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他最亲最爱的,高贵冷艳的姐姐,顾兰芝,此刻正在门外偷窥着这一切,脸胀的通红,不停的用玉葱般的手指伸到下面悄悄自渎,背部依靠在门上,双腿不停地抖动,另一只手则死死捂住口鼻,试图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呻吟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养尊处优。

妻目前犯,终极侮辱?

不,这可真是对她来说最至高无上的礼物了。

……。

过后,周礼去了浴室洗澡,顾青檀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那一幕,药效还没有过,依旧动弹不得。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顾兰芝走了进来,步履飘浮,衣裙凌乱。

她美目含春,眼神迷离,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弟弟——因为她的引狼入室,他刚刚经历过一场“迷.奸”,被玷污了清白。

虽然是临时的剧本,大家一起逢场作戏取乐,但她心里受的屈辱都是实打实的,在旁边看着别的女人和自己的丈夫造爱,连呼吸都忘了。

“弟弟……”

顾兰芝抱着他,失控的呢喃着,随后低下头去,用自己的袖口,委屈巴巴的把他小腹间的水渍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顾青檀无法拒绝,说不出话。

情欲过后,酣畅淋漓,被麻醉的人终将归复清醒。

清醒之后,想起自己丢人的丑态,会感到羞愧甚至无地自容。

很多时候,人的情欲不完全是由爱而生,有时是由于欲而起的贪念,有时是被色所迷惑的我执。

众生都会被色迷惑,从此颠倒妄想。

佛经的色与空,并不是指的男色或者女色,而是指物质与意识的关系,是现象与规律,具象与抽象。

色是物质为有,空是无常为无。

以上便是顾青檀倒在姐姐的温软怀里,处于贤者时间期间的胡思乱想。

卫生间,周礼擦干身体,白皙的身子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多年好友一时鬼迷心窍一起多人运动了一样。

“对不起,兰芝。”

周礼苦笑一声,向她道歉。

顾兰芝没有理会她,默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摸了摸弟弟脖子上的那枚口红唇印。

指尖微微发红,是那种是那种冷艳的正红色的正红色。

她怔怔看着自己手指,头脑里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方才的场景,性感的红唇究竟是如何落在她心爱的弟弟身上,一次又一次。

顾兰芝看了一会儿,有些入神,接着又低下了头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直到舔舐干净为止,然后又轻轻亲了上去,试图用自己浅浅的唇印覆盖原来的吻痕。

在旁边的周礼看来,这是一个很变态,但却充满爱意的场景:

妻子伏在被睡奸过后的丈夫身上,痴迷于清理着别的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仿佛只要在他彻底苏醒之前,把这些痕迹悄悄抹除掉,丈夫便不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婚姻生活就能回到正轨。

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丈夫在外面已经有了很多女人,有的女人还有了他的孩子。

周礼就像看一部情节异常离谱的爱情片,而这部电影里,其实她也在参演,而且入戏很深。

譬如方才完事之后,她并没有像一般的犯罪分子那样,马上抽身离开,而是心满意足的闭着眼睛趴在他的身上温存,享受着通过生理上的结合产生并流经的全心身的强烈快感。

这种心理上的快感,或者应该说“精神高潮”,比单纯的性快感高级了不知多少倍。

须知,人的大脑才是最重要的性器官。

周礼默默穿好了衣服,心想既然兰芝不接受她的道歉,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想让清风亲自给她谢罪。

不管过程是如何荒唐,反正这份礼物,已经成功帮他送出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靠他自己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去找守在办公室外面的妹妹去了。

顾兰芝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怪周礼。

虽然周礼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但是她从来都不争也不抢,不嫉妒,不黏人,用“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合适不过了。

她也没有办法对周礼发火。

因为对方毫不犹豫地将属于她的那一次机会拿出来跟自己一起分享,以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在对待她的态度上可以称得上是仁至义尽。

按照弗洛伊德的观点分析,顾兰芝的变态心理其实都与她过往的经历有关,特别是在童年时遭遇的创伤——把弟弟弄丢了这件事,导致她的思维和认知与常人不同,甚至出现了许多与社会道德伦理想违背的地方。

另一方面,她的性冷淡,也是由心理问题反应在生理上,引起身体感觉减退或者说异常,即使有药物的辅助,一时半会也很难改变。

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不能满足丈夫的需求,她感觉很是愧疚,所以才会想方设法让他获得满足,变得希望丈夫出轨、喜欢看别的女人猥亵自己丈夫,被绿的同时,利用这个去激发性欲,痛并快乐着,甚至有些上瘾。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顾青檀意识其实一直是清醒的,但他所能控制的,就只有自己的大脑和眼皮而已。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无能为力。

这种短时间的行为剥夺,对他来说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体验过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玩法,比手铐和捆绑带来的行为限制要强上数十倍不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青檀也在逐渐恢复过来,手指开始能动,但身上的大部分肌肉仍旧遗留着麻醉过后的松弛感觉,有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

