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节

秦羽赶紧很诚恳地认错,顺带着大拍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岳母何賽妃心花怒放娇笑不已:“这俩小师妹,瞎说啥大实话啊?呵呵!”

蓓蓓也是眉开眼笑,搂着妈妈笑作一团。

到此,一切都烟消云散。何賽妃看看墙上的挂钟,话锋一转,把之前严峻的气氛一扫而光:“瞧我啰哩啰嗦这一大堆,都饿了吧?你们坐着,我做饭去,今晚你们可要好好领略一番妈妈的手艺,呵呵!”说起厨艺,她似乎得意非常。

蓓蓓心花怒放,欢呼雀跃。他自然也是兴高彩烈,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想不到危机这么容易就被化解了,原本以为的艰苦局面并没有出现,他感到庆幸,对岳母也多了一些了解,她应该是个理性多于感性的女人,并非他想象的那样蛮横无理难以相处。

目送岳母的背影,他突然发觉她的牛仔裤似乎小了一码,紧绷绷地裹住腰部以下的身体,塑出一个滚圆的球状来,随着脚步轻移,凸翘的球状物被分成左右两瓣相互挤压碰撞,演绎出炫目的花样,在感官上足以造成堪比核爆引发的强大冲击波,进而激起男人强烈的撞击欲望。他心中陡然串起一股烈焰,迅速蔓延全身,把灵魂熔化。

“嗯哼!”蓓蓓的咳嗽声像一道冰冷的激流瞬间浇灭他心中那股火焰。冷却下来的他赶紧把目光转移到对面墙上,假装欣赏起挂着的那幅图来。

“画里有什么好看的,眼前的情景那才迷人呐!”

蓓蓓话里带着机关,“情”字的语音特别重。他装作没听明白,道:“怎么不好看,这画是真迹吧?哪个朝代的?”

蓓蓓道:“什么哪朝哪代,没看出来那是油画吗?眼睛瞎啦?”

秦羽一愣,再仔细一瞧,确确实实是油画,妈的!他红了脸讪讪而笑。蓓蓓没好气的说:“不懂装懂,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那块料吗?”呡了口茶,接着又问他:“哎,刚才怎么样?没吓着吧?”

“怎么样?你妈差点没把我整死,到现在还瘆得慌。”想起刚才的场景,秦羽仍心有余悸。

“怂包儿!”

“我也没怂啊!站得直着呢!”他不服气。

“就吹吧你,没我顶着,还不定成什么样呢!切!”蓓蓓一脸不屑。

“我确实没怂,刚想给予敌人有力的回击,你就出现了。”

“呸!我妈成了敌人是吧?”

“口误口误,正当我要……还招的时候,你就出现了,你肯定是来救你妈的,你说你来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出手!”

“知道你厉害!不过话说回来,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那么做也是为了我好,你可不能怪她。”

蓓蓓不再数落他,她对“适可而止”的理解还是很透彻的,男人嘛,总得留点面子。

“我怎么会不明白,刚才她都把我逼到墙角了,我也没怎么着啊,我是左躲右闪,既顾全了你的面子,也给你妈留了余地,唯独把委屈留给自己了,这就叫忍辱负重。”

“嗯,老公真好!”蓓蓓高兴的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他涎皮赖脸地凑上去,指指嘴唇,蓓蓓推开他嗔道:“去去,这可是我妈家,正经些。”

“其实说来说去,你妈就是嫌我小,比你小太多。”

“小有什么不好,小一点才显得青春活泼阳光帅气,谁说男孩不懂得疼人体贴人,我老公就特会疼人,哦,老公!”蓓蓓腻腻地说。

“老公都疼老婆了,亲亲老婆,你又怎么来疼老公呢?今晚,嗯?”秦羽着重突出“今晚”二字。

“那亲亲老公要老婆怎么疼你呢?”不等他回答,蓓蓓便伏上身来,咬住他的耳垂,娇滴滴地吹道:“这样吧,今晚老婆带老公去摘‘菊花’,好不好?”

