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雨后的田地松软泥泞,叽叽咕咕冒着浑黄水泡。

被雨水浸泡的成熟作物,湿淋淋漾起阵阵腥甜的鲜香,令人顿感神清气爽。

邹丰脱了鞋子挽起裤脚衣袖,埋头开始挥汗猛干,快手快脚连收了几块地,暮色就已经浅浅降下来。

伸直有些酸痛的腰杆,哈出一口气,把背篓往肩膀上提了提,收拾起农具,摇摇晃晃的走在山路上,邹丰往家里走。

这个一个星期总算是把家里要收的东西弄得差不多了。

明天就是星期五,上次大婶说的那家人,就该要来了,每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邹丰地里的活可没耽搁下,起早贪黑的把庄稼收回家里,这会只要把家里的粮食转进仓库便可。

第二天,邹丰洗漱干净打开桌上昨晚的剩饭,拿了个玉米窝头出来啃,复又拿出个空碗挖了一碗米汤水,兑着吃。

这就是今天早上的早饭,把锅盖放回去,邹丰起身去大院子,想着早解决早好。

土路上的泥巴还没干透,没走出几步,邹丰脚裸边也被带了些许晨露,弯下腰只得再把裤子晚起来,顺手就在路边撇下跟木条,边打露水,边前行。

大院子里,王奶奶早早的开门,搬出个小板凳坐门边,手里边拿着针线,也不晓得在缝补什么,看到邹丰过来,忙起身:“丰儿,来啦。”

“大婶,忙什么呢?”抹掉裤腿上的泥巴,蹭蹭鞋子上的泥巴坨坨。邹丰问:“我来早了吧?”

“不早,上来坐会。”王奶奶把针线放竹篮子里,站起来问:“吃饭了没?我给你打碗稀饭去?”

“大婶,我吃过了,别忙活,大叔那去了?”

往屋子里瞅瞅,没看见人,把木条放边上,邹丰又笑嘻嘻问:“大婶,大叔是不是又一个人在奋斗啊?”

“那个死老头,只要没事干就坐那烂木板边,也不晓得那东西有撒下头。”

王奶奶一通抱怨:“在楼上的,你去,我收拾收拾,准备弄午饭,等人到了吃午饭刚刚好。”

“行,我上去看看大叔。”邹丰跨进肯看,转回头又说:“大婶,人来了你记得喊我声。”

“哟,前几天还老大不愿意的,今天咋个就想通了啊?”王奶奶以为邹丰想好了,眼睛都眯成缝,也没忘记笑笑邹丰。

知道大婶想多了,邹丰看着大婶笑了下,没说话,直接上楼找大叔去,楼层都是木板震过的,还是很平稳,这会是白天也没开灯,昏昏暗暗的有些亮光,从门口和窗户透了进来,一个人在琢磨着象棋的老头还是冥思苦想,邹丰上来也以为是自家老太婆来了,也没太眼瞅一下。

邹丰笑嘻嘻的走过:“大叔,还在琢磨呢?”

“哟!邹丰来啦!来来来…过来坐下。”

老头也没站起来的意思,一个劲的喊邹丰过。

脸上的皱这会更明显,都皱一块去:“大叔一个实在下得没劲,咱叔侄俩对对。”

老头说着就把象棋从新分开。

象棋上的线条还是用墨斗线弹上的,几十年了,有些退色,邹丰坐到老头对面:“大叔,这玩意我可下不过你。”

“嗨,你小子可别逗了啊,小时候几个孩子里,就你最爱这东西。这会到是谦虚上了。”

邹丰不好意思的笑笑,小时候顽皮,看大叔没事一个人都在下,邹丰慢慢也学会了,那么多年过去,家里人走的走,去的去,自家一个人带着邹贝,也没时间再搬弄这玩意。

“那我就陪大叔下两盘。”邹丰也不客气,挺直腰板坐下就开始摆旗。

“这还差不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头,也开始和邹丰较量上。末了也还不忘咕哝两句。

XX小学,邹贝中午刚一下课就去和老师请假,星期五就只有4节课,这会同学都出去玩了,邹贝上黑板前小声的跟张巧说:“老师,我想回去,星期天就回来,可以吗?”

“嗯?你爸爸来了吗?”张巧在批改作业,听到是邹贝的声音,抬起头问:“怎么没看见人?”

