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之后的事情,他一概记不清楚,等到意识再次清醒时,场面就变得如此旖旎。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楚清仪出尘不染的身影,以及后者得知他竟然背地里同一位风尘女子发生了关系,一脸决绝的转身离开,眸子中的爱慕被嫌弃、厌恶所代替。

滔天的愧疚感如同一阵呼啸而来的海浪,将他整个人淹没吞噬。

整理好衣衫的媛儿看他一副落寞、懊恼的模样,觉得好笑的同时开口道:“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家中的妻子?放心吧,你想的那些什么都不曾发生,我只不过略施小计让你爽了一次而已。”

听闻这话的王野身躯一僵,他正纳闷一向理智的自己这次怎么会突然按捺不住性欲,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这媛儿搞的鬼。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看你压抑的厉害,用嘴巴帮你解决了而已。”

说罢,媛儿颇有深意的舔了舔嘴唇,春水荡漾的眸子放电般的朝他抛了个媚眼。

嘴巴?!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修仙的王野险些惊掉了下巴,他看着媛儿娇嫩欲滴的嘴唇,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副分外淫乱的画面,粗大的肉棒在她娇小的樱桃小嘴内进进出出,不由得脸颊一红,眼神慌忙移向别处。

在天师府这几年,他的生活被修仙、练剑占满,少有机会能接触到有关男女情爱之事,为数不多的理论基础还是从被称为禁书的《合欢谱》中得来,被师傅发现了之后,气急败坏的追着他打了几座山头。

对于男女口交这件事,他依稀记得《合欢谱》中曾描绘出这样一幅淫乱的画面,只不过当时的他一知半解,在好奇之余甚至还有些恶心,但亲身尝试了之后,却觉得此般滋味真叫人欲仙欲死。

“王公子害羞什么,刚才你按着人家的头叫人家用力的时候简直与现在判若两人呢。”媛儿见他这般模样,真是可爱的紧,忍不住出声调戏道。

“咳咳,媛儿姑娘,现在什么时辰了?”王野急忙转变话题,生怕这媛儿姑娘再从嘴中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时辰么,估摸着戌时刚过,公子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家中娇妻管教太严,竟给公子定下门禁,过时便不得入内?”媛儿妙语连珠,语气中满是同情,但小脸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王野满头黑线,心中颇为无奈,不得不说女人的想象力真是可怕,他只问了一句这媛儿姑娘便顺藤摸瓜牵扯出众多联想。

不过好在时辰还早,想来那吞元兽也不敢在众人面前直接下手,他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等它自己露出马脚。

拿定主意的王野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房内的媛儿娇呼一声,把银子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喜笑颜开,这王公子不仅气宇轩昂,出手还这般阔绰,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她一定要把这尊财神爷牢牢抓在手里。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的王野走出门后,并未离开,而是趴在二楼包房外的楼梯上,仔细观察着一楼大厅内的景象,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不得不说,这翠仙楼还真不愧是城中第一妓院,抛开整栋阁楼雕梁绣户,极为精巧不说,单是这歌楼舞榭就建造的十分别致,六座亭台分布在东西两侧,高低错落,镂空设计,粉色纱幔由顶端倾泻而下,其间舞伎的身影朦朦胧胧,看不清面容,只有妙曼的身影映射在纱幔之上,杨柳细腰扭动间风情万种,营造神秘氛围的同时又给人一种视觉上的直接刺激。

除去布置精巧之外,姑娘们的技术能力也十分过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玩骰子陪吃酒更是不在话下,既能陪文人墨客吟诗作对,也能同喜好吃喝玩乐的客人吃酒潇洒。

