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成刚解释道:“她跟兰雪是同学,交情不错。我想是因为这个才照顾你。不然的话,那后果可就惨了。”

兰强一脸的狐疑,说道:“这真是怪了,这个严玲玲不是跟兰雪向来不对盘吗?两人一见面就吵架,跟仇人似的。”

成刚一笑,说道:“严玲玲跟我说了,说她们虽然是竟争对手,同时也是好朋友。”

兰强笑了,说道:“原来好朋友也有这么交往的,还真是特别。”

成刚说道:“好了,兰强,既然你已经没有事了,你这就随我回家去见你妈你姐吧。她们的心呀都要被你给吓坏了,你没见到她们那样子。”

兰强一摆手,说道:“姐夫,我不马上回去,我要去拿摩托车,我还要见小路一面。”

一听这话,成刚生气了,说道:“不行,你不能再去见她了。你刚刚被放出来,如果再去见他,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要是让严家人知道了,他们会放过你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兰强固执地说:“不,我不能不见她一面。不见她一面,我心里不踏实。”

成刚提醒道:“就算是你不怕死,不怕人家对付你,但你也应该为小路想想吧。她可是严虎林的女人,你跟她来往,那严虎林能放过小路吗?说不定你前脚一走,那小路就得被严虎林毒打和折磨呢。”

兰强听了这话半天不语。成刚搂着他的肩膀,劝道:“兰强呀,听姐夫一句话,这个女人你还是少招惹的好。你难道不想你姐姐、你妈妈活得快乐一点吗?就算是为了她们好,你也不该再去见小路呀,咱们家是不能跟老严家斗的。这次能把你从他们手里妪出来,都已经不容易了。如果你再被抓去,姐夫我也无能为力。”

兰强听了动容,说道:“好吧,姐夫,我听你的,我不去见她。”

说到这儿,兰强的声音带着伤感。再看他的脸,抹了红药水的地方显得特别难看。

成刚微笑道:“这才是个好孩子。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说着,载着兰强离开诊所,向回村子的路口跑去。当他的摩托车接近路口时,才发现那路口旁边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成刚一愣,心想:难道严虎林又变卦了,又想把兰强抓回去吗?

等到来到近前,车门一开,严玲玲从上面走了下来。成刚停了摩托车,长出一口气,说道:“玲玲呀,怎么会是你呢?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爸爸又追来了呢。”

严玲玲笑靥如花,说道:“成大哥呀,我爸这个人虽然不好,但他向来守信用的,说话算话,说了就不会改。”

成刚点头道:“我想他一个有身份的人,应该有这样的气量。”

他见严玲玲不时瞧瞧兰强,知道她一些私话要跟自己说,就对兰强说:“兰强呀,你到前面等我一下。我跟玲玲说几句话。”

兰强答应一声,便向远处走去。严玲玲朝成刚一笑,说道:“你还真善解人意,能猜透我的心思。看来,你不止是打架功夫好:心眼也够。”

成刚放肆地笑道:“那当然了。如果没有两下子,怎么敢跟你上床,当你的心上人呢。”

一提这个,严玲玲的脸羞红了,娇声道:“成大哥呀,昨晚我过得很快乐,很幸福。我对你非常满意。只是下回再做爱时,你可得温柔一些。你有点太猛了,人家承受不来。”

成刚一听说还有下回,精神一振,问道:“玲玲呀,咱们什么时候有下回呀?我特别喜欢你的身子。”

说着,一双眼睛在严玲玲的娇躯扫视着,像要穿透她的衣服,直达敏感之地一样。

严玲玲羞得捂了捂脸,娇瞋道:“谁知道你下回什么时候再进城来。我总不能到你家去找你,跟你老婆说,借你用一下吧。”

一听“借用”之词,成刚忍不住笑了起来。

严玲玲这时从车上拿出一袋水果来,说道:“这是给你吃的。我得回去了,我只是来送你,没有别的事。希望你早点来看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她的眼中充满成刚接过东西,说道:“我会尽快来看你的。”

挥挥手,就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说:“如果旁边没有人,我真想跟你吻别呀。”

严玲玲吃吃地笑了,说道:“去去去,我才不让你占便宜呢。”

成刚又挥挥手,骑上摩托车,向前去追兰强。刚追上兰强,手机就响了,是老婆兰花打来的,说是家里出事了。

成刚心急如焚,忙载了兰强,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向家里赶去。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得出手了。

美丽如高岭之花的兰月,竟然要嫁给一个又老又不起眼的乡下校长?

