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脆弱的男人此刻好似似婴儿,他慌张的神情,微笑中带着凄凉,心下微诧,她有义务保护这个一辈子疼她的父亲,20年用宽阔的肩膀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如此,邹贝憨憨的点点头:“愿意,一辈子都愿意。”

邹丰低个头,抬起手背去擦眼泪,囊着鼻子说:“对不起……请你原谅爸爸……”

“该爸爸原谅我。”邹贝嘴唇有点干,眼睛越发红了,犹豫着说:“是我让你担心,该受到这些惩罚。”

男人用力捏捏发疼的眉心,沉默,半句话都没说,后才抬手,淡淡的摸上她清瘦的脸颊,一寸寸爱抚,满心都是温柔的爱怜,想起上午的情景,女儿恐慌的神情,轻声的哭叫,一样一样回荡在耳边,他怎么去弥补,要怎么去挽回,能得到嘴上短暂的原谅,已经是他一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一时的寂静,邹丰挪脚站起来:“好好躺着,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去。”

“不饿!”

邹贝见他要走,伸手就扯住他袖腕:“不走,爸爸陪着我。”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这个人在眼皮底下,或许这样,仿佛那痛,心底碎成片片的脆弱也能拼凑起来。

邹丰疲惫的坐回凳子上,轻笑:“得吃,你一天都没吃东西。”

瞧瞧还有三分之一的吊水,帮她手放回被子里,压好:“去去就回来,乖。”

移开手臂又道:“我保证。”

“那要快点。”邹贝急切的说:“太远就不去了,我等你。”

男人微眯着眼,缓缓看看门口,笑了笑:“以最快的速度。”说完疾步奔了出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缝,只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上一刻还在欢笑,下一刻,犹如跌入冰窖,男人柔软的目光带着悲哀,如同幽凉的指尖徐徐拂过眉梢,心头砰然钝痛,眼泪轰然落了下来,呆呆地,她想破脑袋也不能明白,这是哪门子的事,脆弱的心脏一再姣着抽疼,天地苍白,生命中赤裸裸的凄清与荒凉,就像那年的大雪,一片,一片,铺上两人的肩头,仿佛转眼的一瞬,就褪去了全部的凌乱与尘烟,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余下,还是病房里空荡荡的白………

风住了,雪,仍在下,纸花儿一般,无声地,纷纷坠落,白得迷蒙,白得耀眼,白得遥远……

邹丰从楼上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出这个充满药水味,充满哭泣声,充满压抑的大楼,巴不得抡起胳膊狠狠揍自己一顿,狠狠踹自己两脚,瞧瞧自己的多伟大,看看大多的正义禀然,摁住麻痹的胸口,深深的吸口气,失神的向小餐馆行去。

“妈?”

木青挽着高贵的妇人,一如既往,一身高档的小西装搭配着皮靴,冷艳不可直视,摇着妇人的手臂不高兴的嘟嚷:“看什么呀?走啊,要饿死了。”

“……”妇人僵硬的盯着那离开视线的背影,脸色都是冰白的,余下的阳光送进衣服领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周身的血液不听引导,崩溃般聚涌潮涨,竭力屏住呼吸,却关不住眼帘内的水流。

“也?”木青望向远处消失的人影,不明所以,难道遇到熟人?转眼满脸的无聊:“妈妈呀……你的宝贝女儿真的饿了………”

“啊!”

