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

兰雪为之语塞,她一时嘴快,把兰月也算上了,说完才想起来,他跟兰月的事,并没有跟他挑明。这么一说,不等于招供自己知道他的秘密了吗?可不雏让他知道,他要是知道我看到他们的好事,还将这事说给二姐听,他一定会跟我闹,我不能说实话啊。

兰雪笑了笑,说道:“姐夫,你甭想骗我。除了我跟二姐之外,你在外面还有别的相好,你可别不承认?哪天你再出去乱来,当心被我跟二姐抓住,那时候可不是好玩的,她一定会修理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成刚听了心里一松:心想:只要别把兰月暴露出来就好。若是兰月的事东窗事发,我倒没有什么,但那会伤害兰月。她在这个家就没法子待了,谁都不会容忍的,只怕风淑萍也不会原谅她。

成刚拉起兰雪的手,说道:“小孩子家,没影的事不要乱说,当心惹祸。你没有亲眼看到,就不要乱猜。”

兰雪看着成刚的脸,嘻嘻笑着,说道:“姐夫,刚才你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

她的脸像鲜花带露水一般娇嫩与好看。受过滋润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

成刚一搂她的肩膀,并肩坐到床上,说道:“兰雪啊,姐夫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不算了?你想想之前我都是怎么对你的就知道了。”

兰雪点点头,说道:“姐夫,你打算帮我买什么样的手机啊?”

成刚回答道:“就按照你刚才说的那样。”

他的手放在她的胸脯上,轻轻揉弄着,像揉着一团面。

兰雪轻轻推开他的手,哼道:“你要是不帮我买,我就出卖你,让我二姐跟你干架。”

成刚亲了亲兰雪的脸蛋,说道:“手机我还买得起。不过嘛,我看呢,最好你还是别买。”

兰雪睁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成刚回答道:“树大招风,要是你买了,大家都会注意,连你二姐都会起疑心,咱们的关系很容易就泄露了。”

兰雪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撅着嘴说:“那我刚才不就白牺牲了吗?你就白答应了吗?我的努力全白费了吗?”

成刚想了几秒钟,说道:“不如这样,我给你两千块钱,你存到银行里,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买手机就行。一点一点地花,这样就没人注意了。”

兰雪听了点头,说道:“这也好,我要买的东西多了。”

两人达成一致的共识,就开始收拾屋子,扫除“通奸”的痕迹,以免引起后患。

过了一会儿,还真有人来了,不过不是自家人,是邻居家的一个小学生,有一些课题不会,来找兰雪上她家去。兰雪本不想去,成刚笑道:“去吧去吧,你也当一回老师。”

兰雪说道:“好吧。我当老师绝不会比我大姐差。”

说着,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道:“你在家可要老实点,不准跟谁胡来,我一会儿就回来。”

成刚瞪她一眼,说道:“兰雪,当着小孩子面,不可胡说八道,会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

兰雪扬了扬眉,说:“我是给你提个醒,别老是拿我当傻子。”

说完,领那个小学生出门。

成刚长出一口气,心想:这个小丫头,好像知道我不少事似的,难道她知道兰月跟我的事了?不可能吧,这事这么隐秘。这个丫头,该不是看到什么了吧?应该不会……她老是跟我要东西,幸好我的经济条件好,不然,可会把我变成乞丐。

他在屋里闷得慌,就走到院子吹风。天气还好,广大的蓝天上飘着数朵白云,那么轻盈,那么飘逸,仿佛是一片片羽毛。虽然有风,风却不大,吹到脸上挺柔和。他望了望邻居家的柴火堆,望望那些草房,再闻着空气中的青草气息,觉得跟城市真像是两个世界。阳光如金,照耀着成刚。成刚走动,他的影子也跟着动。

他想起城市,就会想到自己的亲人,父亲、继母、弟弟。自从出了那事之后,他就不想回家。离开家之后,自己发展得还不错,总算没有一事无成,父亲也应该看得起我了。父亲的身体不好,哪一天要是真不行了,我就得负起责任。只是隔行如隔山,我能扛起那么大的“包袱”吗?父亲啊,我真是对不起你。

