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

她还真怕,临时出状况,去不了,到时候,余师长那个臭脾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可到C市,真的不容乐观。

去医院检查吗有什么好查的,她都好了。

女孩不清楚的是,男人想要孩子,这么多年,就余静一个种,如今霸占着她,接二连三的努力,却没有风吹草动,有些沮丧。

怀疑自己是不是那方面有毛病。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会不会网开一面放过女孩呢

余师长是有长远打算的,他的思想保守,总觉得相爱的人,得有个维系,印证的爱情结晶。

也许男人还没有深刻的意识到,对女孩感情的深度。

但,他的心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为将来谋划,长远的,剪不断的联系。

这当中,也是封建思想作祟,很想要个儿子,总觉得没有儿子,是很窝囊,丢脸的事,即使死后,也没脸面对列祖列宗。

原本这种想法,早些年有些萌芽。

也努力过,可完全没有所获,他也不是认死理,爱钻牛角尖的人,慢慢的,放下这点执念,可后来的后来

他遇到田馨,对方的美好,令其故念勃发。

女孩长的好,学历高,如果能跟她成就好事,那么孩子的天分一定出类拔萃,想想,将来子孙满堂的情形,余师长便乐得合不拢嘴。

田馨手里捏着名片,脸膛滚烫。

她是多么的不孝,找各种借口,跟老男人鬼混

被父母知道,肯定会大发雷霆,千万不能出纰漏,只要过了年,她就会远走高飞,到余师长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女孩想到即将面对的一切,便心理发憷。

她害怕去医院,不想面对冰冷的器械,也害怕余师长,不想面对他的强取豪夺,可现在,她必须坚强。

待到开完年会,便将辞职报告递上去。

上司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她最后的杀手锏便是消失。

哪怕是父亲阻拦,也不能妥协,这点忤逆,算不得什么,忤逆背后的深意,才令人心寒。

也许,大家永远也不会明白。

她突然变得叛逆,自我,任性的无可救药。

田馨喟叹一声,慢慢上楼,出远门总得收拾一下。

找出偏厚的羽绒服,这件是白色的,对开襟的狐狸毛大门襟,看上去高贵而美丽,女孩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材高挑,眉目如画,活脱脱个美人。

可眉宇间,透着一丝淡淡的阴霾。

田馨浅浅的勾起嘴角,笑得风淡风轻。

发现整张脸有点冷眼,透着疏离。

女孩嘟起嘴,偏着脑袋,情绪不高,她想,她再也不复原来的单纯和可爱,怪不得母亲要怀疑她。

都说不是处女,会有些特征。

仔细审视着眉眼,总觉得陌生,和怪异。

她不敢问母亲,为什么要说那番话

可心理惴惴不安,觉得事情总有一天会败露,就余师长这种不知收敛的个性,这一天来得会很快。

田馨心情焦躁,也事情得按部就班的走。

昨天,还跟北京的姐妹通电话,故意透露自己的想法,听到其要去北京闯荡,对方很是惊讶和高兴。

可也怀疑是不是笑料。

要知道,女孩有份待遇不错的稳定工作,为什么要突然辞职,到陌生的城市打拼尽管北京是首都,机遇遍地都是,但北漂的生活并不容易,最现实的问题便是消费高。

有多少人,熬尽一辈子的心血,也没能留下。

更多的是怀揣梦想,苦苦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普罗大众。

就拿她和丈夫来讲,只是守着地铁口卖早餐的小商贩,住所简陋不说,还得起得大早,无论春秋冬夏,刮风下雨,也要辛苦劳作。

要不是肚子里没墨水,也不会干这营生,在她的眼中,田馨就个富足的小公主,不识人间疾苦的幸运儿,羡慕嫉妒得紧。

女孩回答的模棱两可。

只说,暂时有这个想法,具体情况得看年后。

好友很是热心肠,如果她想来的话,可以帮忙留意住处。

田馨听着那头,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异地生活有辛酸也有欢乐,其实到哪里生活不是一样呢