妇人仓惶的应声:“吃……吃饭去。”

缓缓转身离开,心丝丝地酸起来,酸得沈甸甸,满满当当,胸腔是似乎也装不下,不该的,不该的,怎么可能是他呢……

邹丰从沙县小吃里买了点乌鸡汤,清淡的东西也端了一份回去,顾不得好与坏,起码今天就应付着,明儿得好好打算下,迎风跑过马路,急促的跑回病房门口,才隔着门板,遽然停下,深吸口气,轻轻转动门把。

床上的人显然是哭过,满脸的泪痕,红肿的双眼,一抽一抽的身子,可怜兮兮的表情,惹得邹丰心脏又是揪着一阵疼,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去拭掉她未干的泪花:“不哭了……给你买了鸡汤。”

清晰的视野里是冰凉的空气,四肢百骸都仿佛镶进了冰块,一点一点刺痛,良久才收回手:“我先让医生把吊水取了。”

邹贝定定的睁着眼,轻微的点了头,男人表情沈重,叫来医生,听了一大堆的吩咐,才连声道谢送了行,回头扶起床上又窘又羞的女儿,垫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点,刚端过纸盒装的鸡汤,就听到那人弱弱的说:“爸……我要上厕所……”

男人端着鸡汤的右手颤抖了一下,抖动着嘴唇,又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去扶着摇摇晃晃像块被风刮起的破纸片儿的人儿,动作不缓不慢的横抱起她,低低的说:“抱你去……”

邹贝紧绷着身子,牙都快咬碎,抬起无力的右手,缓缓搭上男人的脖间,在他怀里又蜷紧了些,慢慢的瞌上眼眸。

已经折腾,男人寸步不离病床,憔悴的人儿已经熟睡,紧绷的神经稍微缓泻,双手合住疲惫是脸颊,翻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女儿仅存的几个号除了叮当小朋友,就是龙涛,爸爸,南阡陌,高姐,男人拿着电话走出门外,给她同学拨了过去,说了邹贝夜不归宿的原因,明天自己会过去,收了电话,才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坐着沈思。

番外:闹腾死个人

冷冬,雪还是那么白,散着冷气的冬日寒风呼啸着刮耳,几场大雨剥落了墙皮,露出冷硬的棱角,黑瓦在泥土墙中积尘纳垢,不要的锅头反扣在篱笆院,只冒出巴掌大,黑色的湮顶,原本一片青釉的绿草蔫黄萎败,东倒西歪地吊着冰渣。

邹贝慢慢的挪步走,看着,那满目残破的房屋,眼眶发热,顷刻滴落就化作冰凉的霜花,自家那院子旧到没法住人了吗?

门板地步买进刚下的雪堆里,冷风呼呼吹过去,吱吱呜呜的叫嚣。

邹丰快步跨过去,收紧背带,弯腰手脚并用的清理墙边杂草碎石,枯黄的木草,直忙了一会长吁一口气,看着一条笑笑干净的路面,才露出意思微笑,回头一瞧,后面那个人还站立在门边,要哭不哭,别提多难受。

压紧冰凉的眼皮,冰霜打上的鼻尖吸了吸,上去小心将她抱在怀里:“舍不得?”

“恩。”邹贝拉开男人的外套,一把拽上他的毛衣,冰凉冻僵的脸颊贴上男人滚烫的胸口,深深吸口气,贪婪的嗅着男人独特的气味,好舒适。

“嘶!”

男人没想到她来这招,冻得直往后缩,忽然感觉胸口被咬上,湿漉漉的泪迹沿途划入裤腰,瞬间冰凉,邹丰给她弄得一阵无奈,温热的舌尖抵触在胸口,浑身绷得老紧,裤下又有肿胀的意思,一顿发窘,偏又觉着好笑:“这又是哪里惹到你了?”

想想又说:“咱们就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

抱紧调皮的人,哆嗦着:“别咬……别咬……哎哟……”

“就咬。”邹贝唔唔的在毛衣里面咕哝:“谁允许你搬家了,谁给你权利搬家的,咬死你,咬死你!”