正胡乱想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以为兰雪回来了,一抬头,只见兰月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穿了一条雪白的长裙,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腿,脚上的皮鞋黑亮黑亮。她走路的姿势很美,不紧不慢,裙角一飘一飘,增加了她的潇洒之气。

再看那胸脯,在她走路时有节奏地颤着,每一颤,都会让人心里痒丝丝,并且想入非非。成刚看得嗓子发干,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不要乱看,不要瞎想。他可是刚干完那事,再说,兰雪就在附近,随时都可能回来,想干兰月只能换个时间、地点。

兰月来到成刚跟前停下,黑亮亮的美目盯着成刚,说道:“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呀?像丢了魂似的。”

成刚望着她艳若桃李的俏脸,心里暖暖的,说道:“我这是在想你呢。你干什么去了?我一回来就没见到你。”

兰月回答道:“学校有点事,打电话叫我过去一下。”

成刚问道:“什么事?”

兰月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两个孩子打架,要我去处理一下。”

成刚哦了一声,说道:“就这么点小事,学校又不止你一个老师,干嘛非得叫你去呢?看来你们学校也太欺侮人了。”

兰月摇摇头,说道:“帮助学生解决困难,是我们当老师应该做的,这算不上是什么欺侮。对了,李阿姨的孩子怎么样了?你跟我说说。”

成刚盯着她,不时打量她美好的身体,嘴上说:“幸好送得及时,孩子已经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出院。”

兰月说道:“那就好,李阿姨的孩子挺可爱。”

成刚想起早上的事,说道:“兰月,早上你的表现太好了,跟我的想法一样,难得你这么通情达理。李阿姨也应该谢谢你。看来,在某些事情上,你比兰花还强呢。”

兰月望着成刚,美目含情脉脉,说道:“你也不要怪兰花,她有她的想法。”

成刚叹口气,说道:“不管她有什么想法,首要的事也应该是救人要紧。瞧她的意思,像是不愿意帮忙。”

兰月眉头一皱,说道:“说实话,她的事连我也不愿意管。可是一码事是一码事。李阿姨不是好女人是一回事,给孩子看病又是一回事,不能因为她不是好女人,咱们就眼看着人家孩子危险而不管。要是不管,就太没有人性了。”

成刚连连点头,说:“对对,你说得太对了。”

兰月淡淡一笑,说道:“别夸我了。告诉我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怎么没多在那儿待一会儿?”

成刚说道:“我在那儿已经没有什么用,她让我先回来。”

兰月感慨道:“李阿姨自己行为不检点,我们这里很多人都不大喜欢她。做人怎么做到这个份上啊?”

成刚说:“看来她应该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说着,伸出手想要拉她。

兰月立刻将手缩了回去,嘴上说:“大白天会被人看见,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听。”

成刚眯眼一笑,说道:“谁说我不要脸?你要脸,我当然也很要脸。”

兰月轻声笑,说道:“那可不一定。我看你的脸皮最厚了,自己都有老婆,还来缠着我。”

成刚笑道:“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啊!我要是不经常缠着你,哪里有机会当你老公呢。”

兰月白了成刚一眼,说道:“不理你了。”

说着,就朝屋里走去。成刚自然跟在后面。

一同进了西屋,兰月坐在炕沿上,说道:“兰雪跑哪儿去了?”

成刚就把兰雪去那儿说了一下。兰月笑了笑,说道:“这兰雪还学会肋人为乐了。这孩子,何时能像个大人一样懂事呢?”

成刚凑上前,拉过她的手亲了一下,坐到她身旁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里痒痒的。见她露在裙外的小腿挺美,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真是光如瓷器,滑如绸缎,她的小腿要比兰雪粗一些,是标准成熟的小腿。

兰月推开他,向旁挪挪身子,说道:“别毛手毛脚,当心兰雪闯进来看见。”

成刚挨上去,说道:“怕什么?她就是看见,还能出去乱说吗?”

兰月脸上有了疑云,说道:“那可难说,我怀疑她已经知道咱们俩的事。”

成刚一惊,忙问道:“何以见得?”

兰月望着成刚,沉吟着说:“你不觉得这两天她有点不对劲吗?对我的态度也有了不同。”

成刚宽慰道:“也许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一会儿对你好,一会儿对你坏,小孩子嘛,还不定性啊!”

