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邹贝飞奔回了学校,宿舍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无力瘫软在床边,紧捏的拳头指甲已陷入手心,可是她感觉不到疼痛,她好想,好想那个一直都会说;宝贝不怕,有爸爸在。

贝贝别闹,离开我看你怎么活。

她好想那个一直紧紧拥入自己的怀抱,那个用着胡渣挑逗自己的男人。

刻骨的思念犹如洪水办击拍着邹贝心房。

南阡陌固然再好,再怜惜自己,可终究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明明就是上司,为什么他的话这么容易挑拨自己的情绪,拍拍已经发疼的脑袋,邹贝无声哭泣。

外头天色也暗了下牢,邹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晚上叮当几点回来邹贝也不知道,早晨5点醒来,洗脸刷牙,学校里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打了电话给龙涛,两人在校门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南阡陌的跑车停了下来。

“出来多久了?”南阡陌偏头笑着对门口他们说:“我还想到了学校给你们电话呢。”

“恩,就一会。”邹贝叫上后头还是迷糊的人:“走啦!”

“我先带你们吃点东西。”

南阡陌踩下油门,车子飞奔出校园门口:“今天可能有得辛苦了,要等到10点才是你们的时间,这期间我可能都比较忙,有什么高姐会告诉你们。”

“啊。”龙涛还没等邹贝点头,挠挠发麻的头皮:“那我们去这么早做什么 。”

“你们要准备的东西还多。”南阡陌深笑一声:“你们是第一次,多看看前面的节目也有个心理定位。”

邹贝赞同的点点头:“也是。”

龙涛无聊的撇撇嘴角,车子不大一会停在杏林苑,门口到处都是卖早餐的摊子,南阡陌帮邹贝开了车门,亲自陪同,在路边吃了包子,还有些小菜,把俩人交到高姐手上,才离开。

化妆室的人密密麻麻,邹贝简直吓了一跳,高姐已经忙得头晕目眩了,还好邹贝和龙涛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吩咐化妆师给邹贝简单的铺上一层淡粉,素描一下眉毛,灵活的双眼因为紧张更加生动,也就没在加饰,淡淡的粉唇涂上一些亮油即可。

龙涛更简单,本就有型的脸颊连暗影都不用,健康的肤色不需要打粉底,就是弄一下发型,更显得人精神抖擞。

前面一个个都忙得这边跑,那边转,木青等到9点多姗姗来迟,进来就是满脸的阴气,高姐一见到她就赶忙上去:“木青,都几点了,你现在才来,快,快,快,把衣服给换上。”

木青被高姐一遍推,一遍撒娇:“哎呀,高姐别推,我自己来。”

化妆室在忙碌的进行,空气异常的闷热,龙涛和陈银这边还在学教,前面一拨拨的人就往外面走了,伸手朝邹贝摇摇:“咱们到那边去看看。”

“恩?”邹贝看他们一个一个都往外面去:“开始了啊?”

“走啊。”龙涛催促。

随着外面热闹的开播声,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话语飘进后台,邹贝忍不住低声笑语:“嘿嘿…”

“笑什么?”龙涛好奇。

“没什么。”

邹贝只是觉得好笑,从来参加过这样的事情,只有在电视上看到的现在反而自己经历了,不免觉得奇怪而已。

等到支持人的介绍完毕,几个身姿卓越的姑娘踩着小碎步流水般从邹贝们身边穿过,一张张鲜嫩的脸蛋上充满朝气,好生漂亮。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接近他们登台的时间,高姐又叫了他们回去补妆:“邹贝,你要放松一点,马上就该你们上去,下台第一时间记得换衣服。”

其实邹贝的小心脏已经快蹦出来:“高姐我知道了。”

前台最后一个姑娘下来,主持人的声线又传来:“为了庆祝杏林苑的正式入住,我们新世纪公司预备了一个T台走秀的节目,这是新世纪公司新近的成员,让更多的娱乐节目知道,咱们新世纪人才具备,特此欢迎各大媒体的介入。”

一首欢快的音乐声响起,主持人靠回右边,可劲的催:“高姐,该你们的人上台了。”

“邹贝,快去。”高姐一边答应,一边牵着邹贝来到幕帘后面:“放松,张卉紧跟着你就出去了。”

“恩。”邹贝紧张得要死,手脚也不听话,稳定下心情,深深的呼吸一口,她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成功迈出这一步,后面都不要紧,都不要紧。

缓缓抬起右脚,随着熟悉的音乐,邹贝带着浅浅的笑意,跨上了台子,台下也是安静安静的样子,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上面那个面含微笑带着胆怯的人儿,照相机的声音掩盖了一阵嘘声。

