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节

“嗐,您这么聪明,我怎么骗得了您,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你就直接在这里拉吧。”

“您不嫌臭吗?”

“我不嫌。从小到大又不是没处理过你的臭便便。”

“您说得有道理,那我就开始了。”说完我就站起来解裤腰带。

妈妈吃了一惊:“你要干什么?”

“脱裤子拉屎啊。”

“谁让你脱裤子了?”

“不脱裤子难道拉在裤子里?”

“对。”

“您真是太狠心了,好吧,就按您的意思办。”说完我就扯了几张手纸蹲在了她的面前,顺便还放了个屁。

妈妈捏着鼻子瞪了我一眼:“你真要大便是吗?”

我也回瞪了她一眼:“我大便的时候请不要打扰我,您会影响我的专注力的。”

她有点慌了:“你真要在这儿拉呀?”

我的脸开始憋得通红,嗓子里也发出使劲的声音:“嗯……昂……”

“等一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别嚷嚷,我的翔就要新鲜出炉了。”

“凌小东,你真恶心,快点憋回去。”

“您真会开玩笑,这怎么憋回去?”

“不行,你不能在这儿拉。”

“等一等,”我忽然保持身子不动,“翔的一头就要出来了……”

妈妈再也受不了了,指着旁边的卫生间说:“快,去卫生间拉吧,你这个变态的家伙。”

“不行,我可能坚持不到卫生间了。”

“那也不行,你要是敢拉在这里我就跟你没完。”

“好吧,我试着夹住它,先不让它出来。”我假装痛苦难忍的样子,半蹲着挪到了卫生间。

进了厕所后我马上关上门,坐在马桶上拿出隐藏的手机给安诺发信息,才发了一半,门忽然被拉开了,妈妈猝不及防地闯进来,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手机。

我吓了一跳,随即虎着脸说:“您太没有礼貌了,怎么门都不敲就闯进来?”

她举着我的手机愤怒地说:“你可真行啊,搜走了四个手机还有漏网之鱼,解释解释吧,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局里给我们统一配的备用手机,是在最紧急的时候用的。”

“现在就是你最紧急的时候吗?”

“我觉得差不多是了……”

“是吗?那我看看你到底发了什么,”妈妈拿起手机念道,“速来救我……”

我虚张声势地对她说:“伦家正在大便,您就这样冒失地冲进来,而且还偷看别人手机里的隐私,这样好吗?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她冷哼一声:“你的反应还真快,这么会儿的工夫就编好了信息,怎么,你是打算让安诺来救你吗?”

“不是来救我,我是怕您打我打得太辛苦了,让她来劝一劝您。”

“算了吧,我发现你的招数越来越low了,竟然假装大便躲到卫生间发信息,你可真有出息。”

“这不是假装的,都是真的,您打得太狠了,就快把我的屎打出来了,我要求上厕所方便一下也是正常的。”

“那你为什么要给别人发信息?”

“您也没说不让发信息啊。”

妈妈气得二话不说,上前就来揪我的耳朵,我早有防备,一个扭头就躲过了,但是我的裤子脱了一半,下盘还动弹不得,所以她的手向下一滑,顺手抓住我的裤腰带,直接就把我拽了出来。

这一刻我真想脱掉自己的裤子,可惜有鞋子挡着脱不下来,只能踉踉跄跄被她牵着鼻子走,像是一头失去自由的牛。

她把我拽回到屋子中间后,拿起鸡毛掸子就向我身上招呼了起来,结果没几下就打断了,她又拿起木棍继续往我身上打,我怎么求饶都没用,后来索性就不吭声了。她眼里冒着火,棍子如雨点般落下,就像要超度我到极乐世界一样,那种凶狠的程度以前从未见过,简直跟蓉阿姨一晚上毒打我七次那回有得一拼。

等她打累了坐下休息的时候,我呻吟着说:“您打够了吗?”

“没有。”

“您还是我的亲娘和亲老婆吗?怎么照死里打啊?”

