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裴清茗默默想到,有些事情必须改变了,自己现在占尽先机,那么就要想办法把优势扩大到极致。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暗中下定了决心。

周素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竟然促成了某人的好事。

顾青檀睡得很浅,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悠悠转醒,而周素满带笑意,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从自己腿上醒来,不由自主地伸手出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唤道,“老板。”

这时,裴清茗已经转过身去,拉开了衣柜的门,左挑右跳,拿了一件墨绿色的裙子,又有些脸红的在柜子的抽屉拿出了一套纯白色的内衣和丝袜。

这些衣服都是干净的,上一次她从家里带过来的。

她解开了浴巾,准备把衣服换上,并不避讳周素,隐隐还有一种示威的意思——虽然妹妹你比我年轻几岁,但是你的身材却,不见得会比我好呢。

从抽屉里拿小内裤的时候,她不可避免的微微弯下腰去。

顾青檀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香艳的一幕,心差点跳出来,当即清醒了大半,撑着手臂,坐起身来。

他望着周素,低笑道,“素素,你身上的香气真好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淡淡的女子体香并没有香水那么强烈,反而会催生出情愫。

周素含羞一笑,低下头,放下裙摆抚平褶皱,笑而不语。

另一边,裴清茗无意间发现发现他们两个正在说悄悄话,浑身上下就穿着内衣和内裤,光着双腿裸着玉足就走了过来,幽怨地叫了一声,“哥哥~” 还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白眼给自家的少年哥哥。

接着,她双腿并拢侧身坐在了他的身上,雪白丰满的臀肉紧紧贴着贴着他的大腿,那种极致柔软弹性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顾青檀怜爱地摸了摸了她的湿发,叹道,“茗儿长大了,成熟了。”

这番感慨,从过分年轻的他嘴里说出来,让人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

裴清茗脸上已经染了一层红霞,她也知道自己的本钱确实不小,低声回了他一句,“都熟透了。”

闻言,顾青檀笑着回了一句,“有谁堪摘?”

他的言下之意是,硕果累累,软嫩水润,清甜如蜜,有谁堪摘?

周素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忽然说了一句,“老板,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站起身就要出去。

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想看活春宫!

在感情里,根本没有真正大度的女人,如果一个女人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只能证明她不够爱那个男人。

“你回来,我们三个人说说话。”顾青檀拉住了她,神情自若,“谈谈未来,聊聊人生。”

周素的耳根子有点发热,她知道留下来一定“凶多吉少”。

老板浪迹商海多年,所思所说所做,完全是三条平行线,比如他经常说着,我就蹭蹭不进去之后就干了个爽。

“茗儿你去穿好衣服,顺便去卫生间,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帮你吹吹头发。”

裴清茗连忙换上一件奶白色的舒适真丝连衣裙,小跑着去把吹风机拿了回来,递给了哥哥,周素则是细心地找来插排。

“这就行了……来,过来坐下。”

说着,他拿起吹风机,帮坐在身前背对着自己的妹妹吹着头发,用指尖梳理着,手法十分娴熟。

周素也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看着,心里并不很羡慕,因为这是后宫里的每个女人都享受到的待遇,假如现在自己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他同样会笑意温柔的为自己吹干。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他,将脑袋埋进他的颈间,偷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房间中安静下来,只余下吹风机的声音。

一时之间,岁月静好。

等到头发吹干之后,顾青檀将妹妹的秀发编成了好看的侧麻花,看上前非常有人妻气质,这时,周素也悄悄松开了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裴清茗转过身来,将自己软软的朱唇印在哥哥的嘴唇上,献上一吻,作为回礼。

倒也算公平。

“哥哥,你想要跟我们说什么呢?”

“随便聊聊天。”

顾青檀坐在她们中间,握着她们的手,轻笑着用手细细摩挲。

接着,他转头望向左手边的周素,“素素,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人活于世,为什么会相信鬼神之说?记得你是这样回答我的……因为我们是人,无法剥离感情的需要。”

周素小声补充道,“这还是当初你告诉我的,我只是转述你的原话而已。”

“没错。”他点点头,“鬼和神,其实是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感情需求,一方面,人们渴望灵魂存在,另一方面,人们又希望灵魂能够得救。”

也许是因为处于贤者时间的缘故,他说出的话意味深长的像个贤者,开始思考宇宙人生的究极意义。

她们都面带忧色地看着他,以前他的痛苦无非就来源于想得太多又无法忘掉,因此时时刻刻都在自我折磨,把自己逼入一个可悲的境地。

说起来大多数心理问题的痛苦与绝望,正是来自于我们内心深处的天人交战,

记忆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东西,同时也是最坚固的牢笼。

好不容易把病治好了,千万别在复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于是一人搂住他的一只胳膊贴在自己柔软的胸前,异口同声道,“不许胡思乱想了,我们也不想听。”

顾青檀哑然失笑。

裴清茗轻声说,“哥哥,我从不去想灵魂如何得救,也不觉得天堂和地狱有什么好或者不好,对我而言,有你的世界就是天堂,没有你的世界就是地狱。”

