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节

“好吧,咱们去局里。”我满意地站起身,两位女同事带着戴娇娇等人也跟了出来。

到了分局以后,戴娇娇的态度非常积极,凤雪和梦晴也像开了窍一般,放荡不羁的性子全部收起,变得异常老实,基本上是问什么就答什么,整个调查的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个时候我就要赞一下戴副总裁了,她表现得十分老练,估计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了,我才问了几句话,她就把我想知道的全交代了。我不但找到了本人跳钢管舞的视频来源,还把未流出的资源都删除了。让人颇为意外的是,这个视频真的是从公安局内部泄露出去的,原因很简单,我们一位同事的优盘丢了,正好里面存着一些重要的物证,我就不幸成了牺牲品,顺便成了网红。

还有一件事也解决了,就是戴娇娇公司的债务纠纷,经过我们的调查,他们还真不是老赖,只是被牵涉到一笔多角债中了,而且负的责任并不大,真正的债务人已经跑路了,相关法律程序正在进行中,所以他们暂时不还钱的行为也没问题,只是在驱赶那些讨债人的时候比较粗鲁野蛮,以后改进就是了。

除了这两件事,其它的都是小问题。戴娇娇非常会来事儿,她主动提出垫付全部债务,积极配合还款事宜,所以她们办完手续以后,当天就离开公安局了。

拿到欠款的姜爷爷等人非常感激我,要给我一笔酬劳,还要请我吃饭,都被我婉言谢绝了。今天办成这件事让我心里觉得很满意,虽然妈妈公司的问题还没解决,但是起码不用看着姜爷爷一大把年纪还天天出来追债了。这个时候我真正地体会到,帮助了别人以后,自己的心里也是快乐的,上次帮助罗大妈是这样,这次帮助姜爷爷也是这样。

兴冲冲地出了分局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回到酒店,到了妈妈房间门口才想起来忘记换衣服了,身上还穿着警服,哎呀,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紧张和不安呢?

我正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房门忽然打开了,原来是妈妈正要往外走,她见到我以后也愣住了:“你……回来了?”

我见她的表情还有点严肃,估计还沉浸在我给她做笔录时的情境中,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搞怪的念头,想要逗一逗她,当下板起面孔说:“是的,还有几件事要跟您确认一下。”

“嗯……可以的,咱们去哪里谈?”她小心谨慎地回答道。

“在您的房间就可以。”

“行。”她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圆翘的美臀在包臀裙下一扭一扭的,我差点把手伸出去,好在及时控制住了。

大概是觉得坐在床上不严肃,她选择坐在椅子上,让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相距的位置不远,但是相对而坐,恰恰形成了一个审问的局面。

妈妈坐下后,略带紧张地看了我一眼,显得很不自在,也许是因为我穿着警服,又板着脸,那种强大的气场让她觉得始终有一种压迫感。

我掏出记录本和笔,煞有介事地对她说:“刚才在局里给戴娇娇做笔录的时候遇到一点小问题,她说昨天晚上我并不是穿着内裤离开她的房间,所以还需要核对一下您的证词。”

“需要我证明什么?”

“证明我是穿内裤到您这儿来的。”

“上次做笔录的时候不是已经陈述过了吗?”

“上次陈述得不够详细,还需要补充一些细节。”我翻开记录本,摆出要写字的架势。

“嗯……好吧。昨天晚上我正在看笔记本电脑,忽然听到有人敲玻璃,回头一瞧,你穿着一条内裤正趴在阳台的外面。”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按照事件发生的顺序说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打开窗户让你进来了。”

“你确定我当时只穿了一条内裤吗?”

“是的。”

“是什么样的内裤?”

“这个……有必要说得那么详细吗?”她觉得有点不解。

“必须说得这么细,万一有人说我穿的是丁字裤怎么办?”我反问道。

“好吧……你穿的是一条白色棉质的四角内裤。”

“您把我穿内裤时的外观形状描述一下。”

妈妈的脸瞬间就飞上两朵红云:“为什么还要说这个?”

