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你平时多给她打打电话。别光自己忙。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在,你也不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的嗓子低了一点。“你爸这边是真走不开。年底之前不一定能回去。对不起你们了。”

“没事。你忙你的。妈那边我每天都打电话。”

“好。好。”他缓了一下。“好好读书。挂了啊。”

挂了。

五千一个月。以前是三千。多了两千。工程活做得好,老板赏识,年底可能还有新活分下来。

钱多了。人少了。

***  ***  ***

第三周。

王阿姨周三下午去家里串门了。她在电话里跟我提了一嘴。

“王阿姨来了。带了她自己腌的那种萝卜干。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的时候说——”她停了一下。“说我瘦了。”

“那你就好好吃饭啊。”

“我吃了的。中午在单位食堂吃了盒饭。”

“晚上呢?”

“晚上……热了昨天的剩菜。”

“什么剩菜?”

“……泡面汤底加了个鸡蛋。”

“妈,你不能——”

“别说了别说了。知道了。明天去菜市场买菜行了吧。”她的嗓子带着点赌气。“你不在家我做什么菜。做出来一盘子我一个人吃三天。吃到最后看着都反胃。”

“那你少做点。做一个人的量。”

“一个人的量多少?一颗青菜?两块豆腐?锅都不够浪费煤气的。”她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国庆。十月一号。”

“还有十来天。”

“嗯。”

“十来天……”她重复了一遍。嗓子拖长了那么一点。“那你买票了没有?”

“还没。”

“赶紧买!国庆票不好买。买不到坐票就站票。站十几个小时也行反正你年轻。”她又恢复了唠叨的劲头。“到了告诉我几点到站。我去接你。”

“不用接。”

“我去接你。”她的嗓子又变了——不是唠叨了,低了半个调,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但那个不容商量里面有别的东西。不是命令。是——我说不清。

“……好。”

***  ***  ***

九月二十五号。星期四。晚上十一点。

她没打来。

以前每天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之间她都会打来。今天没有。九点半等到十点。

十点等到十点半。十点半了还没来。

我打过去了。

响了六七声才接。

“喂?”

她的嗓子不对。哑的。厚的。不是唠叨时候的嗓子。不是白天那种清脆干练的嗓子。是另一种——闷在嗓子眼里的,含糊的,带着鼻音的。

“妈。怎么没打电话?”

“啊——”她清了清嗓子。“忘了。洗澡洗了一会儿。出来就十一点了。”

洗了一会儿。从九点半到十一点。一个半小时。

“洗这么久?”

“泡了会儿澡。家里那个浴缸好久没用了。放了一缸热水泡了泡。”她的嗓子还是哑的。像是从被窝里面说出来的。“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电话。”

她没接话。停了几秒。

“想你了。”

三个字。比前几次说得更轻。更低。不是上次那种唠叨完了最后追加一句的语调。是直接的。开门见山的。从嗓子里面滑出来的。

我握着手机。上铺。张磊的游戏画面在下面闪。周航也在打游戏。马凯已经回来了在床上看手机屏幕亮着。

“我也想你。”

她又停了几秒。我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床单窸窸窣窣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嘛。

她说了个“嘛”。

以前她从来不说这个字。她说话一向干脆——

“你几点回来”

“快点回来”

“回来给我把水龙头修了”。

句尾从来不带“嘛”“呀”“嘞”这种拖音的字。

那是年轻女孩说话的习惯。

今天她说了“嘛”。

“十月一号。还有六天。”

“六天。”她把“六天”两个字拖长了。然后笑了一声。“行吧。六天。那你把脏衣服攒着带回来。我给你洗。你自己洗不干净。”

唠叨又回来了。但声音还是那个——低的,软的,带着洗完澡之后浑身热乎乎的松弛劲。

“你头发洗了没有?”我问。

“洗了。今天洗了。泡完澡一起洗了。”

“几天没洗了?”

“……四天。”

“妈。”

“一个人在家洗不洗有什么区别。又没人看。”

“我看。”

她又停了几秒。

“你看什么。电话里你又看不见我。”她的嗓子带着笑。不是平时那种讽刺的笑。是另一种。

“视频看得见。”

“这个点儿了还开视频?你们室友不睡觉啊?”

