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节

“不,我不去。”

“你想在警车里说这件事吗?”我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同事,又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她,知道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于是点点头说:“好吧,我同意去您家。”

到了蓉阿姨家后,她像个温柔的妻子一样给我端茶倒水,还问我要不要洗澡。

我偶尔往卫生间瞥了一眼,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超大的双人浴缸,忍不住问她:“您家里不是有浴房吗?为什么还要安一个浴缸?”

“你不觉得用浴缸泡澡很舒服、很浪漫、很有情调吗?”

“情调?您是说在浴缸里撒一些玫瑰花瓣吗?我和依依倒是经常那么干,可您一个人在家洗澡也不需要安这么大的浴缸呀,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这个浴缸很大吗?”

“当然了,三四个人洗都没问题,一个人洗的话可以在里面游泳了。您不是要把家里改成澡堂子吧?”

“别开玩笑了,我是想说,以后你在这里疲惫的时候可以泡泡澡,一定很解乏的。”我低声说:“我就别总来这里了,对您的影响不好。”

“就当是来串亲戚了,有什么不好的?”我定睛看了她一会:“您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蓉阿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但是一闪即过,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说这个干嘛?”

“我的意思是,最近我跟您走动得太频繁了,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咱们总这样偷偷摸摸的,别人还以为咱们在偷情呢。”

“这种事能正大光明的吗?”

“您还想要精液是吗?好吧,我现在就给您,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要再找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她吃惊地看着我。

“我觉得您最近不是很热衷于治病,好像越来越习惯把我当成活体解药了,这样会害了您的,我需要帮您下一个决心,您应该像瘾君子戒毒一样勇于战胜对精液的依赖。”

蓉阿姨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到我的面前:“拿去吧。”

“怎么了,您又要给我钱?”

“你上次不是说要两百万吗?”

“我没听错吧?您真的要给我两百万?”

“嫌少吗?”

“是呀,早知道就要五百万了。”

“你可真贪得无厌。”

“您快点把钱收起来吧,每回开玩笑都当真,我是那么爱财的人吗?”我把银行卡又推了回去。

“那你还每次都提钱。”

“算了,我以后不再跟您开关于钱的玩笑了。”

“你真的打算不再见我了?”她的脸上渐渐罩上乌云。

“不是不见,而是别再来要精液了,这事儿如果被依依知道就麻烦了,不是小麻烦,而是大麻烦,咱们三个人都完蛋了。”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她下定决心般咬了咬下嘴唇,“我试一试用别的方法,也许能挺得住。”

“对啦,您可以试试转移注意力,多做运动,把精力都消耗掉,每天困得只想睡觉,这样就不会想别的了。”她不满地盯着我说:“你可倒好,把我祸害完就洗手上岸了。”

“我怎么会害您呢,说我是救星还差不多。好了,您去取杯子吧,我现在把精液弄出来给您。”

“不用了。”她淡淡地一摆手。

“您真的下决心了?”我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既然决心断了,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也好,看来您真的意志很坚定。”为了不动摇她的决心,我又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随后的几天里蓉阿姨果然没有联系我,我去局里办事的时候也尽量避着不见她,我们之间的温度从沸点降到冰点,好像又恢复了互不侵犯、互不干扰的和平模式。我心里暗暗庆幸终于没人打扰了,只是突然没人跟着屁股后找我要精液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几天之后我出差办事,一走就是好多天。这期间我跟妈妈、依依、安诺、北北、采欣……都通电话了,连唐老师我都发了信息,唯独与蓉阿姨没有任何互动,我们像是屏蔽了彼此的存在,又像是畏惧听到对方的声音,都不想成为第一个拨通联系电话的人。

后来我还是在跟依依通电话的时候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她说现在很难见到她妈妈,局里好像特别忙,多数情况下都是打电话联系。

我试探地问:“咱妈……挺好吧?”

“说不清楚,她现在有点奇怪。”依依的回答模棱两可。

“怎么奇怪了?”

“她跟我很少见面,而且不让我陪着她睡觉,连换衣服都背着我。”

“这也没什么,可能真的是太忙了。”

“不过,我有一个新的发现。”她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什么发现?”

