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

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

余师长将女孩清洗一通,抱着回到主卧。

拿过薄被展开,盖在其身上,随即站在床头看着她,并从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一盒香烟,拆开塑封的同时,屁股坐上床铺。

田馨洗完澡后,身上爽利不少。

她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心想着他怎么还不走。

『 几点了 』女孩裹着薄被,眼珠灵动滚两下,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余师长先是一愣,随即从烟盒里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漫不经心的回道:『 没过凌晨。 』

他脑袋想着,琢磨出大概时间。

怕妻子烦他,将手机关掉,精确时辰根本不清楚。

男人也不傻,拿火机点着香烟后,吸一口,悠悠吐出烟圈:『 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

他心里明镜似的,女孩那点小心思。

田馨裹得像粽子,背对着男人的身躯,明显一僵。

他不走,她怎么睡觉跟其共处一室,心时刻高悬着。

随即斜着眼睛,看向顶灯,不忿的翻个白眼,嘴上娇嗔道:『 我哪有 』

余师长冷哼一声,不想同她一般见识。

深吸两口烟后,昂头喷出笔直青烟,女孩猛地,将头缩进被子里,遮挡住口鼻,满脸嫌弃的鼓着两颊。

她不喜欢烟味,母亲不吸烟,父亲则不会在家吞云吐雾。

女孩动静不小,余师长回头瞥一眼。

思忖片刻,又抽两口,从容站起身来,将烟头扔进垃圾桶,随即拾起地上的军裤,从里面掏出棕色皮夹。

皮夹很普通,巴掌大小,纹理细腻。

上面没有花纹,只简单配个搭扣。

也许是用的过久,皮夹边缘能看到明显的摩擦痕迹:边缘毛毛躁躁的。

由此可见,这是真皮做的。

田馨躺在床上,眼睛瞪溜圆,以往这时候,大都在家,早已入睡,如今被余师长折腾得分外精神。

她浑身紧绷,耳朵里传来钥匙叮当作响。

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心想余师长这是干嘛

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微微偏过身子,脑袋轻轻转动。

她本意是无声无息偷瞧。

余师长打开皮夹,从里面捏出纸币。

薄薄的一沓,看不清数目。

田馨撇撇嘴,心想就这么点钱,果真是穷人。

女孩从不曾这么市侩,她吃穿用度,都是极好,享受惯了,却也没有心高气傲的看不起穷苦人。

就像她当着余师长的面,嘲笑其妻子是老女人。

其实并不是针对其配偶,真真儿只想让余师长难堪。

但实际上,她的伎俩屡屡受挫。

因为对方,根本不在乎其妻子,只想跟其欢好。

一时间,女孩有些同情那个女人,遇人不淑,同个下流胚子过了大半辈子,以后还要忍受其胡作非为。

说起来,两人同命相连,都因为同个男人受罪。

田馨只是这般想,却并没觉得和对方妻子如何亲近,这是亲近不起来的,她是完全的漠视,而对方呢,想来丈夫被抢,肯定存着怨恨。

幸好现在纸包着火,表面风平浪静。

但也只是她这方面,真要被女人知道,说不得要言语侮辱,拳脚相加。

毕竟情妇不光彩,就像过街老鼠被人唾弃,这些她都不在乎,因为对方毕竟是外人,关键是,她的名声,父母的脸面。

所以她得臧得严实。

就算接了余师长妻子的电话,也是装腔作势改换音调,生怕被听出破绽。

男人机敏,她视线盯过的时候,便有所察觉,只是并未如何,单单是将纸币捏在手里,等了片刻,想听她有何言论。

没成想,却是悄无声息。

余师长瞥她一眼,女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满脸的不自在。

用眼睛不服输的瞪他。

男人将钱币收起来,田馨眉心微蹙,心想这不是给我的吗

上次去余师长家里做客,被在果园强暴,临走塞了把钞票,所以这次,对方摆弄钱,她想歪了。

其实余师长单单是看。

每个月的工资都得上交一部分,眼瞅着到月末,心想着这钱够不够花。

毕竟上次给了女孩不少。

妻子在家气炸肝肺,他却在这跟女孩蹉跎时光,真真儿是老神在在,天不怕地不怕。

田馨也不是真想要他的钱,只是会错意,有些羞恼,本想扭头不去睬他,却见其拇指和食指一捏。

一张亮闪闪的信用卡脱离钱包。

