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

净吃和尚拍了拍肚子,洋洋得意道:“你们家希夷仙尊,当初飞升上界,势单力薄,可是在我六欲佛坐下受庇护过一段时间,她与六欲佛大人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说起来,咱们两派还挺有渊源,如今清幻神女的遗藏即将出世,再度携手也未尝不可。

“你说希夷仙尊与你们六欲佛认识?

武明月瞳孔微缩,希夷仙尊怎么会和这种堕落佛脉有关系?

“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口口”

净吃和尚眉飞色舞,正待说下去却好像想到什么,笑着道:“不提也罢,说正事,你应该想帮你们希夷宗,也不希望这几百年的布置功亏一篑。”

“如你所见,你们的敌人并不少,而且都很强大,独木难支,不如与我合作,最后我只要我的那份,你如果不信,可以联系你们宗主,请示上界的希夷仙尊,你们应该还保留联系的手段。”

“既然如此,你自己去找宗主,不要沾染我。”

武明月保持距离说道,她潜意识觉得,这个净吃和尚没安好心。

净吃笑道:“你们宗主怎么能与你相比,你可是十琼玄灵体质,哪怕在上界也是凤毛麟角,六欲佛苦寻不到,你修炼应该有瓶颈了吧?在这春秋世界真是糟蹋了,不过放心,有我指点你,你这个好苗子很快就能一飞冲天。”

“你,离开。”

武明月冷冷地看着净吃和尚。

正说的眉飞色舞的净吃一怔,这小丫头怎么生人勿近的样子,如此排斥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惹了她,但这种罕见的好苗子决不可放过。

要是能送回佛界,六欲佛大人必定是喜出望外。

正待继续劝说,砰的一声,武明月已经摔门而出。

山脉外围的一处客栈。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房间倒腾来倒腾去,将几麻袋的事物丢进一口池子。

仔细看去,在其周身竟环绕着一只又一只星影灵虫,通体晶莹,黄豆大小,浑身散发出惹人心魄的荧光星火,似是春秋世界远古时期记载中的奇虫

“去吃吧。”

男子倒腾好池子,示意这些星影灵虫去进食。

伴随着嗡嗡之声,这些星影灵虫像得了命令一般,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钻入池子中,开始大口吞吸。

而池中之物,竟然是一个浸泡着药液的武道七重强者。

已经彻底死透,而且看上去已经沦为一顿美餐。

星影灵虫吞噬得极快,鲸吞虎饮般,将药液精华还有这个强者灵与神一点点被剥夺,池中水液快速干涸,而那个武道强者也迅速老去,发丝枯萎,寸寸断裂,肉身皮肤失去光泽,迅速干瘪下来。

进食不到半个时辰。

到了最后,这口池子内只剩下一团灰烬。

吸干了全部,那些星影灵虫才像是酒足饭饱,环绕在男子周身。

“这次进食大概能维持十五天左右,要是能直接吞噬天道境的强者,宝虫还能进化得更快一些,我现在能提供的品种还是不够。”

瘦小男子喃喃自语,他三十岁年纪左右,却有一张尖嘴猴腮的刻薄脸相,身材也略显佝偻,似乎在哪都难以引起人注意。

他本是北疆人士,名为林崧。

因得到一份恶魔血契,突然发迹,并掌握这些星影灵虫,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邪君的势力已经快占据半个北疆,正和雪龙山圣地打的不可开交,那王庭也是不管人死活,到处抓壮丁,彻底不能待下去了,上次透过那血契恶魔让我来这春秋殿,说是会有一场不凡的机遇,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崧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忽又想起雪龙山圣地的那一位不世出的绝丽身影。

他又咬牙切齿地咒骂了起来:“都怪那该死的邪君,把北疆弄得一团糟,真不想离开啊,本来待在王庭时不时还能见到折兰忘忧仙子。”

说起这件事,他极为愤懑。

雪龙山折兰忘忧仙子,在北疆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凡响。

她几乎就等同于女神天仙。

传闻折兰忘忧是风雪之主转世,是三百年前世间最后一位逗留下来的女武仙,曾在烬繁中寂灭,又于风雪之中回归,涅盘重生。

哪怕林崧这种喜欢使暗算、阴险狡诈之徒对她也无比憧憬。

而且自打三年前见过折兰忘忧的一眼芳华,他就深居隐藏在王庭,甘愿当个侍从,就为了时不时能看她一眼,如今却不得不离开。

“哼!邪君那刺头,最好赶快被王庭和雪龙山圣地镇杀。”