蓓蓓甜腻腻香喷喷的往他耳朵里这么一吹,他全身的骨头顿时都酥掉了,连声称好:“好好,老公就爱摘菊花!”身子软趴趴地直往她胸上蹭,还没见到菊花的影,就想着去摘另外两朵“花骨朵”了。

蓓蓓娇羞着使劲推开他:“大色狼!想摘菊花就表现好点,我妈可还没有完全接受你呢。”

“表现什么?我摘老婆菊花,又没摘她的……”

“啪”,话音未落,蓓蓓就赏他一个爆栗。

“嘿嘿,老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的重望!”秦羽连忙改口,岔开话题:“老婆,咱妈到底多大年纪?这么显年轻。”想到岳母极富活力的美态,他甚至怀疑蓓蓓以前说的都是骗我。

蓓蓓骄傲地说:“那是!要不我怎么管她叫姐呢!怎么样?我妈是不是很漂亮?没骗你吧?”

“你还别说,到了咱妈这个年纪,保养得这么好的还真没几个,以前也只是看看照片,现在见了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真好比是……大仙女下凡,老婆你是小仙女下凡,一大一小两个仙女都让我遇上了,哈哈,我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男人了!”

“臭美吧你,说说就没个正行了。”蓓蓓在我脑袋上轻扇一巴掌,“那你说说,是小仙女漂亮呢,还是大仙女漂亮?”

得,又拿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题目考人,但不回答还不行!秦羽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样漂亮,大小仙女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呢!”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没创意!你这是赞我妈年轻呢,还是嫌我样子老?”

“看看,又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行了行了,甭解释了,每回都文皱皱的来那么一大套,耳朵都起茧了,姑奶奶可没工夫听,明白你的意思!”蓓蓓不耐烦地挥挥手。他心里偷偷一乐,每次蓓蓓要犯“混”,他总是给她来这么一手,便解之于无形,而且屡试不爽。他这一得意,大嘴巴的毛病又犯了。

“哎,老婆,你说咱妈怎么就不再找个伴儿呢?难道她不想吗?没人追她吗?她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他眯着眼努力回想岳母曼妙的曲线,“哎哟哟,疼疼!”

蓓蓓拧住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小坏蛋大色狼,让你想让你想!就算找也不会找你!小坏蛋小淫虫,刚才油画的事还没跟你算呢,现在又吃着碗里的还敢想锅里的,我警告你,别打什么歪主意,想都甭想,那可是我妈!”

他揉揉耳朵,涎脸道:“你是说,如果不是你妈,是不是就可以……哟哟……”还没说完,蓓蓓又拧上了。

“你敢!胆儿还肥了是不?说,敢不敢?”

“不敢不敢,打死也不敢!仙女饶命!”

“量你也不敢!哼,一副死不要脸的贼样!不理你了,你猫这看会儿电视,我去帮我妈。”

“我也去!”

“呆着!老实点!我们女人说话,你一个小屁孩儿凑什么劲儿。”说完扔下他,扭着小肥屁股找她妈去了。

厨房里,何賽妃母女一边忙活,一边聊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藏着另一只耳朵,这只耳朵当然就是秦羽了,老实呆着?他才没那么傻。

第三百零八章 何賽妃(四)

“老姐……”

“姐什么姐,没大没小,以后不准这么叫!”

“为什么?以前不都这么叫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已经都有男朋友了,不能再那样吊儿啷当想干嘛就干嘛。”

“我偏不,就叫,谁让您打小就惯着我!”

“哎哟,这还是我的不对了?你这么叫,把你大姐摆哪儿?把你老公摆哪儿?难道也让他随你一起叫?”

“我大姐是我大姐,你是我老姐,那又怎么啦,您也不比他大多少,叫姐还不应该呀……不行,得让他管您叫妈,管我叫姨,哈哈!”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哪有老公管老婆叫姨的?这不乱了套啦!”

“乱了才好呢,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是做小辈,连叶青青那小屁孩都要我管她叫姨,哼,这次我也要当当长辈,全都捞回来。”

“捞什么捞,青青年纪虽小,论辈份却是我表妹,你不叫她姨叫什么?想做长辈,等你生了孩子再说。”

“我不管,就叫,姐姐姐姐姐……”

“疯丫头,这么大声干嘛,耳朵都聋了!平时你对老公也这么横吗?没规没矩,一点做女朋友的样子都没有,成天神经兮兮的,都不知道秦羽到底喜欢你哪点!”

“哎对了,我身上哪点他都喜欢,尤其喜欢我横。”

“真拿你没办法,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魔星!你以为人家怕你呀,我看秦羽是少年老成,不和你一般见识而已。”

“嘻嘻,这您又知道?看来您对他的像印蛮不错哦!哎,说说,说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小小年纪傻里傻气的。”

“傻?说他傻的人才真傻呢!”

