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节

总觉得自己这些年什么都没干,没什么工作经验,不好找事做。

求助的看向曹琳,女人微微一笑,非常爽快的应承下来。

不就是工作吗?实在不行,先到我哥的公司,去做客服。

客服很简单,穿着整齐,每天笑脸迎人,端茶递水,接打电话的同时,还要给客人介绍许多东西。

曹德璋是卖车的,她知道。

此刻略有疑虑,我也不卖车,我只是客服,为什么要介绍呢?

曹琳撇了撇嘴角,你是客服,可你是4S店的客服,倘若卖车的业务员正忙,你这个客服,也不能冷落客人。

她这么一说,好友立刻明白。

可仍然非常自卑和惶然:我,我,对车一窍不通。

不通,就去学习,你最好考个驾照,我哥的公司,很偏僻,没什么公交车。

女人哑然,吃惊的看着对方,曹琳笃定的点头。

说道,你以为开个4S店那么容易呢,里面要放许多车,得有空间,市区房价高,不适合,只能在郊区。

XX经济开发区那一片,都是4S店,不过我哥的公司,效益非常好。

好友又开始关心工资的事情,曹琳对此毫不知情,说是回头问问。

今天本来不加班的,可她没走,心情颇为沉重的站在窗前,为了好友的事情烦忧,同时审视自己的婚姻,又陷入了不安之中。

她和赵猛的婚姻,令其失望,焦虑。

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但又离不开对方。

她想改变,又无从下手,是的,说了,闹了,都没用。

到底要怎么做呢,尤其是看到朋友圈,很多人发了情侣或者夫妻,亲密秀恩爱的照片,更是受刺激。

别人的老公,体贴入微,可自己的呢?

有点资本的女人,往往骄傲自大,总觉得能改变男人,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婚前对自己不冷不热,婚后有了结婚证,也没好转。

只是将人绑在婚姻内,有名分罢了。

她不开心,第一次,没有接赵猛的电话,心理希冀着,对方能再次打过来,可直到夜幕降临,都没等到。

女人苦笑着,勾起嘴角。

双腿已经麻木,心也麻木,她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影像。

那个满脸愁容,略带刻薄的嘴脸是自己吗?曹琳吓了一跳。

生活就是这般诚实,你对它如何,它就回报同等的东西给你,曹琳不住的叹气,用手搓了搓脸,拿起皮包。

踩着高跟鞋,迈着飞快的步伐,来到楼下。

今天自己开车,A8停在那里非常显眼,刚从皮包里掏出车钥匙,便瞧见旁边的车门开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露出来。

曹琳猝不及防吓一跳,看到对方的脸,厌恶的皱起眉头。

『 啊,你干嘛,怎么会在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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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范红早早的等在停车场,也不是有多闲,实则他们这样的商人,要应酬总是有的,只不过,眼下没什么值得用心的大鱼。

都是些蝇头小利,相关的人物。

他也懒得周旋,全由项目经理去处理。

再者,他知道了曹琳丈夫的底细,对其手上的项目非常感兴趣。

项目要说多大也不至于,跟真正的大工程相比,还是差了许多,但对于他这样的小老板,能挣个上百万,已经算不错。

所以赵猛学校的工程,算是香饽饽。

苦无人脉不够硬,即使真的搭上关系,能不能拿到,实属未知。

毕竟给谁工程,不要钱呢?钱?有活儿才有钱,这个道理,道理大家都懂,行业的潜规则就是如此。

因着一次姻缘际会,自认为对方有不可告人的把柄,男人对赵猛越发的敢兴趣,再加上其老婆肤白貌美。

不禁暗暗不平,这么个大美人,你不怜惜,偏要去外面扎花惹草?

人呢,就是这样的双标,他也不是好东西,偏偏要对别人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如今他在这里蹲守,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门诊那边瞧瞧,装病吗?装病也没什么,只要能跟美人相见。

实则他也是色迷心窍,更应该下功夫的是,赵猛那边。

可跟踪了几次,似乎没什么反常,所谓的外甥女也没出现?

他便有些理不清头绪,索性过来这边瞧瞧,横竖能看到了赏心悦目的人,不过,你说他放弃了吗?