林崧脸色阴沉,对于那位素未蒙面却害的他离开北疆的邪君充满怨怼。

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清楚邪君的实力深不可测,否则也不会把北疆搞得乱糟糟,而且还背靠春秋殿,稳居二殿主之位,那个男人强的可怕。

思量了许久,林崧又在床上坐下来

过几日他就准备加入春秋殿,在此之前,他还需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因为他还没决定投靠哪位殿主,听说三殿主侏儒和邪君是死对头,这个他很喜欢,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又想了一阵,百无聊赖,林崧看向正在周边飞舞的星影灵虫。

一念顿起,林崧朝它们挥了挥手。

刹那之间,星影灵虫化作流光汇聚在一起,逐渐勾勒出一个从模糊到清晰的身影。

那是一个绝色女子,一身浅紫色长袍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材,乌发及腰,双眸如星,琼鼻朱唇,玉颜雪肌,眉眼之间透露着冷冽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尽管脸上覆盖着冰霜但是,她的气质却十分迷人。

尤其是当操纵着星影灵虫,让她微笑着看向林崧的那一刻,林崧顿时心潮澎湃,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浮云随风飘荡。

只不过,当林崧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时候,她又化作荧火星光散开。

见到这一幕,林崧不免叹了口气,

假的毕竟是假的,只能过过眼福,想要亲密接触根本不可能。

这星影灵虫是奇虫异种,擅长吞噬,以及变幻各种形态,还能突然爆发星荧火焰,偷袭暗算,将对手烧成灰烬

尽管目前还处于幼年期,就已经有可怖的杀伤力。

林崧能够得来也算极为幸运。

良久,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旧的羊皮纸卷,羊皮纸卷泛黄破败,上面用蝇头笔画,勾勒满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号。

而在羊皮纸的正中心,一团蠕动的血肉鲜红夺目,充满着古怪与狰狞感。正是一份强迫恶魔认主的血契卷轴。“无头恶魔,你让我来这春秋殿,到底是有什么机缘?”

“我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随着林崧的话音落下。

血契卷轴上那团血肉蠕动了一阵,渐渐浮现出一个无头身躯的轮廓。

除去没有头颅,这无头身躯和常人并没有区别,而且在其胸前肌肉虬结,诡异地存在一只猩红冒着红光的眼睛,并有一张深紫色的丑陋嘴巴。

有一瞬间,无头恶魔的整副骨架都透露出一股凶煞的暴戾气息。

仿佛要挣脱而出,把面前的林崧吞噬

殆尽,却被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号死死镇压,外泄不出一丁点。

无奈之下,无头恶魔伸出手指了指以及胸前的丑陋嘴巴:“饿,给我吃的

林崧的脸上露出狡诈的神情。“先告诉我该怎么做。”

无头恶魔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春秋殿,珑珑,想办法、接近她。”

“珑珑?”

林崧目光露出沉凝之色,在他搜集到的消息里面,珑珑似乎是不死神经病的女儿,在春秋殿的话语权很大,居然不是让他去找任何一位春秋殿主,而是珑珑。

“应该怎么接近珑珑?”林崧接着问道。

这一次,无头恶魔很久都没有说话。林崧取出一个木盒,扔出一对还算新鲜的人类的眼珠子丢给它。

嘎嘣一声,仿佛有汁水四溅的声音。

无头恶魔一边咀嚼着眼球一边道:“你只要告诉她,你能进入堕路的黑暗集会,她就会赏识你,带给你一场造化。”

黑暗集会!

听到这个词,林崧悚然一惊。

这无头恶魔的等阶非常高,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比如预知一部分未来、趋吉避凶、构建跨域通道,给了林崧很大的帮助。

但缺乏攻击手段,而且不知道被谁封印,只要得到血契就能轻松掌握它。

曾经有一次,林崧通过无头恶魔的跨域能力,壮着胆子进入神秘的堕路。

那是一条隐秘的、沟连各个俗世的黑暗之路,不仅有恶魔出没,还有奇形怪状的怪危险物,以及各个俗世世界的一些特别人物。

处处是危机,时时刻刻有凶险!