“死丫头,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我是说他表面傻,暗地里可精着呢,您可别被他蒙了。”

“蒙我?我跟他又不搭噶,犯得着吗?”

“那如果您给打分,他能得多少?”

“嗯~70分吧,想得高分就看他以后怎么表现了。”

“那以后我让他小心侍候着您。”

“侍候我干嘛,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要他来侍候。”

“他不是您女婿嘛,女婿侍候丈母娘也是应该的。”

“把你侍候好我就阿弥陀佛了,也让我少操了这份心。”

“我哪就让您操心了。”

“你还不让我操心啊?从小到大,读书、找工作、结婚哪一样不让我操心?以后养了孩子我还不一样得操心。我说丫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正式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没打算,这才交往多久呀,再说结婚只是个形式,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要孩子,我还想在事业上发展一下,在生活上过几天舒坦日子呢!”

“也是的,你年轻,你老公更年轻,他可能还不到法定婚龄呢吧。”

“姐你不愧是律师界的女神,火眼金睛,他年龄的确还差点,不过可不像你说的体瘦气虚,他身体棒着呢!胸肌腹肌,腹肌都是八块,哎,姐,跟您说,他可厉害了,每次都把我……”

“闭嘴!这种事也往外兜,害不害臊,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你不害臊我还替你脸红呢!”

“嘻嘻,您不是我老姐嘛,不算往外兜,您听了也肯定替我高兴不是。”

“呸,我高兴什么?越说越不像话,小心隔墙有耳,被秦羽听了去。”

“听就听,怕他不成!”

秦羽猫着腰在门外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一双脚出现在眼皮底下,抬眼一瞧,蓓蓓杏眼圆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嘿嘿,老婆,我……来瞧瞧有什么要帮忙的……”

“滚!”

“剥个蒜什么的我都在行啊……”

“滚!”

“哎!我滚,别送,别送。”

秦羽灰溜溜回到沙发坐下,百无聊赖地摁遥控器翻电视节目,翻了几个台,忍不住偷偷回头,妈呀,老虎还盯着呢!赶紧又调头老老实实地看电视,再也不敢造次。

撵走隔墙耳,何賽妃母女又继续未了的对话。

“秦羽可真……幽默!”

想起女婿刚才的表情,何賽妃忍俊不禁。

“他就这德性,嬉皮笑脸没皮没脸的小鲜肉!姐,您怎么不问问您女婿对您印象怎么样?难道您就不想知道?”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不还是我。”

“哎呀,姐~您就问问嘛,快问快问!”

“好好,你老公我女婿对他丈母娘印象怎么样呀?”

“他呀,可赞您了!”

“哦,是吗?他赞我什么?”何賽妃没想到未来女婿居然会赞自己,这倒要听听。

“他赞您年轻,漂亮,身材好,还说……”

“还说什么?”

何賽妃面若红霞,心里像小孩子捡到糖果一样高兴。

“他说追您的人肯定多得能排好几条街!”

“我看这是你自己瞎编的吧,呵呵,秦羽可是个实诚孩子,不像你这么八婆。”

“哦?他实不实诚您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懂吗?我看他满不错的,阳光,帅气,有耐心,脾气又好……”

都说女人是奇怪的动物,果然不假,不论表面多强悍,在奉承面前,立刻就失去了免疫力。何賽妃自然也不能例外,之前对女婿还报有成见,现在听到了好话,又反过来赞许起他来。

“嘻嘻嘻!”

“笑什么……死丫头,为你老公讨好来啦!小没良心的,刚跟了人胳膊就往外拐,我把你养大,怎么就不见你这么待我?!”

“咦~老姐,您脸红了,哈哈……哎哟哟,耳朵耳朵,小点劲儿,我不说还不成吗?妈呀,您可真下得了手!”

“谁让你叽叽歪歪,胡说八道!”

“好,不说不说。老姐,您一点也不像大律师,律师哪有您这样的,说不过就动手掐人,难道在法庭上您也出这损招?”

“不出损招怎能对付你这鬼丫头?告诉你,今后我的招还多着呢,当心着点!”

“别介,我已经领教了!说点正事儿,老姐,您什么时候再找个伴儿呀?您看两个女儿都长大了,也嫁人了,是时候考虑考虑自个儿的事儿了,老这么一个人呆着,怪难过的,您不觉辛苦吗?”

“你也知道妈辛苦啊,还不都是为了你!”