第一步成功的迈出去,后面的显得简单很多,蹬着9公分高跟鞋的邹贝身姿苗条,一身晚礼服撑托她的肤色更显白净,初次一眼虽是平常,却又不能忽略貌似暖阳下的百灵。

一条短短的路程让邹贝越走越自信,苗条的身影在后面陆续上来的伙伴们给顶了下来,留给台下的是一个温和的背影,台下顿时掌声一片,高姐拍拍剧烈的心脏:“总算还能看。”

这边下来,邹贝就被拉到换一件:“快换上,还有一场。”

邹贝扭着高姐递来的衣服,含羞的笑笑,一件旗袍,复古,居然全是纯白的碎花。

她爱不释手。

她永远都会记得有人说;她是是仙子,只有白色才能显出她的娇艳,只有白色才能配得上她,只有白色更显她干净不染尘埃。

当琵琶相想起的时候,邹贝见龙涛也很平淡,毫无半点差错的同事,她想,也许这很简单,第二双鞋子没有第一双那么高,对于邹贝来说是个好现象,因为高姐说第二场要慢,得跟着调子走。

琵琶一曲道话语,粉黛无色,尤自娇艳,美人就该笑不露齿,不需要做出华丽的姿势,只需要你静静的往上边一站,瞧瞧的流出一个眉目的眼神,台下更的惊艳一片。

更有人在台下自卖自夸;只有咱们中国才有这样的美女,属于东方女孩的美。

怎么说,没有牡丹的华丽,没有玫瑰的娇艳,浑然天成,朴质的美,俏皮的神色,春风的清凉,惊鸿蹁跹的曼妙身姿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来,南阡陌早已痴迷,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只要邹贝原因,定是一举成名,不等多时,各个广告公司就会来预约。

浑浑噩噩一天就那么度过,回望这一短时间的辛苦,邹贝总算也松一口气,只是下午南阡陌的一个电话又告诉她,现在她就等着各个大小的活动,多少广告公司都有联系上门,希望可以合作。

邹贝只答应让公司决定就好,她现在无力想这么多,学习逐渐有了压力,生活上有了负担,心理更是芥蒂深沈,她有几周没给家里报平安了,邹丰的电话被自己一再挂断,如今想来自己是疯了不成,也许她就是自己难为自己。

难道要让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没有那个人的鼓励,没有那个人的支持,再多都无用,好在回了学校一路都有叮当这个小可爱跟着,闹着,邹贝那点小小的心思别推出脑后,随后一个星期,邹贝和龙涛有很多合作,大大小小的广告上都出现了这对小新人。

好在公司跟校务处也说明情况,邹贝也免了学校里的风波。

公司一拨拨的忙,邹贝一拨拨的钞票存进银行,每去一次,心理便是高兴几分,有了这些钱, 她可以做很多事,或许连邹丰都办不到的事,而且,她想,离那一步并不是很远。

几个星期的忙碌,邹贝累得不成形,可是外表却有翻天覆地的改变,一束乌黑飘逸的黑发变成了淡棕色,长期身着休闲装的她早已登上小高跟鞋,潮流的打扮走上了新世纪的招牌。

学校同学都知道这个小有名气的同学,有得意,有高兴,有崇拜,也有妒忌,封为校花已经不能代表什么,因为邹贝每天都在忙着学校和公司两头跑,本就纤细的身材越来越单薄,尖细的瓜子脸已经只能看到一层皮儿挂上面。

由于时间跟不上行程,南阡陌一再决定让邹贝住外边,公示安排,几次说下来,邹贝也答应,有车来接送,时过境迁,她是有合同在身不得不答应,何况她真的很累,满身都是疲惫,而且现在越来越贪睡。

第二次来南阡陌的房子,邹贝坦然很多,她没有以前过多的假想,或许一直来是自己想多,平时一些生活细节也在邹贝慢慢的忽略下变得淡了下来。

放下手里的行囊,邹贝拨开脸颊的发丝,浑身都不舒服,不过还好,走进阳台,新开苞的花草露出尖尖头角,吐露淡淡芬香,抬手抚上花骨朵,沈思;不知家里的也牡丹,映山红活了没有,你们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急切的含露开放,等着那人欣赏呢?

“今天就不先不去公司,你好好休息下,冰箱里有食物,饿了可以自己弄。”

南阡陌洗净手出来看她一副心事的样子,好奇的问:“想什么呢?”

邹贝摇头:“我想睡觉。”

“午睡?”