“我发现我妈妈跟我爸爸联系密切,他们可能要复婚了。”她有点兴奋和高兴。

“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我言不由衷地回了一句,心里却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当天晚上我没有睡好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意,终于忍不住给蓉阿姨打了个电话。

“喂,什么事?”她接电话的声音很平淡。

“妈,您最近怎么样?局里很忙吗?”

“还可以。”

“您……身体还好吗?”

“不好又能怎么样?”她冷冷地回复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抢白我有点高兴:“您最近去医院了吗?”

“去不去跟你有关系吗?”

“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用不着。”

“我在这边拜访了几位老中医,花高价买了几个祖传秘方,据说很有效的,想给您推荐一下。”我诚恳地说。

“你这是在电线杆子上看的小广告吧?”她冷冰冰地说。

“不是在电线杆子上看的,是我托朋友介绍的。”

“你朋友是干什么的?”

“发小广告的。”

“滚。”

“好了不开玩笑了,这个真的是民间奇方,俗话说‘偏方治大病’,您不妨试一试吧。”

“对不起,我没兴趣,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用它干什么,我是想让您……喂……喂……妈……怎么挂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猝然挂断的声音,我愣了一会才把手机放下来。

【母上攻略】(同人续)(第十九卷)作者:飞星追月

出差十多天以后我才回来,这次收获满满,不但订购了一大批紧缺的原材料,还和好多家企业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不管是对自己的“东一”公司,还是担任副总裁的希成公司,我都交出了一份优异的答卷。

跟妈妈和依依匆匆见过面后,我回到“东一”签了一些文件,随后带上慧小凤去货运站办理物流货物的交接。

办完手续后已临近中午,我跟慧小凤说去吃午饭吧,她说好啊,我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想吃麻辣烫,我说:“你就不能吃点高大上的食物吗?”

“那你说吃什么?”

“吃煎饼果子怎么样?”她低眉顺眼地看了我一眼,轻声笑着说:“又跟我开玩笑。”

“生活压力这么大,多开玩笑可以减轻一些压力,是不是?”

“你说得有道理。”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感同身受。

途经一家西餐馆的时候,意外看到两个熟人坐在里面,就是蓉阿姨和陆厅达,他们正津津有味地边吃边聊,尤其蓉阿姨脸上的表情像绽开了一朵花一样,我好久都没见到她那么开心了,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好像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泡走了。

“你看什么呢?”慧小凤问我。

“走,带你去吃高大上的食物。”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高大上的食物?还是煎饼果子吗?”

“不,带你去吃牛排。”我指了一下旁边的西餐馆。

“不行,我没吃过西餐,我不会。”她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才要去吃呢,我教你。”

“好吧。”

“等一下,我先捯饬捯饬。”

“怎么了,吃西餐还要化妆?”

“对呀,着装不正会被拒绝入内的,把你的墨镜和围巾给我。”

“这围巾是女款的,你戴着不好看……”她有些错愕地摘下了墨镜和围巾。

“你就听我的吧。”我戴上她的墨镜,把围巾围在脖子上,连嘴巴也一块儿挡住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她纳闷地看着我。

“你不懂,吃西餐都这么打扮。

你带化妆品了吗?”

“没有。”我看了看她的脸:“你这不是擦口红了吗?来吧,往我脸上亲两下。”

慧小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半片:“你干什么呀,别闹了,这儿有好多人呢。”

“你想到哪里了,我不是耍流氓,我是想要你嘴上的口红。”

“为什么?”