“我还嫌打得轻呢。”

“怪不得百晓生在兵器谱里没有列入女性,像您这样的辣手靓女如果踏足江湖,一定是所有高手的噩梦,保不齐几十年过后您就是新一代的灭绝师太。”

“你敢再说一遍吗?”妈妈的眼中寒气再现,伸出一根水葱般的手指指着我,想不到她在化身女杀手的时候还是那么优雅清丽,仿佛就算她出手打人也是师出有名,理所当然。

“对不起,我说错了,您应该是仪山派的掌门‘仪山仙女’,我就是玉树临风的‘雪山奇侠’凌小东,咱俩正好是一对儿。”

“呸,脸皮真厚,还说什么‘雪山奇侠’,这是你给自己起的绰号吗?”

“没错儿,在武侠世界里我也是响当当的武林第一号美男子。”

“我看你倒像响当当的武林第一号大淫贼。”

“那咱俩正好就是女侠配淫贼,也是一对儿。”

“你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说话还是这么流里流气,真该把你的嘴也缝上。”

“您说咱俩的前世是母子还是夫妻?是姐弟还是兄妹?总不会是父女吧,哈哈。”

妈妈眼中的寒气更重了,作势要起身:“你还有完没完了?是不是我打得太轻了,还没有把你的嘴打服?”

我见势不妙,急忙举手告饶说:“这次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求求您手下留情吧。”

“真的认识到了?”

“是的。”

“那你说说,准备怎么改正错误?”

“我要做一个深刻的检查,以后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再勾三搭四。这样可以吗?”

“不行。”

“那我保证以后不再和北北有任何亲密的接触,这样行吗?”

“还不行。”

“这也不行?难道非让我和她再也不见面吗?”

“你做得到吗?”

“妈妈,咱俩说了半天又绕回到这个话题了,这不成了死循环了吗?就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方式吗?”

“两全其美的方式?当然有了,不过比较残忍。”

“没关系,您说来听听。”

“很简单,就是把你变成和尚或者太监。”妈妈慢悠悠地说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您这招儿太狠了,简直是斩草除根。咱们这是家庭内部矛盾,何至于闹得那么大呢?”

“不然应该怎么样?反正你也没有改正错误的诚意。”

“您别着急,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咱们尽快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尽快搬到外地去,这样就不会有烦恼了。”

“要是沈蓉她们跟着你怎么办?”

“没事儿,咱们悄悄走,来它一个瞒天过海、金蝉脱壳,不会被察觉的。”

“沈蓉是警察,你还能骗得了她?”

“她已经说过了,不会干涉我的家庭生活,只要我以后照顾她的孩子就行了。”

妈妈禁不住又冷笑一声:“你真是傻得没边儿了,沈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中意的男人,会轻易放过吗?”

我蛮有把握地说:“她说过了,不会跟自己的女儿抢男人。”

“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相信她的话。”

“我们警察说话一向是一诺千金,绝不会朝令夕改的。”

“你还说过只爱依依一个人,然后呢?”

我被她问住了,尴尬地愣了一会才说:“我当然爱依依了,但我最爱的还是您。”

“你跟每个女人都这样说吧?”妈妈嘲讽地说。

“不管有多少女人,我最爱的始终都是您。”

“我明白你的路子,你虽然花心,但是不负心。这就是你的泡妞原则。”

“您放心,我对蓉阿姨有信心,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不会出尔反尔的。”

“告诉你,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岳母了,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你以为她仅仅是因为喜欢孩子才怀孕吗?”

“她是这么说的。”

“你怎么能相信女人说的话呢?沈蓉明明就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好的下家,她年纪大了,如果不生孩子,怎么绑得住你?”

“我不信她是这样的人,哪个妈妈会跟自己的女儿抢男人?”我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说你这家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精明,实际上就是个呆子。”妈妈对我的自信不屑一顾。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笨,看来该给脑子补点药了。”我自嘲地说。

“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你就等着被现实啪啪打脸吧。”

“咱俩能不能唠点别的,比如宇宙的前途、人类的命运什么的,为什么每次说的都是女人?好像我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那儿忙着泡妞。”

“你别的事情办得都还算妥当,就只剩下生活作风问题了,不谈这个谈什么?”

“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不行吗?”

“我才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你呢,非让你带到沟里去不可。”

“可您没发现孩子们更喜欢我吗?”

