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节

女人也发现了,男人的抵触。

就改了许多。

20天后,两人终于姗姗而回。

再不回去,医院的领导意见很大,另外赵猛真的受不了,跟其独处的日子。

两人的最后一站是长白山,临上火车,他去了当地的商店,买了许多土特产。

本来打算坐飞机的,可女人不知道,抽什么风,偏偏要坐飞机,赵猛也不和你一般见识,上了火车,是软卧包厢。

男人倒头就睡,醒了就玩手机。

曹琳话也不多,也摆弄手机。

现在人大都低头族,互联网里,要啥有啥,不会寂寞。

第二天终于到达了C市,刚下车,出了站口,便瞧见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个熟悉的面孔。

赵猛面无表情的脸上,登时热络起来,他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说道:『 琳琳,你,你哥来接我们了? 』

别看其表面雀跃,脊背却是笔直。

他直觉对方不好惹。

在曹家若说对谁忌惮,那非曹德璋莫属了。

他总觉得对方有点混不吝,带点匪气。

若是战场碰见,对方也是个硬茬。

再者他对曹琳不好,曹家家长年岁大了,表面功夫做好就行,可曹德璋长了一副难以亲近的模样,人都说,面由心生,他还是小心点为妙。

对方能送曹琳车和房子,说明人家兄妹两个关系好。

曹琳也许怕长辈担心,不愿意说什么,可哥哥呢?就说不准了。

所以他竭力在对方面前,表现的体贴。

『 哦,是我打的电话,车站附近不好打车。 』女人淡淡道。

两人走了过去,迎面的曹德璋嘴角挂着笑,似乎对眼前看到的很满意。

来到了近前,赵猛打了招呼,而后说道:『 你怎么来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

男人微微一笑:『 怎么能不来,我妹下了命令。 』

说着,眼角瞟了眼曹琳。

女人抿了抿嘴角,笑的很开心:『 谁叫你是我哥。 』

兄妹两个相视一眼,满是亲情。

赵猛也跟着笑。

『 嘶…… 』曹德璋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是疑惑的样子。

仔细端详着妹妹,似乎哪里不对劲。

『 怎么了? 』曹琳不解道。

『 你,你…… 』他眯着双眼,迟疑道:『 是不是变了? 』

赵猛听的一头雾水,也跟着打量起了妻子。

他没看出什么不妥。

『 我哪里变了? 』女人说着还在原地转了一圈。

曹德璋似乎越发笃定,不确定道:『 有点黑了? 』

话出,曹琳当即不乐意了。

赵猛勾起嘴角:『 在外面跑了,将近两个月,总晒太阳,能不黑吗? 』

听闻此言,女人更是火烧眉毛。

『 你乱讲,我用的可都是高档化妆品,你们男人懂什么? 』她没好气的反驳。

曹德璋哭笑不得,歪着脑袋,依然如故,末了,他恍然大悟:『 琳琳,你好像瘦了。 』

他表情变得严肃,含义无限的盯了赵猛一眼。

多多少少有点责怪的意思。

赵猛似被对方的目光刺了一下,心理有点恼怒。

瘦了?你妹妹就像小孩子似的,总挑食,能不瘦吗?

『 是有点瘦了,北方的东西,她吃不惯吧。 』青年轻描淡写的解释。

曹德璋嗤笑一声:『 是你没照顾好她,你可得注意了,我就这一个妹妹,你若是对她不好,我可不饶你。 』

他拉长了音调。

郑重且缓慢的威胁。

赵猛的心当即跌入谷底,只觉得他的话真不中听。

可表面不愿跟其较真,因为,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大舅哥。

『 你放心,我会对琳琳好的。 』说着,使劲攥了攥女人的手。

曹琳会意,脸上和悦了起来:『 哥,你别说他了,北方菜我真的吃不惯,咸得能齁死人。 』

曹德璋看着妹妹调侃:『 面黄肌瘦,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你多打点粉底。 』

男人在脂粉堆里打滚,对女人甚是了解。

她们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易容专家。

曹琳下意识的摸了摸面颊,迟疑着问道:『 我,我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

赵猛知道这个话题不讨喜,连忙拉着女人,往前走。

『 没事,回家多吃点,就好了。 』

前面不远处,便是曹德璋的汽车。

停在火车站内,很是显眼,加长版的路虎。

本来曹琳闷闷不乐,见到了这个家伙,突然兴奋起来:『 哥,你又换车了? 』

曹德璋没带司机,钻进驾驶室:『 没买,是跟人换着开的。 』

『 哦…… 』女人的小心思,他心理明镜似的。

他的东西,对方从不见外。

赵猛和曹琳坐在了后排,青年一直抓着妻子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夫妻两个似乎很亲热,青年面对着曹德璋的方向,聊起了闲话。

