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不得不说,王老五烤肉的本事确实是一绝,那些鱼肉,王老五还贴心的将上面的鱼刺全部给楚清仪剔除,然后拿着烤鱼,送到了楚清仪手中。

楚清仪眼神中有光泽滑过,她也没有想到,看着邋遢不已的王老五,还有如此细节的一面,她一边吃着烤鱼,一边神情复杂的看着王老五。

自己二人昏迷的这些天,他一个肉体凡胎的凡夫俗子,事无巨细的照顾着自己二人,也是这一刻,楚清仪突然觉得,这邋遢老朽的王老五,也不是那般的入不得眼去么。

吃完烤鱼后,就见王老五揣着一块衣服碎片,沾着水,来到了楚清仪的身前。

“清仪,爹爹知道你爱美,可条件有限,就先将就一下吧!”

说着,王老五在楚清仪的面前蹲下,楚清仪原本想要抬手结果那块碎布,可王老五,却是抬起手,轻轻地给楚清仪擦拭了起来。

冰凉的碎布碰触楚清仪白嫩的脸蛋,将上面的灰尘、沙粒一一擦除,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老五满脸认真细致的模样表情,楚清仪瞳孔闪动,心底,却是莫名的涌过涓涓暖流,貌似,这还是楚清仪第一次被异性这般服侍自己,便是王野,也未曾这般认真细致。

微微愣神的楚清仪,脸色白皙,梨花带雨,自有一番我见犹怜的风情,王老五离得近了,也是看的心脏乱跳,可那擦拭脸颊的手,却是异常的稳,不曾放过分毫。

一种莫名的氛围,在两人的中间滋生......

“龙虎玄潭,天师道兵!”

“助阵......”

一声长喝,单手指天,就见王野的身周,浮现了一股股玄妙的阴灵之气,这些阴灵之气快速的在王野周身汇聚,随即......一股股的阴灵之气幻化成了天师府龙虎玄潭的道兵,这些道兵足有上百道,耸立云端,姿态庄严。

青衣人面容冷峻,可能是由于闭关的时间长了,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阴森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头看着这万千道兵,神情虽然冷峻,但是眼神当中,已经有了慌张之意,毕竟......这可是天师府的道兵啊,寻常门派,远远不会有这般手段,而天师府的道兵,是阴灵之气炼制,青衣人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是阴灵之力,阴灵对阴灵,谁又能是鼎鼎有名的天师府的对手。

只见在这上百道兵浮现之际,王野挥手一指,黑压压的道兵,手中或是长枪,或是大刀,朝着青衣人黑压压的碾压了过去。

此情此景,青衣人恼怒非常,不过为了应对眼前的危局,也不得不严阵以待,张口聚气一喷,马上就喷出了一层血红色的气体。

那气体好像火焰,殷红如血,蕴含了阴冷力量,更充满了暴戾、凶残,直冲云霄的冤魂怨气。

在血焰的映照下,青衣人的眼睛,也染成了血色,而且红得诡异,阴森狠毒,散发凌厉的杀机。

“这是……”

王野目光一瞥,脸色顿时大变,怒声斥责道:“血焰神罡……你该死!”

血焰神罡,是一种非常霸道的邪术,以无辜生灵之血,再辅以罡气,揉炼而成。

只不过,血焰莲花更高级一些,威力也更大。但是,不管怎么说,以血焰为名的东西,多数是邪门阴毒之物,也意味着更多的杀戮。

眼见青衣人寄出了血焰神罡,作为名门正派的王野,心中杀意更盛,上百道兵凝聚成阵,义无反顾的朝着那血焰神罡冲去。

阴灵之气与血焰神罡相撞,青衣人原本还以为血焰神罡能够抗衡一二,可谁知道这平日里刚猛非常之物,在与道兵相撞的瞬间,却是如同纸张般脆薄,瞬间被撞个稀烂。那上百的道兵,从漫天的血焰神罡当中冲出,锋利的长矛、剑刃,照着青衣人的身体扎了过来。

瞬间......青衣人的瞳孔便放大了。

不过下一刻,当道兵的长矛刀剑扎在他身上的时候,一缕青光从他的身体当中窜出,却是在身前三尺之地,形成了一层光罩,牢牢地护住了青衣人,同样也让那道兵的长枪剑芒,无功而返。

“你以为这样,我就无奈你何了吗?”

