第154节

在我密集的轻吻之下,妈妈身子微微颤抖着,她那高潮之后的娇艳美态,像极了美国画家惠特克笔下的少妇形象,令人又爱又怜,我情难自抑地搂着她的腰,喃喃说着:“妈妈,我好爱您……”她轻轻耸了一下后背,幽幽地说:“又说这样的话,你不会是只有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才爱我吧?”

“不是,我一直都爱您,很爱很爱您,所以愿意,舍得让您,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又开始背歌词了?”

“这歌词写得太好了,完全说出了我的心声。”

“你到底怎么爱我呢?”妈妈慢慢推开我,直起身看着我说。

“妈妈,我真的很爱您,不管是不是做爱的时候,我都想永远和您在一起。”

“是像儿子爱妈妈那样吗?”她走到花洒下面,再次打开了淋浴的开关。

我急忙走到她面前,紧紧贴住她的身体,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她:“不光是儿子爱妈妈,还有丈夫对妻子的爱……”妈妈轻轻把我推到一边,站在水流下冲洗着身上的汗液:“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有夫妻之爱吗?”

“当然有啊。”我站在她旁边,也开始冲淋浴。

“我问你,依依怎么办?”

“依依我也放不下。我不能对不起她。”

“你是想坐享齐人之福吗?男人的思想都这么贪婪吗?”

“难道您让我背弃依依,做一个薄幸之人吗?”

“我有那样说过吗?”

“您是要我拿出实际行动,证明我对您的心意吗?”

“我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不可能永远瞒着依依,你终归是要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在沉默中洗完澡,穿上衣服。

这几次见到妈妈,虽然也能和我做爱,激情之余却总是闷闷不乐,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弄得我也意兴阑珊,高兴不起来。

妈妈擦头发的时候,我顺手拿过她的手机,看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急忙交给了她。

妈妈接过手机,把电话回拨过去,说了几句后,收起手机就匆匆去穿鞋。

我弯下腰帮她穿鞋:“怎么了?有要紧事吗?”

“有贵宾要来谈合作。”

“那个电话是我打给联络部的,是假的。”

“贵宾到酒店了,已经住进房间了。”

“什么?真的有贵宾来了?”我心说:难道来时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几个东张西望的人就是贵宾?自己猜的这么准,怎么不去算命呢?

妈妈和我匆匆出了“仙原洞”,往酒店的方向走去。路上,我一个劲地叮嘱她,要当心肚子,不用走得太快,反正也没多远。

眼看快到酒店了,我忍不住又对她说:“妈妈,我真的很爱您,是夫妻之间的那种爱。”

“得了吧,你这些肉麻的情话还是留着糊弄小姑娘吧。”妈妈的声音很严厉,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

“您得支持我呀,咱们之间的爱需要两个人共同的经营。”

“我都已经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了,难道还不够支持你吗?我三次被你搞大了肚子,你还想怎么样?”

“是是是,您最伟大了,不但帮助我爸生儿子,还帮助我生儿子,您是咱家的有功之臣!”妈妈盯着我看了一会,“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那么讨厌呢?你就知道一定是男孩?”我笑嘻嘻地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一定是男孩!”

在蓝爱大酒店门口,一辆加长款的豪车停在台阶前,多家公司的高管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车前候着。

妈妈快要走到车前的时候,车门打开了,在两个保镖的保护下,一个气质高贵的领导模样的熟妇走下车来,她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高级女装,配以价值不菲的饰品,整个人都显得气质逼人,看她的这个气场,身价至少几十亿。

所有公司高管的脸上都露出谄媚的表情,只有妈妈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依然是高雅清冷的范儿,气质翩若轻云出岫,与那位贵妇相比不遑相让。

在众位高管一口一个“杜董”的叫声中,贵妇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几乎不多看他们一眼,当她经过妈妈身边的时候,才停下步来和妈妈对了一眼,两人微笑着互相致意。

我看着妈妈独立自信的风度,又是爱慕,又是佩服,禁不住也挺起腰杆,心想:别看我没那个贵妇有钱,但是不能跌份儿!千万要站直了!

那个被称为“杜董”的贵妇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非常意外地仔细打量了我一下,虽然她戴着墨镜,却传递出一种古怪的眼神,令我浑身都不自在。

这位“杜董”体型微胖,屁股非常大,像是扣了两个大水瓢,胸部更是坚挺得吓人,好像是被人打肿了,看她的年龄已经年近五旬,走起路来却喜欢一步三扭,虽然她的三围尺寸惊人,却无论如何和“惹火”这个词靠不上边。

我只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就不想再看了,心想:这是谁家的汽油桶成精跑出来了,简直就是一个独立行走的肉堆和脂肪的混合体。要不是她那身名贵的衣服和显赫的身家,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众星捧月般在这里欢迎她。

杜董走进酒店以后,我悄悄地问妈妈:“这是哪位贵宾呀?”

“她叫杜晶芸,是俊采集团的董事长。”

“她很有钱吧?”

“是的,她旗下的公司遍布全国,她个人的身家已经上百亿了。”

“我要是有那么多钱,就带着心爱的女人去环游世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就是你的人生目标吗?”

