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节

『 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质问。

余师长冷冷一笑:『 我是跟踪你的好朋友A,顺藤摸瓜的。 』

本来男人还在想,怎么相见才好呢?如今却找了个由头。

女孩将信将疑,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她继续问:『 你找我干嘛? 』

余师长上半张脸,没有表情,下半张,却像活了似的:『 还能干嘛,想你了吧,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

田馨被纠缠的怒不可遏。

大声道:『 你能怎么样?在北京没人认识我,我不怕你。 』

余师长点头:『 你的工作单位难道不去了吗? 』

『 我会每天都跟着你,让你的生活一团糟糕。 』

男人说着残忍的话。

女孩差点气哭了,哽咽道:『 你怎么这么无耻,你毁了我原来的生活,还要毁我现在的吗? 』

余师长不为所动,满脸冰霜。

『 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我离不开你。 』他的语气突然温和,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

田馨上气不接下气。

全身得力量,都集中到了双眼,努力放出箭矢。

『 你别逼我,大不了我不上班,我再消失。 』

余师长哑然:知道事情不会顺利,没想到如此糟糕。

余师长直直的看进女孩的眼睛里——发现她双眼赤红,血丝缠绕着眼球,可见真的被逼急忙了。

男人莞尔一笑。

举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

随即略略扫视周围,发现偶有路人侧目。

『 你别发这么大火,我也就是随便一说。 』余师长和声道。

『 我呢,来北京出差,没想到真能找到你,这说明什么? 』他话语微顿。

田馨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用眼睛狠狠的剜了他一下,果不其然——

『 说明咱们余情未了。 』他拔高了音量,好似要大肆宣扬。

女孩受不了了,闭着眼睛摇头道:『 余山海,咱们已经都结束了,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请你不要来纠缠我。 』

男人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抹阴霾在眼底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 馨馨,你真的太绝情,我真的很想你。 』他颇为动情道。

『 你不在的日子里,根本不知道我都是怎么过的。 』他开始打苦情牌。

倘若女孩对他有一丝真心的话,可能管用,但原本没有感情,再者现在生活和工作还算稳定,怎么会听他胡扯。

『 闭嘴,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咱们两早就划清了界限。 』田馨生硬的反驳。

余师长见她油盐不进,面上覆满了寒霜。

女孩心理发憷,可想要摆脱对方的念头,占据了理智的上峰。

她绝对不允许,对方来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寻得的出路。

『 叔,我在叫你一声叔,咱们两个,没有可能,我都20几岁了,我必须重新开始,我的生活,求求你,放过我。 』田馨辛酸的乞求。

男人见她如此决绝,心理气得要死。

还不是有了别的男人,想要甩掉自己?

有心使用雷霆手段,可北京城不比城镇,天子脚下,还是小心为妙。

毕竟自己的身份不一般,真要闹起来,很可能两败俱伤,正所谓来日方长,他手里可是有杀手锏。

当然,田馨此时也不是原本,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她跑了出来,眼界开阔了,考虑问题,也成熟了很多。

也是,北京这么大,她真的再跑,找起来又要费劲,姑且稍安勿躁,将人稳住再说。

余师长苦笑着,嘴角挂着无奈:『 你就这么讨厌我。 』

田馨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她也不想,把事态扩大,能和平解决最好。

『 谈不上讨厌,我就是不想再见到你。 』女孩悠悠道。

男人碰了个稍硬的钉子,他沉吟片刻:『 馨馨,你都这么说了,我真的很伤心,但外面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

他苦口婆心:『 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你这么单纯,真的不合适在北京呆着,你早晚要吃亏的。 』

余师长有的放矢的戳她的痛处。

女孩的面色瞬间陡变,她想起了自己被人在楼梯强奸的事。

一股寒意窜过脊背,她连忙制止自己多想,略略抬首,对男人道:『 这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把自己管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

男人好话说尽,都没用。

她是铁石心肠,不想屈服。

田馨在北京,认识的人很少,没有太深的羁绊,可以说,躲藏起来,不费什么力气,这可比城镇那一亩三分地,来的痛快。

女孩再次感叹自己的英明,出来没错。

在哪儿,束手束脚,根本甩不开对方。

余师长再次陷入了沉默,他抿了抿嘴角,刚想开口,手下一沉,却是女孩想要超市里买的东西。

『 好! 』

男人松了手。

『 忠言逆耳,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办法,但你会发现我的好的,没人比我更爱你。 』他铿锵有力的发言。

