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节

“是的。”

“所以你就来找我,想要发泄一下,对吗?”

“不对,我是来干活倒垃圾的。”

“得了吧,这时候还在找借口。明明就是来耍流氓的,还偏偏给自己贴个爱劳动的标签。”

“我真的是来帮忙的,为什么您总是把我当成色狼呢?”

“因为你以前就是这副样子。你自己算算,用这种方法占了我多少回便宜?”

不管我怎么解释,蓉阿姨都不相信,她坚信我是来打炮的。我见局面已经形成,再辩解也是徒劳的了,索性把脸一抹说:“您说得没错,我就是来非礼您的,怎么样,想要反抗吗?”

“别闹了,跟我到屋里去吧。”

我再没什么可说的,跟着她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的摄像头已经被挡住了。接下来的情节就是熟悉的男欢女爱了,过程和高潮跟白天几乎一样,当我在水润的小穴里“突突突”地射精的时候,她完全进入了无意识状态,连我说的话都听不到了,吓得我在旁边守了好一阵,直到她恢复神智才离开。

出来经过厨房的时候,才看到垃圾已经被收拾好了,就放在袋子里,随时都可以拿出去丢掉。原来蓉阿姨早就把垃圾装好了,就等着我来替她扔了。这个女人真是的,只为了见我这一面就做了如此精心的准备,就算屋子里安了摄像头也挡不住她追爱的脚步。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她今天一天的性欲都非常亢奋,从第一眼见到我起就想做爱,每次做后不久就又想做,所以下面一直都是湿润润的,全身也处于蓄势待肏的状态。但是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就找了好多借口,每次都让我扮演坏人,她扮演受害者,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很为难,也拒绝了,也反抗了,但是都无法阻止色狼的侵袭,只能被动地跟我上演肉欲大戏。

表面上看起来我是那个强迫她交合的人,实际上每次抽插时她的小穴都水源不断,显得比我饥渴多了。

出现这一幕也不奇怪,大概两个多月没见,她的情欲被压抑得太狠了,只是没想到平素冷静飒爽的女警官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连我也险些招架不住。

看到蓉阿姨也进入梦乡后,我轻轻叹息了一声,拿起装好的垃圾出了门。

把袋子放到垃圾桶里后,我在走廊徘徊了一会儿,想着如何跟安诺开口。依依不同意带她走,等于给我出了一道很大的难题,但是又不能不解决。这件事一定要尽早告诉安诺,拖得越久就越不好办。

我又想了一会儿,实在没勇气跟她见面,决定打个电话先试探一下。隔着一个手机屏,不用看她的脸,也许我的勇气会大一些。嗐,这时候真应该听一听梁静茹的《勇气》。

思量再三,我拿起手机给安诺拨通了电话。她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很快就接起来了,声音带着一丝冷静:“怎么了?”

“没什么,想找你聊一聊。”

“出什么事了?”她敏感地意识到有状况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吗?”

“当然可以了,你想聊什么?”

“你……今天逛街了吗?都吃什么美食了?”我想了一肚子的劝解之言,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吃吃喝喝。

“问这些干嘛?”安诺的疑心越发重了。

“嗯……我想嘱咐你少喝饮料,少吃冰点,那样容易拉肚子。”

“自从你上次说过以后,我就很少吃那些东西了。”

“还有,不要总穿露脐装,肚子容易受风,也不要总穿七分裤,那样脚脖子会着凉。”

“现在这些衣服不是只为你穿吗?”