“他们年龄还小,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当然容易上坏人的当了。”

“好嘛,我成坏人了。”

妈妈又坐了一会儿后,站起来说:“我现在歇好了,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继续刚才的流程啊。”

“您什么意思?还要接着打是吗?”我有点绝望了。

“不然呢?光在这儿聊天吗?”她这次拿了一根比较结实的竹鞭。

我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转:“亲娘呀,您这是要废寝忘食地打个通宵吗?给我一条活路行不行?”

“我就是在给你活路呀,要是给死路的话我就把你从楼顶上推下去了。”

“可我现在感觉生不如死啊。”

“从你招惹北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这个结局了,你还想舒舒服服地活着吗?”

“您已经侵犯了我的人权,这属于家庭暴力,是违法行为,我劝您迷途知返,不要一错再错了。”

“反正我已经错得很深了,也不打算回头了。”

“额滴亲娘咧,求求您三思啊。”

“你想要三思是吧,好的,没问题,待会儿我就再打你三遍,让你好好思考一下。”说完她就对我抡起了竹鞭。

妈妈休息了半天,已恢复了不少体力,这一番暴力输出可谓连绵不断,络绎不绝,直打得我三佛出世,五佛升天,眼前天旋地转,仿佛已经看到了万佛朝宗的幻象。

我心说照这个打法可不行,她的体力比以前增长太多,我的身体却是肉做的,再打下去明天就要坐轮椅了,当下一个翻身蹿了起来,提着裤子就冲向了卫生间,刚跑了两步,忽然感觉到被一股大力拽住,竟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接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低头一瞧,自己的裤腰带不知什么时候被妈妈用绳子拴在了桌子的一条腿上,由于之前起身的用力太大,裤子也被扯坏了。

她优哉游哉地走到我身边:“臭小子,身手挺敏捷啊。”

“妈妈,您变得狡猾多了,怎么还给我系上了一道绳索?”

“你比猴子都精,不约束一下岂不要上天了?”

“好吧,今天我认栽了,您就随便打吧,除了脑袋和裤裆,打哪里都可以。”

本以为这句以进为退的话会让妈妈心软,谁知她毫不留情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鞭挞,看来刚才的毒打并没有让她的恨意减退。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我勾引了北北呢,这是她的底线,一旦底线被突破了,任何人都是无法忍受的,所以这顿毒打肯定是逃不过了。

经过又一番暴风骤雨般的鞭打后,我躺在地上彻底动弹不得了,连呻吟声也没有了。

妈妈看我没动静了,用竹鞭捅了一下我的身体:“喂,你怎么样?”

我吭了一声,身体只晃了一下就又不动了。

“你又装昏迷了是吗?告诉你,这一招已经用过了,对我不灵了。”

我仍然躺在那儿不动,不一会儿,从屁股附近慢慢渗出黄色的液体,妈妈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她蹲下身摇晃着我的胳膊:“小东,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得到的依然是我不痛不痒的哼声。

这下妈妈有点慌了,急忙伸手到我的口鼻附近摸了一下,发现呼吸比较均匀,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接着又开始摇晃我的身子:“小东,小东,你怎么了?快点说句话。”

我“嗯”了两声说:“别晃了,您在摊鸡蛋吗?”

她着急地指着旁边的黄水说:“你的下面流东西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我随手摸了一下身边,然后看着自己的手说:“好家伙,您把我的黄胆水都打出来了。”

“没听说过,黄胆水怎么打得出来?”

“要不就是您太用力了,打得我大小便失禁了。”

她疑惑地摇摇头:“我没打你的关键部位,不可能大小便失禁。”

“就算您没打我的前列腺,但是您今晚太凶悍了,把我吓得屎尿齐流,难道不可能吗?”

“你会那么脆弱吗?才打了几下就吓得尿裤子了?”

“您把我打得皮开肉绽,这叫‘才打了几下’?刚才我就要去上厕所,愣被您给拽出来了,能不吓得拉裤兜子吗?”