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至于父母也许永远不会理解她的苦衷。

毕竟这份工作,也是父亲费了力气,争取到的,铁饭碗说丢就丢,说她有魄力,还是没韧性,好高骛远

田馨被深深愧疚淹没。

田馨在穿衣镜前,走了两步。

她化的是淡妆,尽管不待见余师长,可平日里很注重礼仪,出门在外,形象很重要。

女孩对自己还算满意。

便拿出手机,瞧了瞧时间。

马上要九点了,男人说要来接她,可不能让其接到家门口来。

她迟疑着,从通话记录里调出对方的电话号码,尽管不愿意见他,但有些事,在所难免。

听筒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女孩屏住呼吸,等待对方接听,直到最后一声也没有动静。

田馨有点吃惊,电话从耳边移开。

注视着手机屏幕,猜想男人可能开车,有些不方便,要不要再拨过去呢

女孩拿着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着电话号码再次浮现,心理颇为烦躁,用力的按掉红键。

随手往床头一扔。

田馨真不想听到对方的声音。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矮跟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如此徘徊两分钟,心绪终于平复。

女孩扭头盯着床上的手机,看了两秒,果断的走过去:等下楼再打。

田馨将电话装入挎包,走到门前,伸出去的手微顿,她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由于隔着门板,并不真切。

余师长对田家算是轻车熟路。

他穿着一件黑色厚料西裤,上身是挺阔的羊毛大衣,领子微微竖起,脚下踩着搭扣的皮鞋,一尘不染,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

听到敲门声,阿姨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厨房出来。

打开房门,明显愣神,可很快反应过来。

家里一年到头,也没多少客人,她的记忆力尚可。

『 您,这不是余师长吗您找田行长吗 』保姆带着笑意问道。

男人摇头。

『 那您 』对方略带诧异。

『 我找田馨,怎么不请我进去 』余师长直直的看着她。

眼神称不上温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震慑力。

阿姨虽然吃惊,可礼数还算周到,连忙道歉,并让出道儿,微微躬身,展开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

男人毫不客气,踩着备用拖鞋,缓步走到沙发处。

『 您坐,我,我给你倒杯水。 』

见其四处打量的目光,保姆有点手忙脚乱。

毕竟主人家不在,她还没从,吃惊的状态缓过神来,心想着,对方找女孩干嘛而且还找到家里来

她天生比较爱八卦。

上次回家,还将这里的蹊跷事,跟家人们分享。

比如,听到怪声,还有楼梯上的皮带。

『 不用,你帮我叫馨馨下来。 』余师长可不是来做客的。

他扭头对保姆说,语气自然。

也许是长期发号施令的关系,余师长的形容举止,透着些许上位者的倨傲和威压,让人不能拒绝。

保姆很是听话,快步走上楼梯。

来到走廊处,便看到田馨从房间里出来。

对方见她这架势,知道是找她的,女孩眼神透着狐疑。

『 馨馨,下面有人找。 』

田馨微怔,脑子反应慢半拍,心想着会是谁

似乎看出她的疑问。

对方径直道出姓名。

女孩听到后,脸色瞬间苍白。

『 你再说一遍 』她难以置信的瞪圆眼睛。

保姆被吓一跳。

原来两人没有预约

她还以为,对方来,事先应该打过招呼。

『 余师长 』她呐呐的回道。

田馨的小嘴立刻瘪下去,一副心事满满的模样。

眉头抖动着,似乎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她偷眼观察,觉得有些古怪。

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女孩连忙整理好心绪,本想说些什么,可发现言语都是多余的。

女孩淡淡道:『 我知道了。 』

接着迈开大步,直奔楼梯口。

保姆站在走廊处,心想着,要不要去下面瞧瞧。

可回想起田馨,那张不愉快的嘴脸,又踌躇不前,她想,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呢,小主人的脸色陡变。

还没想明白,捱不过好奇。

轻手轻脚的来到楼梯口,踮着脚往下张望。

田馨下楼后,便看到男人大模大样的站在自家的客厅里,她越看越生气,简直到了七窍生烟的地步。

『 』

两片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

本想说点什么,话在舌尖滚了半圈又吞回去。

家里还有保姆,得注意分寸。

『 我们走吧 』

女孩扔下这句话,率先奔向防盗门。

余师长面无表情跟过去。

本想看热闹的保姆,旦将两人双双离开,微微失望。

田馨板着面孔,走得极快。

余师长人高腿长,不紧不慢的跟随,两人下楼后,男人眼见着女孩低头,只顾朝前冲,出言提醒道:『 车就在跟前,你往哪走呢 』

女孩这才停住脚步,脑袋转的像个拨浪鼓。

眼见着四周没什么人,大步冲到男人的面前,高声质问道:『 你,你怎么敢到我家里来谁允许的 』

田馨气红了眼。

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余师长老神在在的站在她的面前,颇为不屑的看着她:『 我怎么不敢,别忘记了,我跟你父亲认识的,我们是老交情。 』