因为嗓门够大,还引来了路人的驻足。

田馨面颊发烫,掉头就走:幸好,这里没人认识她。

余师长一如既然的丧心病狂,她必须赶快离开。

女孩在前面走,男人在后面跟着,那脚步,不紧不慢得缀着,每一下都踩在心坎上。

一路上,田馨心绪纷乱:余师长这么纠缠下去,总有暴露的一天,到时候要怎么跟人解释呢?

别人不说,单单是自己的男朋友,都要百口莫辩。

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跟个有妇之夫有染,就算巧舌如簧,也难以令人信服,自己的无辜。

田馨知道自己落了下乘。

想要破局,只有寄希望于对方放过自己。

不过,男人真的赶尽杀绝吗?也不尽然,他害怕自己再次消失。

及至快到小区了,女孩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对余师长喊道:『 你别在跟了,我要到家了。 』

男人微笑着,轻蔑道:『 你不住这个小区,你住前面的。 』

跟着报出了一窜门牌号码,听的女孩心口直跳。

他对男人的言辞产生了怀疑?对方真的是,从A那里顺藤摸瓜找到了自己的吗?但现在即使问明白了,又有什么用?

女孩咬住了嘴角,气得浑身哆嗦:『 你在这样,我要报警了。 』

余师长双手一摊,一脸的无赖相:『 你报警,因为啥?你走你的道,我走我的道,咱两不犯毛病。 』

理直气壮,田馨无计可施。

既然对方都知道了,自己的住处,藏着掖着也没用,他要跟着就跟着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小区楼下,田馨进入楼道门,本以为他会厚着脸皮跟着,一直回头提防着对方。

但男人却止步不前了。

女孩不觉松了口气,上了电梯,很快回到了家中。

进屋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窗户,朝下张望,但见余师长手指间衔着一根香烟,正在抽着。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抬首两人的视线碰个正着,对方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

田馨缩回了脑袋,女孩心急如焚,在房间里踱步,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察看,却发现对方的人已经不见了。

翌日田馨出门,就像做贼似的,四处张望。

并未发现男人的踪迹,可她仍然不安心,及至到了办公室,工作起来也是马马虎虎,还要时不时的走神。

中午十分,经理来了信息,说是一起吃个午饭。

女孩咬着手指,盯着信息,并没有立刻回复,直到对方打了电话。

她才心不在焉的答应下来,到了时间,率先下去,打了车,到了餐厅。

经理见办公区域没人,以为对方下去等了,坐进驾驶室,好半天,都没人过来,这才打了电话。

却发现女孩早走了一步。

男人纳罕,但也没多想。

眼下,两人算是办公室恋情吗?他也不想搞的风言风语。

餐桌上,田馨一直低头,喝着速溶咖啡。

一副恹恹的表情,经理看着她大大的黑眼圈,问她:『 你昨天没休息好吗? 』

女孩心下一惊,连忙摇头,发现不对,再次点头:『 是的,做了噩梦。 』

男人不疑有他,叮咛她,别看手机太晚,对眼睛和身体都不好。

现代人,离不开手机,都是低头族,尤其是女孩,喜欢追剧,一看就是大半夜,白天上班,难免精神不济。

田馨应承,也不解释。

饭菜上桌后,经理很有礼貌的,给她切了牛排。

女孩单手拿着叉子,看着他优雅细腻的动作,心理更是难过。

本以为时来运转,上天赏赐了体贴的男朋友,没想到,好事多磨,自己的老冤家,又找上门来。

这要是让经理知道。

他会怎么办?跟自己同仇敌忾,还是立刻分手?