南阡陌满脸的问号,不过想想也是,眼前的这个女孩算是小明星了,这段时间着实辛苦,不免调笑道:“好吧,小明星要午睡,我这个搬砖的是不是就该离开了呀。”

“你那里像搬砖的?”邹贝怪笑道:“请你搬砖,别人亏都亏死了。”

“别小看我好吧。”

南阡陌穿着乳白色的休闲装握拳抬臂:“瞧瞧,瞧瞧,绝对大力士。”

当年他刚出道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苦的,现在虽然好了,可是也没忘记锻炼,一身漂亮的肌肉是健身房的功劳,模特出生的他有着绝对养眼的身材。

“呵呵。”邹贝笑的真诚:“恩。可惜姑娘我没钱,不然就请你做我的免费劳力了。”

“免费的要不要?”南阡陌抬起眉头,魅笑着说:“仅此一次,错过了就没啦。”

“真的假的?”邹贝转身,背靠着阳台,双臂环胸,回了他一个大大的轻笑。

“比真金都真。”

“恩,好吧。”

邹贝一边奸笑,一边点头:“小姐我有点想吃芋儿份,还有一碗小面,记住,要辣椒,再要一棍雪糕。”

说完补充道:“要上场口的。”

这个地方还差上次去代言一个活动,邹贝眼瞧着哪里人多很,好奇作怪,吃了一次不忘第二次,和她们家镇上有得一比。

“真的假的啊!”南阡陌后退几步,满眼的悲催。

“绝对比真金还真。”邹贝耸耸间,一副流氓的样子。长期都在一起开个玩笑的她已经滑溜了,不在像以前那么腼腆,偶尔还是可以小闹小闹。

南阡陌无疑是苦逼的,上场口离这里就以最快的车速也要半个小时呀,那还得再不能堵车的情况下,来回一个小时,看了眼手表,离开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应该是来得及,再想自己说出口的,这又办不到不是自己少自己的面子,只得无奈点头:“那小生去去就回。”

“哈哈哈……”邹贝笑得弯腰不起,憋红的脸蛋多了一些血色,看南阡陌苦着个脸换谢,忙说:“算啦,算啦。哈哈…开玩的,别忙活了。”

南阡陌拿着车钥匙的手指了邹贝两下:“你就闹吧。”

然后才说:“真想吃我去给你买回来,反正我还有事要出去。等会要路过这边,顺便给你拿上来。”

“不要了。”邹贝走到沙发边上,双手撑在上面:“有点累,我睡会自己下楼吃东西。”

“行。”南阡陌答应道:“今天你就休息,有事电话,我先走了。”

“恩,再见。”

邹贝送他到门口,目送他上了电梯,才反身回屋子,顺着门蹲了下来,双手环抱膝盖,她很累,倾听屋子里的每一个风声,那点微不足道的动静几乎是寥寥无几。

搬进南阡陌准备的房子是方便很多,进出都有公司的车接送,现在她跟龙涛也就在学校能见面,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偶尔说话说到一半就被电话催走了。

叮当那个小丫头总是叨叨絮絮,总说邹贝不在学校住,留下她一个人,无聊死了,邹贝请她吃饭,送了些小玩意,总算安抚了下那颗受伤的小心灵。

距离搬离学校一个月,邹贝身体的素质也是越来越差,常常睡不好,东西也吃不下,南阡陌几次说带她去检查下,邹贝死活不去,再多说就是送他一脸泪水,南阡陌都怕了。

可眼看着邹贝毫无起色的面色,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只得暗自想办法。

这天,南阡陌老早给邹贝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去学校接她,顺便吃个饭什么的,邹贝也都习惯了,顺口就答应了,下午5点,校门南阡陌早早就等在那,邹贝觉得奇怪,干嘛穿那么正式。

“去哪里呀。”邹贝坐上车,焉焉的问。

“有点远。”南阡陌给她系好安全带,淡淡的说:“要不你就睡会,到了我叫你。”

邹贝没在说话,只是点点头,偏向一边,她已经习惯南阡陌的这种温柔宠爱,不管是骗来的也好,他自己愿意的也好,起码这会她没想过要拒绝,以前是自己太过小气,现实跟假想中差距太大,说是自私也好,不管怎么样,她无力多想。

到了吃饭的地点,邹贝迷糊被叫起来,外面一片昏暗,浑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一半:“这里是哪里?”

“南山。”南阡陌下车给她开门:“带你来呼吸下新鲜空气,晚饭就在农家乐吃,我订好了。”

邹贝听闻下车,他们到了多高的山上?

往前边走,低头看去,山脚下的风景美不胜收,上头上空气清新丽爽,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双手张开,闭上眼眸,一阵阵花草香气传入鼻息间,只是一刹那,一种叫做舒心的感觉传遍全身。

“怎么样?咱们走走?”