那倒没有。

只要抓住了赵猛的痛处,以后肯定有好处等着自己。

眼看着一个女人从门诊大楼走向停车场,因为天黑的缘故,起初还没怎么在意,只觉得身段不错。

可很快,便察觉异样。

长发披肩,雪白的面庞,还有熟悉的眉眼。

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他非常激动,想也没想,打开了车门,把对方吓一跳。

听到其怒声询问,连声道歉。

曹琳深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伸手拉开车门。

范红看她要走,立刻焦急起来。

可又不好上前,再搭话,你说什么好呢?毕竟跟人家也不太熟,还是个有夫之妇?

只能眼瞅着,女人发动汽车,开出停车场,男人非常沮丧,这便是富家女,有钱,不是一顿饭,一个名牌包能打发的。

范红看着车驶入主流车道,连忙钻进车内,跟了过去。

曹琳心理乱七八糟的,有心去陪陪好友,又提不起劲头。

随即又想起了,答应对方的事情,索性拿起了手机,给哥哥拨打了过去,好半天那边才有了回应。

『 哥,你在干嘛,怎么这么慢? 』女人气咻咻道。

『 啊,还能干嘛,在外面应酬。 』曹德璋如是道。

正在此时,听筒那边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接着便是一片安静。

『 喂,喂…… 』曹琳对哥哥的德行心知肚明,不禁越发的生气,一股脑的想把火气撒到对方身上。

可惜那边没了回应。

想来女人的出声,令哥哥非常不满吧?

也是?听声音就不是好东西,下贱坯子,哥哥身边这样的多了,着实不好。

她也不是没有批评过,但对方毫不在意,根本听不进去,我行我素,品味真的不行,后来也就由他去。

父亲和母亲管不了,自己还是少操心。

只要能给自己钱花,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算什么,但横竖不能娶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这是父母的底线。

但眼下,三十好几,奔四十的人了。

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能不着急吗?

实则曹德璋新近认识了个小女友,人长的娇美动人,惹人喜欢,他新鲜劲还没过,正宠的无法无天。

只要是对方,有求必应。

当然小女孩入世不深,要的东西有限。

不是陪伴,便是包包和衣服。

但最近似乎胃口大了起来,几次到4S店找自己。

起初带着朋友过来开车,后来呢?便肆意进出,影响到了自己的工作。

曹德璋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露出了不悦,但对方装傻充愣,照去不误。

每次男人都是找了借口,带着她迅速离开,念着对方年纪不大,也没有多说,只是言谈冷淡了些许。

女人也不傻,慢慢品出滋味。

便不再去了,可心却痛起来。

她想要攀龙附凤,觉得对方喜欢自己,便得寸进尺,想要赶走其身边的女人,有意无意的霸占男人的时间。

明知道其单身,故意在其接电话时,发出声音。

当然她也会察言观色,有嫌疑的女性电话,便是其阻击的目标。

这种小手段,对于男人来讲,见惯不怪,忍耐了几次,终于爆发,这是妹妹的电话,她也要醋意大发。

真拿自己当正宫娘娘了。

索性跟对方摊牌,直言其只是个床伴,而且很没眼色,可以滚了。

女孩没想到其如此直接,愣在当场,啼哭不止,苦苦哀求,可曹德璋是什么人?不缺女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只觉得厌恶非常。

叫了两个彪形大汉,将女人拉出门去。

这下,屋子总算清静,而妹妹的电话也果断了。

男人打了过去,曹琳也消气了,开始说正事,曹德璋啧啧有声,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芝麻绿豆。

一口答应下来。

曹琳突然就想起了,先前跟赵猛的谈话。

问起了哥哥,能否入股投资老公的公司。

别看她发火生气,关键时刻,还是爱护赵猛。

曹德璋对于这种来钱慢,需要长期投资的事,兴趣不大,关键是利益回报,在他眼中太低。

可妹妹态度蛮横。

好似自己不出手帮助,便要伤了感情的口吻。

令其非常的无奈,正所谓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

自己也着实宠溺对方,索性松了口风。

找个时间一起坐坐,然后再说。

曹琳非常开心和激动,原本对男人的不满,抛之脑后,连忙给赵猛挂了电话,听到其报告的好消息。

丈夫似乎有些激动。

嘴上抹了蜜似的,夸赞了女人几句。

曹琳心花怒放,所有疑虑和委屈,暂时放下。

只有幸福在心间荡漾,爱情是什么?就是为对方着想,为他做许多,以前没做过的事情,为他改变。

可恋爱是什么,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快乐。

这才有意义,否则互相折磨,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PS:没改错

猴精的曹德璋

赵猛在跟曹德璋吃了一顿饭之后,终于得到了如愿以偿的结果。

对方同意拿出200万,给他开保险代理公司,男人喜出望外,可没成想,其也是有条件的。

说是要将公司股份化。

赵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其想正儿八经的分一杯羹?