“这也是细节呀。”

“查案子需要写得这么细吗?”

“我们以前办理有性行为的案子的时候,报告写得比这还要详细,您想不想听听?”我一板一眼地对她说。

“不用了。”她急忙摇着头说。

“好了,您说吧。”

“就是……内裤的后面是两个半圆形的屁股蛋,前面……前面是一坨很大块的条状物突起……”妈妈越说越觉得别扭,说完以后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

“条状物的具体尺寸有多大?详细说一下。”我继续一本正经地搞恶作剧。

妈妈再也受不了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小东——”

我再次打断了她的话:“您好,请叫我凌警官。”

她不安地看了一下我凛冽的眼神,马上改口道:“凌警官,这个问题太难为人了,你让我怎么说呀?”

“实话实说。”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条状物很大、很粗、也很长,普通的内裤都装不下……从外观上看非常突出,比内裤广告上那些男人的部位都要大很多……可以了吗?”

“您检查过脱了内裤以后的条状物尺寸吗?”

这个问题再次压垮了妈妈,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凌警官,为什么你的问题越来越露骨?这些细节跟戴娇娇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必须写清楚我的生殖器的大小才能证明我是穿着内裤离开的。”

“凌警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称呼让她觉得很陌生,“那天你也在场,你自己写这个笔录不行吗?”

“那怎么行呢?我是办案民警,哪有警察代替证人写证词的道理?即使我当时在现场,也必须按照你的口述来写。”

“可是……你提的问题都太古怪了,我真的没法儿回答了。”

“有什么难回答的?您只需如实作答就可以了。”

“如实回答也不行,实在太难为情了……能不能换个问题?”

“好吧,换一个问题,我跳进来以后,你和我都干什么了?”我问得越来越大胆了。

妈妈的脸更红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但是需要您详细地描述出来。”

“后来咱俩在一起的事还跟案子有关系吗?”

“凡是我提出的问题,您都应该认真地回答,这也是为了配合我的工作。”

“你进来以后……就跟我上床了……不对呀,这件事不能写在笔录里。”她话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好,我不写,您放心说吧,我只是拿耳朵听一下。”我安抚她说。

“上床之后就睡觉了。”

“这么简单吗?您再描述一下上床时的细节。”

“上床时的细节?这怎、怎么描述啊?”她更窘迫了,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的。

“就是做爱时用了哪些姿势,获得了几次高潮。”我越问越下流。

妈妈怔了几秒后,突然冷笑一声:“你还真有本事,居然把我耍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我觉得她似乎醒过味儿来了。

“凌警官,你问了我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她眼里闪着寒光,慢慢向我走了过来。

我预感到她要动手,也站了起来:“郑总,请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果然不出所料,她来到我面前,抬手一巴掌就拍向我的脑袋,结果被早有准备的我轻松闪开,我还调侃道:“怎么,您也想袭警吗?”

她也不说话,抬起高跟鞋就踩向我的脚,这次也被我避开了,正在我自鸣得意的时候,想不到她的后手更快,直接捏住了我的耳朵,我怕弄伤她的胳膊,不敢发力,只好任由她紧紧地揪住不放。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恨恨地问道,手劲一点儿都没松。

“哎,您轻一些,我没有恶意,只是跟您排练一下录口供的过程,怎么还动上手了?”我弯着腰问她。

“你觉得耍我很有意思吗?”