“没有…”邹贝扭捏的着说:“我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你爸爸不是每个星期天都来看你吗?”奇怪,张巧知道邹丰每个星期天都会来看邹贝的,上个星期天还来自家这请假的了。

邹贝忙着说:“老师,我能找到路,爸爸说这个星期天家里有事,没时间来,我可的。”说完眼泪水就开始打转。

“学校不是不给学生回去,只是你家太远,老师不放心。”

张巧对邹贝可以算是特列,凡事都会和邹贝说得清清楚楚,这里面的原因,张巧自己心里也清楚,面上到是很正经的和邹贝说。

“可以的,老师,爸爸有给我钱,我能坐车回去。”

邹贝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把兜里揉的有些烂的10块钱摸了出来:“诺,老师,你看,我上次有回去过,能找到路。”

“那你爸爸知道吗?”张巧问:“怎么没来和我说呢?”

“知道,知道…”邹贝第一次对张巧说谎,面上难免有些胆怯,鹅蛋脸上布满了红晕。

张巧半信半疑问:“没骗老师把?邹贝?”

“老师,真的,不信,下个星期你问爸爸。”

这会为了回去,邹贝也不管那么多,信口雌黄的编谎话,大不了回去再给爸爸解释就好了,爸爸那么心疼自己,应该不会骂我的。

张巧看着邹贝,这孩子几年来学习都很认真,也没对自己说过谎,点点头:“那好吧,老师给你批个条子,等会你去给门卫。”

还是不怎么放心张巧又问:“你真能找到路?”

“嗯,找得到,找得到。坐车到我们邹家村山脚下,一条小路上去就到了。”听到能回去的邹贝,还给张巧细细的说着路程,生怕老师反悔。

“好吧。”张巧唰唰的写了个条子,递给邹贝:“去吧。记得星期天喊你爸爸把你送过来。”

接过纸条,邹贝兴奋的说着:“谢谢老师,我走了。”蹦蹦跳跳的往门口飞奔而去。

大院子,邹丰下棋下得好好的,心口猛的跳了下,有点疼,邹丰连忙按住。皱皱眉头,心绪有点恍惚,怎么回事?

“怎么了?”老头看前面的人按着心口,又问:“是不舒服?”

“没有,大叔,这都快下午了,人怎么还没来。”邹丰看看外边,不知不觉在楼上坐了小半天。

“急撒?你又不是不晓得,咱们这山路难走。”

老头看邹丰没事,继续摆弄旗子:“没事就继续啊,可别想跑,难得那么清闲,今天咱俩得下个够。”

邹丰心里不是很踏实,不过也没乱想什么,可能是等会要见到人,心里怪怪的。又望了眼窗口,继续跟老头下棋。

从学校出来的邹贝,手里就拿了几本书和老师布置的作业,慌慌忙忙的往车站跑,生怕错过了班次,星期五回家的学生本来就好多,这会车站还得排队。

“阿姨,我到邹家村山脚,好多钱?”等了差不多1个小时的时间,邹贝总算能上车了,这会问这售票员到小路口要多少钱。

“小朋友,就你一个人吗?4块钱。”

售票员瞧着这丫头张得水灵灵的,语气自然就放低了很多,平时那些个五大三粗的农民,没事就给折腾下,没事就罗哩罗嗦的,售票员难得今天心情好。

“嗯,是的,阿姨,到了麻烦你喊我一下啊。”把兜里的钱递给售票员,邹贝心里跳得厉害,就回去过一次,难免自己瞧错,等会坐过了头。

“好!,这是找给你的钱,揣好了。”售票员揉了下邹贝的脑袋,笑嘻嘻的往下一个座位收票钱。

呼呼…总算是可以回去了,邹贝瞅着镇上拥挤的潮人,得瑟间就笑了出来,回去肯定要把爸爸吓死,怎么就会看到我回去了呢?嘿嘿……

下午3点,邹丰急的团团转,棋也不下了,跑到楼下就问汪奶奶:“大婶,你说这怎么回事?早知道这会都还没来,我都看贝贝去了,从早上过来,现在也该到了吧?”

“呵呵,农村饭,三点半。这老话你还不晓得啊?”