田馨承受不住心理的压力,开口试探道:『 我,我有个朋友,她原来,被一个老男人骗了,害了,你说,她以后该怎么办? 』

被人强奸这样的事,她说不出口。

经理一懵,略略抬头。

『 什么怎么办? 』

女孩不着痕迹的吸气:『 我的意思是,她觉得对未来生活,失去了信心,想要自杀。 』

男人突然放下了刀叉:『 这个只能靠她自己走出阴影,你得多开导,也不是她的错,何必轻生呢? 』

田馨眼珠子滴溜溜转。

『 她怕找不到好的男朋友,如果找到了,要不要跟对方坦白呢,男人会接受吗? 』

经理偏着脑袋,很认真的思量:『 那得看什么性质,什么人。 』

『 性质? 』女孩讶然。

『 比如怎么被骗的,都发生了什么。 』

『 至于坦白吗?我想多数男人,都不会接受的。 』经理很是诚恳。

『 为什么? 』田馨有点激动。

经理眉头微皱,觉得她的反应似乎,有点过度。

田馨连忙收敛了表情:『 那也不是她的错,你都说了,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

男人耸肩,将切好的牛排,放进她的盘子道:『 男人嘛,不要轻易相信他们的大度,嘴上不说,心理也是有刺的。 』

听闻此言,女孩的心凉了半截。

她也想隐瞒,问题是能瞒多久?身边就是炸药包的导火索。

女孩已然知道了,事情暴露的答案,经理绝对不会站在自己的身旁,也是,他是这么高尚,上进的优秀男人,自己满身脏污,配得上吗?

接下来的时间,田馨闷闷不乐。

这顿饭下来,男人说了很多话,可她呢?除了简单的呃,嗯,啊,不是,是,就没别的词汇了。

她好像突然变成了半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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гοùгοùωù.Us 纸包不住火

纸包不住火接连几日,男人都会出现在女孩的生活中。

倘若对方没课,便要过来接她上班,田馨自然不肯。

下班的时候,对方也会等在公司门口,害得她都没办法,跟经理约会。

好在,对方也不怎么在意,兴许是新项目启动很忙的缘故,总之他没生气。

女孩坐了地铁,或者公交也好,总之,死活装作没看见,不肯搭理对方,余师长破天荒的,没有苦苦相逼。

只是远远的看着,也不上前搭讪。

看来,自己的威胁言语,还是很有用。

这般过了几日,田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就连工作也打不起精神,小M看出她反常,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田馨很想一吐为快,可理智占据上峰,不能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只会自揭伤疤,雪上加霜。

可对方却自以为是。

悄咪咪的问道,你是不是跟经理吵架了?

女孩一愣,装傻道,你什么意思?

小M撅着嘴巴道,公司都在传你和领导的闲话,你不会不知道吧?

田馨顿时哑然,她略有耳闻,因为心情不好,也没当回事,如今被对方挑明,着实有点难堪。

小M见其发呆,便说: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女孩连忙摇头:你别听他们乱嚼舌根,都是嫉妒我。

小M将信将疑,看着对方冷脸,也不敢多言语。

下班后,女孩招呼也没打,提前走了,恰巧看着余师长的车,停在了不远处。

对方一如既往朝她笑了笑,田馨烦的不行,皱着眉头,别过脸去,打算兀自离开。

没成想,对方跑了过来,吓的女孩连忙躲避,男人却穷追不舍,终于在地铁口追上了对方。

『 你跑什么? 』

男人人高马大,腿很长。

绕到了前面,挡住了去路。

『 我跑,关你什么事了? 』她没好气的,想要继续前行。

余师长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女孩下意识的尖叫。

男人冷着面孔,威胁道:『 你若是不想别人看笑话,就给我安分点。 』

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到了田馨,她鼓着眼睛,没有作声。

『 我呢,很快就要回去了。 』余师长语气平常。

女孩听闻此言,眼前一亮:『 回去?出差结束了吗 』

余师长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冷笑:『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还会来的。 』

田馨就像泄气的皮球,抿了抿嘴角。

男人低头,斟酌着用词:『 我离开这几天,你要安分守己,知道吗? 』

女孩甩了甩胳膊,居然甩脱了,她颠了颠背包,说道:『 你是我什么人,配管我吗? 』

余师长面色难看:『 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

他这两天,不禁跟踪了女孩,还在了解经理,发现他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已经抓住他两次,下班后,跟不同女人约会。