“他们睡了。”

“那也不开。太晚了。我没——我都上被窝了。”她顿了一下。“没穿什么正经衣服。”

她说“没穿什么正经衣服”。

“那就看看呗。”

“看你个头。”她骂了一句。嗓子里带着笑。“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好好好。”

“晚安。”

“晚安妈。”

她挂了。

我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屏幕灭了。宿舍暗下来了。

六天。十月一号。

我翻了个身。枕头上的洗衣液味道已经彻底散了。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她刚洗完澡。泡了一个半小时。嗓子哑的。被窝里。没穿什么正经衣服。

六天。

九月二十七号。离国庆还有四天。

晚上十点半。电话聊了二十来分钟。她说今天买了排骨冻在冰箱里了,等我回来做红烧的。说完了准备挂电话。

“妈。”

“嗯?”

“拍张照片发给我呗。”

“拍什么拍。有什么好拍的。”

“想看看你。视频你又不让开。”

“大晚上的拍什么。乱糟糟的。不拍。”

挂了。

过了五分钟。微信来了一张图。

她的脸。从正面拍的。台灯的暖光照在她右半边脸上。左半边暗的。素颜。

眼角有细纹。嘴唇干干的。头发有点乱——大概刚从枕头上抬起来拍的。

底下一行字:“看吧。你满意了吧。丑死了。”

不丑。

我把照片存了。放大了看了一会儿。她的锁骨——照片拍到了锁骨。穿着那件灰色旧睡裙,领口松松垮垮的。锁骨底下那截皮肤在灯光底下白白的。

***  ***  ***

九月二十八号。

晚上十一点。

“妈。再拍一张呗。今天穿的什么?”

“你怎么天天要看。”

“想你了。”

她没说话。过了半分钟微信震了。

这次不是脸部特写了。是镜子。她站在卧室衣柜的穿衣镜前面拍的。手机举在胸口位置。镜子里从头到脚都拍到了。她穿着那件新买的白色V领家居服。黑色家居裤。光脚踩在地板上。V领口敞着——领口底下能看到胸口中间那条缝。

她在照片里的表情有点别扭。嘴巴抿着。不太习惯对着镜子拍自己。

底下的字:“好看不好看?上次视频你说好看。到底好不好看。”

我回:“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少贫嘴。睡觉。”

***  ***  ***

九月二十九号。

晚上十一点半。

电话聊完了。她说明天去菜市场买草鱼和牛腱子——“后天你到家了直接吃。”

我说想看看她今晚穿的什么。

“又来了。天天看天天看。”

“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见到了。”

她叹了口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过了两分钟。微信震了。

我点开了。

她躺在床上拍的。从上往下拍的——手机举在脸的上方,镜头朝下。能看到她的下巴、脖子、胸口、一直到小腹。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丝绸睡裙。

以前衣柜右半边那个专区里的。丝绸面料滑滑的,在灯光底下泛着缎子的光泽。吊带很细,搭在她肩膀上。领口往下——很深。两只大奶子被丝绸面料松松地兜着,从领口两侧挤出来了不少。乳沟的阴影从领口中间一直延伸到照片边缘看不到的地方。左边肩带滑下去了一截,挂在胳膊上面。

她的脸在照片最上方。只拍到了下半张——下巴和嘴唇。嘴唇微微抿着。

没有配文字。

过了十来秒。又来了一条消息:“不许存。”

我已经存了。

我回:“存了。”

她回:“你——!”

然后:“删掉!”

然后:“你要是敢给别人看我打断你的腿。”

我回:“不会给别人看。就自己看。”

她没回了。过了一分钟。

来了一条语音。两秒。

我点开了。

“……晚安。”

就一个词。嗓子低低的。带着点气音。

***  ***  ***

九月三十号。晚上。

最后一通电话。明天上午的火车。十四个小时。后天早上到。

她唠叨了一遍到站以后怎么走、公交坐几路、她在站前广场等。唠叨完了。

“床单洗了。被子晒了。你房间打扫了。冰箱塞满了。排骨、草鱼、牛腱子、卤猪蹄、你爱吃的那个酱牛肉也买了。”

“你别忙了。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一个月没回来了。”她的嗓子带着点赌气。然后低了一个调。

“想你了。明天就能见到你了。”

停了几秒。

“穿了那件酒红色的睡裙。”

她主动说了。没有我问。

“就是昨天照片里那件。”

“嗯。”

“好看吧?”