成刚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他发誓要找出兰月答应结婚的真正原因,帮她解决这个难题。

一方面,兰雪向家里要求参加歌唱大赛,岳母一直不肯点头。

鬼灵精的小鬼头如何哄得众人同意、让成刚甘心掏腰包成就她的明星梦?

成刚带着兰强,以火箭发射般的速度往家里赶,他知道家里正等着自己回去援助呢。虽然兰花正电话里并没有细说,但他可以猜到,就是兰月的事,应该是那个谭校长又来吃天鹅肉了吧。

当他将摩托车停在院子里,并与兰强下来时,兰花已经从屋里跑出来,急切地说:“成刚,你可回来了。”

接着又瞪了兰强一眼。

兰强问道:“二姐,出了什么事了?快告诉我。谁敢欺侮咱们家,我就整死他。”

兰花嗔道:“兰强,你好不容易出来,别冒虎气了。用不着整死谁,还不是你大姐那事。”

兰强听罢,骂道:“一个老王八蛋,还敢来咱家?我都警告过他了,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说罢,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屋。成刚和兰花生怕他捅出漏子,连忙跟进屋去。

一进西屋,只见谭校长坐在椅子上,脸上陪着笑。身上那套崭新的西装使人觉得惋惜,这要是穿在别人身上,一定精神百倍,给他穿了,就是糟蹋东西。他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堆礼物,都是水果、糕点之类,他的目光不时瞧着母女两人。

风淑萍与兰月坐在炕沿上。风淑萍坐在炕沿的中间,而兰月坐在炕沿的一头。她的头垂得很低,沉着脸,一声不吭,像失去生命了一样。风淑萍一脸悲愤,此时肩膀微颤着,说不出话来。

当她看到兰强进来时,便如喜从天降,忙站起来,迎上去,一把抱住兰强,说道:“兰强,我的儿子,你总算回来了。妈都急死了。你没有受苦吧?他们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吧?”

兰强说道:“妈呀,我没事,你快点放开我,让我把那只癞蛤蟆打走。”

风淑萍放开兰强,说道:“癞蛤蟆?”

随即明白了,转头看向谭校长。

谭校长挨了骂,却不敢翻脸,站起来对兰强友好地笑着,说道:“兰强呀,越长越帅了。你妈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福气呀。”

兰强一瞪眼,喝道:“姓谭的,少放狗屁。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省心的儿子,让我妈操碎心了。有了我,不是她的福气,是她的晦气。好了,我来问你,你来干什么?”

他握着拳头,跃跃欲试。

谭校长做出真诚的笑脸,说道:“我来当然有好事了。我对你大姐一直情有独钟,我们已经好了很久,订婚时间也不短了,我来是和你妈商量婚期。这有情人也该成眷属了。”

他尽量说得深情一些,三角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兰强一摆手,说道:“不行。我早跟你说过了,你们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跟我姐太不相配了。”

谭校长故作镇静,说道:“兰强呐,你虽然没念什么书,可你也应该知道婚姻自由。在我国的法律中,只要一对男女自愿结合,别人都无权干涉。我和你姐都好了那么久了。”

兰强冷笑,瞪着谭校长,大声道:“你跟老子讲法律?老子的拳头就是法律。你他妈的欠揍吧,赶紧给我滚,不然,老子一顿痛打,把你打成烂瓜。”

谭校长也不示弱,脸色微变,说道:“兰强,甭跟我使横。我老谭活到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得了,我不跟你说,我还跟你妈说话。”

兰强急眼了,向前冲一步,骂道:“老家伙,皮痒了吧,看我怎么扁你。”

说着就要动手。

风淑萍一拉儿子的衣服,说道:“你闭嘴,到东屋待着去。这里的事你甭管。”

兰强摇头,说道:“妈,对付这种人还客气什么呀。对待人,要用人的法子,对待癞蛤蟆,要用别的法子。”

风淑萍大声道:“你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帐呢。你去东屋吧。”

兰花也说道:“兰强,你也累了,去东屋歇会吧。”