兰月推了一下额上的秀发,说道:“但愿如此啊。”

成刚觉得她这个推的小动作也很富有风情,就说道:“兰月,来,坐到我的大腿上,让我玩玩你。”

兰月摆摆手,说道:“不成不成,为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小心点得好。”

成刚撇撇嘴,说:“你有点神经过敏,是不是有点过于小心了?”

兰月又挪了挪身子,说道:“小心是有道理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呢。”

成刚扑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腰,一手放在大腿上滑行。兰月挣扎着,说道:“不要了,不要了,你怎么越来越赖皮了呢?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我还是不是你的最爱?”

成刚的手进入裙子滑到她的腿根上,在她的内裤上摸索着,嘴上说:“当然是,就因为是,才更要多多爱你啊!”

说着,那手指已隔着薄布按摩兰月的小丘了。

兰月被摸到敏感部位,忍不住哦了一声,哼声说:“不要不要,我感觉有人就要进来了。”

说罢,用力推开他。正这时候,兰雪的声音从院里传了进来:“姐夫啊,我回来了,我陪你说话来了。”

成刚大为丧气:心想:你干嘛回来得这么早啊?我还没有玩够呢。

兰月低声说:“回你那屋吧,我看会儿书。”

说着,掏出一本世界名着来看。成刚没法子,只好回到自己的东屋。刚坐到东屋的炕上,兰雪就跑进来了。

兰雪兴冲冲地说:“姐夫呀,你何时陪我去买皮包?”

成刚懒洋洋地回答道:“只要你方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兰雪满面春风,说道:“那就明天中午吧!明天中午我从学校出来,你在商场楼下等我,你说好不好?”

成刚拉长了声音,说道:“好,知道了。我要睡了,你回屋吧。”

说罢,打了个哈欠,往床上就倒。

兰雪大为不满,鼻翼抽动几下,哼道:“大白天,睡什么觉啊?你当你是猪啊!”

成刚听了,一下子坐起来。兰雪转身就跑,跑出去之后,还把脸伸进门,扮个鬼脸,嘻嘻笑道:“你本来就是一头猪,一头好色的猪。”

说着,飕地不见了。

成刚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小孩子,真叫人又爱又烦,天生一个小妖精。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啊。”第二天早上,兰雪上学。走之前还悄悄提醒成刚:“别忘了中午的事啊。你要是忘了,要我傻等,小妹以后再也不让你碰了。”

成刚来个金刚叹目的表情,低声道:“快走你的吧,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兰雪哼一声,走了。

中午,成刚骑摩托车又去县城了,这回是为了兰雪的事。一到城里,成刚就想起那个绝色的姑娘来,多么希望再度看到她的倩影。

到了县里的商场楼下。停好事等着兰雪,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兰雪才姗姗而来。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吃着零嘴,就是些虾条、瓜子、洋芋片之类的东西,成刚觉得好笑,说道:“兰雪啊,你都多大了,还吃这玩意?你当自己是幼稚园的小家伙呢?”

兰雪将一片洋芋片格支格支嚼碎,咽了下去,空出嘴才说:“我就喜欢吃这东西嘛,很香的。其中的乐趣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所能领略,你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成刚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嘴呀,就是会说话。好了,要进商场了,别再吃。你忍着点吧,想吃的话,等买完东西再说。”

兰雪答应一声,带头往商场里走。

走进大厅,就看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货物,主要是日用品。他们前面是手扶梯,那手扶梯像传送带一般的移动。兰雪说道:“买皮包的在楼上,咱们上楼。”

成刚没有意见。

他们站在手扶梯上,享受被送上楼的福气,转眼间,就到了二楼。从手扶梯下来,往一间间精品屋走。这时迎面而来一个男人,也就二十几岁,个子高高,黝黑的脸,带着土气,脸上还有忧郁之色,忧郁之中,又不时掠过痛苦与愤怒之色。成刚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他像一个农夫,但不是一般的农夫,肯定有比别人强的优点。

当他看到兰雪的时候,微微一怔,停住脚步,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角有了几条皱纹。他说道:“兰雪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有几天没见到你了。”

兰雪看到他,脸上笑起来,脆声说:“原来是你呀,倒真是巧了,到底是同一个村,挺有缘的。”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成刚,又看了看黑脸男子,说道,“我帮你们介绍一下吧。”

黑脸男子目光落到成刚的脸上,变得锐利。他缓缓地说:“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

兰雪眨了眨美目,说道:“你能猜出来?你倒是猜猜看。”

黑脸男子盯着成刚,慢慢地说:“他是兰花的男人吧?”