“这……”男人抚上她的背,问:“你不是说要去凤凰山看看雪景么?顺道看看房子而已呀。”

“………”邹贝甩开背上的手,探出头颅,无理的说:“我……我忘了。”

男人拍拍额头,怀里人一副事不关己,她当家做主的态度,前几天嚷嚷着要去凤凰山看雪景,说,不晓得那边还是不是以前的模样,一会嫌弃家里房子冷,一会又嫌弃他没能好好抱着她,让她冻着了,这才提议要去看房子的,现在一句忘记了………

邹丰憋气的推着她开门,拉回还在闹别扭的人,只得放下背包,让她稍等片刻,自个端着火盆生火去。

好不容易让屋子暖和一点,邹风洗手过来,见那个人儿又趴着桌子睡着了,扳了扳她肩,隔了一下,又扳了一下,然后伸臂搂住她的腰,邹贝眨巴眨巴眼睛,呆了一会,迷糊的笑,忽然就变了脸,拿开身上那只大手。

可是呢,手并不随她的意思,很快又搂了回来,固执的缠住了纤细的指尖,抽了两下,没抽的开,便不动,直接不甩那只粗糙的大手,那手倒是得寸进尺,么指悄悄摩擦她的手心,一下,一下,反反复复,讨好似的轻柔,扰得瞌睡跑了一半,忍不住就狠掐了过去,怒气的脸又甩到一边。

邹丰动作也不快,现在这人就欠缺调教,既然好好的不愿意说话,那只能用行动证明了,手臂穿过她颈下,一手搂住她晃悠的双腿,勒紧会理,抱着就往楼上冲,蜷缩的人儿也绝强,死不吭声,等到被摔到被褥里才吓得想往地上跑。

“想跑?”

邹丰一把擒住她,又给她摁倒了被子里,踹掉鞋子,迅速爬了上去,压制着她乱踢的双腿,狠狠说道:“小样儿,一天不收拾你,又开始闹上了是吧?”

“流氓!”

被压得死死的人脸色又急又羞,窗外雪白的亮景让屋子里更加亮堂,连跟汗毛都能瞧清楚,何况她这个大红脸:“死流氓……”死死拽进毛衣领子,又是扭,又是打滚儿。

男人才不理她,上面的拔不动,伸手就开始脱裤子,一把给拉到了膝盖,邹贝嗓子都气的发抖,打胡乱说:“你要敢脱,我明天就走。”

邹丰握着她裤腰,猝然被冻住,良久,缓缓摸着她腰间:“你说什么?”轻声问:“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邹贝说完就后悔,哪壶不开提哪壶,被自己的那句话骇然僵住,好半天都想开口,刚想认错,屁股就挨上重重的一巴掌,一瞬间,蹬着男人坚硬的脸颊又想骂回去。

“又想说什么?”邹丰声音更低了,连怒气仿佛都不存在,抱起她,搂在胸口,伸手揉揉刚才拍过的臀部:“再说一次,我还是没听清楚。”

屁股火辣辣的疼,伴随着沈重的心跳声,撞击着耳膜,邹贝这才恼羞成怒的反应过来,枕着那僵硬的胸膛:“爸!”

张牙舞爪的说:“乌龟王八蛋!!!”

“呃……”邹丰放松了身体,缓缓抚摸着她:“还骂人?刚才说什么来着,裤子已经脱了,再说句刚才的。”

“要听就自己说。”邹贝闭紧眼睛,憋着气息摇头:“我刚啥也没说。”

“你说了。”

“我就是没说。”

“你确实说了。”

“说了……说了也不认。”

“你以为不认,我就不会凑你是吧?”

“哼……要揍你就揍……揍哭我也不认!”

“………”

“………”

“起来。”

“不起!”

“起来去烤烤火!”邹丰试试推她:“晚上你又睡不着。”

“要烤你自己去。”八爪鱼似得抱着男人:“推什么推,谁让你摔我上床的。”

“我摔你上来?”

邹丰眼见都瞪圆了,一把捞起她:“天那么冷,谁巴巴的抱你上来,谁急着给你生火还撒泼疯闹的,一哄而哄,哄不回头就算了,瞎话张嘴就来,你还有理?”

“我要你抱了?要你生火了?要你哄了?”