“最重要的是,不要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孩子,不要跟他们出去逛街、吃饭、看电影,他们个个不怀好意,都是冲着你的美色来的,一定要睁大了眼睛,别上他们的当。”谈到交友问题的时候我特别认真。

“你在说什么欸?除了你,我还会跟别的男人逛街、吃饭、看电影吗?”安诺显得很委屈。

“我……是关心你嘛。总之,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大萝卜,你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我突然想起这些话,觉得很有必要,就赶紧跟你说一下。”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是的。”我还很嘴硬。

“你骗人。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你是在走廊打的电话,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会躲出来联系我吗?”安诺终于忍不住了,连珠炮似地说了起来。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就出来打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

“哥哥,咱俩之间就别绕弯子了,我知道你有事找我,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你有话就直说吧,我顶得住。”

“唉,诺诺,还真瞒不过你,其实我犹豫了好久,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我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说出真相了,希望这一刻能让梁静茹附体。

安诺何等冰雪聪明,马上就猜到了我要说什么:“是不是有人不同意我跟你一起走?”

“嗯,是这样的……咱们的人和东西太多了,能不能分两批走?我看你最近挺忙的,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选择第二批再走……”

“别说了,这是你的意思吗?”她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诺诺,你千万别误会,只是分两批走,不是不带你去……”

“你不想说她是谁也没关系,这样吧,你不是想聊天吗,咱俩就找个地方见个面,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怎么样?”

我心虚地说:“一定要见面吗?”

安诺幽幽地说道:“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吗?”

“那倒不是,我看你最近的事情挺多,怕你没时间。”

“我明天晚上有工夫,你敢不敢来?”

“开玩笑,有什么不敢的?我一准儿能去。”我受不了她激我,马上应承下来。

“好,那就定准了,明天晚上六点,我在龙河桥上等你。死约会,不见不散。”

“龙河桥?这个地方好熟悉。”我喃喃念着。

“对啊,就是咱俩第一次相约的那个地方。那次说好了年三十晚上你陪我跨年,结果你放了我鸽子,跑到拉提亚度假去了。”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怎么还记着这件事?”老实说,这是我很后悔的一件事,也是我最不愿放的一只鸽子。

“这么刻骨铭心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安诺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那次真的是身不由己,老爸说要全家出去玩,我只能跟着去了,不是故意爽约的。”

“我知道你上次失约是出于无奈,这次应该能按时赴约了吧?”

“能能能,我一定能。”我满口子答应道。

“如果你再失约,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她故意用严厉的口气说。

“没问题,到时候任凭你处置。不过……”

“不许说‘不过’,也不许说‘但是’。还记得那次爽约后我给你回复的信息是什么吗?”

“让我想想……”我开始快速地查找手机里的信息。

“别找了,我告诉你,我回复的信息是:我等你。你不来,我不走。”安诺快速地说道。

“你的记性真好。”我讪讪地说。

“这次我还是这个答复,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在那里等你,除非你永远不见我。”

“诺诺,你怎么了,说得那么严重干嘛?我怎么会不见你呢?”

“好,那咱们就明天晚上六点,龙河桥上,不见不散。”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依依问我昨天晚上怎么出去那么久,我说倒垃圾去了。她不动声色地说:“是不是把对门的垃圾也倒了?”

我实话实说:“是的。”

“你还真挺忙的。安诺的事什么时候告诉她?”

“我会尽快的。”

“今天有什么打算。”

“收拾东西,打包,有些大件的包裹办理托运。”

“OK,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我就在家里陪陪你吧。”依依淡淡地说。

“你不是要跟几个孕妇去听课吗?”我感觉有点不安。

她摆摆手:“这两天不想去了。”

“为什么?教室的椅子坐着不舒服吗?”

“不,跟椅子没关系。你出国刚回来,我想跟你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我要一直干活,可能没时间陪你。”

“没关系,你干你的活,我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依依这么说,我也没法儿反驳了,心里暗暗打鼓:莫非是昨晚和安诺的通话被她听到了?不然为什么要盯着我呢?