“你别管了,我自有安排,你亲我就是了。”

“你真是个怪人。”她红着脸在我脸上亲了几下。

我往餐馆门口的镜子里一看,自己左脸上出现了几个口红印,而且都比较淡,忍不住对她说:“你怎么只往半边脸上亲?口红印也很浅呀。”

“今天早上出来得急,只化了个淡妆。”她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好吧,就这样了。”我看到蓉阿姨起身去卫生间,急忙拉着慧小凤进了西餐厅,门口的服务员见到我的打扮后先是一愣,马上又堆起笑脸往里让我们。

我带着慧小凤来到蓉阿姨旁边的一个小包厢坐下,因为椅背很高,所以他们那桌完全看不到我们边的情况,但是相互说话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慧小凤想要在我的对面坐下,我急忙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她纳闷地说:“我看电视里吃西餐都是面对面地坐着啊。”我低声对慧小凤说:“今天的情况不一样,我要教你怎么吃西餐,必须挨着坐才能说得清楚。”

“行,我听你的。”她顺从地听从我的指挥。

菜品上来以后我就教她怎么吃,她乖巧地按我说的做。

不知为什么,她跟我说话已完全没有了以往种凌厉的气势,每次都是恭恭敬敬的,更多时候把我当成一个恩人,好像进入我的公司也是为了报恩似的。

我俩正吃得欢,蓉阿姨从卫生间回来了,我急忙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

陆厅达一开口就很高兴:“蓉妹,谢谢你那天参加我母亲的八十大寿,你真是给足了我面子。”

没想到他说话这么酸,连“蓉妹”都叫出来了,我听得一阵反胃,是不是一会儿还要叫“蓉儿”呢?“不管你对我怎么样,咱妈对我是没得挑,我永远都是她的女儿。”

蓉阿姨的声音很平静。

“大家对你很感激,都说你是最好的大嫂。”

“哼,真是讽刺,离了婚以后她们反而对我好了。”

“唉,你别记恨她们,她们那时都太年轻了。”

“我不恨她们,因为那时候我也年轻。”

蓉阿姨淡淡地说。

“你最近很忙吗?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

“只是有点疲惫,最近单位上的事情多一些。

你怎么样?什么时候跟那个小女朋友结婚?”

“你说的是花四娇?我们分手了。”

“为什么?”蓉阿姨诧异地问。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也许我和她之间真的有代沟,我觉得还是像咱们这样的同龄人之间容易有共同语言。”

听到这儿我心想,莫不是上次我在KTV会所的一番捣乱搅了陆厅达和花四娇的局,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裂痕了?看陆厅达的意思好像是要和蓉阿姨套近乎,难不成这老小子对蓉阿姨又产生兴趣了,想再续前缘?想到这里我就没了胃口,慧小凤倒是在我的指导下吃得很开心,她虽然是第一次吃正儿八经的西餐,但是学得很快,适应得也很快,我猜想从此以后她一定爱上吃西餐了。

蓉阿姨其实也没吃多少东西,一直在听陆厅达说话,但是她卫生间去得很频繁,说不定是下面的瘙痒症又犯了。

等到吃得八分饱的时候,蓉阿姨问陆厅达:“你吃好了吗?我差不多了。”

“我也差不多了,咱们出去走一走怎么样?”

“好……吧。”

蓉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看着他们起身结账离去,我有点着急了,这时慧小凤还没有吃完,她正在吃沙拉,过会儿可能还要吃甜品和饮料,我悄悄在她耳边说:“你慢慢吃,别着急,账我都结完了,一会儿你直接回公司就行了。”

“你不吃了吗?”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要办,我先走了。”

“好吧。”她点点头。

我急匆匆地出了西餐馆,保持一定距离地跟在他们身后,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着,虽然没有牵手,但是陆厅达总是有意无意地拿身体去碰蓉阿姨,蓉阿姨看起来并没有迎合他,但是也没有明显地拒绝。

蓉阿姨今天穿着一条红色的修身连衣裙,系带式的收腰部分凸显出高耸的胸部和圆滚的丰臀,裙子顶端特意开洞露出两个香肩,更添几分妩媚,渔网状的黑色丝袜令我心头一震,配上高根鞋显得身子愈发曲线玲珑。

今天又不是执行任务,她打扮得这么惹火干什么?我一边盯梢一边心想,岳父这老小子还真会泡女人,年轻时肯定也是个花花公子,蓉阿姨跟我冷战以后空虚寂寞,保不齐就被他趁虚而入,自己这一波欲擒故纵可亏大了。

