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节

田行长起先吓了一跳,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里面,两人俱是一惊,他揉了揉眼睛,

定睛细瞧。

错愕的说道:『 你,你怎么在这?! 』

余师长的脑袋嗡的一声,被人敲了一闷棍,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对方,笃定是妻

子,才会来开门。

这回可好?脸色瞬间煞白。

手心冒出冷汗,更别提鬓角。

眼看着就要虚脱的样子,可双眼却是炯炯有神。

而田行长,看的不明不白,突然间,脸色跟着难看。

男人戳在哪儿,跟田馨只有一墙之隔,可毕竟当了许多年兵,侦查和应对突发事件

的能力很强。

余师长迅速镇定下来。

『 我昨晚就住在这啊?! 』

他面色如常,答的理所当然。

这回轮到田行长不知如何应对。

男人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打趣道:『 怎么?给我送早餐?你也太够意思了?! 』

田行长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你想的美,这是给我家馨馨准备的。 』

说着,眼睛生了钩子往里面观瞧,贼头贼脑的样子很是好笑。

余师长对于他的我家馨馨,很是敏感,觉得非常刺耳,现在田馨可是他的,见着对

方鬼鬼祟祟,便故作大方的请他进去。

此话正中下怀。

田行长大摇大摆踱步进去,男人在其身后,偏头瞥了眼田馨所在浴室,跟着来到房

间中央。

田行长见床铺平展,房间内除了男人的东西,别无他物,遂松口气,不解的问道:

『 我明明记得馨馨住间的。 』

余师长惊讶的瞪着眼睛。

苦笑着道:『 你,肯定记错了,我住这间。 』

对方眉心深锁,挠了挠头道:『 可能是吧,我喝的太多,所以记不得了。 』

见其这般好糊弄,男人越发的气定神闲,问道:『 你是没少喝,嫂夫人没把你扫地

出门吧? 』

田行长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 那倒是没有,不过又旧事重提,说我爱去按摩院。 』

余师长眼珠子滴溜溜转,顺着话头往下问道:『 男人嘛,谁不沾花惹草。 』

对方连声应和:『 你说的对,我不就睡个小姑娘吗?我可给钱了,也没留电话,出

去约会什么的。 』

男人干笑两声,挖苦道:『 你可没少睡,每周得睡两次吧? 』

田行长悻悻然的笑出声:『 别逗了,那是以前,现在也就一次。 』

话音落,突然间,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些微动静,两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但见余

师长面上闪过一丝惊慌。

『 这,这怎么回事?里面有人,是谁? 』田行长很是好奇。

田馨自打父亲进门,便浑身僵硬,恨不能变成石头,躲过这一劫,他暗骂余师长混

蛋,为什么要让他进来呢?

连着门板都不敢靠得太近。

听着两人聊天,越听越不对劲,父亲嫖娼?而且每周都去?

对方光明磊落,严于律己的高大形象轰然垮塌,女孩义愤填膺,为母亲深感悲哀,

情绪有些失控的情况下,不知怎的,脚踢到了门板。

这无疑扔下个惊天炸雷!

连着门板都不敢靠得太近。

听着两人聊天,越听越不对劲,父亲嫖娼?而且每周都去?

对方光明磊落,严于律己的高大形象轰然垮塌,女孩义愤填膺,为母亲深感悲哀,

情绪有些失控的情况下,不知怎的,脚踢到了门板。

这无疑扔下个惊天炸雷!

余师长心理叫苦不迭,心想田馨肯定受了刺激。

原本父亲在她心目中,是高高在上得存在,现在可好,对方也在外面玩女人,似乎

跟他是一丘之貉?!