“杀!”

不等青衣人酝酿反击,王野便扑身而来。他目光坚毅,气势汹汹,身上正义凛然,一片浩然之气。

毕竟,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修士,他平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邪门修士拿无辜的生灵修炼秘法,或炼制歹毒法宝。

这青衣人,恰好犯了他最大的忌讳。

所以,王野暴走了,他手上的法宝飞剑,在这一时刻,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愤怒,也随之出现了一些变化。

在这一瞬间,王野飞剑的剑身,开始浮现一缕缕,就好像蔓藤似的丝线。

这些丝丝如水波流动,轻快把剑刃覆盖,盘旋交织,逐渐形成了一道道玄奥奇妙的符纹。

在王野飞来,他身上的气势,也达到巅峰之时,法宝飞剑上的符纹,也立刻亮了,如太阳升空,霞光万道,炽烈刺眼。

一抹璀璨的光芒,直接取代了天上的太阳,把整个迷蒙的峡谷,瞬时照耀得里外通透,清澈似水。

飘浮空中的金钱烟瘴,也在这个时候,被压制逼退到了犄角旮旯,再也构不成半点危害。

此时此刻,方圆百里虚空,这一片天地区域,只有光的存在。

那是无尽的光,就好像太阳燃烧了自己,只为照亮别人。

这是王野的心光,他的念头很纯粹,大公无私,大仁大勇。一片碧血丹心,海阔天空般的胸襟,直接把手中法宝飞剑的威力,发挥出一半。

一剑……

王野扑来,一剑挥斩,比闪电还快,几乎达到了光的速度。以至于青衣人挡之不及,就发现自己的额头,多了一条血痕。

血痕如线,十分的细微。但是,小小的丝线,忽然开裂了。

一道巨大的血痕,从他的灵台,再到眉心、鼻端、嘴唇、下巴,然后直直的延续下去,经过喉咙、胸口、肚脐,丹田、胯下……

总而言之,仅是一剑,青衣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身体就直接被王野劈成了两边,而且十分的匀称,对半分。

女掖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在错愕之余,也有几分惊叹。

看来......这王野一开始就在隐藏实力,现在爆发出来,竟然是如此的强悍,北方的天师府,真的就这般强势么?

不过......总算是大仇得报了。

女掖想到这里,看向了青衣人,不过,才看一眼,她忽然一愣。

因为在这一瞬间,在青衣人的尸体之中,忽然钻出来一团幽光。

那幽光暗淡,只有拳头大小,形态仿佛一个婴孩。

在婴孩的眼中,充满了怨毒阴戾之色,在狠狠瞪了王野一眼之后,它就转身烟灭似的消失不见。

“诶……”

女掖懵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惊声道:“元婴!”

“嗯,是元婴没错。”

王野点头,他收起了自己的飞剑法宝,表面上看似神色如常,但是身体却在微微的颤抖。看来,刚才那一剑,也让他消耗不小。

最起码,浑身的精气神,也消耗了大半,需要一段时间,慢慢恢复。

“元婴逃了......也就是说,他其实没事!”

想到这里,女掖有些愤愤不平。

逃走的青衣人,说不定会是一个隐患!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

“差不多。”

王野皱眉道:“至少,也是一个隐患。”

这是事实……

毕竟,修士炼成了元婴元神,就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哪怕身体被人毁坏了,只要元婴逃走,还可以通过其他方法续命。

比如说,夺舍。

又或者说,转世重修。

再不济,也可以一狠心,走上鬼修之路。

这也是为什么,人人仰慕仙门,希望成为修士的原因。毕竟,只要修炼有成,哪怕不能长生,也能多一条性命啊,可以重头再来。

重生的诱惑,谁能抵挡?

只不过,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别人能重生,对王野二人来说,可不是好事。

就像是女掖说的,这是隐患!

一想到这里,女掖也是有些心内不安,至于王野,则是趁机来到了女掖的身边,开口道:

“女掖姑娘,现在......可以带我去百花门总舵了吧?”