兰强瞪了两眼谭校长,无奈地推门出去了。按他的意思,一定要将谭校长来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再跟他说话。

兰强一走,谭校长松了一口气。风淑萍看了看成刚,露出微笑,说道:“成刚,你这次受累了。大家都坐下吧。”

成刚说了声“应该的”就跟大家一起在床沿坐了。

兰花对成刚耳语道:“一次你得出头呀,一定不能让这老家伙得逞。”

成刚瞅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兰月,小声跟兰花说:“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这时,谭校长也坐下来,面对风淑萍,说道:“妈呀,我跟兰月都说好了,要办喜事了。妈,咱们商量一下,定好日子吧。”

风淑萍严肃地说:“谭校长,你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谭校长露出尴尬的笑容,摸摸头上稀稀的毛发,说道:“好,那么,婶子,你就说个日子吧。反正你已经同意了。”

成刚哦了一声,瞅着风淑萍。兰花叹气道:“妈说了,如果兰月愿意嫁的话,她就不挡了。反正女大不中留。”

风淑萍看了一眼成刚,说道:“是的,你没回来之前,我说了,只要兰月愿意,她就是嫁给阿狗阿猫,我也管不着。反正她一出嫁,她就不再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是她妈。”

说着,又扫一眼兰月。

成刚一瞧兰月,只见她身子一抖,眼泪已经如断线珍珠般滚滚而下。但她咬着红唇,并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成刚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她这落泪的样子非常美丽,美得令人怜爱。成刚真想将她揽到怀里,尽情地痛爱一番。

谭校长大乐,说道:“兰月自然没有意见,不然,我也就不会来了。婶子,你说个日子吧。”

他高兴得脸上放光,那些少少的头发仿佛都在跳舞。

风淑萍看了看兰月,说道:“兰月,你想哪天嫁呀,告诉你的未婚夫吧。”

兰花过去搂着兰月的肩膀,柔声说道:“大姐,你倒是说话呀,你真的愿意嫁给谭校长吗?你真的那么爱他吗?我爱成刚,因为他有许多优点,你呢,爱谭校长什么?告诉我好吗?”

兰月的眼泪流得更急了,并且摇着头不说话。风淑萍大声道:“兰月,你说吧,你想哪天嫁。”

声音严厉而凶狠。成刚头一次看到风淑萍的凶样,倒有点意外。

兰月倒在兰花的怀里,抽抽答答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定好了。”

成刚看了心酸:心想:瞧她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想嫁,出嫁对她来说就是痛苦。可是她为什么会同意出嫁呢?不用说,这里面的内情一定大着呢。我一定得想法找到答案。你长得如此漂亮,给他当续弦,还不如当我的二奶呢。那个老头子趴在你身上,那是老牛吃嫩草,你不如陪我吧。我一定让你舒服,让你一点眼泪都没有。

这时,兰花说道:“谭校长,你都看到了,我姐姐过于激动,她现在的情绪根本不能谈婚期。”

谭校长也急了,霍地站起来,望着哭泣的兰月说道:“兰月,你瞧你,咱们不是商量得好好的吗?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出乱子呢?你也不能老这么激动。女孩子都有出嫁的时候,哭几声就得了。快点办正事吧,我都等不及了。”

兰月使劲摇头,并不说什么。谭校长急得又叹气、又拍腿、又在屋里转圈,就跟驴拉磨相似。成刚看着又好笑,又可气。他看看谭校长,又看看兰月,怎么看怎么别扭。他们哪里像夫妻,根本就像父女嘛。成刚觉得自己该说话了。他要求自己几句话就将今天这事解决,就像解决兰强的事一样有魄力。

成刚笑着站起来,走近谭校长,客气地说道:“谭校长,你也都看到了,兰月她现在不够冷静,不够理智,根本没法商量什么。我们也能理解你焦急的心情,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现在这个样子无法谈婚期。你看这样好不好,七天之后,你再来,咱们再商量,反正你们都订婚了,她也跑不了。只要她愿意,她还是你的。”

谭校长听了这话心里很舒服,但他实在是难挨。他垂涎兰月已经挺久,好不容易两人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谁知道这兰月总在关键时刻不争气。他暗自盘算,今日是不成了,只好改天。