林崧那次险些暴毙,运气好才捡回一条命。

因此,他对那里有深深的恐惧。

“疯了!打死我都不去!跟那个珑珑说我能去个黑暗集会,是找死!”

林崧至今心有余悸,一经回想,都如同噩梦一般。

咕嘟!

无头恶魔咀嚼完了那对眼睛,把肉糜全部咽了下去,瞥了一眼心惊肉跳的林崧,淡淡道:“随你,下次找我,给我耳朵。”

血肉蠕动,这只恶魔消失不见。

而林崧则深深地皱起眉头,无头恶魔因为缺乏头颅,所以饲养也很简单,只要喂它眼耳口鼻嘴,它就能回答一切问题,或者动用能力。

“我是血契的主人,按照规则,血契恶魔不得隐瞒、不得伤害主人,否则就会受到巨大反噬,这几年我利用它也一直相安无事,难道真的要告诉珑珑,我能进入黑暗集会?”

林崧纠结了起来。

想要快速在春秋殿出头,最好的办法无疑是找个靠山,而且看起来,那珑珑就是最佳人选,其他的春秋殿主大半各怀鬼胎。

问题是,堕路那地方,林崧是真的不想去。

“考虑考虑。”

“这件事先放一边,明日混进春秋殿再说。”

林崧使劲摇了摇头,他没办法下定决心。

翌日一早。

林崧早早收拾好东西离开客栈。

云戍连山有两座大城,翻云城,春秋城。

春秋殿的山门就屹立这两座大城之后,最近三百年,由于春秋殿在大陆的强势,这两座城池也发展起来,论繁华程度似乎不逊色大都京城。

天蒙蒙亮,春秋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队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踏着整齐步伐进出城内,一排排整齐的铠甲碰撞声令人震耳欲聋。

这是七国驻兵,亦是属于春秋殿的人马。

林崧跟着人群一同进城,他穿着粗布衣衫,脚踩布鞋,一副老实巴交模样,就连那些星影灵虫都已经被他收在布囊。

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引人注意的地方。“快看,是火轻舞殿下。”

“还有纪云裳,纪大神女也来了。”“火轻舞殿下来春秋城了,好稀罕的事情。”

街道上不少人停住脚步注视一辆龙象马车。

“火轻舞?纪云裳?神女。”

林崧微微偏过头,果然看到一匹浑身雪白的龙象马拉着一辆奢华香车徐徐行驶,四蹄踏着白雾,行驶之际带起浓烈烟尘,一看就是宝马良驹。

马车四角雕刻麒麟图案,龙车上悬挂着一枚巨大的银牌,上书春秋二字。龙象马车上坐着两名绝色女子。

其中一位身着一套月白色宫装,身姿窈窕,露出洁白玉颈和修长脖颈。

女子肤若凝脂,眉黛淡扫,琼鼻樱唇,肌肤胜雪,举止优雅高贵,仿佛自带仙气,冰魄双眸深处一抹凝寒让人感到生人勿近。

光是这一位就让林崧惊艳无比。

在北境他见过最出众的女子就是折兰忘忧仙子。

眼前这一位竟然丝毫不逊色!

南方竟然也有这等大美人,林崧目瞪口呆。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这位纪云裳

神女太过惊艳,完全超出预期。

“纪神女好冷的气质,不过我太喜欢了!”

“你说日后会是哪个幸运儿,集齐九封处子红裳信笺,听说她自立誓言,无论是谁,她都甘愿献出身子,予取予求,包括传闻中她那还未曾开苞的小嫩屁眼儿。”

“九封红裳信笺?”

“你做梦吧,那些红笺全都分布在各个大人物手中,有白玉京女帝,奴道。

七脉的领头人,还有咱们几位的春秋殿主,想要集齐比登天还难。“

“依我看,尊上当初设下这个考验,不过也是因为好玩,压根没想过谁成功,试问当今谁能协调好这些势力,就说咱们春秋殿主,哪一个不是把红裳信笺当做宝贝?”