......

海鸥的叫声,绵软细长,带着淡淡湿气的海风,悠然的在王老五的脸上刮过。

自己的儿媳楚清仪虽然醒了,可浑身虚软,用不得多大力气,并且道基受损,和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更加虚弱,也是因此,王老五承担起来照顾楚清仪和依旧处于昏迷当中的季雪琪的重任。

好在,自从那日出来那两头猛虎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凶残的野兽从身后的密林当中窜出,再加上王老五手中有了楚清仪的飞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仙家法宝,虽然说自己不能和儿媳妇一样御剑飞行,隔空御敌,可是面对一些猛虎野兽,还是有着一战之力,

或许也是因此,再也没有猛兽什么的来滋扰她们。不过......周遭的椰子,王老五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索性他只能背着飞剑,去其他地方,给儿媳楚清仪采摘椰果,同时,也去找寻一些能够治疗内伤的草药。

这一忙活,便已经是傍晚了。

也不知为何,貌似这孤岛之上,天黑的很快,日头在海平面上,以极快的速度下降。而且孤岛之上,到了夜晚,凉风阵阵,昼夜温差极大,早上乃至中午还热的要命,可到了晚上,却是寒冷无比。

王老五只有两身虎皮,全都给了楚清仪和季雪琪,自己一个人,只能从洞内出来,坐在火堆旁,看着这聊聊夜色,茫然无助。

他不由得响起了自己的儿子,王野现在在干嘛?是不是也遇到危险了?联系不到楚清仪,王野是不是很是着急?

他这般想着,不由得出了神,竟是没有注意到,那山洞当中,一道影子拉着老长,缓缓地朝着王老五靠近。

却是那浑身虚软无力的楚清仪,靠着墙壁,一步一步的轻轻往外挪着。

护身虚软的她,此刻和个废人无疑,只是......那崖洞入夜了漆黑无比,又伴随着阵阵冷风,季雪琪昏迷不醒,王老五去了外面,就剩下了楚清仪一个人,孤独无依,便想着去洞外看看。

可刚扶着墙壁走了几步,楚清仪看着洞外辽阔的大海沙滩,却是无法再迈出一步。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若是没有搀扶之物,恐怕会瘫软在地。

因此,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王老五,神色纠结复杂,朱唇轻轻张合,几次三番,却是叫不出口。

原因无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楚清仪便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的公公,他虽是王野的亲生父亲,可不论是外形、素养,还是根骨资质,王老五和王野都相差甚远,两个甚至都不能算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楚清仪甚至一度怀疑,王老五不是王野的亲生父亲,因此,不论是平日里的相处,还是那意乱情迷之时,楚清仪都从未称呼过王老五什么,可此刻看着王老五的背影,楚清仪的心里有着些许泛滥,尤其是当目光聚集到王老五肩膀上的时候,寂静的心海更是不可控制的泛起层层涟漪,王老五一介凡人之躯,勇敢的挡在自己身前,那拿着木棍,视死如归的背影现在想起来都让楚清仪动容,就好似是,心内深处的某根心弦被拨动了一般,楚清仪还从未经历过,被男人保护着的一天,自小作为天之骄子的她,实力强悍,修行天赋惊人,同辈当中无人能出其右,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保护别人,从未有人保护过她,便是那王野,也没有如之前的王老五那般,那样的视死如归,那样的坚韧可靠,从未被人那般用自己性命保护过的楚清仪,看着远处王老五的背影,清丽的眸子当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接着,她喊出了话:

“爹爹......”

这两个字,楚清仪从未叫出来口过,相反是王老五,一直一爹爹自称,便是做那般事之时,也这样口口声声的自己称呼自己。

往日里楚清仪懒得计较,但今日,这还是她第一次喊出口来。

只不过爹爹这两个字出口,声音虚软,没有多少分贝,那面对着大海的王老五,自然是没有听到,楚清仪不得不提高音量,又接连喊了好几遍。

好在,隐隐约约的王老五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起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毕竟楚清仪,可从来没有主动叫过自己爹爹啊,但是随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自己的耳朵里,那一声声的爹爹,反而更加的清晰,王老五不得不转过头去,看到的,正是浑身虚软的楚清仪,站在崖洞洞口,半个身子瘫软在崖洞的墙上,脸色依旧泛白,无力地呼喊着自己。

王老五立马便从沙滩上起来了,一路小跑的来到了楚清仪的身边。

“清仪......你怎么出来了?”