周素没有说“我也一样”,探过身子来,虔诚地献上了一吻,见状裴清茗轻哼一声,也不甘示弱地凑了上去。

很快,三个人吻在一起,都有些意乱情迷。

大概女子为心爱的男人放下自尊和矜持之后,便是这样子难以自持吧。

吻罢,顾青檀轻轻环住她们纤柔的腰间,轻声说,“你们是我的吗.啡,能让我的症状与病痛减轻,如同天降甘霖终结五内俱焚之苦,却根治不了我的病,或者说,没人能治得好我,除了我自己。”

要知道,通过性,来降低内心中的痛苦与无价值感,也只是一时的,这就好比以色相见如来,以色孽求基督。

“我的病就在于不能得道,源自我内心深处的冲突,这不仅涉及到了所思所学与所见所闻的冲突,也是不同价值观的冲突,更是不同世界观的冲突,中国民主与西方民主,马克思主义与自由主义……我也只能得救,而不能得道。”

当年,他的“未来”私募基金配合着着外国资本做空股市,收割无数,赚了钱大家都很兴奋,唯独他却感觉麻木而毫无意义。

倘若这就是未来,那未来还有什么意思?

被名为资本的魔鬼附体,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魔鬼在耳边的指使,虚无麻木地活在对金钱执着之中,他还是原来的自觉吗?

后来,他选择解散了私募基金,有时间静下心来反省下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开始求助于马列毛,探索另一条道路可能性。

一开始的计划是,要深入社会底层,与普通人感同身受,可惜后来出了一点纰漏。

……

周素和裴清茗作为他的红颜知己,多少能也理解他的想法。

“得道……和得救有什么区别吗?”周素不解道。

“强者得道,弱者得救。”他进一步解释道,“比如觉悟的人就成为了佛,而未觉悟的人叫做众生。”

佛是觉悟了的众生,众生是未觉悟的佛。所谓佛和众生、获得基督和世人也只是称谓,所谓的道不过是不同民族对同一事物的描述,或者说对形而上的一种认识。

道其实就是规律,天行有常,得道的本质就是顺应规律的变化而变化,懂得商品规律的人可以赚钱,懂得人性规律的人可以看穿人心,通俗一点,就像开了挂一样。

裴清茗缠上他的腰,抱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哥哥,你这是要出家嘛。”

他摇了摇头,低下头来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轻声说道,“有你们在,叫我怎么舍得?”

即便是他已经脱离了对物质财富的执念,大谈精神自由,唯独自己无法超脱。

如果他离得开红尘,他就不会说自己只能得救而不能得道了。

听哥哥说不会离开自己,裴清茗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想到以后的事情,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哥哥,回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虽然她说不清不楚,但顾青檀还是听明白了。

“一切照常就好了。”他的笑容带了些狭促的意味,“我还是可以叫你裴姐姐,刚才你不是很喜欢吗?”

“哥哥!”裴清茗恼羞成怒,轻轻捶打着他,“你讨厌死了!”

周素不禁想象了一下他叫自己“姐姐”的样子,整个身子都酥了。

下一个,应该就轮到自己了吧……

同样作为女人,裴清茗自然看得出来周素在发骚,心里有些不满,但又不能直接发作,于是心生一计,凑过去跟小声她耳语了几句。

周素有些惊讶,俏脸一红,害羞道,“我,这……”

“哼哼,反正这个家里不会有其他男人,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吧。”

她低低的说了一声“好”。

顾青檀不禁有些好奇,笑着询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裴清茗挽着他从床边站起来,边走边说,“哥哥,我们先出去,一会儿再告诉你……”

周素坐在床边,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始脱裙子,裤袜连内裤一起褪到膝盖,却没有脱下来,然后像只狗儿一样光着屁股趴在床上,静静的等着。

这便刚才两人说好的“玩法”。

裴清茗为了捉弄她,主动提出来要带哥哥去散散步,归期未定,可能十几分钟,也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直接不回来了。

只见周素跪在床上,闭上了美眸,红润的俏脸和挺拔的酥胸都紧紧贴着床,雪臀高高翘起。

熟透的又何止裴清茗一人,此时的周素的翘臀也如同水蜜桃般散发着香气。

房间里一片安静,除了她自己那轻轻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再无其他声音。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在漫长的等待中,时间流动得慢极了,仿佛凝滞了一般,连思维似乎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周素的内心忽然升起了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来,难以抑制。

那是来自身体的本能和欲望,她想,这么多年都都忍过来了,也不乎眼前的一会儿的工夫。

周素咬着嘴唇,开始回忆起了跟老板相处的美好时光。

那些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以前,跟在老板身边帮他打打下手,听惯了他命令式的语气,也养成了无条件服从他的习惯。从早上开始,一直忙到深夜下班,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就觉得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怜爱。