男人心理犯着嘀咕,生怕狮子大开口,若说股份,眼下他没有太多的资金投入,原本在其4S店设立的公司,投入了不少金钱。

再加上给家里装修,起码花费十几万。

这点,姐姐和母亲并不知道。

倘若明说,两人肯定责备自己。

他口头上的花费,只有几万而已。

如今盘算下来,手头并不宽裕,不过几十万拿的出。

具体多少,他还真没怎么细算,因为怕出纰漏,姐夫给的钱,都是现金,至于何校长介绍的关系,则分文未收。

明面看起来,倒是公事公办。

当然,姐夫的钱,他假意不想收的。

可对方说了,这是多方合作,副镇长也是有份的,还有表弟。

赵猛顺势收下来,这只是第一波资金,后续还有。

而且资金盘面更大,只是眼下,一时不凑巧,拿不出来而已。

『 哥,您看,您想要多少股份呢? 』赵猛陪着笑脸,给对方倒了一杯啤酒。

这家饭店,在C市来讲非常有名,装修的富丽堂皇,本来曹琳说,不用来这么好的饭店,可赵猛不依。

对于曹德璋他颇为忌惮。

自然请客尤为隆重。

啤酒也不是普通的,什么青岛,哈啤,燕京什么的。

而是国外进口的,金黄色,较为剔透,一看便是好东西。

鲜啤,刚酿出来不久,在大的啤酒罐子里装着,平时不光卖给食客,有些喝惯的回头客,也会单独购买。

曹德璋穿着简单随意。

可料子,极有质感,不是便宜货。

上身耦合色衬衫,下身黑色西裤,手腕上的劳力士水鬼表,尤为显然。

表盘呈墨绿色,时不时的反光,表不是其购买的,去越南朋友送的。

在越南的投资初显成效,收回大半资金,男人十分高兴,连带着,对待不痛不痒的投资,提不起兴趣。

他原本也是如此,但妹妹开口央求自己。

软磨硬泡没有法子,只不过,他对这个妹婿,没什么好感。

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看着不顺眼,嘴上不说,表面略微怠慢。

他开的那个公司,也挣不了几个钱,在学校搞工程,倒是能捞上一笔,其实经商,真的需要头脑。

保险代理公司,见效慢,而且投资周期长。

在他看来非常鸡肋,但对方没什么大本事,只能在这等吃力的生意上下功夫。

要自己带他吗?自己的投资,都有很大风险,怕其承担不起,要知道,他做生意也不是十拿九稳的。

有时候钱也会打水漂。

当然赔钱的时候,还是少数,说到底,他还是不待见对方。

『 这钱,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呢,算作入股,给我百分之六十。 』他看着杯子里的酒,没有动作。

声音古井无波,平静说道。

话音落,赵猛面色微变,回头看了看曹琳。

对方的脸色也不太好:生意的门道是自己去谈的,他是拿了钱,但百分之六十,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毕竟他只出钱,出力是自己?

再者,赵猛更想,吃白食,倘若这200万对方肯借给自己周转就好了,可惜对方也很小气,猴精似的。

人呢,都很自私,赵猛也不例外。

他对家里人那边,还算大方,可到了曹琳这边,却抠门。

要知道结婚的房子,婚礼什么的,都是对方那边操持。

除了买个戒指,他又付出了多少?

戒指还是黄金的,妻子并不喜欢,戴了几天,便看不到了。

赵猛真要喜欢对方,稍微上点心,就应该再买个大钻戒才是?可惜,他的心中并没有她。

而曹琳心理颇多抱怨,得过且过,因为爱他,所以什么都能将就,就连这么重要的事,也能稀里糊涂的过去?