女孩简直气结。

『 别提我父亲,你不配。 』

男人见她又要发疯,脸色微恙。

『 什么老交情,好朋友,都是假的,骗人的,真要是在乎的话,怎么会对我 』田馨此刻气血上涌,连话都说不清。

她喘着粗气,眼睛瞪溜圆。

接着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控诉:『 你简直是太过分,太离谱了。 』

很想骂人,可光天化日之下,还是选择客气的字眼。

余师长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痞笑,强词夺理道:『 他是他,你是你,并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

田馨手里拎着挎包。

是狐狸毛制作的,毛很长,灰白蓝,三色相间。

她耐不住脾气,抡起胳膊,甩向男人。

包里除了钱包,手机,就是些女性用品,没什么重量,可女孩用了力气,看上去颇具杀伤力。

余师长斜着眼睛,目光锐利。

反手抓住包带,皮包在空中晃了晃。

『 你没长脑子吗被我父母撞见,会有什么后果 』田馨粗声大气的嚷嚷。

『 你生这么大气干嘛,我早来了,看着他们驾车离开,才上去找你。 』男人解释。

他还没有嚣张到,毫无顾忌的地步。

田馨打不到人,想将挎包拽回来,对方及时松手。

『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的意思是,不许你到我家来。 』女孩走近,昂着脑袋,逼视着他。

余师长没等她将话说完,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女孩吓得小嘴半开,眼睛惊恐的望着对方。

她对男人的暴力心存忌惮。

『 几天不见,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啊 』男人的脸上布满阴云。

声音尖锐的能刺破对方的耳膜。

田馨呼吸困难,连忙用手去扳对方的手腕,从嗓眼里挤出干涩的话语:『 放,放手 』

男人听闻此言,却是加重力道,眼见着,女孩呼吸越发的急促,手指甲都要扣进手背的皮肉。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

脖子被勒得生疼,缺氧令她的脸色惨白。

脑袋被恐惧支配着,嘴里不停的呼喊着:『 松手,不救救命 』

田馨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对方的手臂粗壮有力,大掌更是铁钳般的存在,她的心砰砰乱跳。

眼神惊骇中带着对生的乞求。

『 求,求你 』

余师长脸部的线条,刀刻般的冷硬。

炯子射出凶光,尽管只是星星点点,却足以摄取人的心魂。

他这个人,本质上来讲,有着亡命徒的特质,部队那会儿,训练艰苦,几乎到了压榨人极限的地步。

很多人坚持不住,只有他钢筋铁骨。

男人是那种,不做则已,一旦认真起来,就会拼命的硬汉。

对国家来讲,这是栋梁,可对女孩来讲,这是噩梦。

田馨越发的绝望,脖子疼的厉害,根本没办法呼吸,手指戳进对方的皮肉也没用,她发现眼前开始模糊。

嘴里的声音,像砂砾打磨过的粗粝。

『 求,松,松手 』

女孩的面色从白,渗出青色。

余师长行伍出身,下手拿捏着分寸。

他不会真的将女孩掐死,他舍不得,再说人命官司,也赔偿不起。

只想给她点教训,谁给她的胆子,在她的家门口,这么大声教训自己这辈子就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不逊。