正在我后悔不迭的时候,两个人拐进了路边一家饮品店,我看这家店有点眼熟,来不及多想就跟了进去,找了个离他们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可是还没等我坐稳,头顶上忽然莫名其妙地挨了一下,抬头一瞧,俞知月正拿着餐牌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心想真是流年不利,怎么进了她上班的这家店,没想到自己打扮成这样了还是被她认出来。

眼看她还要伸手打第二下,我急忙站起来捂住她的嘴,不顾她挣扎反对就把她拉到了走廊里。

俞知月一把推开我的手说:“你干什么呀,想要憋死我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废话,你不是咕咚先生吗?”我扶着墨镜说:“化妆成这样你也能认得我?”她嗤笑了一声说:“别说你打扮成这样,就算你化成灰……”我急忙捂住她的嘴:“行了姑奶奶,你嘴下积点德吧。”

“你打扮得不伦不类的样子干吗呀?”她又把我捂嘴的手拨到一边。

“嘘,小点声,我正在开展行为艺术,千万不要跟我说话或喊我的名字。”

“真的假的?你不会又在泡妞吧?”

“你想到哪儿了。

对了,你这顶帽子挺好的,还有你的围裙也不错,借我穿一下吧。”我不由分说地把她红色的帽子和围裙脱了下来。

“你干什么呢,这是我的工作服……”她手忙脚乱地推挡着,但是拦不住我把帽子和围裙戴到自己的身上。

我顺手拿起收银台上的一只眉笔,给自己画了两撇胡子,接着又回到刚才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我的岳父大人这时正在侃侃而谈:“我们这次的业务拓展非常成功,整个欧洲市场都被我们打开了,末来的发展无可限量。”

“那你岂不是要更忙了?还有机会总到我这里来吗?”

“蓉妹,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新成立的这家面对欧洲市场的公司急需一位副总裁,这个位置我一直都留着,你有没有兴趣?”

“谢谢你想着我,不过我已经四十多岁了,不想再换工作了。”

“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待遇非常好,每年都有四个月的免费假期,而且旅游期间的花销全部免费,你也该为以后的人生考虑考虑吧?”

“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也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有没有想过重新组织一个家庭?人生的道路漫长单调,两个人携手同行不是更好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挺自由的,万一找个花心老公,被小姑娘勾引走了怎么办?”蓉阿姨话里有话地敲打着他。

话说岳父大人的脸皮还真是厚,面对这种嘲讽的话丝毫不以为然,继续滔滔不绝:“你现在有心仪的男朋友吗?听说你一直在相亲。”

“也不是相亲,就是有时跟朋友介绍的人出去吃吃饭、看看戏。”

“你信不信,其实情歌还是老的好,朋友还是旧的香,如果你回头看一看就会发现最美好的情感只存在于记忆中。”

“你最近在进修中文吗?怎么一直在念抒情诗?不是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吗?”蓉阿姨的反应很平淡。

“这种事也不能一概而论,回头草也有香的呀。”

“是吗?我还真没发现。”

“凡事总有例外,对不对?蓉妹,你看看这是什么?”陆厅达神秘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戒指盒,登时把我吓了一跳,这老小子不会是要求婚吧?眼看他就要把戒指盒递到蓉阿姨面前,这时正好俞知月气势汹汹地走到我身边想要质问我,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使劲一抖她的身子,正好撞在陆厅达的椅子上,这一下冲力很大,陆厅达手里的戒指盒一下子飞了出去。

就在他忙着去捡东西的时候,站不住的俞知月跌跌撞撞地坐到了我腿上,我索性一把抱住她的腰,挡住了蓉阿姨投过来的怀疑眼神。

俞知月又羞又恼,抡起手就要打我,我把嘴贴近她的耳朵说:“我不是耍流氓,那边有一个熟人,我不想让她看见我,你帮我掩护一下。”她不相信我的话,还是胡乱挣扎,张口还想要大叫,我一看苗头不对,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没想到这位月亮姐姐真是狠心,抓住我的手就咬了一口,疼得我急忙缩回手。

没了阻碍的她还要大叫,我怕被她坏了事,干脆抱住她的头,让她的红唇紧紧贴在我的脸上,这样她就叫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