“当然,还有其它目标”,我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比方说,我希望能天天和您一起吟诗。”

“别胡说。”她用手肘顶了一下我的腰。

“杜董来这里干什么?和咱们公司合作吗?”

“和咱们公司没关系。她们是来进行项目招标,刚才迎接她的那些公司高管都是来投标的。”

“那不正好嘛,咱们这次来的目的是项目推广,顺便投个标,万一中了呢。”

“哪有那么简单,咱们这次主要是来度假的,根本就没想到你能把项目修补成这个样子,什么都没有准备,能完成项目推广就很不错了,这已经是顶着大家的骂声了,如果再搞什么投标,他们非造反不可。”

“我看他们玩得也差不多了,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收收心也好。不如就让大家加两天班,搞个标书出来,即便没有中标也不遗憾。事后给大家多发点奖金就行了。”

“那么多大公司都有备而来,咱们实力一般,又是仓促上阵,怎么会有机会呢?到时候只会让人家笑话。”

“您了解过别的公司的项目吗?真的比咱们强很多吗?”我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妈妈听我说完这一句,似乎是心有所动,她沉思了一会,没有再说话。

到了晚上的时候,妈妈很罕见地没有出席酒会,而是和几位同事躲进了会议室,似乎在讨论什么新的工作。像以前一样,她还是没有让我参加会议。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去酒会。

我在酒会上逗留了一会,没听到什么有趣的话题,就出来了。还有一个让我待不下去的原因是,总有女人和我搭讪,可能是我的个子最高,长得也还说得过去。这时我心里只想着妈妈,实在对她们没什么兴趣。

酒店的门口有个很漂亮的音乐喷泉,晚上的景色最漂亮,我想出去看一下,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就在我准备下楼的时候,忽然在防火通道的门口听到一个熟悉的说话声,我慢慢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到门口听了起来,才听了几句,我就听出来了,这是妈妈的声音,她似乎在和一个人打电话。

本来妈妈和别人通电话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特意躲到这里来打,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她通话的内容就更加令我心惊肉跳:“不是告诉你先不要来嘛……我这里很不方便……我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你很辛苦……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也一直在等你……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可以正大光明了……”

这几句话传入我耳中便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得我目瞪口呆,没想到妈妈会用这么亲密的口气和外人说话,而且这个人似乎离我们还不远。究竟是谁呢,让妈妈如此为他牵肠挂肚,居然跑到防火通道里打电话?想必二人是非常亲密的,而且他们的关系还是……不可告人的。难道是妈妈的……新男朋友?

按说妈妈现在是单身,就算找个男朋友也不为过,可她怎么着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我毕竟是她肚里孩子的亲爹吧!等一等,不会她肚里的孩子是……那个人的吧?

我被这个念头折磨得心烦意乱,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样,几乎不能正常地呼吸。

我甩甩头,想要将这个念头抛开,一个声音在心里拼命呼喊着:不,妈妈是我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在这一点上,我是相信她的。妈妈只有过我和爸爸两个男人,她肯定不会和第三个男人上床的。

隔着防火通道的门,妈妈的声音仍然源源不断地传了出来:“你千万要小心,别让人看见……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想被人知道……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你不要着急……只要过了这几天,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再为你担心……”

听听,妈妈居然那么关心那个人,怪不得她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原来是有了新欢了。想不到妈妈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藏得这么深。我真是太低估她了。

没想到竟然被妈妈瞒了这么久,我万分沮丧地靠在墙上,不住揪着自己的头发,感到心里一阵愁苦,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只怪我是个痴情的傻瓜、穷小子,一厢情愿地以为妈妈也会在乎我,其实,我也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像我这样孤单的人,像我这样傻的人,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谁会看上我呢?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愤然起身离开了通道门口。我现在看什么东西都失去了色彩。我要去喝酒。我要麻醉自己。

脚步踉踉跄跄地返回到酒会上,看着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场面,心里涌起一阵悲凉。也罢,既然没人理解我,就来个“一人我饮酒醉”吧。

没费多少时间,我就连干了三瓶酒。这种酒喝的时候有点微甜,没想到后劲很大,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过了一会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我强忍住没有吐出来。那种胃里灼烧般的辛辣感令我痛快异常,有一种痛苦之后的宣泄感。

在我醉意上涌的时候,又有几个女人过来跟我敬酒,我喝了几杯后觉得有点烦,想找个地方静一下,就摇摇晃晃地来到一个包房前,推开门刚要进去,马上被两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猛男推了出来。

透过门缝我隐隐约约地看到,里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是俊采集团的董事长杜晶芸。估计这是她的VIP包房。

我急忙摆摆手表示歉意,转身到宴会大厅的另一个角落去喝闷酒。

不知道喝了多久,迷糊了多久,我被嗓子的一阵干渴唤醒了,起身拿了一瓶冰水喝了起来,这时候酒水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我又拿起一瓶酒,刚给自己倒上一杯,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神态落寞的女人,那不就是杜晶芸吗?她怎么从包房里出来了?