邹鼻子都气歪了:“有那么样子的么,上来就拔……拔我裤子,生火你不应该呀,抱我更应该,哄我都是天经地义的,不就说错话嘛……解释都来不及,还要挨揍……”

“我……”

“什么什么什么………”

“我……”

“你说,你第一次抱我吗?”

“……”

“你说,你第一次生火吗?”

“……”

“你说,你第一次哄我吗?”

“……”

“你说,刚才我胡口说的话,你信吗?你信吗?你信吗?”

“……”

“……”

“……”

“爸……我们真的要搬吗?”

“……唔。”

“……”

“……”

“以后哪怕气的在糊涂都要说那样的话。”男人低下头,抱着她坐起来:“你知道的,爸爸会怕。”

“……”

“至于房子,你当家,你做主,你不给权利,我决口不提,行不?”

“……恩!”

“……”

“……疼吗?”

“唔!”

“揉揉……”

“……”

“我错了,以后坚决不动手。”

“不行!!!”

“呃……那这次我自己洗内裤!”

“我管你洗不洗!”

“……你不管,谁管?”

“谁爱管你,谁管你!”

“我爱你,管我……”

“我不爱,管你……”

“宝贝……”

“起开,起开,我要下去了。”

“宝贝……”

“边边去……”

“宝贝……”

“嘶!”邹贝猛一缩,膝盖猛撞到男人裤裆:“你再打我屁股,我跟你没完!!!”

“呃!”男人猛一跳,差点儿把怀里的人脱了手:“嗷……疼……”

“呃个什么!有我屁股疼吗?”

“我……”

“我啥我?!说错你了是不是?!还想再拍我巴掌是不是?!”

“我……”

“你打!我看你敢打!!!”

“我……”

“我我我我我啥我?!没完没了,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双手掐住男人脖子,不停的摇晃。

“──我烤火去了!”

“啊!!!!!!!!!!!”

(@﹏@)~

第二天,一早,邹丰忙着去了学校,见了班主任大概编了个谎,医院方面也在他含蓄的情况下开了证明书,老师看了病历,也安慰了他,放了邹贝一周的假期,虽然远远不够女儿的修养,不过他是打算就在学校边上组个房子,暂时就这么招,龙涛和叮当先来医院看看邹贝,邹丰告诉他们地址,自个就先忙去了,回头让带个话,说是他有事,一会就回医院。

天气越来越炎热,火辣的毒光返照在地面,人群里的汗味掩鼻也挡不住那个味儿,邹丰找了学校附近的几所住处都不是很满意,要嘛就是没空调,要嘛就是阳光照射不进来,屋子一股子霉味,好在去了中介,找到一个小公寓,还是电梯房,单间配套,有厕所,配了个厨房,介绍人一看对面的人满意,忙着就是说这房子的好处,邹丰也点了头,叫了房东合同一签就是3年,所有租金一次付清,房东笑得合不拢嘴,拿了钱,扔了钥匙给男人,转身就走了。

房子里该有的都有,邹丰风风火火买了日用品,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几个小时后,房间干干净净的亮堂,深蓝色的窗帘挡住了毒辣的阳光,铺好床单,每一块地板都擦了个遍,待到一切弄好,伸了伸僵住的腰椎,男人又赶去了医院,买了点水果,生怕那个人儿在医院闷坏了,一边想,步伐也越来越快。

病房内,龙涛简直是对着邹贝怒吼:“你说,你出事咋不打个电话?”从左边转到右边反复说:“你说,你说。”

“是啊。”叮当握着邹贝没有吊水的左手,担心的问:“什么病?严重吗?”

“没有。”邹贝笑着摇摇头:“事情突然,来不及和你们说。”又看看满脸焦急的龙涛:“别转了,我头晕。”

“你咋没晕死算了。”龙涛不服气的给顶了回去,又站回床尾:“邹叔叔说有事出去,一会就回来,你饿不饿?”