饭桌陷入短暂的沉默,末了还是曹琳开口。

『 哥,百分之六十,是不是有点多? 』她语带不满道。

曹德璋没看妹妹,挑眉盯着赵猛,冷笑一声:『 我可以少要一点。 』

男人面色稍霁:『 啊,您想要多少? 』

曹德璋双眼闪着狡黠的光芒,悠悠道:『 百分之五十五。 』

曹琳觉得对方做的让步不大,拖长了音调道:『 哥…… 』

带着几分央求,不悦,撒娇和威胁,随即站起身,来到其近前,双手搭在对方的肩头,不轻不重的推着。

『 哥,你那么有钱,看不上我们这点股份吧。 』她嗔怪道。

赵猛没吱声,多少有点局促和尴尬。

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这样的局面,不是他愿意面对的。

还是交给妻子比较好,因为自己根本搞不定。

他不愿意接受的原因,还有另一个,那便是这个公司对其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当初可是将余静考虑进入,声称为了她开的?真要被曹德璋拿到控制权,那么算什么呢?

赵猛觉得被冒犯了。

曹德璋微微一笑,也不管妹妹作怪的双手。

径直盯着男人说道:『 你觉得我要的多了? 』

赵猛叫苦不迭,不知如何回话,这个比例无法答应,他略带为难的看着对方道:『 大哥,按理说您出了这么多钱,多给您股份是应该的,但控制权不能给您,您看这样行不行,等到挣了钱,我把钱还给您,股份吗?到时候不变,给您百分之二十。 』

曹德璋皱起眉头,目光不善的勾起嘴角。

『 挣到钱,你什么时候,能挣到两百万? 』他咄咄逼人。

赵猛愣住了,他还真说不好。

深吸一口气:『 啊,看资金的回笼情况吧,起码也得1年,半载的。 』

曹德璋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你太天真,如果真的见利这么快,也轮不到你。 』

赵猛被其教训的面红耳赤,心理搓火,无言以对。

曹琳看不下了,双手用力锤着他的肩膀说道:『 啊,我们可是至亲,你就不能发发慈悲,少耍商人的手段吗?就按我老公说的办吧。 』

她蛮横的想要替哥哥做主。

曹德璋哑然,回头睨了眼妹妹。

略微思忖,长出一口气:『 这样吧,股份我也不要那么多,我占百分之三十,琳琳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归你,你看如何? 』

话音落,赵猛和妻子惊诧万分。

敲锣打鼓另开章。

大舅子都这样说了,赵猛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缺钱,气短,索性便应承下来。

曹琳非常满意,因为哥哥给自己争取了股份,这便是钱?钱呢?谁不喜欢呢?暗说还是哥哥疼我。

曹德璋看着妹妹高兴,妹夫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掩饰得极好,可不经意间,眉目还是挂着冷意。

男人对其非常鄙夷,认为其没什么大本事,吃了老婆娘家的软饭,不知道感激,还觉得委屈。

曹德璋真不知道,妹妹看上他哪一点。

他那个官儿,要说大呢?也不算什么,比他牛逼的人多的是。

最重要的是,体制内的事情很难说,就算有他们家助力,你也得熬上一熬。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赵猛的野心不小,当着官,还要搞东搞西,不肯安分,心思不少,妹妹呢?

恐怕无法驾驭这样的男人。

他偷偷观察两人,发现妹妹看妹夫的次数很多。

时不时的偏头,看着对方傻笑。

而赵猛呢?则正眼都没瞧她。

这令其心生猜忌,这是什么个姿态呢?

曹德璋三十多岁,接近四十岁的人了,在花丛里摸爬滚打,因为有钱,几乎无往不利,他对女人比较了解。

很多都傻乎乎的,尤其是年龄小。

以为跟自己睡了几次,就如何如何了,实则玩物罢了。

真要动了心,他肯定给点钱,打发掉,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肯被套牢,放着一大片的森林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着实不划算。

说到底他还没玩够,有时候,也会很累。

每当这时候,便会想要回家——家这个地方,可跟原来不一样,因为有了人气。

自己从越南带回来的两个人,老的呢?古板刻薄了点,小的呢?笨手笨脚,时常能听到老的教训小的。

当然,他是刻意去听,去找乐的。

否则老的也没那么大胆子,当着自己的面发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