“这也未必,听说近一年以来,好像有某股势力在暗中搜集,许多人手里的红裳信笺都不翼而飞,说不定哪天就全部冒出来。”

“~~~”

听到耳畔的纷纷议论

林崧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刚刚从北疆到这里,许多消息还来不及打探,处子红裳信笺,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眼下来说,是什么也不重要。

林崧狠狠咽了口吐沫,目光转移向龙象马车上的另外一位绝色佳人。

她如一朵红花在烈日山河间绽放,

一头火红色的发丝如瀑般倾泻至腰际,肌肤胜雪,容颜秀丽,宛若仙子。

瓜子脸蛋白里透红,带着薄薄红晕,一双剪水双瞳犹如秋水荡漾,秀美高

挺的鼻梁,粉嫩樱唇,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轻灵柔美,仿佛不染尘埃。

“火轻舞口口”林崧呢喃着,眼睛微眯。

通过气质容貌,他能很轻易判断出这应该就是火轻舞。

纪云裳美则美矣,但气质他见过近似的,倒是火轻舞给他带来的冲击更强烈一些。

这与林崧心目中另外一位女神犹如绝色双姝,一冰一火,风格迥异。

并且在他的心底,忽然涌动出一股异样的怦然心动。

“是半年一度的神女游城。”

“我记得上次来的好像是顾长娆与牧清影,运气真不错。”

“说句你们不知道的,还记不记得已经覆灭的离火王朝,火轻舞殿下就是离火王朝最小的公主,身份尊贵,血脉非凡,据说还是离火皇族唯一的嫡系。”

两位神女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神女殿下真的好漂亮啊!比传闻中更加美丽。”

一些从未见过神女容颜的群众连连惊叹。

“目前的四位神女里面,据说只有火轻舞殿下还是处子之身,尊上有意立第五位神女,就在这一两年之间。”

“鸡动,我在春秋殿外门混了五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混进云戍山,到时就能经常看见几位神女殿下们。”

随着龙象车神女游城,众多人群追随一路,乌泱泱一大片,哪怕春秋城的沿街道路很宽,中间还是发生了一些踩踏事件。

人实在是太多,林崧追了好一会,他的个子本就矮小,那些人五大三粗挡在面前,根本没机会看到,只得作罢,喟然叹了口气。

“想不到这春秋殿的四位神女都如此绝色。”

“特别是那火轻舞,火红美丽的发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而且还是处子。”

林崧干咽了咽喉咙,就如当年第一次看到折兰忘忧,他对这种顶级美人有了一种强烈想要得到的野心,但现实的巨大差距又不得不让他正视。

“唉,难不成混进春秋殿,继续做个旁观者?”

“我林崧就不能成为那些天命之子,抱得美人归?”

不甘心的情绪在林崧心里蔓延。此等美人,为何他就不能拥有?

就因为他相貌丑陋,尖嘴猴腮,内心阴暗?

这都是上天不公,没有赐予他一副好皮囊,假如他林崧出身名门大派,相貌堂堂,所走的路是不是也要轻松很多,更不用遭受那么多白眼,吃那么多苦。

“哼!”

回想这一路坎坷,林崧眼神阴鸷了不少。

他一向不甘心做个普通人,努力地往上爬,纵使跌了不少跟头,摔的很惨,也没有放弃过,而今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底牌和手段。

“那个珑珑在春秋殿权柄很大口口不知能不能助我得到火轻舞。”

一股子邪念油然而生,且愈发不可收拾。

林崧突然有种把火轻舞收为禁脔的冲动。

很想要在她挺翘的屁股上刻下自己名字,肆无忌惮地在她体内发泄,让高贵美丽的火轻舞羞耻一丝不挂地在他面前起舞,并在他胯下哭泣的念头。

—想到那种画面与感觉,他就难以遏制地欲望膨胀。

内心的野望好像有个声音在刺激他。如果能达到那一步,冒一点风险也不是问题。

“听说如今的三殿主侏儒还有不死神

经病,成名之前都是籍籍无名之辈,无头恶魔说,堕路的黑暗集会对珑珑有很大吸引力,我这就去投靠她,富贵险中求,就算会暴露我拥有恶魔血契的秘密也值得搏一把!”

林崧就像被刺激了一般,突然下定决心。

之前他犹豫不决,更多的是畏惧堕路,而今却受到欲望的驱使。

——

春秋殿,珑梦殿。

戴着白色面具的珑珑正负手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