田馨以为他嫉妒,想要从中挑拨。

『 他不是好人,难道你是吗? 』沉下一侧眉毛,轻蔑道。

余师长气得差点吐血,对方简直好赖不知。

看来,她对那个男人很有好感,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不会相信。

『 田馨,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言之凿凿。

女孩歪着脑袋,很不耐烦:『 我的事,不用你管,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

『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是我喜欢的人。 』他的脸上,挂着愠怒。

田馨不屑的,舔了舔嘴角:『 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余师长连忙打住了话题,想要请她吃顿饭。

女孩浑身带刺:『 你和我的关系,还没好到吃饭的地步。 』

男人听闻此言,整张脸铁青,她还是没变,还是那么的讨厌自己。

余师长吃了闭门羹,终究没有发作,北京不比城镇,他忌惮的多,对方在乎的东西有限,真要翻脸,她一走了之。

自己可就难了。

男人没想到,他还有吃瘪的一天。

既然强求不得,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男人一走,田馨头顶的云彩散了不少,她也想明白了,她有时间跟对方熬着,因为男人的根基还在C市。

他没有很多时间,过来骚扰自己。

女孩心情舒畅,便有了闲心,想要跟经理谈恋爱。

两人好几天,没有单独约会出去吃饭了,今天下班后,心有灵犀的,一同留了下来。

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两人才下楼,一起上车去了,一家很有情调的法国餐馆,如今田馨对于西餐文化,熟识了很多。

使起刀叉,优雅大方。

正吃的快活,突然对方拿出来一个东西。

女孩看着那个小巧的盒子,猛地一愣,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 送给你的。 』经理温声道。

『 是吗?什么东西? 』女孩俏皮的眨了眨眼。

『 你猜? 』男人道。

田馨既期待,又害怕,因为男人送女人东西很讲究的。

这个盒子如此小巧,不会是戒指吧?可是两人还没到那种程度吧?

『 我不清楚! 』她呐呐道。

经理再次递过来:『 你打开看看。 』

听到对方催促,女孩慢吞吞的接了过来,轻轻一抠,盖子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小巧可爱的蝴蝶胸针。

田馨有点失落。

『 你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呢? 』她不解道。

『 你工作勤奋认真,我是个好领导。 』他模棱两可。

女孩更为失望。

正在此刻,鹅肝上来了,女孩便将盒子放下,经理突然过来,从里面将胸针取出来,为她佩戴在胸前。

田馨勉强一笑,略路抬首想说点什么。

她突然愣住了,张老板气势汹汹的站在不远处。

双目恶狠狠的盯着两人,女孩的心,咯噔一下。

对方飞快的走了过来,女孩的面色唰的一下,白的彻底。

经理发现了异样,连忙扭头,看到了来人,却也傻了眼,再看他得气势,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起身,笑模笑样的打招呼。

『 张老板,真巧,您也在这儿? 』

对方并不看他,目光死死的盯着田馨。

大声喝问:『 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 』

女孩的脸色,由白转红,连忙站起身来,她吞吞吐吐,似乎想要解释:『 张老板,这是,是我们经理,你不认识吗? 』

张老板这才正眼看向男人。

『 经理吗?纯粹得同坡ˇ坡ベ仙女-推·文整。理事关系,会送这个东西给你吗? 』

说着,劈手从她的胸前,揪下了胸针。

田馨被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可很快又噎住了。

经理的脸色铁青,看着这出闹剧,大有丈夫抓奸的嫌疑。

『 馨馨,到底怎么回事? 』他厉声道。

本来应该说点什么?但又能说什么,他需要知道真相,不好的猜测,在脑海中闪现:怪不得女孩的业绩那么好,难道是卖身换来的?他真的错看了对方吗?

女孩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什么,都是误会。 』

张老板不乐意了,大声道:『 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你这个骗子,我张某人,是那么好耍弄的吗? 』

经理心痛不已。

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他连忙,摆出了服务者的姿态。

『 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我们的业务员如果哪里做错了,一定会严加管教。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张老板脸上的横肉颤了颤,将胸针扔在地上。

『 你们家,就是婊子窝,有什么好说的,以后都他妈别在我面前出现。 』话音落,对方拂袖而去。

留在原地的经理和田馨,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

男人终归是男人,他也没有发作,高声叫着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