妈妈显得有点懊悔,她关切地对我说:“咱们去医院吧,也许现在还来得及。”

“见了医生怎么说?他肯定要问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了摔的。”

“别开玩笑了,除非我在一千层的大楼里从顶楼滚到一楼,否则不可能伤成这个样子。”

“就说是被一伙蒙面人打的,打完他们就跑了。”

“那也应该报警啊。”

“唉呀,别说这些细节问题了,快点去医院吧。”

“好吧,”我试着挪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难以移动,便绝望地说道:“完了,动不了了,我已经残废了。”

妈妈信以为真,拉住我的胳膊想扶我起来,我自然是显出一副无力动弹的样子,挣扎了半天都坐不起来,把她吓得花容失色,不住地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天呀,我到底打你哪里了,怎么站都站不起来了?”

“您哪里都打了,可称得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但是我没用力啊。”

“您还想怎么用力?我约摸着您十有八九把我的腰椎给打坏了。”

“不会那么严重吧?”

“怎么不会呢,我现在都站不起来了,您就等着养我一辈子吧。”

她急得去脱我的裤子:“我看看到底哪里受伤了。”

我慌乱地说:“为什么脱裤子?”

“不脱裤子怎么能看到伤口?”

两个人拉扯的工夫,裤子已经被褪掉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四角内裤,妈妈赫然发现内裤上竟然还有一个裤兜,随着四只手的推拉抢夺,裤兜里掉出来一个打开盖的小瓶,她捡起来一瞧,里面还留有一些残余的黄色液体,便闻了闻里面的味道,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这不是黄药水吗?专门用来杀菌消毒的,你放在内裤里干什么?”

“是啊,这个小瓶是什么时候跑到我的裤兜里的?”我装作茫然不解的样子。

她又看了看地上的液体,很明显都是从小瓶里流出去的,她略微思忖了一下就知道了:“这个小瓶的盖子是你自己拧开的吧?”

“您说什么?我不懂您的意思。”

“凌小东?你还装傻是吧?”

“不是装傻,我是真的听糊涂了。”

“你故意把这些黄药水从裤子里流出去,让我以为你受伤了,这样就不敢打你了,是不是?”

“您把我想得太坏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小瓶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妈妈冷着脸把小瓶扔到一边,随手又拿起一个扫把,我一看情势不妙,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您要干什么?”

她二话不说,转身以极快的速度脱掉了我的两只鞋,鞋里掉出了一个非常小的手机,她拿起那个袖珍电话看了一眼,禁不住生气地说道:“你到底藏了多少个手机啊?怎么鞋子的里面还有?”

“公务繁忙,有时候要多准备几个通讯工具。”我抱歉地说。

“刚才为什么不交出来?”

“鞋里的这个手机有点臭味儿,怕您受不了。”

“混蛋,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这属于公务上的事,不方便跟您透露,别的事我可没敢瞒着您。”

“喂,”妈妈盯着我坐起来的身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全身都不能动了吗?怎么起来得这么快?”

“哎,对呀,”我装得像是刚发现了新大陆,“我怎么忽然能动了呢?难道这是爱情的力量?”

“什么爱情的力量?”

“就是您对我的爱情感动了上天,所以老天让我恢复了一部分体力。”

“凌小东,到这个份儿上你还在胡说八道,你是要气死我啊!”妈妈气得举起扫把又要打。

我连忙托住她的玉臂:“亲爱的,别打了,再打下去我就真的起不来了。”

“你快点躺着吧,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起来了。”她气咻咻地用扫把在我身上敲了两下。

“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您打了一宿,有什么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咱们今天挂一下免战牌,择日再战如何?”我循循善诱地劝解她。

妈妈可能是打累了,也可能是被我刚才的屎尿齐流吓住了,她终于没有再打我,只是幽怨地叹了一口气:“我就算再打上十天十夜也不一定有用,你的风流成性已经刻到骨髓里了。”

“对不起,您别生气了,以后我一定会让您过上安心舒适的生活的。”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还能爬起来吗?”

“好像还行。”我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

“你用不用擦点药?”

“不用了,擦完药就睡不着觉了。”

“不行,还是擦一下吧。”她说完就去拿了一瓶外敷的药交给我。

“好吧。谢谢妈妈。”我接过药以后还挺感动的。

“不过你要自己擦。”

“OK,没问题。”

“待会儿你自己睡一个房间,不许跟我在一起。”

“怎么,您又怕我梦游吗?”我厚着脸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