卡是崭新的,刚办没多久。

在女孩的眼中,余师长算是老古董。

开着破车,穿得中规中矩,没什么派头,却是官架十足。

说穿了,在她眼中很是寒酸,不像用的着信用卡的人。

可如今这卡近在眼前,被其放置在眼皮子底下,女孩眨眨眼,不知他何意

『 给你的,拿着。 』

卡片轻飘飘的被其托在掌心,没什么厚度,却存在感实足。

女孩没接,也没吭气,惶惑的抬起双眼。

『 你什么意思 』

她难以置信的问道。

有种预感,余师长这是想用钱讨好自己。

男人嘴角微动,弯起细小弧度,眼中满是神采。

看上去颇为自得。

他的手很大,蒲扇般,卡片在他掌中,显得渺小,另一只手指扫过卡片的烙金数字。

很是财大气粗的晃了晃。

『 我挣钱,给我女人花,天经地义。 』嘴角的笑纹,进一步扩大。

田馨本想拒绝,什么他的女人她压根就抵触。

『 你哪来的钱 』

可她很是好奇,余师长的工资,应该没多少。

看他拿眼珠子瞪她,便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于是换了种说法:『 这卡的额度是多少 』

余师长双唇一碰:『 一万 』

看到女孩蹙起眉尖,不为所动。

怕她嫌少,补充道:『 以后可以提额。 』

田馨的家世在那摆着,母亲做生意,父亲是行长,在整个小镇来讲,家庭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女孩真要花得太多,买些浮皮潦草的东西。

余师长不见得,真的万般纵容,就算再喜欢,再爱她,目前的财力有限,也不能肆意挥霍。

女孩盯着信用卡,面上不动声色。

心理却骂他是个老狐狸,大贪官,可里面的猫腻并不清楚,摆明对方不肯吐露,追问也是浪费唇舌。

所以她抿着嘴角,若有所思。

田馨对钱有些心动,就像她带余师长去好饭店消费,想法类似。

祸害不到他的人,祸害他的钱也是好的。

但这信用卡却烫手,真拿了,心理不安,因为对方别有所图。

可不拿,情况也相差无几,他还是百般纠缠,强奸自己。

想到这里,眼风不觉瞄向男人的胯间:黑乎乎的阴毛下,一只黝黑的鸡巴委顿着,皱巴巴的毫无杀伤力。

可她却不敢多瞧,因为记忆中,其肿胀起来的样子太过深刻。

此时,下体还隐隐作痛。

于是灰溜溜的移开视线,一时间左右为难。

倘若拿钱手短,吃人嘴短,本是强奸关系,被这么一搞,顺理成章的变成情妇想想有天东窗事发。

要如何跟父母解释,从受害者,变成盲从,自作自受

田馨收起眼中的渴望,摇摇头,冷声道:『 我不能要。 』

说着半闭眼,情绪有些不稳。

余师长察言观色,看出她的挣扎,其心思并不单纯,确实如同女孩想的那般,想要用钱收买她。

还有便是,心理宠溺。

别看在床事上,粗暴无度。

可那是因为太过喜爱。

『 馨馨,我这么个半大老头子,你跟着我也是受了委屈,不给你点补偿,我于心不忍,钱虽说不多,也是叔的心意。 』余师长声音悠长。

老气横秋的说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田馨瞪他。

余师长浅浅勾起唇角,眼中精光乍现:『 你这么美,值得更好的,以后叔会对你好,比起什么也没有,得点钱还是实惠。 』

他说的隐晦,大有,她不要,就不值钱,被其白玩,是个傻缺。

田馨气血翻涌,心理的天平彻底失衡。

猛地从其手中,将信用卡夺过来,她气势汹汹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每个月我都刷爆它。 』

女孩打定主意,我照样躲着你,钱呢,照花不误。

她被其强奸,已经一肚子委屈,又怕嘲笑人傻,这是真的不堪忍受。

其受到余师长的激将,失了章法,乱了心魂,昏头昏脑的将信用卡攥进掌心,心理想着,马上要月末,我把钱花光。

余师长低下头,难掩笑意。

他没想到,这么简单将女孩搞定。

在男人的观念中,只觉得对田馨好,便能笼络住人心。

由衷的感叹,金钱的魅力真的没法阻拦,他可以化解很多干戈,买到许多东西,人心也是有斤两的。

某些官员的尤其不值钱。

至于田馨,在他眼中,只是个毛头小姑娘。

尽管倔强,折腾,可终究年轻,他年老成精,还制不住她

政坛的蒸蒸日上,令其豪气干云,总觉得近来好事甚多,趁此档口,将田馨收拢住,是水到渠成。

这就是迷信,按着黄历说,万事顺意。

至于妻子,尽管有女孩从中作梗,可共同生活许多年,骨子里并不是泼辣货色,但想安抚,还得攻心为上,余师长伸出大掌,握住女孩的小手。

只觉得如若无骨,又滑又嫩。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田馨此时,还没尝到花钱的畅快,先得了报应,对方有点得寸进尺的意味。