他勉强伸出双臂,搂住了伏在自己身上的姐姐,眼睛里慢慢弥漫出一股极致的似水柔情,将人淹没。

“妈。”接着又叫了一声,“姐姐。”

他的妈妈就是姐姐。

顾兰芝闻声从他胸前抬起头来,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的情意,俏脸上流露出幸福温柔的神色。

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灵魂仿佛连接在一起,可以说夫妻同心,也可以说姐弟情深,母子连心,所谓灵魂伴侣大抵上就是如此。

他的那一声“姐姐”,就像是解开心理暗示的钥匙,那些不完整的回忆此刻都变得完整起来,一瞬间涌上心头,

两次失而复得,是她此生最幸运的事,即便此刻生命立即走到尽头,也死而无憾。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就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她情不自禁把他的手指含到嘴唇里吮吸着,用舌头轻轻的挑逗,然后再用力吸吮一下,微微闭上眼睛。

她咬着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嘶……”顾青檀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抽回手来,上面已经有了一圈牙印。

顾兰芝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翘起。

“你就不能不能多坚持几秒?想让我原谅你,都不给我机会。”

看来她是真的很想找个借口原谅他。

顾青檀不说话,静静看着他,只有再次拥她入怀时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当年优雅的姐姐,如今已经蜕变成了他的熟女妈妈,在扮演她儿子的这些年里,夜深人静他未尝不曾梦到过她,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终于如愿以偿。

即便顾兰芝是性冷淡,在观摩了一场无比刺激的前戏之后,也隐隐有些情动,隐隐有些情动。她无意识地轻轻地磨蹭着双腿,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润滑油拿出来用。

这时,忽然门被敲响了,本来不想理会,周礼却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神情肃穆。

“小方出事了,她想不开要跳楼!”

顾青檀悚然一惊,抱着顾兰芝瞬间从床上坐起身,她也被吓了一大跳,背后冒冷汗。

“她现在在哪!”他从床上跳下来,边提裤子边问。

现在也顾不上风花雪月了,救人要紧,都是旧时相识,顾青檀不可能坐视不理。

“在她们家小区。”

“走!”

顾青檀带着顾兰芝,还有周家姐妹,四个人一起赶往了事发地。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也没有放在心上。

脑海里,不断闪过和以前跟方艳青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得叹息一声。

小方没有被他潜规则过,真的是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她的性子很倔,以前跟在他身边打杂的时候,就敢触他的眉头,直言不讳的骂他“狗男人”,像她这样要强的女子,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让自己独自承受,遇到问题爱钻牛角尖,一旦想不开的话就会作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

月明小区,顶楼。

方艳青身上穿着衬衫和长裤,站在天台边缘,低头看着楼底下的消防员正在铺设安全气垫,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热闹的的群众。

楼底下围观的街坊邻居对着她指指点点。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

“听说她哥赌钱,把他们家房子都输了……”

“真是畜生东西!”

天台上,方父站在楼梯口,冲着女儿大声喊道,

“燕燕,你下来!下来,有什么事咱好好商量不行吗?”

旁边,尽职尽责的消防员也在配合着方父方母一起劝阻着,“有什么不能商量呢?”

方艳青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有的情绪突然爆发,都是积怨已久。

此事说来话长,方艳青出生在一个宝应县的贫困家庭,家里还有一个比她年长六岁的亲生哥哥方大红。

小时候,父母如何重男轻女不必多说,方大红不争气读完高中就辍学了,而方艳青努力读书学习,考上了大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后来参加工作,遇到了一位贵人,跟在他身边做事学到了很多东西,眼界也变得开阔起来。

这时候她才二十多岁,配得上一句“前程似锦”。

可惜原生家庭给她太多负面影响,她的烦恼大多来源于他们。

比如,她辛辛苦苦赚钱在市里买了一套房,把父母都从乡下接了过来,结果母亲却要她在房子加上方大红的名字。

当时她的原话是,“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买这么大的房子干嘛?租房子住就好了,依妈看不如卖了,给你哥哥在老家盖个两层小楼,也好让他给你娶个漂亮嫂子。”

对此,方艳青唯有冷笑。

这些年,她寄回家的钱也不少,足够给方大红盖房子娶媳妇了。但是房子也没盖起来,嫂子也没见到,钱都被他拿去到温州做生意了。

一开始,方大红还是真的在努力做生意,可他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每次都上当受骗,钱花光了,就灰溜溜的回去。

生意没做成不说,还因此变得眼高手低起来,挖空心思想要当大老板,再也不肯老老实实进厂打工了。

后来,方大红跟着父母一起来了城里,因为是方艳青的亲哥哥,有些人看在“方总”的面子上,都愿意跟他交个朋友,私下里会带着他出入一些像是酒吧、KTV这样的娱乐场所,久而久之就跟着学坏了。

其实,钱的问题,在方艳青眼里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自己手头上还有一些定期存款和理财,实在不行大不了豁出面子去,找兰芝去借,过几年紧巴日子也能还上。

可她真正寒心的是,父母竟然逼着她去跟人相亲,想把她赶快嫁出去,用彩礼钱来给方大红填窟窿!