虽然每天都身心俱惫,却过得异常充实,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各种意义上的充实。

晚上开车回家,会欣喜于自己明天还能见到他,一如早晨八点钟的太阳般。

幸运的是,如果工作提前完成,他会抱着她走进休息室,一起休息,甚至有时候性欲来了,他们就毫不顾忌的锁起门来在办公桌上做,把桌子上文件全部拂到地上,弄得一片狼藉。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对于如何该发骚发浪伺候男人,更是全然不知,不知道从哪里一招“弯腰撅臀”,经常被他打趣“怎么像小狗一样——”一般狗狗撅起屁股来的时候,就说明她想交朋友了。

周素觉得,其实只要选对了主人,做狗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主人,自从跟了他之后,原本青涩的身体,在经年累月的调教下逐渐变得敏感,她开始懂得如何回应他的期待。

所谓的“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大概就是像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这样没羞没躁。

时间悄然流逝,也许只有十几分钟,或者十几个小时也有可能,又或者是十几年。

她把放置PLAY玩成了一场回忆录,几乎靠着想象力达到了绝顶。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开门声。

那人一言不发,就这么慢慢走过来,一点点靠近。

周素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嗅到了不久前才刚闻过的味道,顿时感到一阵心安。

她忍不住摇了摇屁股,像是摇尾乞怜一般。

周素的内心渴望着有一场从容不迫的欢爱,而不再不是偷偷摸摸、匆匆忙忙的了。

他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顺着臀缝滑入,在那处隐秘的温柔乡附近打转。

隔靴搔痒的刺激,让周素的娇躯不断颤抖着。

耳边忽然传来了他温柔的声音。

“奶奶睡醒了,我们陪她晒了会儿太阳……素素,都这么湿了,一定等着急了吧。”

她嗓音颤抖,“别说话……爱我……”

通常来说,沉默的性往往意味着列行公事,没有爱抚和情话,女性是很难达到最高的境界的,细究起来,这是因为女人是一种感情动物,她们习惯于通过身体的感知去认识世界。

在她们的意识世界里,爱通常是要大于性的。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女人可以通过帮爱人“口”获得心理上的快感的原因。

但周素不是这样认为的。

即便是办公室的隔音再好,他们之间的性也经常伴随着刻意压抑的呻吟,身上的衣服也不能完全脱掉,疯狂交合只求速战速决,她也因此喜欢上了狂暴的后入式。

明明造爱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取乐,在他们之间,却更多的贴近和回归了只求繁衍的本质。

周素的人格也在这一过程中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半推半就道享受起服从的快感。

她希望自己是一个称职的好秘书,做个工具人也无妨,所以自家老板可以想用就用,不用就丢一边……只有她这样天生就具备良好的服从性的女子,才会觉得乐在其中。

就在这时,周素感受到了久违的火热。

被进入的那一瞬间,她不自觉低吟浅尝起来。

拨开重峦叠嶂,重新开辟道路的那种胀痛,不由得让周素想起了那个在办公室里的主动献身的夜晚。那天晚上发生的情事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因为忍耐了很久,所以去的很快,顶多不过五分钟,周素就可以说是被打的溃不成军,落花流水,她有些失神的翻着白眼,好似陷入了一片沼泽,每一次的挣扎,只会令自己越陷越深,索性身子一软,半趴在床上,再也不动弹了。

接着,他在完全没发泄出来的情况下缓缓退出了她的身体,穿好衣服,又简单替她清理一下,

就在这时,裴清茗也推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哥哥,你们做完了吗?”

本来她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吃醋,但是见到周素这么不堪的样子,竟然隐隐地有些想笑,“呵呵,这么没用。”

顾青檀帮周素拉上裤袜和内裤,用手从腰部开始把裙摆的褶皱抚平,然后把裴清茗拉过来,轻轻的打了一下她的屁股,作为惩戒。这一下并没有打的很重,倒是有些像是击股为号的调情。

“不许幸灾乐祸,还是说你想替她?”

裴清茗连忙摇摇头,自己好多年都没做这种事情了,下面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她微红着脸问道,“怎么你们办事都不脱衣服的。”

顾青檀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习惯了。”

裴清茗轻啐了他一口,这个哥哥坏透了,真过分啊,到底是偷情了多少次,才会养成这种习惯啊。

现在仔细想想,小时候自己是不是撞破过好几次了?!

记得有一次,印象很深刻,当时高中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就解开裙子坐在了他的腿上,自己问起来,老师低着头面色潮红地说,不小心摔倒了,正好坐在他的身上。

她眯了眯眼睛,忍不住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以前把夏老师给睡了?”

他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道,“是的。”

1984年,一个名叫夏浅眉的女大学生刚刚毕业,来到市里的中学教英语。

穿着白裙子的学生,第一次以教师的身份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台下的同学,夏浅眉的内心既紧张,又兴奋,不断畅想着未来,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将来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最引以为傲的那个学生给睡了。

班上学习委员叫做裴清风,是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子,一双深邃的眼眸特别漂亮,学习成绩也极好,女同学们都喜欢得不得了。

平时领试卷、收发作业什么的,夏浅眉都是拜托他来完成,时间一长,师生之间也逐渐熟络了起来,知道了他父母是做茶叶生意的,常年出差在外,家里还有一个低他一级的妹妹,叫做裴清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