王老五快步来到楚清仪身边,第一时间搀扶住了楚清仪。

“没事.......”

楚清仪虚弱的摇了摇头,我见犹怜。

“里面太无聊了,我出来坐坐!”

“身体不要紧吧?有海风,别着了凉!”

王老五一边搀扶着楚清仪,一边小心翼翼的带着楚清仪往火堆方向走去。

二人来到火堆旁边坐下,漫天的星空,连带着那波澜壮阔的大海,寂静中不乏深邃,星空铺下,在寂静的海平面上描绘出一幅令人心醉的画面,楚清仪坐在火堆旁边,柴火虽然噼啪作响,可配上这清凉的海风,反而更有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楚清仪在火堆旁坐下,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凡人的视角看着星辰大海,她从未想过,星辰大海,会是如此的绚烂多姿,更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个普通人一般,仰望着漫天星空,但是这份感觉,是真的好,好似能够忘掉所有烦恼,忘掉通知璇玑阁浩劫将临的事情一般。

她坐在火堆旁,仰着头,湿润的海风吹在脸上,仿佛带走了所有的阴霾和伤痛,闭着眼,楚清仪细细的感受了起来,感受这份难得的宁静,难得的悠闲。

而在其身边的王老五,则是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清仪,那仰着头,闭着眼睛,宛若天仙般的侧颜,将王老五直接就看愣了,尤其是那清凉的海风吹过,将儿媳楚清仪修长的发梢轻轻吹起,这如梦如幻的画面,更是让王老五浑身燥热。如果不是考虑到此刻楚清仪虚弱不堪,王老五早已经化身色狼,将儿媳楚清仪压在身下,一如破庙、树林、主屋一般,狠狠地享受这副曼妙的酮体,在儿媳楚清仪的身上尽情释放着自己。

想到这里,王老五下腹隐隐火热,那根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却是径直便立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他还没有惊动楚清仪,只是看着楚清仪双手撑着地面,在火堆旁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和难得的和平,王老五也不忍心打扰,而是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慢慢的起身,回到了洞内。

季雪琪还躺在洞内,长发如瀑,身姿曼妙,乍看之下,却是别有一番风情,王老五的下体还火热的挺立着,仅仅是在季雪琪那曼妙的身姿上面瞥了一眼,便差点儿压不住身上的火气,他连忙将楚清仪遗落的那张虎皮捡了起来,随后快步出了崖洞。

他迈着步子,缓缓地走到了楚清仪身边,将虎皮抖开,王老五满脸温柔的将虎皮披在了楚清仪的身上,正在放空大脑的楚清仪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披在肩膀上的虎皮,微微一笑,将虎皮往身上紧了紧。

一旁的王老五,则是趁机坐在了楚清仪身边。

即便重伤,看起来病恹恹的,楚清仪的身上,依旧弥漫着淡淡的体香,飘进王老五的口鼻深处,让他全身舒畅。

他静静地坐在楚清仪的身边,不敢有丝毫动作,就怕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和美感。

当然,时不时的,王老五还会偷看楚清仪,越看,王老五感觉儿媳妇越美,自己的呼吸,也便越加混乱急促。

似是感受到了旁边王老五粗重的喘息,楚清仪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周围的美好好似刹那间便消失无踪一般,而且王老五还往自己身旁挪了挪,片刻间,就已经贴的很近了。

也只有这种时候,楚清仪才会不自觉地讨厌王老五。

“干嘛?”

楚清仪皱着眉,不过并没有生气。而王老五,正时刻观察着儿媳妇楚清仪的表情,发现对方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情况下,犹豫了一下,接着就见他抓住了楚清仪的手,径直放在了大腿当中。

“清仪,好久没来了,爹爹想了......”

王老五喘着粗气,那裤子还因为下半身勃起的缘故,撑起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