他对大舅哥的了解,知之甚少。

都是从媳妇那里获取的。

问起了对方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曹德璋说是还行。

有意无意的说起了,汽车这一行当。

做什么生意,都离不开人脉,他能走到这一步,可见关系网磅礴。

赵猛听的非常认真,时不时的还要关心妻子。

话毕,曹德璋的目光从后视镜里,伸出了钩子,问道:『 你对这行感兴趣? 』

赵猛先是一愣,不知道他意欲何为,随即点头:『 对,男人哪有不喜欢车的。 』

曹德璋笑的古怪:『 我的A8手感怎么样? 』

这话多少有点轻蔑的意味。

他闯荡商场,深谙人情世故。

赵猛娶了他妹妹,就是攀高枝。

只是这个表面看起来,忠厚老实的青年,似乎没那么简单。

这是商人的敏锐和直觉。

青年立刻低头,实则内心烦躁不堪,他总觉得对方,有点盛气凌人的架势。

『 还行,就是有点费油。 』

抬起头来,赵猛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

曹德璋没说什么,车内的静谧,似乎有点尴尬。

曹琳见两人都不吱声了,便朝哥哥喊话:『 我上次跟你说过,给赵猛找点事做,你找到了吗? 』

青年哑然。

他从未寄希望于曹德璋。

因为觉得对方不好打交道,总有种疏离感。

男人回头淡淡的瞥了眼妹妹,轻声道:『 事情多的很,他现在高校任职,有时间打理吗? 』

曹德撅起小嘴:『 那就找个容易打理的,哥,你见多识广,我相信没问题。 』

她多少有点撒娇的意味。

曹德璋莫可奈何的没应声。

女人不依不饶起来:『 啊,你倒是给我上点心啊,你看看你,好多房子,又那么多产业,怎么着,也得帮衬我们一下。 』

啥时候,都要迎难而上,只要你够坚持,那么你的机会就大得多。

曹琳开始滔滔不绝的发起了牢骚,连赵猛的劝说都不顾。

好似对方没个反馈,便是大罪无赦。

末了,曹德璋被其烦的不行。

大声喝道:『 你给我闭嘴,吵的我脑仁疼,让我想想…… 』

实则对待赵猛,他完全漠不关心,再不济,妹妹也不会过的差,因为有他接济。

别看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对曹琳那是没的说。

毕竟都住过世界上最贵的房子:母亲的子宫。

曹家家风严谨,团结上进,所以才能有了今日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这些都是事业有成的基石。

绞尽脑汁,曹德璋突然灵光一闪:『 其实赚钱很容易。 』

他有点洋洋自得的嘀咕。

赵猛做倾听状,而曹琳则催促对方别卖关子。

『 我有个朋友,做车险代理公司的,好的年头,一年也能挣个几百万。 』曹德璋如是说道。

夫妻面面相觑,觉得有门。

车险他们都了解。

『 不过,得需要压钱。 』男人继续道。

接着,开始头头是道的讲起,经营模式。

车险代理公司和车险公司挂钩,顾名思义,给客户上车险。

现在家家户户的条件很好,车不在是奢侈品,多少钱的都有,少则几万,多则上千万,上亿的,也都存在。

车险每年都需要缴纳,强险是必备的,国家征收,没有你上不了路。

商险呢?自愿投保,现在也受到了人们的重视。

毕竟开车,就算再怎么手把硬,也不能保证,不出事:你不撞别人,别人还撞你呢?倒霉的时候,还真没法说。

防患于未然,商险很有必要。

两方叠加,没有多少钱,几千块钱,利润能有多少呢?强险利薄,商险比较挣钱。

这个就要看你怎么跟保险公司谈,能拿到多少个返点了。

曹琳听的云里雾里,不解道:『 那也用不上多少钱?有人来买车险,咱们挣个差价就是。 』

曹德璋摇头:『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能挣钱的是代理公司,不是下面的小终端。 』

代理公司和保险公司的合作模式,需要压钱,比如每个月一结算,其中有大量的垫资存在。

当然保险公司的钱,比较有保障。

要比房地产的工程款好要的多。

相对的,代理公司的战线拉的比较长,无限的让钱在市场中滚动起来。

赵猛的脑袋,要比曹琳聪颖,他问大舅哥,至少需要投资多少?