“得得,别拿我当挡箭牌,我可吃罪不起!说真的,老姐,看您一个人这么辛苦,女儿难过。”

“哟哟,太阳什么时候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关心妈妈,从来没有过哦!”

“妈~”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一点都不像你,怪怪的。怎么?又不叫姐啦?!”

“叫,您是妈,也是姐,嘻嘻!那这样好不好,让秦羽也搬过来我们小两口跟您一块儿住,给您做个伴儿,也好照顾照顾您老人家。”

“搬过来?秦羽他愿意吗?好像男孩一般都不愿意和岳父母一起住的哦!”

“他可以忽略不计,关键是您,您愿不愿意让我们搬回来?”

“我倒没什么意见,只是……你跟秦羽商量过没?他怎么说?”何賽妃当然希望小女儿回来一起住,但这事得未来女婿首肯才行。

“还没。我看他是巴不得!”

“巴不得?为什么?”

“没什么,他那房子是他爸妈以前的老房子,我住着不舒服,如果跟他爸妈一起住的话,就要去那个总督府,每天出出入入都要面对站岗执勤的,我受不了。”其实,这个压根不是陈蓓蓓想继续跟老妈住的主要原因。

“住总督府肯定是有点麻烦,丫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房子再老也是个窝呀,你可不能嫌这嫌那的,听见没?你让他回老婆娘家住,他一个男子汉,还是豪门公子,这脸往哪儿摆?”

“知道啦!女儿谨听您的教诲!怎么说说就跑题儿了?哼,妈,您好贼,说您的事儿干嘛扯到我们身上来,不行,您必须说说,您想不想再找?找什么样的?女儿也好帮您留意。”

“还找什么呀,不找了,就这么过,一个人轻轻松松,省得有人烦。你姐嫁人生女了,你也有了男朋友了,我好不容易清静一下,还再找个男人管着我,我有病啊我?!把碟子递给我,那只花的。”

何賽妃接过女儿递来的碟子,舀起锅里烧好的菜盛好,开始做另一道菜。

“丫头,你看秦羽是不是很像他爸?”

“啊!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何賽妃眼里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态,她沉默着,思绪又回到遥远的夹生年代,这一问显然触及她尘封在心底多年的一道门,门后藏着什么,大概只有她才知道。那也是她一直对白素贞心怀羡慕嫉妒的原因所在。

“妈,妈,您怎么了?”蓓蓓伸手轻轻推推母亲的胳膊,把她从回忆中唤醒。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何賽妃从记忆深处猛烈回过神来,就像方从海底浮出水面,做了一次长长的深呼吸。

见此情景,蓓蓓料想母亲必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去,但她没有追问,她知道母亲不想说的事问也没有用。

“快弄些水来,菜要糊了,快!”

蓓蓓忙接半碗水给母亲。

第四百零九章 何賽妃(五)

何賽妃把水往锅里一倒,青烟顿起,和刺鼻的焦味混在一起被油烟机抽进烟道。何賽妃大大的松了口气,仿佛被抽走不仅仅是污浊之气,还包括了所有的苦难与不幸。

“重新炒一锅吧!还有些余料没用完,不多但也够了。我来吧,姐!”

“没事,还是我来吧,这是我的拿手菜,不让女婿尝尝不亏待了他啊!你拍点姜和蒜来,还有葱,切段儿就行。”

“哎!”

电视节目糟糕透顶,什么选秀、相亲、跳水,咋咋唬唬,低劣恶俗,真搞不懂如今的观众朋友都怎么了?有这空闲不如常回岳母家看看,说不定还能捞到什么好事情。

他关掉电视,环顾四周,希望能找点稀奇的事物,最终目光落在那幅让他出糗的油画上。陈蓓蓓说他不懂装懂,其实那不是事实,他还是懂一点的,比如《清明上河图》,《富春山居图》,《蒙娜丽莎》,张择端,黄公望,达分奇,这些他是“如数家珍”。瞅着那画,他寻思着得弄出点门道来,好在岳母面前显摆显摆,让老婆蓓蓓也高兴高兴。于是便走到画前品赏起来。

这是一幅风景画,画幅不大,两尺见方。内容是雨后的城市街景,阳光穿过云隙,在城市里投下几块不太显眼的光斑,城市道路纵横,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虽说是油画,却和他们一般见识的大相径庭,画风非常细腻,细腻到连停靠路旁的汽车牌号都依稀可辨,人物,花草,还有猫猫狗狗,更是神态各异栩栩如生,居然是采用了国画的工笔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