“好看。”

她笑了一声。轻轻的。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

“快点回来。”

***  ***  ***

十月一号。下午三点。

火车到站了。背着书包。拎着一个塑料袋——给她带的特产,学校旁边那家桂花糕,她以前说过喜欢吃。

出站口。人多。国庆返乡的人挤满了出站通道。

她站在站前广场的花坛旁边。

我一眼就看到了。

她穿了那件白色V领家居服——照片里那件。底下是一条黑色九分裤。脚上穿了双白色平底鞋——不是拖鞋,是皮面的小白鞋。头发洗了吹了,没扎,散着搭在肩膀上。脸上化了淡妆——不浓。就是抹了点粉底,嘴唇涂了颜色,不是大红,是偏粉的那种。眉毛也画过了。

一个月没见了。她站在花坛旁边。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在人群里面张望着找我。个子不高。一百六十二。被周围的人挤在中间。

我走过去了。

她看到我了。嘴角动了一下。

“又瘦了。”她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一下。手掌从头顶滑到后脑勺。跟一个月前火车站送行的时候同样的动作。“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没瘦。”

“瘦了。我看得出来。脸都尖了。”她把矿泉水塞给我。“走。回家。饿了吧?粥在锅里煨着呢。”

两个人往公交站走。她走在我左边。身上有桂花沐浴露的味道——今天刚洗过。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塑料袋。

“什么?”

“桂花糕。学校旁边买的。你不是说喜欢吃吗。”

她接过去看了看。没说话。嘴角抿着。把塑料袋挂在胳膊上了。

走了两步她的手碰了我一下。不是牵。就是手背蹭了一下我的手背。然后她把手缩回去了。塞进裤子口袋里。

到家了。开门。

玄关干干净净的。拖鞋摆好了。客厅收拾过了——茶几上的杂物清掉了,沙发垫子换了新的。厨房飘出来排骨汤的味道。

冰箱打开了——满的。排骨焯过水了装在保鲜盒里,草鱼杀好洗净了用保鲜膜包着,牛腱子卤好了切了片码在盘子里,酱牛肉也切好了,还有卤猪蹄、凉拌黄瓜、炒花生米。

灶上煨着一锅粥。小米红枣粥。

她盛了一碗递给我。“先喝粥。垫垫肚子。晚上再做菜。”

我坐在餐桌前喝粥。她站在旁边看我喝。两只手交叉着搁在围裙上。

“慢点喝。烫。”

“嗯。”

“嘴角烂了。是不是不吃菜。跟你说了要吃青菜。”

“食堂的青菜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维生素缺了嘴角就烂。”她伸手在我的嘴角旁边按了一下。

手指头凉的——刚洗过手。指腹在我嘴角烂的那个位置碰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

她的手指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了。

“回来了就好。”她说。嗓子低低的。转身去厨房了。

***  ***  ***

晚饭。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草鱼、卤牛肉、凉拌黄瓜、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六个菜一个汤。两个人吃。

“多吃。”排骨夹了四五块到我碗里。鱼肚子上的肉也夹了两块——她知道我喜欢吃鱼肚子。

吃完了。收碗。洗碗。

七点半。爸打来电话。免提搁桌上。

“回去了?”

“回了。下午到的。”

“好。跟你妈好好过个节。爸这边走不开——国庆工地不停工的。你替爸照顾好你妈。”

“知道了。”

“少喝酒。”她插了一句。

“我又没喝。工地上哪有酒喝。”他笑了。“行了。挂了。”

八点。她去洗澡了。水声响了快半个小时。

我也洗了。回到客厅。坐着。

九点。

她卧室的门开着。灯亮着——不是大灯,是床头台灯。暖黄色。

我站在她卧室门口。

她坐在床沿上。

穿着肉色丝袜。从脚趾裹到大腿中段。松紧口勒在大腿根那个位置——勒出了浅浅的印。

上面穿着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半罩杯胸罩。蕾丝内裤。

头发散着。洗过了,吹干了。搭在肩膀上。脸上的淡妆还在——但嘴唇上的口红被她擦掉了。素嘴唇。

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我。手搁在膝盖上。

“进来。关门。”

我进去了。门关了。锁了。

走到她面前。站着。她坐着。

一个月没碰了。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她的肩膀。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了一边。蕾丝胸罩把两只大奶子托着,上半截从罩杯上面挤出来了,胸口中间那条缝深深的。乳头的颜色从蕾丝底下透出来。

她抬头看我。

“瘦了。”她说。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手指头捏了捏我的上臂。“肉都少了。”

她的手从我的胳膊滑下来了。滑到我的手腕。握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她伸手到枕头旁边。拿了橡皮筋。

把头发拢到后面。两只手绕了两圈。橡皮筋箍紧了。马尾扎好了。脸全露出来了。脖子全露出来了。锁骨也露出来了。

她从床沿上滑下来了。跪在地板上。跪在我面前。

抬头看了我一眼。

“一个月了。”她说。嗓子低低的。“想死妈了。”