曹德璋沉吟片刻,答道:起码得好几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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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和睦

曹德璋也就那么一说,因为知道两口子没什么钱。

所以这条道,显然走不太通。

没成想,两人却上了心。

赵猛虽说在部队,车是公家的,但车险这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接触过,每年都要缴纳,就算每台车,能挣200元,架不住数量庞大。

他心思活络起来。

暗暗有了计较。

曹德璋接到两人后,先是将人送到了家。

曹琳的家,他还是第一次来,尽管房子是他安置的。

可他太忙了,一个房子,也没什么好看头。

女人在屋子里,收拾行装,他便在客厅转悠,赵猛满脸堆笑,从冰箱里拿出饮料递了过去。

曹德璋有点矫情。

看了下日期,没有过期,这才拉开易拉罐喝了起来。

房子离曹家比较近,当时买的时候,为的就是走动方便。

曹德璋的别墅,在曹家附近,女儿结婚,房子又选在了同一区域,老两口都很满意。

赵猛陪着大舅子,在房间里转了转,见对方没什么话好说,便进去房间,帮着曹琳收拾,若是平素,他是不屑于动手的。

自己的东西没多少。

放置起来方便。

曹琳的却很多,部分从家里带出去的,还有外面购置的。

大包小裹,看着就头疼,曹德璋转的差不多了,慢悠悠的踱步进来,不耐烦道:『 你们别忙活了。 』

『 家里还等着呢。 』

说话间,抬起手腕看了下表。

曹德璋带的是新款,劳力士水鬼表。

这表看起来气派非凡,毕竟是有贵族血统,寻常人很难拥有。

这表也是有来历,前些天,去了趟越南:却是金鹤生邀请。

他在那边投资了不少钱,如今见了效益,过去分成,对方很是讲究,表是对方送的,他毫不客气的收下。

回来的时候,还被哥们围着调侃。

想要借出去戴几天。

他自然不肯,自己还没新鲜够。

见了小情人,也很风光,女人对奢侈品要比男人执着。

她们不见得买的起,但绝对会识货,对待自己越发的殷勤,说是以后,能不能给自己也买一块。

曹德璋嗤之以鼻,可表面风流倜傥。

在对待女人方面,他向来没个正形。

话可以随便说,唯独不能谈及婚姻,这是他的底线。

他的承诺是唯一的,并且随遇而安,讲求缘分。

自己不缺女人,爱情吗?早过了为情所困的年龄,自由自在多好,何必找个女人拴住自己呢?

但曹德璋也知道,自己玩过了头,也不好。

毕竟年老之后,耍不了了,也得需要子嗣环绕。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危机感,得过且过。

如今曹琳结婚了,父母的心病,又要微微作痛。

他暗叹一声,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如何的水深火热。

赵猛注意到了他的表,可根本不敢吭气,因为知道自己绝计买不起。

『 啊,那就先别弄了。 』青年将衣服,放在了格子里。

手还没落下,便听到曹琳嚷嚷。

『 啊,放的不对,拿出来,你别管了,你们给我出去…… 』她对哥哥的话,置若罔闻,还要训斥赵猛。

青年不知所措,手悬在了半空中。

『 哎,琳琳,别弄了,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曹德璋加重了语气。

曹琳有洁癖,爱干净。

家里都用消毒水打扫卫生。

这赵猛是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女人还有轻微的强迫症。

衣柜必须规整,按照自己的喜好分类,比如长穿的,偶尔穿的,还有不要的。

这算她的小癖好,收拾起来便停不下来,直到满意为止。

所以卧室里的衣柜很大,次卧的,却有点小,因为那是赵猛专属的,两人衣物分开放置。

曹琳不耐烦的,看了眼窗外天色,道:『 这才几点,还没黑天呢。 』

曹德璋皱着眉头道:『 我到车站的时候,爸妈就把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着你们俩了。 』