此外,床上功夫更是让人销魂蚀骨,二楼包房内或羞涩、或奔放的娇喘从未停歇,直叫站在楼梯旁的王野心猿意马。

他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凝聚心神继续观察着大厅内的一举一动。

只见正中央一位身穿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的姑娘,三千青丝挽成流云髻,发间饰有一支精巧梅花簪,映得面若桃花,摇曳着身姿,柔弱无骨的身躯倚靠在一位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的粗犷男人怀中,酥胸被他肆意玩弄,揉捏成各种羞耻的形状,姑娘仍旧满脸笑意,娇笑着在其耳边轻说着什么。

男人听完之后一脸坏笑,右手不安分的伸进姑娘裙底。

吓得王野赶紧移开目光。

另一边的景象同样十分旖旎,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头埋入姑娘裙底,看姑娘娇喘连连,脸颊泛起春潮的模样,不难想象,此时年轻男子的嘴唇正在她的阴部上面胡乱啃咬着,时不时的伸出舌头在敏感的阴蒂上挑逗一番,直叫她下身如潮水般泛滥。

只有在淫书中才能出现的画面在翠仙楼内上演的淋漓尽致,甚至还有二女共侍一位男子的景象,场面十分香艳。

身在翠仙楼之内的众人已经对此番景象见怪不怪,除了.....一脸尴尬不知该把视线放在哪里合适的王野。

就在这时,一幕格格不入的景象突兀的钻进他的视线里。

只见一位男子身着墨色长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镶边,腰间系有一根藏青色的玉带,手持象牙折扇,黑发以玉簪束起,轻晃着手中折扇大摇大摆的走进翠仙楼,颇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气派。

只不过长袍中的身形却十分娇小,玉带勾勒出的腰肢细的不太正常,与女子相比也不遑多让。

更为滑稽的是,该男子长了一口浓密的胡子,与其白净俊逸的脸庞十分不相称。

王野细细打量着此人,眼神在他脸庞上不断流连,觉得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啊,竟生的如此俊俏,瞧瞧这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真是让人家好生羡慕~”一位身穿性感纱裙的妖艳女子摇着团扇靠近那位男子,移步间翘臀左右摇摆着,十分风骚。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两颗分外壮观的肉球,几乎全部裸露在外,跟随她走路的动作隐隐约约可见两颗粉嫩的乳头在中间摇晃。

“难得见胭脂妹妹主动对男子产生兴趣,就是不知道这位公子身形此般瘦小,不知道能在胭脂妹妹身上走过几个回合,别光是看到你那对大波浪便缴械投了降呀。”闻风而来另一位姑娘娇笑着,顺便抬手在被称为胭脂的姑娘酥胸上摸了一把。

“美玉姐姐净取笑我,我这对奶子在姐姐的床技面前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去过你那儿的客人都让我跟着你学学怎么伺候男人呢。”

“两位姑娘都别谦虚了,依我看啊,你们两个都是天上来的仙女,各有各的滋味!”一位男客人过来揽住两个姑娘的肩膀,说完之后不忘在她们脸上各自亲了一口。

胭脂和美玉二人听到这番话,顿时被逗乐,娇笑时娇躯震颤连连。

“你们两个胭脂俗粉可入不了小爷的眼,把你们这儿的花魁请出来伺候小爷,小爷有的是钱!”

此时,先前那位打扮富贵的年轻男子开口说了话,语气颇为猖狂。

楼上的王野听到声音,身躯猛的一颤,他终于想起此人是谁了!

富贵公子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连姑娘们都娇笑连连,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戏谑。

“怎,怎么了,快把你们花魁请出来啊。”富贵公子不明所以,说话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我就说公子面生的很,想来也不应该是我们翠仙楼的常客,如今看来,姐姐我没猜错的话小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儿吧?”先前开口的美玉娇笑几声,青葱玉手轻轻在富家公子瘦削的脸庞上抚摸,挑逗之意不言而喻。

“胡,胡说,我可是老手了!”被一语道破的富家公子脸颊一红,仍然嘴硬着回应道,只不过眼神开始飘忽,气势较之刚才又弱了几分。

他至今都没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在这些人面前露出破绽。

“噗嗤。”胭脂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是是,公子是老手,只不过我们这儿可没有什么花魁,就让姐姐来领教领教公子的本事吧。”美玉凑近富家公子的分外白嫩的小脸,耳鬓摩挲间牙齿不轻不重的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一阵酥麻在耳垂弥漫,传达至身体每个角落,富家公子的脸颊分外红润,腿脚开始绵软。

就在这时,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从人群中伸进来,拽住他的胳膊便要往外拉。

“诶诶...”