“郑女士,请您不要再袭警了。”

“我就袭警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把我抓起来呀。”她瞪着凤目说。

“您就是这样对待专政机关的同志吗?”我还强自支撑着公安干警的形象。

“我现在恨不得把你从阳台推下去。”

“那样的话,可就真的有人找您做笔录了。”

“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她质问道。

“我想邀请您出去逛街,不知道肯不肯赏脸?”我咧着嘴说。

她直接把我揪到了门口:“你一个人去逛吧。”说完一脚把我踢了出去。

我狼狈地来到走廊后,回身敲了一会门都没反应,知道妈妈肯定生气了,看来自己的玩笑开大了,最近不知怎么地,对美妇尤其情有独钟,见到母上或者蓉阿姨都想逗一逗,可能是潜藏在心里的色魔因子还在作怪,每次看到她们又羞又恼的样子真的很开心。

眼见妈妈不肯开门,我只好隔着门说:“您先忙着,我回去换衣服,一会再来找您。”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脱下警服,换上一套休闲的衣服,正对着镜子梳头,门又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居然又是那两位五十多岁的女总裁——梅总和兰总。

我心想,这两位大妈还真是执着,知道我是警察了还来找我,看来有的人什么都不怕,连条子都敢惹,只是想不到她们年纪这么大,火力还是这么旺盛。

梅总和兰总这次没有说多余的客套话,而是选择了直扑主题,她们热情邀请我参加晚上在顶楼大厅举行的舞会。

我为难地说自己的事情比较多,晚上可能没时间。

梅总微笑着跟我说了一段很有深意的话,她暗示晚上的舞会只有几个人参加,而且以她和兰总为主角,不会像以前那样有一大堆人拥在屋子里,所以想说什么都很方便,有什么机密的事也可以私下里交流。

我为难地说:“对不起,我真的有工作要做。”

兰总贴心地对我说:“我知道你在忙什么,不就是想找合作的项目吗?你晚上来参加舞会吧,肯定会有机会的。”

看着她们含蓄而深沉的眼神,我知道晚上只要去就会有收获,但肯定也会付出代价,只怕到时又要穿着内裤从阳台逃脱。

“梅总,兰总,谢谢你们赏识我,今天我确实没时间……要不咱们改在明天?”说到底,我还是舍不得放弃眼前这次机会——只怕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梅总和兰总露出为难的表情,没等她们说话,虚掩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进来一位穿着黑白条纹连衣裙的大美女,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一脚把我踢出房门的母上大人。

原来她换好衣服后就坐在房间里等我,奈何等了半天都不见我去,心想莫不是被我放了鸽子,干脆直接来找我,到了门口才发现房门未关,里面还隐约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原来这小子又在会女人,当下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

看到妈妈冷若冰霜的样子我急忙站了起来,梅总和兰总察觉气氛不对头,也站起来向她微笑致意。妈妈看到两位女总裁的笑脸后,工作中练就的职业素养让她瞬间把满心的不快压制下来,嘴角也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

简单聊了几句后,梅总和兰总看出妈妈和我之间有点微妙的小芥蒂,她们很识时务地告辞出门,走到门口时悄悄地约我明天再见。

看到两个女人走了以后,妈妈淡淡地问我:“这次你们谈的是什么项目?”

“还没谈呢,她们只是约我参加晚上的舞会。”

“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不答应?”

“嘻嘻,今天说好了要陪您呀。”

妈妈蹙眉看着我:“你怎么刚才给我录口供的时候那么严肃,现在又嬉皮笑脸了?”

“怎么了,您是不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嗯,是有点不习惯,一会儿是人民公安,一会儿是好色之徒,身份转变得太快了。”

“想要严肃点还不容易,”我马上恢复了冷峻的表情,“郑总,您怎么不打招呼就闯进警官的房间?还不赶快出去。”

她被我的严厉神态唬得一激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我们俩就这样面对面地对峙了一会,我忽然扑哧一笑:“怎么样?严不严肃?好不好玩?”

妈妈的神态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又恢复了在会议室录口供时的古怪表情,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您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发现……”她的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为什么不说下去?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你穿警服的时候还挺像一个警察。”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警察嘛。”

“为什么在家里的时候没见你穿过警服?”

“我怕吓到您和孩子,再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执行卧底任务,只能穿便服。”我笑道。

“你们对待犯罪分子都很严厉吧?”她对警察这个话题有了一些兴趣。

“当然了,不然怎么能震慑到他们?”

“对待群众也这样吗?”