汪奶奶笑嘻嘻的给邹丰解释,不过又瞧瞧天色,这人是不是也该到了,现在又不是走路,山脚到大院子,慢的话,也就个把小时的事情。

“话是不错,可是…”邹丰还在不满的咕哝,就听到坝子的说话声;二妹,二妹…

“哟,来啦,”汪奶奶扔下手里的黄瓜,赶忙说:“快,丰儿,我去开门,你看着点火啊。”说着就往前面的屋子走去。

邹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都是什么事,抬腿走到烧火坐的板凳上,坐下,大婶吩咐的,看着火。

“大姐,来了啊?快进来,饭马上就好。”

汪奶奶接过大姐手里的东西,招呼着人进门去,看着后面跟着的人:“哟,这是…来来来,进来坐,别客气啊。”

瞧着这姑娘,汪奶奶那叫一个高兴,这院子里还没出过这么漂亮的媳妇呢,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板有身板的,只是看上去秀气了点,干活怕是不行。

“唉,真是麻烦你了,大婶。”姑娘跟着进了屋,脸上娇羞一片。

“不麻烦,不麻烦。”

邹丰听见人进来,也站了起来,想着等会要怎么说,刚愣神,就看见大婶后面跟着的小姑娘,邹丰当场就懵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个字。

“邹大哥…”秀儿不好意思的喊着邹丰。鼻子有点酸涩感。

“秀…秀儿?”邹丰想戳死自己,这…都是什么事?

汪奶奶看着俩人原来认识,笑得那叫一个慈祥:“丰儿,认识呢?那你招呼着,大婶弄饭。”

忙着把水倒掉,跟着就开始忙活起来,喊着自家大姐:“大姐,你坐,让年轻人自己边上说去。”

“哦,好,二妹,你家的呢?没在啊?”

汪奶奶家大姐早先也知道秀儿是认识这边人的,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看上的人还真真是不错,就这块头,壮实得很,长得也够周正。

“在,楼上的,刚跟丰儿下棋来着。”汪奶奶说道:“丰儿,你带丫头去转转,这不需要你。”

邹丰站在那还愣神,不晓得要说什么,听到大婶的话,也回头说:“哦,好。”复又尴尬的对着秀儿:“我先带你出去。”说着就先出了灶屋。

“丰儿,别走远了,马上就要吃饭了。”汪奶奶高兴的话从邹丰后背传来,邹丰也没回头应声,只是几个跨步就到了后院。

“邹大哥…等等。”

邹丰站在院子后面,等秀儿上前,看着这水灵灵的姑娘跋山涉水的来到这个大山,邹丰说是不感动是假的,才见过自家两面的人,就愿意来这跟自己过日子,邹丰有些恻然。

秀儿急慌慌站到邹丰面前,心里又是羞,又是难过的,抬起水汪汪的双眸:“邹大哥,你的事,我都知道。”

这个冷漠执拗的男人,让自己很心疼。

邹丰心里咯!一下,真是怕撒来撒,当即就想和秀儿解释清楚:“秀儿,不是这样的。”

“邹大哥!”秀儿打断邹丰的话。

秀儿抽抽搭搭说;“邹大哥,我不会计较的,你先别拒绝我,好不好?”

自己到了这,才刚见到人,又要被拒绝,秀儿泪珠子又劈里啪啦往下掉。

邹丰忙着上前给姑娘擦擦泪水:“你别哭,那我等会再说就是。”

“邹大哥…”秀儿看男人温柔的哄着自己,一个没忍住,顺着就抱住邹丰,把头也埋进男人的的胸口。

这下邹丰可急了,立马就要把怀里的人推出来:“秀儿,你这是…”小丫头力气还得大很,邹丰愣是没弄开,绞着眉忍了忍,又憋回去,沈声道:“秀儿,别人看见会笑话的。”

还好刚才自家往后院走,这要是在前门的坝子,不得被笑话死。邹丰满脸的窘迫。

邹丰还真冤枉咱们秀儿了,人多的地方秀儿也不敢这个样子,只是自从遇见邹丰,秀儿就跟变了个人似得,无时无刻不在惦念这个刚硬帅气的男人,这会邹丰还那么温柔的安慰自己,秀儿也没能忍住,脑子一发热就冲进男人的胸怀。

耷拉着脑袋落后几步,秀儿低着头,羞得不能自己:“邹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秀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邹丰岔开话题,问出心里的疑问:“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

秀儿激动的抬起头,立马又低下去,小声说:“是我妈妈遇到你的。”

“你妈?”邹丰有点眉目:“是不是在大巴车上?”