她捏着信用卡的手心泌出冷汗,连带着脸色青白交加,而一排睫毛,更是抖得如秋风落叶,颤巍巍的撩得男人心潮澎湃。

余师长临走时,将主卧的灯关掉。

此时,室内一片漆黑,女孩躺在床上,侧耳倾听,汽车马达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尤为刺耳。

片刻后,四周没了声息。

恢复了夜晚,本该有的宁静。

田馨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太急,拉扯得私处,隐隐作痛。

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什么,一边下床。

声音虽小,隐约能听清,是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只是骂得颇有水平,不带脏字,只最后坠上畜生二字,方解恨。

刚下过雨,空气清新,带着雨水,泥土还有秋日里,残枝枯叶的腐朽气味,从并不严实的窗户钻进来。

田馨敏感的皱了皱鼻头。

随即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泛酸的鼻腔,推开房门。

走廊黑黢黢的,有片刻,女孩根本不敢妄动,等了一会儿,眼睛终于适应黑暗环境,才影影绰绰的看清东西。

手扶着墙,小心着往前走两步,便进了浴室。

拍亮顶灯,室内一切豁然亮于眼前。

别墅面积很大,二楼的卫生间自然不小,足有十个平方,能放张小床,还有空余。

装修得却很朴素,除了必备用具,别无他物,所以显得有些空旷,田馨来到洗手台前,拿起刚拆封没多久的香皂。

想着余师长用过,遂拧开水龙头冲洗一番。

洗完后,抬头看向镜面:头发刚洗过没多久,由于天凉,还湿着,而双眼红肿,嘴角更是艳丽非常。

田馨看着镜子里,姣好的面孔,有些自怜自哀。

方才余师长压着她亲了好一会儿,还将嘴皮子咬破。

真真儿,是毫不怜香惜玉,这叫她怎么吃饭

伸手翻开下嘴唇,娇嫩的皮肉上,两个血红牙印,嘶撕啦啦得疼。

女孩越看越气,拿起香皂,往红唇蹭两下,打开水龙头,撩起水,拼命揉搓,随即龇牙咧嘴的,僵着面孔。

显然水溅到嘴里。

她忘记了,伤口不能碰水。

田馨的下唇撅出来老长,委屈得欲哭无泪。

嘴里不光有伤,还有余师长残留的独特男性气息。

最明显的就是烟味,洗是洗不得,刷牙更得仔细着。

女孩拿起牙刷,挤了点牙膏,小心避开伤口,就这么干刷一通,末了,把心一横,漱了两口水。

还没在嘴里呆两秒钟,便不得不吐出来。

这下可好,口腔里没烟味,全是牙膏味。

田馨病恹恹的,将鬓角的碎发,掖在耳后,心想着明天这假是请,还是不请

不请,怕自己支撑不住,请呢着实有些不像话,她这么总旷工,谁是顶头上司,都会心怀不满。

但有什么法子,能摆脱余师长呢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的人,发了会呆儿,女孩也没理出头绪。

她烦躁的揉了揉脑袋上的长发。

将心理的烦恼抛至脑后,转身走进卧室。

田馨是个成年人,解决不了的难题,不会长久的自寻苦闷。

拖着沉重身躯,慢慢挪回主卧室,躺在床上的同时,决定顺其自然,啥时候醒,啥时候算。

想着带病上班,浑身不得劲。

所以,顺应本心,身体为重。

行了一段夜路,终于到家,男人将车开进大敞四开的院落,熄灭引擎,钻出吉普,抬头便看到自己屋内的灯亮着。

他站在楼前没动,而是拿出手机按了开机键。

片刻后,屏幕亮起,机器震动的同时,数不清的短信蜂拥而至。

余师长瞄了眼时间,此时刚过凌晨。

迈开大步走进客厅,拾级而上,没有丝毫停留的来到房门前,还没等他推门,吱吱扭,门轴旋转的声音,滞重非常。

妻子站在门里面,寡白着一张面孔,冷冷的睨着他。

余师长面无表情,淡淡瞥一眼,随即往里走。

女人本来气势不善,看见他往里闯,也不敢拦,下意识的闪身。

经过身旁时,带着一身凉气,妻子抽动鼻翼,冷声道:『 你身上有香皂味,洗过澡了 』

男人步履轻快,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下,随即拿起桌面的茶杯,本想喝一口:他一天没少消耗体力。