方艳青因为怕伤到方大红的自尊,也从来没在家里说过自己的年薪,来自观念的差异,导致他们对女儿的价值产生了误判。

他们以为她一年最多就只能赚十几万,而且把大部分都打给了家里,这要还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子又要在外面躲多少年?

小农心态,身上担着事,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如“卖女儿”,早点还一清,早一点清静,反正女儿总是要嫁人的,她年轻都这么大了,有大老板愿意娶她就该烧高香了。

方艳青简直气笑了,心说,这种行为跟把那只会下金蛋的鸡杀了吃肉有什么区别?

原来在父母的心里,自己始终是个傻子,嫁不出去的赔钱货,她还以为在他们心里自己和哥哥一样重要……

这个家,已经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顿时感觉到一阵了无生趣,愈想愈发觉得以前的自己就是世上最可笑的小丑,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之后,兴许还能见到他……

母亲的话,把方艳青拉回了现实,

“燕燕,有话好好说,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还没决定呢!”

“呵。”方艳青冷笑一声,定金都已经收了人家的了,她都快“死”了,还在把她当成傻瓜糊弄。

她低头望向楼底,准备挑一个没人的地方,突然看到有一辆十分眼熟的迈巴赫出现在了楼下面。

……

顾青檀让她们在下面等着,一个人爬上了楼顶,微微有些喘息,“你给我下来!”

“你是她的朋友?”

消防员善意的提醒道,“注意千万不要刺激到她的情绪。”

方艳青微微皱了皱眉头,心说,青檀这孩子怎么来了,是兰芝让他来的吗?

在她的眼里,顾青檀就是虎父犬子的典型代表,甚至是故意反着他爸爸长的,不喜欢加班,吃不了一点苦,不过他也不乱搞女人,姑且还算是个好孩子。

顾青檀冲消防员笑了笑,“相信我,我有办法,交给我吧。”说着,一步一步往方艳青那边靠近。

消防员还没反应过来,方母就先一步跑到他面前,拦住他,质问道,“你是谁,害死了我女儿你负责吗?告诉你,你根本负不起这个责任!”

顾青檀向来不会与俗人吵架,也不屑跟她这种人讲道理,只是淡淡嘲讽了一句,“凤凰落在你家里,你却留不住。”

方母闻言怔了怔,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你仔细看一看,对面确实光鲜亮丽,一表人才,像是赔得起………她支支吾吾的,愣住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然后被走过来的方父了回去。

他到底还有几分见识。

方艳青看看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顾青檀来到她的脚下。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他仰头看着她,张开怀抱,“你先下来,下来我再跟你说。”

方艳青哑然失笑,摇摇头。

就凭你还不够,想抱我下来,换你爸爸来了还差不多……

她神色平静,目光柔和,很难想象严厉的“师太”也能做出这副表情来。

“我活得很失败,我想他了,该去见他了。”

她没说“他”是谁,但是他知道。

方艳青想,与其让自己在世俗的蝇营狗苟中把所剩无几的美貌消磨殆尽,还不如给自己一点勇气和魄力,从这里跳下去,去黄泉见他。

既是喜欢他,念着他,那就应该让他知道,让他知道有那么一个小女人,一直在等他,为他守着贞洁。

哪怕是表现得热烈和主动一些又何妨呢?

反正到时候她都是死人了,还要什么面子?

她相信他还没有投胎,在下面等着兰芝,等着跟大家团聚。

这一次,她应该是领先所有人一步了。

顾青檀单手撑着围栏,翻了过去。

“你别过来!”她急道。

“跳吧,跳啊,我跟你一起跳!”

方艳青是真的没有想到他敢上来,还说打算跟自己一起跳。

顾青檀把着栏杆,一把拽住了她,沉声道,“傻妞,你胆子大了,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你有什么资格……”

她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你……”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我就在这,你要去哪!”

方艳青瞬间反应过来,死死咬着牙关,泪如雨下,在天台的边沿,生死的狭间,紧紧地抱住了他。

靠在他的怀里,她无声地啜泣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见到了,真的见到了!

顾青檀直接单手抱住她,将她托了起来,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也跟着翻了过去。

危机解除后,他第一时间抬起手来,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声音极其清脆。

当真是怕了她了!教不会,死脑筋,遇上点事就想寻死,就应该打烂她的屁股,狠狠打醒她!

远处的消防员和方爸方妈都看呆了。

方艳青也明显懵了一下,非得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兴奋,觉得自己这巴掌挨得一点不冤枉。

这一巴掌虽然是教训,但更多的是怜惜和疼爱。

她跑上前去抱住他,摸了摸他的胳膊,一副受气包小媳妇模样,低声下气道,“你的手不疼吧。”

见她这么乖,顾青檀心中的气顿时消了不少,但还是板着脸说,“跟我下去。”

看他终于不生气了,方艳青挽着他的手,一脸温顺。

“嗯,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