南阡陌锁好车门,山上还是有很多游客,这会都是下山的,这个地方最适合的就是小情侣,当然前提是得有私家车,徒步上去无事,下来怕是要命。

“还能走?”邹贝还以为她在山顶了,惊奇的问:“我们在山顶上啊?”

“车子开不上去。”南阡陌率先带路:“沿着这条路,大概走半个小时,看到那个山头没?咱们就到哪里。”

顺着南阡陌指引的地方看去,白蒙蒙的天际边只留一丝轮廓,看去有点像鸭子,恩,不对,想鹅,邹贝忍不住笑:“那个山头好奇怪呀。”

“不奇怪就没人来了。”南阡陌叫上她,边走边笑。

半个小时后,总算到达目的,邹贝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哈哈’的喘着粗气,毫无顾忌形象的软在石头上,满身都是汗水,她现在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

南阡陌回头那个缺乏运动的人,只得去扶着她到旁边的亭子里歇着:“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不…不能怪我,这一直都是上坡。”

邹贝靠着凉亭的柱子,眼皮都不愿意睁开,从小,她就是在邹丰背上长大的,20年,她走过的路屈指可数。

“那你还能看个什么?”南阡陌无奈的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披上,感冒就不好了,不然咱们就下去。”

“啊!?”邹贝‘咻’的一下睁开眼睛,一脸的惊吓:“上来就下去?不要!不要!”

“那你起来走动下,石凳子凉。”

南阡陌也知道是不可能的,本来俊秀的脸也是流汗不止,脱去外套的他更显得挺拔,走到沿山护栏边,远远看向市区,灯火辉煌,好不热闹,可是那个繁华的地方是寂寞,是冷血的,高处不胜寒。

邹贝拉好身上的外套,跟着后面,漫不经心的靠近,低低的说:“我们能看到公司在哪里吗?”

“大概位置能看到。”南阡陌淡淡的说:“别看那么近,其实远着呢。”

“哦。”

邹贝能感觉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天黑了,虫子都出来了,抬头仰望,晚空中忽闪忽闪的星星好小好小,满目琳琅,看多一会,你都会觉得眼花缭乱。

“还能走不?”南阡陌回旁边仰着脑袋看看星星的人。

揉揉发酸的脖颈,邹贝无语点点头,这上来一共才几分锺,又要下山,真的好想晕过去,忍不住抱怨旁边的人:“好好的跑来看什么山。”

她家的山比着好看多了,而且还不用走路,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我这是带你来运动。”南阡陌坏笑:“不然怎么保持身材。”

“那也不用这么辛苦啊。”邹贝歪着身子,一摆一拐的往上来的路下去:“也不修个大的点的路,车子都是摆设吗!”

南阡陌喜欢她的率真,本来以为接触这个圈子以后邹贝会失去本性,看来没有,熟悉过后才知道,邹贝是个特爱偷懒的人,而且小家子气,懂不懂耍孩子脾气,不过这些他都很喜欢,一如当初所说,不做作,是个好女孩。

一路的抱怨,总算是到了停车的地方,南阡陌开了锁,邹贝迫不及待坐了上去,还没等南阡陌坐稳就问:“吃什么呀,我好饿。”

摸摸扁扁的肚子,邹贝可怜兮兮的说:“不好意思哟,让你饿着了。”

“噗~”南阡陌难得没忍住,夸张的笑了出来:“你跟它说,能听见?”

“总经理!”邹贝正真的坐好,怒视着他:“我是说给你听的!”

“是吗?”南阡陌斜了她肚子一眼,才诚恳的说:“好啦,就在半山,几分锺就到,到了就可以吃,肚子,你可千万别叫了。”

邹贝囧得咧咧身子:“吃夸你。”

“哈哈!”

南阡陌发动车子,一阵大笑,他就说跟在邹贝在一块可以放松心情,果然,现在心情好了很多。

也不枉费一直对她各种的包庇的开后门了。

到了农家乐,邹贝看了满桌的家乡菜,忍不住眼泪朦胧,她真的好几好几没有吃过这些清淡只有农村地理种出来的菜了,既新鲜又健康,跟老板打了招呼邹贝迫不及待的动起筷子,南阡陌也跟着坐下来,跟着吃上了。

“很好吃?”南阡陌看邹贝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乐一半。

邹贝嘴里都是饭菜,懒得回答,就点个头,虽然味道不一样,可是这种农村的气氛,这屋子都是土墙盖起来的,虽然不知道老板是故意还是本来原来面貌,可是就凭这桌子的菜,邹贝也懒得去猜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