“嗯。”

秀儿点点头,应声。

自己跟邹大哥还是有缘分的,那天妈妈回去把车上的事跟自家说了遍,秀儿就能知道这人肯定是邹大哥,听到说邹大哥是一个人,秀儿还主动说着自己在火车上和邹丰的相遇,最后还硬是旁敲侧击的让老妈给自己说媒,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事。

邹丰狠狠的掐了把自己大腿,那个悔…早晓得在车上,就不应该和那大婶罗哩罗嗦,兜兜转转弄出这么多事,看现今要怎么解决。

秀儿倒是没看见邹丰的动作,至始至终都是低着头,梳着游亮亮的麻花辫遮住了脸颊两边的红晕,手指也死拽着衣服边口,看邹大哥没吭声,秀儿也没多说什么。

邹丰太严瞧瞧天色,想起大婶的话:“先回去吧,吃了饭再说。”

让秀儿走前面,邹丰跟着就往屋子里走去,想着晚上要怎么说,才能不伤了这姑娘的心。

伴随着脚步声,邹贝走在满地是松树针的小路上,秋天树叶随风飘落,常年是青的松树也坠落下枝桠边上的小针,铺满了整个小路,踩上去滑不溜秋的,邹贝没忘记爸爸上次的话,还是学着邹丰的样子,在旁边撇了跟木条拿在手上,边打着,边往山路上前行。

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邹贝一直就没歇息过,恨不得立马就能回家见到自家老爸,要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惊喜,看老爸还会不会笑自己找不到路回来,想着想着,小脸上洋溢的都是得意。

只是邹贝好死不死的,偏偏回去遇上了不是惊喜的惊喜,打得自己措手不及,都不知道是老爸给惊喜太大呢,还是自己的惊喜给老爸造成无奈。

等到N多年后,邹贝想起,也不知道该是恨,还是喜。

吃过饭都下午4…5点了,一大家子坐在板凳上也没事干,汪奶奶大姐提议:“秀儿,你要不要上邹丰家看看?”

这来都来了,该看的,还是看了才好。

秀儿看看坐在旁边板凳上的邹丰,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丰儿,那你跟丫头过去,我和大姐就不去了,这昨天还下了雨,路上滑得很。”汪奶奶也连忙说道。

大婶真有做媒的潜能,邹丰心里诽谤,那天不是和大婶说了吗?

这事不能成,怎么大婶那么快就给忘了,还要带回去,家里就破土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邹丰想着话就出口。

“大婶,你知道的,我那天…”

“邹大哥,我就去走走…”秀儿知道话一但说出来。

想收也收不回去了,到不如慢慢跟邹大哥解释,这会人多,说出来不晓得会是什么后果,忙着打断邹丰的话:“邹大哥,反正没事做,你带上我转转吧。”

邹丰猛然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好,走吧。等会就回来。”知道秀儿怕是没面子,邹丰也想给别人留点颜面,顺着台阶就下。

“记得等会回来吃晚饭。”

汪奶奶把人送到大门口,坝子里,几家人都出来看热闹,看看这是那家姑娘,愿意来这大山里生活,别人都是出去,现在还有人愿意进来,真真是奇怪。

“知道了,大婶。进去吧。”邹丰挥挥手,领着秀儿往坝子的小路上走去。

邹贝刚到家门,这会天已经暗下来,朦朦胧胧间看到院子里的小木门开着,以为是爸爸在家,蹦蹦跳跳的往屋子里冲去,门是开着的,爸爸上哪去了?

邹贝把书本放下,拍拍满身是泥巴的衣服,刚才不小心摔到在杂草堆里,手臂上也有些刮伤。

从水缸里挖了瓢水‘咕噜咕噜’一阵猛吞,回来的时候怕钱不够,也没敢买东西,这会饿得肠子扭成一团了。

几大口喝下水,把瓢放好,邹贝喊了声:“爸!”

歪着脑袋听,没人?

跑到猪圈看,还是没人,难道爸爸在楼上看电视?

“秀儿,你听到什么声音没?”邹丰站窗口往下看,院子没人,怎么听到贝贝的声音?回过头说:“我怎么听到贝贝的声音了。”

坐在床边的秀儿满脸通红,诺诺的说:“邹大哥,贝贝在学校,怎么可能呢?”

好不容易到了邹大哥家里,秀儿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不好意思,如果把生米煮成熟饭,邹大哥那么正直的一个人,不可能不对自己负责的,都在外面打过工,没杀过猪,总还是吃过猪肉的。

起身站到邹丰边上,秀儿双手就环住邹丰的腰:“邹大哥,不要拒绝我好不好?秀儿很喜欢邹大哥的。”

“秀儿,你这是做什么?”