“不,我们和群众心贴心,对待他们永远像春天一样温暖。”

“那你录口供的时候为什么对我那么冷酷?”

“冷酷?没有呀,我对您的态度非常友善。”

“友善个头,你简直就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了,从头到尾一点笑容都没有。”她略带不满地说。

我回想了一下:“没有呀,我对您的态度和别人一样,没有区别对待。”

“哼,你对我压根儿就是冷酷无情,都不拿正眼看我。”她好像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原来这种情绪一直压抑在她心里了。

“我没有呀,您冤枉我了。”我叫屈道。

她看了看我委屈的样子,嘴角禁不住微微翘了一下:“我有时觉得,你好像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您才发现呀?我早就是男人了。”说完我故意把下体冲着她挺了一下。

“去你的,”她红着脸呸了一下,“这么快就从警察变成流氓了。”

“怎么,您不喜欢吗?”

“别闹了,”她的耳根还有点微红,“你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搬到我的房间去吧。”

“再过两天吧,我觉得就快要等到机会了。”我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你是想等那两个富婆吧?”

“您又来了,都说跟她们没关系了。”

“那你为什么不搬过去?”

“我这个房间的位置非常好,从这里去酒店别的阳台很方便。”

“你还在爬阳台吗?我都已经说了好几次了,这种行为很危险的,别再冒险了。”她担忧地说。

“这不也是为了工作嘛。”我答道。

“你听到别人议论咱们了吗?”

“怎么议论的?”

“他们都说,这家酒店真奇妙,屋里屋外好热闹,外面有个蜘蛛侠,里面有个歌唱家。”

“歌唱家说的是谁?”

“就是我呀,”她不满地说,“你每次喝醉了吐不出来都让我唱歌,现在大家都知道酒店里面住着一个天天唱歌的女人,真是太尴尬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您是不是在房间里偷偷练歌了?”我反驳道。

“对呀,我是偷偷练歌了,不行吗?你都说我唱歌难听了,难道我还不抓紧时间练习吗?”

“嘿嘿,咱俩可真行,女主内,男主外,搭配得还挺合理的。”

“总之你不许再爬阳台了,我好担心的。”

“好吧。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干什么呀,真的去逛街吗?”

“对呀。”

“可是待会儿还有两个小范围的会议……”她有点舍不得开会这件事。

“那些土大款的会议就不用参加了,他们只会吹牛皮,还是跟我去逛街吧。”我劝说道。

“就这么放弃有点可惜了。”

“天天都开会,也不差这一天了。咱们出差这么久了,都没有正儿八经地逛过一次街,也该放松一下了吧?”

妈妈想了一下,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况且今晚这两个会确实不太重要,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她看了看我渴望的眼神,也觉得该放松了一下,便颔首同意了。

这真是太令人高兴了,我搂着她的细腰就往外走,她急忙打开我的手:“小心点,别让人家看见。”

“怕什么,这儿又没有熟人。”

“那也不行,还是谨慎点好。”

来到最繁华的商业街后,我再次把手放到她的腰间,她轻微扭了一下身子,但是动作没那么大了:“你怎么又来了?”

“搂着自己的老婆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别忘了咱俩的关系,越低调越好。”

“您就当儿子搂着老妈,这不就成了?”

“可是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俩。”

“您不懂,他们是羡慕咱们呢。”

“为什么一定要搂腰呢?”

“您想呀,咱俩在家的时候哪敢这样搂着出门?现在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没熟人的地方,还不好好地秀一下恩爱?”

妈妈无奈地接受了我的动作:“好吧,你喜欢就搂着吧。喂,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怎么街上到处贴的都是男人女人牵手的海报,连公交车上印的都是,今天是情人节吗?”

“不是啊,阳历、阴历都不是情人节。”我也觉得有点纳闷,就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下,经他一解释总算明白了,原来这几天是“情侣之夜”城市文化节,因为我和妈妈每天就是酒店、会场两点一线地活动,所以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