女人嘟起了嘴。

站起身,看着床上摆放的衣物。

似乎很是难以抉择,曹德璋又道:『 你别犹豫了,赶快走,晚点我让阿姨过来帮你弄。 』

女人纳罕:『 阿姨?你家越南阿姨吗? 』

曹德璋点头。

『 还是算了吧,我看她,长的像个男的,干活肯定不行。 』她嘴里批评着。

没等对方回答,突然又道:『 还不如,让你家那个小丫头来呢? 』

曹德璋干笑连声,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 我家小丫头,中看不中用。 』

曹琳好信儿,望着对方。

『 怎么讲? 』

男人嘴角带着苦笑:『 她连玻璃都擦不好,而且干活很没分寸。 』

越南来的丫头,长的貌美,看上去赏心悦目,可惜是个懒骨头,也不能这么说,总之不擅长家务。

擦玻璃,从没擦干净过。

这还不算,打扫卫生,还总有死角。

让她换个被套,也能忙活出一身汗。

总之徒有其表,只是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

他也权作笑话,每天都能听到家里的越南阿姨叱骂对方。

其用的是越南话,可横眉竖目的样子,可见真是上了火气。

当然对方豪横,都是背地里干的,不敢当面数落那小丫头。

曹德璋耳聪目明,心理门清的很,只是两人吵闹,也没什么,权作给家里增添人气,只要不闹到自己面前,也无所谓。

曹琳翻了个白眼:『 那你留着她干嘛? 』

曹德璋双手一摊,做无奈状:『 那我还能如何? 』

随即自嘲道:『 难道把她给卖了?年纪太小了,干活不行,结婚也太早,现在就是个废物。 』

曹琳撇了撇嘴角,指着他的鼻子道:『 哥,你还是有钱,但我话说清楚,你养个废物无所谓,但是你只能对我好,因为我是你的妹子。 』

曹德璋听闻此言,哭笑不得点头。

听着两人斗嘴,赵猛着实羡慕两人的感情。

同时也告诉自己,把龌龊藏好了,一旦出事,曹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话又说回来,天下哪有不透风墙,他也没有悬崖勒马的勇气,对于余静,自觉亏欠良多,不想放手,只有好好补偿。

赵猛千金重担压在心头。

当务之急是好好干事业。

他暗自琢磨起了,曹德璋所说得项目,决定回头,鼓动曹琳,向他哥哥弄点钱,然后自己这边,再想办法。

跟姐夫借吗?

青年以为余师长没有多少资金。

根本指望不上,至于姐姐,一个不幸的人,你还朝她借钱?

只要开口,姐姐肯定支持,但他不能开这个口,因为做生意也有风险,一旦赔钱,无颜面对亲人。

所以他又打起了学校地块的主意。

这笔生意本来就要掺和。

如今要好好筹谋才行。

人都说,环境造就人,赵猛也是在大染缸里,被逼出来的。

人家有的,你没有,你活着也是憋屈,男子汉大丈夫,任何时候,不能说不行。

曹琳终归听从了哥哥的劝说,将收拾了一半的东西搁下,下楼坐进了对方的路虎,直奔曹家府邸。

刚进门,便瞧见岳母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

赵猛拎着土特产,笑盈盈的往里入。

『 这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岳母看见了包装,合不拢嘴。

东西不在乎贵贱,关键是心意。

原本看赵猛也就那么回事,如今都成为了一家人,态度自然亲和。

『 妈,都是北方的土特产。 』青年的东西,被保姆接了过去。

赵猛献殷勤,拎着一瓶酒。

给她介绍:『 这是鹿茸酒,对身体很好。 』

曹师长从楼上下来,看着下面热闹非凡,心理也很高兴。

恰好听到了女婿的话,当即高声道:『 那就先尝尝。 』

保姆很是利落,将酒单拿了出来,送到了餐桌。

曹琳算是大家闺秀,可在曹家娇生惯养,一下扑到父亲的身旁,抓住他的胳膊,直呼思念,对方端详着女孩的小脸。

得出了结论:『 你怎么瘦了? 』

他心理有点痛快。

赵猛不得不解释起来。

将对曹德璋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曹师长也能理解,没有追究。

一大家子,共计5口人,直奔餐厅。

尽管出嫁,可曹琳根本不算外人,吩咐保姆,榨点果汁。

及至来到了桌面,保姆正在端菜:八个圆盘,摆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很是诱人。

赵猛微微一笑:『 啊,很久都没吃过家乡菜了,今天有口福了。 』

保姆和丈母娘都让他多吃点。

男人们纷纷落座,曹琳见保姆很忙,果汁还在厨房,便决定自己过去拿,没成想,母亲跟过来。

对方转眼就变了脸色。

『 你咋搞的,瘦的跟猴子似的。 』她轻声数落。

曹琳不以为然,吐了吐舌头。

『 在外面玩,太累了。 』

『 赵猛也真是的,不知道好好照顾你。 』母亲随口道。

曹琳的脸色突然一变。

她想到了跟赵猛相处的种种,心理委屈。

对方毫不体贴,对自己不甚热络。

『 你,你咋了? 』母亲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