看到那两个高大猛男不在她的身边,我酒劲上涌,就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笑嘻嘻地对她说:“杜董,请问能敬您一杯酒吗?”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不必了,我不喝酒。”

“您喝水也成。”她没有说话,我以为她同意了,就举起酒杯说:“杜董,刚才不好意思,不小心进了您的包房,请您原谅。”她看了看我,既不做声,也没有举起杯子。

开门就碰了个钉子,我只好说:“那我就自罚三杯。”说完,连续喝了三杯酒。

我又尝试着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她都没有睬我。想想也对,她是个百亿身家的大富婆,怎么会搭理我这种无名小卒呢?

要是搁在往常,碰了一鼻子灰后,可能我就找个借口溜掉了,但是今天我喝多了,别说是她,就是美国总统我也敢上前搭讪。

我上前端起她的杯子看了一眼,故作亲近地说:“杜董,这是酒会,您怎么能喝水呢?”转身拿过一个空杯子,倒满酒后放到她的面前:“杜董,咱们喝一杯吧,我对刚才的失礼表示歉意。”她目光冰凉地扫了一眼杯子,依然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反应,我再度连干了三杯酒。她还是不理我。我有些尴尬了,只好当着她的面又喝了三杯。

杜晶芸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里面的水:“你可以走了。”

看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觉得很没面子,已经有几个服务生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弄得我如芒在背,坐立不安。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掉,那样太丢人了。

我一咬牙,索性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低声下气地说:“杜董,帮帮忙吧,一大群人看着呢。不瞒您说,我跟同事打了赌,说能跟您聊一个小时的天。您大人有大量,就让我陪您在这儿坐一会儿,行吗?”

老实讲,我这个搭讪的借口真的特别低级,用来泡小姑娘都显得有点幼稚,更何况她这么一个老江湖呢!

杜晶芸不动声色地站起来:“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吧,我就不陪你了。”

看到她要走,我有点急了,借着酒劲喊了一声:“姐姐,先别走!”她用一副古怪的表情看着我:“你叫我什么?”我厚着脸皮说:“姐姐,您这么漂亮,又善解人意,能不能帮帮小弟?我是个职场新人,什么都不懂,您帮我这一次吧,我一辈子都感激您。”说真的,这也就是我喝多了,要是搁在平常,我绝对不会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杜晶芸思忖了一下,竟然又坐下了。这令我感到非常意外。老实讲,我刚才的那套说词只适用于二三十岁的年轻女子,没想到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竟然也吃这一套。

看到她复又坐下,我非常高兴,急忙殷勤的给她端茶倒水。她淡淡说道:“你不用忙了。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吧。”我随口问了些问题,她都不是很感兴趣,眼看要陷入冷场了,我灵机一动,从兜里摸出一副扑克:“杜董,咱们玩扑克行不行?一人抽一张,比大小。赢的人可以提一个问题,输的人选择喝酒或回答问题,怎么样?当然,您可以喝水。”

可能是真的喝多了,我今天晚上的智商明显不在线上,使用的套路一个比一个蠢,推荐的游戏也无比低级,可就是这样幼稚的提议,杜晶芸居然也点头同意了。

洗牌的时候我做了一下手脚,让她先赢了几把,她试着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认真回答了,她感觉到很有意思,渐渐有了兴趣,遇到有些私密的问题我故意不回答而选择喝酒,弄得她心痒痒的。

接下来,她输了几把,也选择性地回答了几个问题,轮到要喝酒时,她没有听我的建议喝水,而是选择了喝酒。

我们这个游戏玩了很久,她越来越进入状态,酒也喝了不少,完全忘记了百亿富婆应有的身份,居然会因为一张牌和我争得不可开交,赢牌时她会开心得拍手叫好,甚至发出“格格”的笑声,输牌时则噘着嘴表示不满,还狠狠地瞪我。看到这么老的女人还会撒娇,真是让人有些无语。

玩到最后,她兴奋得满面通红,眼睛闪闪发光,和我一起拍着手唱歌、念诗、讲笑话,酒也喝了一瓶又一瓶。旁边那几个服务生看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以为这位“杜董”一定是中了邪。

果然一个人的酒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不用劝酒的,自己就会去找酒喝了。杜晶芸从起初的坚持喝水,到最后的主动要酒,整个转变过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平时身居高位,却是孤独寂寞,无人敢和她开玩笑,也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玩一些简单幼稚的游戏,更没有机会大笑大闹,如今一并解了禁,尽情放纵了一把,可谓痛快至极。

为了哄她开心,我抓住一切机会夸她漂亮、有风度,肉麻的话说得自己都直起鸡皮疙瘩,她听得眉飞色舞,兴奋不已,看来专家说的是对的,每个女人的心中都藏着一颗少女心,希望自己能够永远年轻漂亮。

喝到最后,两个人都喝高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后来小周告诉我,是杜晶芸的两个保镖把我抬回来的。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正香,忽然被人剧烈摇晃醒了,睁开睡眼一看,妈妈正满面怒气地站在我面前。

我打了个呵欠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对她说:“妈妈,您怎么来得这么早,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