谭校长不满地看了看兰月,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软。谭校长长叹一口气,看了看成刚,又瞧瞧风淑萍,说道:“婶子,我这位连襟说得对,说得真好。那么,我下周的今天再来。”

风淑萍点点头,说道:“随便吧。”

谭校长向众人点了点头,又对兰月说道:“我下次再来看你。下次你可不准这样,咱们的事儿不能再拖。”

兰月只是低头抽泣,听而不闻。谭校长无可奈何地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走出屋,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一些,兰花走到窗前望着谭校长走出院子,长出一口气,说道:“”家伙跟瘟神似的,我都有点怕他了。他一来,我觉得咱家的屋里都黑了。“风淑萍气呼呼地下了炕沿,向兰月走去。成刚预感到兰月要吃亏,忙说道:”

兰花呀,你去帮兰月洗个脸吧。“兰花答应一声,一转头,只见风淑萍扬起了巴掌。兰花连忙叫道:”

妈,不能打,有事好商量。“说着,跑了过去。风淑萍使劲跺一下脚,哎了一声,说道:”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生出这个下贱的东西。“说着,将手放下来。兰强走了过来,见兰月那个样子,就说道:”

大姐,有什么好哭的呢?那个老家伙就是只癞蛤蟆,哪配得上你呀。你要急着嫁人,我帮你找个好的吧。“风淑萍训道:”

去去去,你那些朋友,尽是些小混混、赌鬼,哪有一个是好的?“兰强听了不满,说道:”

妈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朋友里总有好的吧?比如二虎子,他在城里当修理工,一个月挣不少的。他对大姐可是挺有意思。“风淑萍点评道:”

二虎子勤快能干,心眼也好,只是太一般了点。只怕你大姐看兰强反对道:“大姐连那个癞蛤蟆都能嫁,难道二虎子还不如那个癞蛤蟆吗?”

风淑萍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兰强,你姐夫是怎么找到你的?”

儿子回来了,风淑萍就把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她也不再看兰月,似乎兰月这时候已经不重要。

兰强一听这话,夸张地皱眉,长叹一声,说道:“妈呀,这话说起来,太叫人伤心了。我费了老大的牛劲,才回到家里。这次要是没有姐夫;我就完蛋了。你也见不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还是姐夫有用,找丈夫得找这样的,女人嫁人得嫁这样的,这样的男人才是爷们呢。”

说着,对着成刚挑了挑大拇指。

风淑萍像雨过天晴似的露出笑容来,看了成刚一眼,然后说道:“兰强,甭说这没用的,说说你到底怎么回来的。”

兰花也说道:“是呀,兰强,你怎么回到家的?又经历过什么事了?快跟我说一说。”

她也不忘往自己的男人脸上瞧瞧,带着赞许的意思。成刚微笑着坐在炕沿上不出声,偶尔看看满脸泪痕的兰月,心里发酸。

兰强在大家的追问下,便将自己的惊险历程讲述了一遍。自己如何躲藏的,小路如何帮忙的。成刚如何找到自己、如何劝说,自己又如何被严虎林逮住,成刚又如何大显身手救出自己,绘声绘影地都讲了,直听得大家大眼瞪小眼。就连兰月也把蒙蒙的泪眼转了过来,一会儿看看兰强,一会儿望望成刚。当她发现成刚的目光正瞅自己时,就赶忙躲开了。成刚与她的目光一接,便觉得心跳加快,似乎在与电交流一般。他打定主意,兰月的事他管定了。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要大展拳脚,把兰月也拉进“后宫”这样的美女要是错过,定会抱恨终生。

风淑萍望着成刚,说道:“成刚呀,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兰强这下子可受了苦了。”

成刚说道:“婶子呀,你不用客气,咱们都是自家人。”

兰花也说道:“是呀,妈,他可是你的女婿,帮咱们家那是应该的。”

兰强在一边说:“妈呀,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风淑萍心情好多了,说道:“你回来就好,妈现在就给你做去。”

说着,美滋滋地去厨房做饭了。兰强在屋里转了两圈,觉得闷得慌,就笑嘻嘻地对成刚说:“姐夫呀,把你的摩托车借我遛遛吧。”

兰花黑亮的美目盯着他,问道:“刚回来,又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