话虽如此,我还是强作镇定地开始给要带走的物件打包。到了下午,眼看和安诺约的时间快要到了,我装成刚想起来的样子对依依说:“我还要再准备一些箱子和袋子,你在家里等着,我出去一下。”

“等一下,我也去。”她出人意料地站起身到门口去穿鞋。

我觉得有些吃惊,她像是猜到了我的心理,打算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了。这可不太妙,我不想晚上的约定再泡汤,便劝她在家里等着,她说什么也不干,一门心思地跟我走了出来。

下楼的时候,我一边笑嘻嘻地扶着她,一边想着如何脱身。出了小区以后,看到路边有人在发商场促销的宣传彩页,我忽然有了办法,拍拍她的肩膀说:“今天购物一条街有活动,听说打折力度很大,咱们不如先去逛街,回来的时候再买箱子、袋子,怎么样?”

依依到底是个购物狂,很快就被我说得心动了,她乐呵呵地挎着我来到了商业街,不一会儿就迷失在繁华热闹的景象中。

趁着她的注意力有所分散,我赶紧给北北发了信息,让她火速联系我公司的两个女职员来帮忙。

又过了一个小时,约摸着她们快到了,我把依依带到了大牌购物中心,她“幸运”地在自己最喜欢的品牌区抽中了独一份儿的“特等奖”,享受全场购物四折,旁边围观的女人嫉妒得恨不得上去抢她手里的奖卡。

不过这个品牌区的规定比较严格,就是只许VIP客户进入,即使是客户的同伴也不行,我因为没有贵宾卡被拒之门外。依依既想进去大杀四方,又舍不得离开我,另外她也缺少一个拎包的跟班。

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葛离花和陶馨雨及时赶到了。这两位也是逛街购物的大咖,什么VIP卡都有,她们俩对我说:“凌总,把弟妹交给我们就行了,我们保证全程陪好她。”

依依没禁受住购物的诱惑,她也对我说:“老公,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出来。”

我装作很勉强的样子:“好吧,你shopping的时候悠着点,千万别累着。正好我去买点别的东西,一会儿咱俩还在这里碰头。”

她开心地摆摆手,转身就迫不及待地进去了。

我低头一看表,乖乖,已经是五点二十了,只剩下四十分钟了,现在去停车场提车已经来不及了,我打了一辆车就直奔龙河桥而去。

可惜这个时间段正值晚下班的高峰,到处都很堵,我又处于闹市区的中央,出租车开了十分钟才过了两条街。我一看这样不行,照这个速度开下去七点也到不了,于是迅速下车,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骑了出去。

刚开始骑行的时候还比较顺畅,仗着我骑艺精湛,先是在车流和人群中快速穿梭,然后穿小巷走窄路,一番操作猛如虎后,很快就离开了闹市区。

正当我暗自庆幸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时,不走运的事情又来了,前方突然赶上修路,车子不能骑了。眼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绕着走,要么从附近的小山爬过去。

我思考了大约十秒后,马上做出一个决定:爬山。幸亏我身体好,几乎是一口气地跑到山顶,然后又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去。旁边的人都被我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是专业运动员在训练。

下了山以后我才发现山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条河,可能是附近的水库放水了。这才叫避坑落井,坎坷不断。好在水还不深,我把裤腿子提起来,一步一步地趟过了两条河。

过了河以后我已经没多少力气了,但还是咬牙在一条小路飞奔着。这个时候不能松懈,一旦想歇着就会起不来了,所以我一秒钟都不敢停,只是凭着一股本能向前冲去。

因为是抄近路,几乎全都是崎岖的羊肠小道,所以不能打车,也不能骑车,只能靠两条腿走,我真的感觉自己要吐血了。可是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我不断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一定不能迟到。

谢天谢地,经过一番跋山涉水后,我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龙河桥。可是抬眼往桥上一看,心马上凉了半截:上面没有一个人。那个秀气的女孩子没有坐在大桥边缘,只有几个小虫子在昏暗的夜色中飞舞。再看看手表,已经是六点零五分了。怪道看不见她,原来我又迟到了。可是才晚了五分钟,她就消失了,是不是太严厉了?不是说好了不见不散吗?