跟田馨厮混,光顾着出力,几乎没喝多少水。

如今到家,看到茶杯,便端起来。

他心想着,别墅不比自家,什么都不方便。

等到给女孩买房,一定将自己喜好的东西都备齐,起码得弄套上好茶具。

『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做贼心虚 』妻子的声音陡然拨高,透着尖利。

余师长表情冷淡,透着疏离。

『 你这么晚还不休息,不困吗有事明天说。 』

他轻描淡写的回道。

女人先是一愣,接着快走两步,离他有半步之遥说道:『 怎么,你在别的女人床上疯野够了,想睡觉 』

她的话夹枪带棒,毫不客气。

余师长的目光森冷,没有一点温度。

他冷静而克制的,看着妻子目露凶相,带着几分野蛮。

心中满是不屑的鄙夷,心想着,贤妻良母也有母老虎的姿态,只是她似乎搞错对象,这点架势唬得了他

真老虎都不怕,照射不误。

更何况,这纸老虎。

余师长毫无畏惧之色:『 你在胡说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发疯的是你。 』

女人咬着嘴角,气得呼呼喘粗气,字正腔圆的指责:『 我疯你在外面鬼混到半夜,还有理了 』

随即,目光如炬,放眼审视自家男人。

嘴里尖利刻薄道:『 哪家的小寡妇,把你迷成这样,连家都不回 』

她总是把事情,想得过于单纯。

自家男人虽好,但也没什么钱,不至于黄花大闺女倒贴。

那么很可能是耐不住寂寞的妇人。

余师长不动如山,坐在那脊背挺得笔直。

脸上终于染上薄怒,其实,他对女人的态度冷淡,淡得就像白开水,激不起一丝涟漪,本打算冷处理。

但女人这话说的没头到脑。

『 你说完了吗 』

余师长高声道。

妻子歪着脖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没有。 』

接着道:『 今天晚上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

余师长冷哼:『 你不认识。 』

有些事,他不想解释,解释多了,便要每次都揪着自己问,索性他着意敷衍。

女人咧开嘴叉,模样很是难看。

她本就容颜不再,这一下,真是丑得难以入眼。

余师长眨了眨眼,低头摸了摸袖口。

『 我是你的妻子,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满是委屈,愤愤不平的诘问。

男人不耐的抬首。

『 你想知道什么,我每天都很忙,接触的人很多,难道各个向你汇报吗你不觉得烦,我倒累得慌。 』

说着似是不想看她的嘴脸,霍然起身。

余师长知道,妻子想吵闹,闹出个结果,但这个结果他给不了。

索性,他回避,耍起无赖。

看他要往外走,女人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男人想也不想的甩开。

迅速回身,目光阴沉的盯着她。

『 你有完没有 』

女人见他似要发火,气势登时弱半截。

心理深爱着丈夫,所以不想跟其撕破脸皮,她在试探他的底线。

她想着,对方能示弱,回到自己身边。

因为她心理憋得慌,唯恐失去他。

每天夜半醒来,身边空荡荡,只有冰冷的床铺,这种独守空闺的滋味并不好受,可她想其回心转意,却不得要领。

女人认为,丈夫做了亏心事,就得改邪归正。

可实际上,男人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两厢三观不合,需要一个人妥协。

『 我对你不好吗就因为我年纪大了,你就要去找别的女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孩子嘛 』

她满脸愁苦,哀声质问。

余师长双眉拧成疙瘩,终于不能无动于衷。

『 孩子是孩子,你是你,而我是我。 』说这话时,特意用手指点在胸口。

这动作很自我,带着点盛气凌人的架势。

『 我们两个吵架,别把孩子带进来,这对你,对她没有好处,你这个做妈的,整天不好好料理家务,照顾静静,疑神疑鬼像什么样子 』

他冷声呵斥。

女人被喝得短暂失语。

随即赌气道:『 你在外面有女人,我能安心顾家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什么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