哪怕是上司,也不行,也没有。

『 田馨,你给我听好了,管好你这张嘴,别让我从里面听到一星半点浑话,否则 』

男人松手的刹那,往前一推,对方的身体趔趄着,后退半步,田馨手里的挎包从肩头滑落,她半蹲下身,不停咳嗦。

差点没把心肝肺吐出来。

女孩后怕的魂飞魄散。

余师长上前,掐住她的胳膊,将人拎起来。

对方腿脚发软,跟不上节奏,男人顺势将人半抱着,打开吉普车的门塞进去。

跟着上了车,坐在驾驶室内,不远处开来一辆车,恰好停到他们旁边,男人发动引擎,轰声大作。

车子开出小区,男人踩下油门。

田馨还没缓过劲,半闭着眼睛,手捂着脖子,一副受到侵害,萎靡不振的模样,男人心有不舍。

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两瓶矿泉水。

他知道,女孩娇贵,买的是最贵的依云。

打开车门,跨进来,顺手递过去。

田馨毫无反应,想来还在生气,余师长思忖片刻,嘴角勾起一股邪魅的笑容,拧开瓶盖,吞下两口水,探身抓住女孩的下巴,嘴巴堵上去。

『 唔唔呜 』

田馨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猝不及防被男人擒住嘴唇,本能的挣扎反抗。

心理默默的哀鸣:刚对自己实施暴力,又来占她的便宜,就不知礼义廉耻怎么写吗

余师长这个人的所作所为,简直把自己的三观踩在脚下,完全是个没有做人底线的大恶人。

女孩气得不行,脑袋不停摆动,躲避他的亲吻。

同时用力去推男人倾斜过来的身体,可对方身体强健,起码比父亲来的结实,靠过来就像一堵墙。

余师长的嘴唇擦过嘴角,蹭到女孩的脸蛋。

其皮肤光滑,富有弹性,发现这块嫩肉的触感不错。

男人伸出舌尖舔舐着,留下发亮的水渍。

濡湿的感觉,令田馨汗毛直竖,她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你干什么,太恶心了。 』

余师长听闻此言,没有罢手不说,还变本加厉:改舔为咬。

搞的女孩脸颊又疼又麻,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对男人的放浪行径,田馨深恶痛绝,甩手就是一巴掌。

男人早有堤防。

他讨厌看到对方死气沉沉。

还是生气的模样,比较活泼。

存心逗弄,不代表一味忍让,跟他动手,便是自讨苦吃。

余师长眼疾手快,利落的抓住对方手腕,微微用力,便看到原本怒气冲冲的脸蛋上,布满苦楚。

『 疼,疼放手 』

『 又跟我动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

男人的声音低沉,炯光犀利。

里面蕴含的威严,令女孩心头砰砰直跳。

田馨心理怕的要死,可嘴硬得很:『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现在心情不好。 』

余师长一侧眉毛下沉:『 我可不是你的撒气桶,你心情不好,拿我出气 』

女孩的眼睛瞪得溜圆,掷地有声的反驳道:『 是谁惹的事,不清楚吗上我家你到底想干嘛 』

男人撇了撇嘴角。

『 我想去就去,还需要理由吗 』

田馨的唇瓣抖动着,眼睛不停眨巴。

她的睫毛浓密细长,平时很少涂睫毛膏,只用眼线笔勾勒出眼睛的轮廓,简单修饰,已然令其双眸顾盼生姿。

而且女孩的黑眼仁比较大,不带美瞳,却也黑得动人。

此刻蒙上一层水雾,尤其魅惑。

『 你简直不要脸到了一定地步。 』田馨从齿缝挤出字眼。

余师长用力一拽,女孩被扯进怀里。

她发出一声惊呼,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间都是对方纯粹的男性气息,令女孩难受的几乎窒息。

就像每次,对方操弄自己,所纠缠的暧昧气氛相似。

『 啊 』

她叫出声来。

『 你在怕什么 』余师长昂着下巴,眼睛睥睨着女孩。

他的吐字低沉阴郁。

『 怕你父母知道吗 』余师长继续发问。

田馨晃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满脸写着抗拒,呛声道:『 你明知故问。 』

男人嘴角上翘,一抹生硬的弧度。

心理透着狂狷,自负的微笑着:『 你父母知道会怎样 』

他继续抛出炸弹。

女孩抿着嘴角,思忖片刻道:『 会,会打死我的。 』

说话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动着,挤出一滴热泪。

只一滴,虽然愤怒,可田馨并没有失去理智,她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心想哭泣是最没出息的表现。

所以她只感到眼睛发酸。

不知不觉间流下眼泪。

发觉后,又努力抑制。

『 别说丧气话,你是他们的女儿,打死你,还舍不得,倒是我会比较倒霉。 』男人一语中的。

田馨有点不明白他这些话的真意。

『 那,那你还到我们家来 』

女孩一头雾水。

余师长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

『 你放心,凡事我自有分寸,只要你听我的没错。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田馨嘴里发出不屑的冷哼,晃动着肩膀让其松手:『 别开玩笑了,你还是放开我吧 』

她压根就不相信,他那么有心,会为其着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的一已淫欲罢了,还大言不惭的卖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