富家公子话还未说完,挣扎了几下发现无力挣脱后,只能任由其拉着走。

“喂!你谁啊你就拉着...”

话语戛然而止,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此人正是王野。

“阮瑶姑娘,这里并不是你一个女子该来的地方,如果被司主知道你女扮男装来翠仙楼...”王野先前注意到他,就觉得分外眼熟,几番观察之下这才惊觉是慎刑司司主的女儿徐阮瑶,二人先前打过几次照面,还算脸熟,只是不知道她一个女儿家,为何女扮男装来这翠仙楼。

他的话还未说完,身前的徐阮瑶一脸焦急,做出噤声的动作,环绕四周没有人经过后才放心说道:“我来这儿是有要事要办,我爹并不知情,你回去之后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哦?不知阮瑶姑娘来此究竟有何要紧事?”王野一脸无奈,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从徐正峰口中得知,他这女儿平时古灵精怪,满脑子鬼点子,全然没有女孩子应有的矜持,此次前来翠仙楼说不定又是闲来无事,女扮男装来这里找乐子。

“我不骗你,我来这儿真的有要事在身!”徐阮瑶见他一脸不在意的神色,便知道他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解释的声调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度。

“阮瑶姑娘,你还是先回家吧,司主该担心了。”说罢,王野拉着徐阮瑶就要往外走。

“我...我是...哎呀!”徐阮瑶小脸满是焦急,她用力甩开王野,气鼓鼓的站在一旁。

看来不说出实情的话,王野也不会让她继续待在翠仙楼里。

“算了,反正你是影刃,告诉你也无妨,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吞元兽?”徐阮瑶刻意压低声音,颇为神秘的趴在王野耳旁说道。

王野心中一沉,她怎么知道吞元兽的事情,莫非...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王野沉吟道。

“我不仅知道吞元兽,我还知道它是翠仙楼一案的始作俑者,而且,你一个大男人来这翠仙楼恐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徐阮瑶神秘兮兮的说着,还俏皮的冲着王野眨了眨眼睛。

王野:“......”

敢情他调查了这么久的案子,听这徐阮瑶的意思,她对案情的了解恐怕比他深刻的多。

“怎么样?让我和你一起调查吞元兽吧?”古灵精怪的徐阮瑶冲着王野挑了挑眉。

一头黑线的王野心中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她。

就算他现在强行把她送回慎刑司,恐怕这妮子还会偷偷溜出来,倒不如把她放在身边,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而且说不定她真的有什么他未曾发现的线索。

“前提是你得听我的。”王野一把拉住兴冲冲就要往前冲的徐阮瑶,沉声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小野哥哥。”

“嗯?你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对了,我刚才到底那句话说错了,为什么一上来就被拆穿了?”徐阮瑶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盯着王野,她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想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你这种小女孩哪里知道翠仙楼这些弯弯绕绕。

王野心下这般想着,耐心的解释着:“花魁已经是旧时的说法了,如今的翠仙楼内并没有花魁的存在。这里的姑娘每个都是由老鸨亲自挑选,凡是被选上的女子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从小受到各种调教,琴棋书画样样过人,随便挑出其中一个放在外面都是大家闺秀般的存在。这也造成了一种局面,这里的姑娘们个个美若天仙,才貌双全,换作是你,你甘不甘心把这花魁让位与他人?”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这翠仙楼内的姑娘每个都可以是花魁呗?”徐阮瑶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叫嚣着要见花魁的时候会被众人取笑。