“我爸……”邹贝蹙眉:“没说去干嘛?”

“没问。”龙涛憋了她一眼,又道:“也不敢问。”想想又说:“不过很急的样子,可能是买东西去了。”

“喔。”邹贝失神的点头。

“公司知不知道?”龙涛凑近她,急着说:“他知道你上班吗?说什么了?是不是打你了?”盯着邹贝眼睛猛瞧:“眼睛那么肿,哭了?”

“瞎说什么!”邹贝瞪了他一眼:“我爸能打我吗?”看了眼可爱的叮当才说:“没和公司说,我爸也不让我去,手机都没在我身上。”

“我帮你去说?”

龙涛认真的说:“我看这事儿瞒不住,最多也就这两天的事,公司还是我去帮你说说看。”

叹了口气,又问:“到底是怎么了?严不严重啊?不说我自己去问医生。”

邹贝吓得脸瞬间卡白,火药十足的瞪着他:“都说没事了!”收回视线:“你咋那么烦人呢?公司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到,别烦我。”

“我……”龙涛碰了一鼻子的灰,看看旁边偷笑的叮当:“笑什么笑……”

叮当憋着笑,看他又针对自己开锅,淡淡的说:“我躺着都中枪是吧?”

无视龙涛脑子的短路,她严肃的看着邹贝说:“叔叔在学校帮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管严不严重你都得好好养着,公司的事你就让龙涛帮你去说,别想太多了。”

“还是我们叮当妹纸好。”邹贝笑着点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呵。”龙涛看她俩一唱一和的,完全无视了自己,跳着脚说:“好人都你做,坏人我来当?”

“那没办法。”叮当无聊的瘪瘪嘴:“谁叫你是男同学呢。”

“………”龙涛吃了哑巴亏,一脸的了然,感情他是男的,他就该当炮灰?

时间在几个年轻的孩纸吵闹中过了几个小时,后来邹贝都有点累了,邹丰就在外面敲了门,进了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摸摸吊水的手:“冷不冷?怎么不多睡会?”

龙涛和叮当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说:“叔叔您回来了。”

“恩。”邹丰点点头:“谢谢你们陪着她,不过还是要注意下影响,不能太吵了。”

“知道了。”叮当怕怕的点个头,朝着龙涛挤了个眼色:“叔叔,那我和龙涛先回去,明天来看邹贝。”

“不用麻烦了。”邹丰转回身子,笑着说:“今天就出院。”

邹贝呆愣着看他:“爸……”

“没事。”邹丰摸摸她脑门,安慰道:“我在学校外面给你组了个小房间,比医院要好,你安心呆着就是,其他都不用担心。”

叮当和龙涛傻傻的点头,客气一下就跑着出门病房,出来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呼……邹贝爸爸气场太大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瞧你那副德行。”

龙涛一脸的看不起叮当的傻女模样,不过想想自己也是,刚才不也没能多说什么嘛。

过了会才说:“你先回学校,我去公司那边一趟,回头通知邹贝。”

“你怎么通知?”叮当问。

“当然是电话啊?”龙涛面露无语的表情。

“没听刚才邹贝说啊?”叮当一边按着胸口,一边下楼:“手机都没在她身边,你打了电话她也接不到。”

“呃……”龙涛被她那么一说才想起刚才邹贝说的话,蹙眉道:“那要怎么办?”

叮当催促他:“你先去给公司说一声,这段时间先不要找邹贝出席活动,我觉得邹叔叔肯定不高兴邹贝私自上班的事情,你得帮帮忙,等邹贝休息好了再看看吧。”

难得龙涛认同她的话,点点头:“也行,都不知道邹贝有没有事,什么都不讲,要不是今天邹叔叔去学校前打了个电话给我,都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想想刚才那人的憔悴的样子,龙涛心理的小伤口还是隐隐作痛,呆了半响,和叮当各分两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