眼看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田行长就往那边走。

男人连忙紧走两步,赶在他前头,神态自若的说:『 是有人?! 』

对方哈哈大笑,满脸的猥琐打趣道:『 啊,还来个金屋藏娇,你可真不简单,跟你

认识这么久,还真没见你跟哪个女人近亲,我倒要看看…… 』

说着就要绕过他,继续向前。

余师长想也没想,伸手拉住他。

『 你看什么看,只是酒店提供的小姐! 』他开始胡诌。

田行长微怔,摸着下巴狐疑道:『 这可是你们部队的宾馆,怎么会有小姐? 』

男人嗤笑一声,脸不红,气不喘道:『 怎么不能,算是各取所取吧,每个月给宾馆

交点钱,按摩院进来发小卡片,有需要的,直接打电话就成。 』

听他言之凿凿,对方也就信了。

毕竟去大城市出差,偶尔也会碰到这样的事。

耐不住寂寞,叫个小姐作陪,也不足为奇。

他干笑两声,拍了拍对方的胸脯道:『 你小子够可以啊,比我还会玩。 』

接着道:『 X行长,照顾不周,这钱得让他出。 』

两人相视而笑,权作逗趣,当不得真。

『 长的怎么样,漂亮吗? 』田行长春心荡漾,倘若知道浴室内的是自己的女儿,恐怕

会当场崩溃。

『 还行,就是脾气大了点。 』男人故意提高音量。

『 哦啊? 』田行长满脸兴味:『 脾气大?到底有多大? 』

随即朝余师长挤眉弄眼,大为好奇。

余师长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暗忖洗手间里的田馨怎么想?

他的父亲是个老不正经,对这样的话题,纠缠不休?德行可见一斑。

干咳两声,使坏道:『 就是当了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 』

田行长脸色一黑,很是不可思议:『 真的吗?那你还要她? 』

男人微微一笑:『 没办法,长的好,人又年轻漂亮。 』

『 有多年轻? 』对方面色稍霁,兴致渐增:『 我跟你说啊,上次我去洗浴,新来个小

妞,真是…… 』

说着,便要垂涎三尺。

兴奋的比手画脚:『 那屁股,那胸…… 』

『 而且年龄也不大,摸一把,还害羞呢! 』

他越说越下流,听得余师长甘拜下风。

别看跟田馨,嘴里没把门的,在别人面前,还算斯文得体。

『 搞到手了吗? 』余师长顺势问道。

『 还没,似乎是个处! 』田行长面露难色。

别看爱胡搞,但男人都有处女情结。

既想要,又觉得真的破了人家,辜负人家,会寝食难安。

『 不过,人好像也看不上我,我只能捡漏! 』他苦笑着摇头。

余师长很是自得,讽刺道:『 瞧你那点出息,处女怎么了?那么多,怎么着,也轮

一个到你头上。 』

田行长突然提了提裤腰带。

『 话不是这么说! 』他摆摆手。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存在分歧。

别看田行长喜欢嫖娼,但人家是有底线的,不能让女人为难。

跟了自己的处女,铁定要宠着,而媳妇呢?能坐视不理,他在外面养个小的吗?到

时候鸡犬不宁。

他将心思和盘托出,余师长感触颇深。

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水深火热,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痛并快乐着。