王野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这徐阮瑶果然如司主说的那般古灵精怪,就连想法也与常人不同。

“王公子,真是好巧啊,又在这里撞见。”

就在二人谈话间,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紧接着一抹亮眼的粉色映入二人眼中,正是刚才与王野春情一刻的媛儿。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王野暗道一声倒霉,身边多了个徐阮瑶就够他受的了,怎么这媛儿好巧不巧也在此时出现。

“原来是媛儿姑娘,真巧啊,真巧。”王野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哟,这位公子倒是面生的很,这小脸儿竟然比王公子还要细致上几分。”媛儿径直走向徐阮瑶,凑近细细打量着她。

王野不想与这媛儿多做纠缠,同身后的徐阮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行离开。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徐阮瑶非但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迎合着媛儿的动作,用手中折扇轻轻将她面带桃花的小脸抬起,声音故作浑厚道:“我看姑娘才是这翠仙楼中少有的绝色,这小脸儿,这小腰,啧啧啧,真叫小爷我欲罢不能啊!”

“公子可真会说话。”媛儿掩嘴娇笑几声,眉梢间都是喜意。

二人一来一往谈话间,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旁若无人的调情嬉闹,好不快活。

被晾在一旁的王野满脸黑线,要不是他知道眼前的富家公子其实是个女儿身,不然他真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碍事的大灯泡。

暗中朝徐阮瑶使了好几个眼色,后者仿佛没看到似的根本不理会他,只顾沉迷在温柔乡里。

“那媛儿姑娘,可否到你的闺房中一叙?”徐阮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意味深长的开口问道。

媛儿怎能不知此话中的暗示,眉欢眼笑的依偎在徐阮瑶怀中半推半就的走上楼梯。

一脸郁闷的王野只能跟在二人的身后。

眼看着三人同行就要走进媛儿的房间,她一伸手把王野拦在了门外,暗含深意的说道:“王公子,人家要侍奉客人了,烦请您在外等候。”

“诶诶诶,媛儿妹妹,王公子可是我的朋友,像你这般的美人儿让我一人独享岂不浪费?”徐阮瑶急忙将媛儿揽在怀里,暗中使眼色让王野赶紧进来。

“莫非...公子想双龙戏凤不成?”媛儿娇呼出声,一脸羞涩。

“嗯,啊?双龙戏凤?啊,对,没错,我与王兄二人情同手足,有福共享有难同当,更何况区区一个美人儿,我怎有不享之理?”反应过来的徐阮瑶连忙顺着媛儿的话茬接了下去。

王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妮子,恐怕连双龙戏凤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就敢胡乱答应。

老天爷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徐阮瑶趁媛儿不注意,抬手猛的敲击在她的后脑勺处。

只听媛儿闷哼一声,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一幕让王野有些发懵,一头雾水的呆愣在原地。

“还愣在那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啊!”徐阮瑶吃力的拖拽着媛儿的身体,朝王野喊道。

满脸疑惑的王野只好先帮她把媛儿放在床上,才出声问道:“这是为何?”

“你傻啊,打晕她是为了方便捉妖。”徐阮瑶气喘吁吁,手中折扇不停摇晃着扇风。

“捉妖和打晕她有什么关系?”王野心中纳闷,接着问道。

徐阮瑶翻了个白眼,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得耐心解释道:“外面的人都瞧见我们翻了媛儿姑娘的牌子,今夜就是有主的客人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姑娘们便不会再打我们的主意,大可以趁此机会暗中观察吞元兽的行踪,至于这媛儿,你也不想捉妖的时候瞻前顾后,没办法施展拳脚吧?”

听完这一番解释,王野看向徐阮瑶的眼色中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看来这位千金大小姐还是有一些用武之地的。

察觉到他惊讶的目光,徐阮瑶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头,傲娇的模样分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