我连气都没喘匀就掏出手机给安诺拨电话,却发现早就关机了。看来她真的生气了,已经不打算理我了。我茫然地站在桥的中央环视了一下四周,在围栏上发现了一只折好的千纸鹤,走过去轻轻拿起来,认得出那是她的作品。

当纸鹤在手上被立起时,我又想起她坐在桥边、两只小脚绊在一起荡啊荡的情景。当她回过头时,满是淤痕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耳边又响起她轻呼我的那声“哥哥”。我所有的记忆都清晰起来,那一幕桥边姑娘的场景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桥边姑娘,你的忧伤,我把你放心房,不想让你流浪……”我的脑海里回荡着婉转的旋律,把我的心带得也忧伤起来。

糟了,安诺这次生气不知要花多久才能哄好。怪只怪自己动作太慢,为什么不能提前一点出发呢?为什么不提前给她发个信息呢?

我颓丧地在围栏上坐了一会儿,继续给她打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估计今天晚上想找到她是没戏了,这个小魔女喜怒无常,行事诡异,真是我的克星。每次感觉一见到她就一筹莫展,手脚都被缚住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站起身,向着桥下走去,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感觉浑身像要散了架一样。好家伙,刚才这番铁人三项赛把我的潜能全都激发出来了,现在才感觉到浑身酸痛,两腿无力。

当我经过一棵梧桐树的时候,忽然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低头一瞧,原来是一枚剥开的花生壳。看到这个花生壳,我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不等见人便大声喊道:“诺诺,是不是你?”

“你猜呢?”头顶上飘来一个袅袅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熟悉。

我循着声音抬头一瞧,只见树上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花样少女,手里正在剥着花生,两只脚丫绊在一起轻轻晃动,脸上露出俏丽可爱的模样。不用说了,这个娇美的树上姑娘就是跟我相约的安诺了。她穿的还是我最喜欢的那件红色碎花图案的少女旗袍,可见是用了心的,两条肉色半透明的灯笼袖衬托出典雅的气质,在这朦胧的夜色中显出几分忧郁的美。

“为什么又爬到树上去了?不是说好了在桥上见面吗?”

“因为你迟到了。”

“才晚了五分钟而已。”

“晚一秒钟也叫迟到。”

“好吧,我错了,对不起。但是你为什么把手机关机了?”

“没电了。”

“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你的手机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出问题,上次是摔坏了,这次是没电了,下次出门前能不能检查一下?”我抱怨说。

“不好意思,我是个没人心疼的人,我的手机自然也没人关心。”安诺戏谑地看着我。

“别闹了,你有爸爸、妈妈、凌让,还有我,怎么会没人心疼?”

“可是有一个人口口声声说关心我,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放鸽子,真让人捉急。”

“你在桥头放了一只千纸鹤,是不是暗示我放了你的鸽子?”

“真聪明,你猜得没错。”她笑吟吟地看着我。

“喂,我们要一直这样一低一高地对话吗?你能不能先下来?”

“对不起,我在这里等着欣赏焰火,不能下来。”安诺特意眺望了一下远方。

“好,那我就上来了,你不要乱动。”这一幕我已经非常熟悉了,她爬这么高自然不肯轻易下来,下面的剧情就是我爬上来和她并肩而坐了。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我爬树的技术已经非常娴熟了,绝非当时那个青涩、胆怯的毛头小子可比。我三下五除二就爬到她的身边坐下,这是一大块粗壮的树干,坐两三个人是毫无问题的。

看到我很快就爬上来,她笑嘻嘻地把一粒剥好的花生塞到我嘴里,我边吃边问她:“你等了多久了?”

“我四点多就到了,以为你会早到,想不到是跟上次一样的剧情。”

“不不不,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上次是没到,这次是迟到,而且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我晓得,而且也看出来了,你的衣服刮破了,鞋和袜子也是湿的,是不是翻山越岭、乘风破浪来的?”

“你好厉害,猜得真准。路上碰上修道,开车过不来,我完全是按照铁人三项的标准来的,自行车、跑步、游泳,一样都没拉下。”我边说边活动酸痛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