男人到一起,插科打诨,离不开女人的话题,以往,田行长跟余师长,没什么共同

语言,三言两语罢了,如今却说了这么多。

好似发现了新大陆,对方对浴室内的女人甚是好奇。

『 你真不让我见吗? 』他贼心不死。

余师长决定摇头。

『 …… 』见其不开面,他曲线救国,朝浴室那边喊:『 小妞,你自己出来行吗?你长的

这么好,还怕见人,若是我看中了,也会照顾你的生意。 』

浴室内发出一记闷响。

男人连忙拉着他,往前走。

真怕田馨绷不住,从里面跳出来,或者发生其他意外。

为了避免其作妖,特地挡在浴室一侧,田行长果真不是善茬。

左支右绌,顺着门缝往里望,可浴室没开灯,什么也瞧不见,很是失望。

还不忘继续喊话:『 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谁的生意不是做呢?我有钱,真的有

钱,我出高价。 』

为了一睹美人真容,他也下了本钱。

『 二千怎么样? 』开始喊话。

余师长鼻子差点气歪了,里面的人是他的。

拧开门把手,推着他的胳膊,往外怼,田行长死死的抓住门框,继续道:『 五千! 』

提高了音量,显示自己财大气粗,里面又是一记响动,男人心头微颤,伸出一脚,

踹在他的屁股上,接着便想摔门。

偏巧男人半个身子挤进来。

『 你他妈给我滚! 』余师长没好气的骂道。

『 嘿嘿,我有话说,你看到我家馨馨吗? 』田行长终归没忘记女儿的事。

『 我怎么会看到?! 』随即看到对方眼珠子乱转,往旁边瞟,心理咯噔一下,连忙

道:『 兴许早起回去了呢?! 』

田行长摇头,又点头,拿不定主意。

『 你说她这电话也不开,真是急人! 』

余师长宽慰道:『 她那么大人了,还能丢了。 』

『 可这文件! 』对方将物件往前扬了扬。

男人顺势抢过来,道:『 你就别操心了,先放我这,我回单位顺路,给她捎回去。 』

跟着不等对方回应,飞速摔上房门,田行长像呆头鹅似的,晃了晃神,站在原地思

忖片刻,决定先走。

余师长站在门边没动,五分钟后,才打开房门,确定人已走远,方转身,来到浴室

跟前,低声问道:『 馨馨,你还好吗? 』

里面没动静,男人咂了咂舌,心想,让其冷静一下也好。

遂从口袋掏出香烟,坐在床边幽幽吸起来,横竖现在谁叫门,也不会开,倘若老婆

来了,男人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虽是这样想,可后背却出了一身冷汗。

方才若是被戳穿,对方肯定跟他玩命,幸好,时运够好,躲过一劫。

田馨全身无力,已然瘫坐在地面,双眼无神,胸闷气短,好半天,才缓过神。

父亲居然是这样下作的人,用钱买春,而且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调戏自己?!想

来也不比余师长好多少。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没几个好东西吗?

女孩对未来,和婚姻充满了迷茫和不信任。

过了好一会儿,再次失控,所有压抑的情绪,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哇的一声哭起来。

余师长听到后,连忙将烟头按灭,跑到浴室门前,使劲敲:『 你,你没事吧?馨

馨?! 』

感觉有什么挡着,想来是她的身体,努力推,门撬开缝隙,这时便听到对方撕心裂

肺的喊叫:『 你别进来,别进来! 』

男人被她悲怆的声调,吓得不敢动弹。

好似,这回的刺激,比被他强奸,还要来的猛烈。

思虑片刻,余师长放弃强行闯入,再次从口袋里翻出香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

气,朝空中喷出烟圈。

他靠着门框,拿着手机,翻看晨间新闻。

女孩哭着哭着,声音低下去,末了,变成啜泣。

余师长见其情绪稳定许多,轻声道:『 可以了,哭什么哭,我不是早都跟你说过了

吗?你爸也爱沾花惹草。 』

话音落,田馨的啜泣愈发的大声。

男人苦笑着摇摇头,事不关己的继续看新闻。

半晌,女孩终于从地上站起,来到梳妆镜跟前:漂亮的大眼睛肿成核桃,连双眼皮

都要看不见。

鼓起的眼眶周围,就像癞蛤蟆似的。

田馨撇了撇嘴角,只觉得越发难过,连忙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流,往脸上泼。

余师长听到稀里哗啦的水声,扬起眉头,知道,问题不大,便推门走进去,女孩听

到声音,装作视而不见。

拿过毛巾擦脸,又撕开包装袋,抽出牙膏和牙刷。

洗漱完毕,本想梳理头发,却发现头绳不知所踪,肯定是滚落在床上,女孩泄气般

的,将束好的发丝松开。

拾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戴。

男人就手开始洗涮,动作快的出奇。

待他出来,便看到女孩背着包,想要往外走。

『 你就这样离开? 』余师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女孩使劲一拍,恼怒道:『 你还想怎么样? 』

男人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使劲一带,对方投怀送抱,接着便是一记粗暴的亲

吻,田馨心情不好,挣扎的格外用力。

半晌,两人安静下来。

『 这样走,不行,得等等,被人撞见,肯定会怀疑。 』余师长解释道。

田馨脸色苍白,双眼红肿,谁见了都会侧目。

『 收起你的假好心,你们男人都是坏种。 』她劈头盖脸骂道。

男人面色一黑,跟着想到了什么,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自嘲的说道:『 也对,你说

的都对。『 她不仅嫌弃自己,连带着对方的父亲,一块骂!可见,真的气得够呛,

此时不宜跟其交锋……

余师长悄悄打开房门,往走廊里张望,见没什么人,才向女孩使了眼色。

对方闷头昏脑的冲出去,脚步蹒跚,也不知被自己搞的,还是方才气的?!

PS:跟下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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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走后,余师长也回到自己房间,眼看着时间指向七点半。

遂起床,收拾停当,来到前台,将三张房卡,递给值班的收银员,对方接过去,没

说什么,只是随意客气两句。

跟着便让房嫂查房。

男人步履从容的往外走:这就算退房了,至于结账退押金,需要X行长亲自过来。

先是找了个早餐铺,点了些吃食,填饱肚子,开车来到工行门前,因为手上有田行

长交付的文件。

女孩走得匆忙,两人都没忘记这茬,所以不得不再跑一趟。

没到上班时间,工行的保安来的较早,门户大开,余师长犹豫片刻,便将文件交给

了对方。

暂时保管东西,等到人来便交给对方。

本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对方啥也没问。

事情办妥后,男人开车去了单位,以为是周一,公务繁忙,直到中午,余师长才消

停下来。

刚吃上一口热乎饭,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看着上面跳动的号码,男人微微皱眉,还没接起,便没有好脸色。