她的手伸过来了。解开了我的裤子。

***  ***  ***

她握住茎身。手掌贴上来。温热的。掌心粗糙——洗碗洗出来的茧子。但手指灵活。五根手指头从根到头撸了一下。龟头从她的虎口上面冒出来。

低头了。嘴张开了。舌尖碰到了龟头顶端。

然后——整个含进去了。没有分阶段。没有先舔再含。直接吞了。龟头推过舌面、推过上颚、推进喉咙。嘴唇贴到了根部。鼻子抵着小腹。

一个月前——毕业夜那次——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还要先用手扶着引导一下。

这次没有。直接吞了。不用扶。不用找角度。直接就进去了。

她的喉咙裹着龟头吞咽了一下。然后开始动了。头前后动。稳定的。每一次推到底停一秒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舌头沿着茎身底下刮一道。再推进去。

她抬头了。含着我的阴茎。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

这一次她的眼睛跟毕业夜不一样了。毕业夜那次她的眼睛是确认式的——确认她做得对不对,确认我的反应。这次不是确认。是直接看着我。松的。自然的。

嘴里含着我的阴茎,眼睛看着我,做了三四分钟。口水从嘴角往下淌。淌到了下巴上。她也不擦。

快射了。她退出来了。口水丝拉了一根断了。

她抬手擦了擦嘴。站起来了。

解了胸罩。两只大奶子从蕾丝底下溢出来了。

她坐到床上。往后挪了挪。躺下了。

“来。”

我上了床。插进去了。

一个月。

她的阴道里面比以前更湿。分泌物从阴道口往外涌。插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阴道内壁裹着茎身——紧的,热的,湿的。阴道壁的肉随着我的抽插在收缩。有节奏的。跟着我的速度在缩。

她的腰——不用找位置了。一插进去她的腰就自己动了。前后。配合的。每一下推进去她的腰就往前迎了一下。自然的。身体记住了。不需要脑子发指令了。

两条穿着丝袜的腿缠上来了。小腿交叉扣在我腰后面。

她的手搁在我后背上。手掌贴着。不掐。贴着。

我低头亲了她的脖子。她的手从后背移到了我头上。手指插进头发里。揉着。

然后她开口了。

“嗯——”先是一声闷闷的。配合着我推进去的节奏。

然后——“学校食堂——嗯——吃的什么——都不好好吃——嗯啊——瘦成这样——”她在我操她的时候唠叨我吃饭的事。

“妈——”

“嘴角都烂了——嗯——叫你不吃青菜——啊——”她的嘴唇张着。呼吸急促。每说几个字就被我顶进去的动作打断一下。但她还在说。断断续续地。

“想你了——嗯——想死妈了——一个月——嗯啊——”她的手指在我头发里攥紧了。腿夹得更紧了。腰迎得更用力了。

我加速了。

她的唠叨被顶碎了。嘴里变成了连续的“嗯——啊——嗯——”。但中间偶尔还蹦出几个字——“快——嗯——想你——”她的阴道突然猛地收缩了——一阵一阵地绞。她到了。身体绷了三四秒。手指掐进我的头皮。腿死死夹着。嘴张着没出声。

然后松了。

我又顶了十几下。射了。射在里面。

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心跳贴着。汗混在一起。她的手从我头发里慢慢松开了。手掌贴着我的后脑勺。慢慢揉了揉。

“压死我了。起来。”她推了我一下。

我退出来了。她拿纸巾擦了。

擦完了。她翻了个身。面朝我。

没有说“去睡”。没有催我回房间。

她拉了被子。先给我盖好了。掖了掖。然后自己盖。

“你那个室友打呼噜吗?”她问。嗓子哑的。

“周航打。声音挺大的。”

“买了耳塞没有?”

“没买。”

“明天去超市买。”

她又开始唠叨了。买耳塞、换季衣服、明天去超市的购物清单。嗓子低低的,哑哑的。刚做完。嘴唇肿着。

唠叨了两分钟。安静了。

“回来了真好。”她说。轻轻的。

然后闭上眼了。

我搂着她的腰。她的后背热的。身上有桂花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汗味和做完之后的那种气味。

她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睡着了。

一个月了。回来了。

她在我怀里。

十月二号。中午。

她在厨房做饭。灶上炖着排骨汤,锅盖上面冒着白气。案板上摆着一把芹菜和半斤猪肉末——芹菜肉末饺子的料。她正弯着腰在水池边洗芹菜。围裙系着。

头发挽在耳朵后面。穿着家居服。光脚踩着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