邹丰还在愣神间,看到秀儿就这么抱了过来,立马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刚才都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自己还有女儿要带,现在没有这个打算,真是看不出一个小姑娘家,有那么大的胆子。

邹丰感觉背心出了一层薄汗,眉头打结,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秀儿,放开。”

“邹大哥…秀儿真的喜欢你,秀儿也愿意来这里生活,你要了秀儿好不好?”

本来是带着哭腔的,说完最后句,秀儿脸色都快滴血,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说这样的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说着双手就楼上邹丰的脖子,死死贴了上去,两颗肉团子也压在邹丰胸膛,胡乱的蹭动,小肚子刚好贴上邹丰的欲望,不断的扭动两下。

“唔…秀儿,放开。”

常年禁欲的男人那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片刻腿间的巨大已有抬头的倾向。

邹丰又急又怕:“秀儿,放开,放开!”

说着猛的一甩,直接把秀儿扔到了木床上。

只听‘砰’的一声,大床咯吱摇晃了下,秀儿已经衣衫半裸的躺在红木床上,头发更是垂落到胸口的肉蛋子上,煞是迷人。

慌忙间又渡了过来:“邹大哥,你真的对秀儿没感觉吗?一点也不喜欢秀儿吗?”

纤细的手指直接覆盖在邹丰的欲望上,硬棒棒的一团,急切的喊:“那这是什么?对我没感觉这又是什么?他怎么会起来?”

秀儿有点歇斯底里的乱吼,邹丰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弄崩溃了,这么漂亮的一丫头,跟自己女儿又哭又闹的表情一样,做出的行为都是逼迫自家不能承受的,邹丰有些恍惚,恍惚间也没有推开秀儿摸上来的双手。

半推半就的到了床边,邹丰脑子充血,一身起伏优美的肌肉在凌乱的衣服里绷得死紧,刀削的脸颊更显刚毅,汗水顺着滴到秀儿的脖子间,更是迷人。

从头看到尾的邹贝无声的喊着:“爸爸…”那个女儿是谁?

眼泪水顺着眼眶往下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小巧的嘴唇抖得更不像样,喉咙有蚂蚁爬过的感觉。

为什么爸爸要抱着她…

“邹大哥…邹大哥…!”

秀儿迷乱的喊着趴在自己身上壮硕的男人,脖子往后扬去,楼主邹丰脖子的双手,更是死死的拉向自己的胸前,柔亮的黑发散落在白皙的胸前,衬的乳房更是饱满,翘生生的沈甸甸的勾引着邹丰。

瞬间清醒过来的邹丰,推开秀儿就要站起来,忽然感觉旁边有道视线传过来,邹丰不自然的转过头,看向楼梯口,细长的双眼瞪得死大,有什么东西剥夺了自己的呼吸,为什么邹丰觉得此刻心脏没有跳动的频率!

“……”张张嘴,邹丰也没能发出声音。

秀儿感觉气氛也不对,邹大哥双手还撑在自己身体的两边,没有起来,也没有继续。

睁开因情欲而微眯的双眼,顺着邹丰的视线看了过去:“啊!”

秀儿一声惨叫,猛得拉扯自家的衣服。

这声惨叫,叫醒了没有心跳的邹丰,恍恍惚惚的站起来,恍恍惚惚的走到邹贝面前:“啪…”,一个响亮的耳刮子甩到邹贝脸上,邹丰冷冽的双眼盯着邹贝:“你给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邹贝苍白的小脸上立马浮现五个手指印,头也跟着偏了偏,回过头看着第一次甩自己耳巴子的人:“你不是很忙吗?”

十一岁的邹贝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泪水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来得猛烈,盯着邹丰开口问。

喉咙犹如针刺,胸口好似灌进了土沙,刺的疼,也堵得慌,邹丰盯着前面像个小叫花子的女儿,各种滋味在心里尝了够,抬手揉揉双眼,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这边秀儿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颤颤抖抖的把衣服收拾妥当:“邹大哥…”

“滚,”邹丰愣是逼自己讲出了一个字。看也没看秀儿一眼。

秀儿不敢置信,瞪大了双眼:“邹大哥…”

“我叫你滚,听见没!?”邹丰猛的一个抬头,双眼沾满血丝,声音犹如寒冰。

“……”秀儿急冲冲的往楼下跑,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满山的冷风吹过,秀儿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被刚才邹丰的语气吓得,还是被邹大哥冰冷的眼神给冻得,这会才‘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家候着。”邹丰听到楼下的哭声,转身下楼,揉揉发痛的太阳穴,紧咬着牙对邹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