『 喂?! 』

『 山海,你昨天睡得好吗? 』妻子故作关心道。

『 还行,挺好! 』男人伸手胳膊,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

接下来,便是短暂的沉默:女人盼着,他能主动说两句话,哪怕是再家常不过的闲

话,但是什么也没等来。

很是灰心沮丧。

两人就像熟悉的陌生人,除非自己主要开腔,否则很难听到他的只言片语。

女人轻轻叹息,想着今天是个大日子,不能这样郁郁寡欢,便打精神道:『 你早点

回来,今天赵猛对象要过来。 』

余师长潦草嗯了那么一下。

『 你放心,这事我记得! 』赵猛说是对方下午两三点钟到。

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那么晚?青年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是女朋友不小心崴了脚,

现在正在看医生。

众人当即闭嘴,只有余静幸灾乐祸。

再说曹琳那边,起初脚崴了没什么,可后来却越发严重,居然肿起来,漂亮的高跟

鞋都穿不进去。

无法,只得来到镇医院,让大夫开了药。

其实并不严重,没有伤筋动骨,医生叮嘱回去用冰冷敷,很快便能痊愈。

并开了点消炎药和药酒,用以辅助,曹琳坐在宾馆的床上,看着肿起的青包,心情

别提多郁闷。

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好信儿?

今天不就能见到了吗?这下可好,走路一瘸一拐,人家会怎么看?!

真是出师不利,女人从未遭过这样的苦楚,愤愤不平之余,对会面的事,甚是担

心,生怕对方的家人不喜欢自己。

其实应该更改时间,可她自己不同意。

首先,这样总是出尔反尔会惹人反感,再来,对今天的会面期盼多时,生怕错过

了,还得等,而她已经等不及。

所以不停的冰敷,吃药,幸而情况好转。

皮鞋穿进去,擦到皮肉,还是会疼,她尝试着走了两步,堪堪忍受。

妻子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捏着手机,又是将近十秒的沉默,刚想开口,余师长果断

的表示,自己在吃饭,要挂电话。

女人无精打采的虚应着,直到嘟嘟声传来。

赵猛想去接曹琳,被对方婉言谢绝。

女人从宾馆出来,到发廊做了个发型,将长长的头发,拉的笔直,披散在身后,这

样看上去妩媚动人。

出来后,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到赵猛家门前。

男人遥遥看见TAIX驶过来,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女朋友的面貌依稀可辨。

手里掐着烟头,深吸两口,随意的弹落地上,四平八稳的站在哪儿,等着车开近,

跟着主动付了车费。

曹琳推开车门,小心翼翼下车。

『 怎么样?没事吧? 』男人看着她的右脚,关切的问道。

女人委屈的嘟起嘴,摇摇头。

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还是有点疼,不过比昨天好得多。 』

青年忍不住数落:『 这么大人了,也不知小心点,我说改日,你又不同意。 』

曹琳露齿一笑,有点扭捏道:『 我不是想早点把事定了吗? 』

到了此时,她也是没羞没臊,少了许多骄矜。

赵猛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故作柔情道:『 我还能跑了不成? 』

女人不依不饶的用手锤他一下,很是局促的问道:『 怎么办?我好像很紧张。 』

青年弯起手臂,对方自然的勾起,满不在乎道:『 紧张什么?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

有了男人做依靠,曹琳走起路来,还算正常,扬着小脸,嗔怒道:『 你说谁丑? 』

赵猛立刻认怂:『 我丑,我丑还不行吗? 』

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亲密无间,从出租车内拿出礼品盒,直接走进院子,突然从

街道旁边的胡同里,闪出一个人影。

余静穿着羽绒服,红围巾将头脸包裹的严实。

尽管如此,还是难以抵挡周遭寒气,她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的盯着两人消失的方

向,射出冷冽光芒。

方才真想冲上去,将两人分开。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那样做,发疯的话,事情就糟了。

女孩不知在哪儿站了多久,此刻终于让她给等到了,不由得剁剁脚,缓解身体的僵

硬,接着便迈步走向自家大门。

曹琳和赵猛跨进院落,便听到热情的招呼声。

余师长,妻子,还有老太太倾巢而出,迎了上来,寒虚问暖的说着贴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