说完这话,他的眼里充满了痛苦,就好像自己家的祖坟被人挖了,又像自己的心被人砍成碎片似的。

兰雪咯咯直笑,然而笑嘻嘻地一挽成刚的胳膊,很认真地说:“这回啊,你猜错了,他不是兰花的男人,是我的对象。”

黑脸男子摇摇头,说道:“你别骗我了,我不会猜错的。”

成刚瞅着黑脸男子,经由对方的表情跟语调,也隐约猜到他是谁。他松开兰雪的胳膊,说道:“兰雪,我可猜不出这位兄弟是谁,你快点介绍一下吧。”

兰雪这才指着黑脸说:“这位是我们村长的大公子,也就是二驴子的哥哥——人称牯子。大名叫什么来着?我倒是忘了。”

牯子笑了笑,一脸无奈,说道:“还是叫我牯子好了。”

兰雪看着成刚,说道:“这是我姐夫,兰花的男人。对了,牯子,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姐夫呢?”

牯子笑容消失,又恢复原来的表情,说道:“我早就听村里人说兰花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就算他们不说,他跟你在一起,我也能猜出来。”

兰雪头一不,说道:“跟我在一起的男人,也有可能是我的对象啊。”

牯子笑了,表情透出憨厚之色,说道:“你还是一个学生。再说,婶子不会让你交男朋友的。”

兰雪哼了一声,说道:“现在谈恋爱的学生多了,一点都没什么奇怪。”

牯子的目光又落到成刚脸上,说道:“兰花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待她啊。”

成刚知道对方心情不好,说道:“那是当然,她是我老婆嘛!”

兰雪插话道:“牯子,你来商场干什么?是来买东西吗?看你这样子不像啊。”

兰雪发现牯子身上一套新衣服,穿西服,打领带,脚上的皮鞋光亮。当然,这样的打扮也难掩脸上土气,难怪成刚一看就知道他是农夫。

牯子的脸有了红色,嗫嚅着说:“是来相亲的。”

兰雪哇了一声,美目放光,说道:“相亲,好事,怎么样?怎么样?那女的怎么样?是干什么的?多大了,长得好看吗?你们双方都中意没?”

她声音清脆,犹如机关枪一般速度。

牯子很颓唐地笑了笑,说道:“算了,这事都是我妈鼓动我来,我说不来,她就发脾气。好了,我也该走了,家里人在前面等着呢。”

说着,向兰雪点点头,又大有深意瞧了成刚一眼,大步上了手扶梯,身影缓缓降落,接着看不见了。

成刚瞧了瞧他消失的位置,说道:“你姐当初要嫁的人就是他呀?”

兰雪笑着说:“是啊是啊,你感觉怎么样?”

成刚回答道:“挺好哇,挺高、挺结实。”

兰雪嘻嘻直笑,说道:“就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乙的意思?不对,你应该对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才是。”

成刚说道:“兰雪,我为什么要这么恨他呢?没道理啊。”

兰雪说:“什么啊?你倒挺大方,那可是你的情敌。当初二姐差点就变成他老婆,只差一点点了,不然二姐就是人家的了,也就没有今天的你了。”

成刚以轻松的口气说:“哪个人一生不谈几次恋爱啊?如果你二姐谈过十来次,那照你的逻辑我不天下都恨上了。”

兰雪豪情满怀地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不计较夺妻之恨。”

成刚说道:“问题是兰花并不是他的妻子,他们并没有结婚。”

兰雪一摆手,说道:“你哪里知道牯子对我二姐有多好。我二姐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会想法子摘。有一次,大冬天下着大雪,我姐想吃苹果,我们村里的杂货店没有卖,牯子就进城买。路不好走,摩托车都走不了,骑自行车也不成,牯子就走着去。那天零下二十多度啊,雪把人膝盖都淹没了,牯子走着去,走着回来,耳朵都快冻坏了。这苹果送到我二姐的手里时,感动得我二姐都哭了。我想那时,二姐应该感到无比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