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

南绫音摇头道:“那你也知道了,我早就不是处子了。”

林玄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当时并未太在意,如今忽然想起也只是嗯了一声。

南绫音问:“你知道我的第一次给谁了吗?”

林玄言心想,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关心这种问题,你们失昼城的脑回路都这般清奇吗?

但他还是附和地问了句:“给谁了?”

南绫音沉默片刻,道:“我小时候,差不多十五岁那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失昼城的当家转世,那时我爱上一个了长得很好看的少年,他对我许了很多承诺,我都信以为真,于是在某个夜晚我把身子给他了。后来他又爱上了一个人小姐,把我抛弃了。”

林玄言好奇道:“他瞎了?你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会抛弃你?”

南绫音道:“那个小姐拥有失昼城最纯净的月辉之泉,也就是你们人间说的……富豪。”

林玄言沉默片刻,道:“原来失昼城也不能免俗,后来呢?你成了三当家之后报复他了吗?”

南绫音道:“没有,但是那户人家知道后将他赶出了家门。他跪着求我原谅。然后我将他发配去了僻远的地方,做最苦的活,可能没过太久,他就逃了,或者死了。”

林玄言心想,这就是你后来对谁都面若冰山的原因么,他问道:“你忽然说这些伤痛历史做什么?”

南绫音道:“你有点像他。”

林玄言无语道:“我看着这么坏?”

南绫音摇头道:“只是相貌。而且你们都说过……这是我的女人。”

林玄言想起了方才的场景,心想难怪自古英雄救美总是会救出事情,他淡淡道:“那不过是逢场作戏。”

南绫音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林玄言心中叫苦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还是她刚刚经历了这种事,心灵创伤很大,需要安慰和劝说?

沉默片刻。林玄言脱下了自己沾了许多海泥的外衣给她披上,“有点脏,将就一下。”

南绫音披上了外衣,身子蜷缩在里面,用手笼住了两边衣襟。那外衣有些短,只能将她的臀部堪堪盖住。

“前面就是白头碑的禁制了。”南绫音忽然道。

林玄言推了一把她,道:“你先出去吧。我有办法来找你的。”

南绫音摇头道:“你骗人。白头碑是圣女大人设下的,万年来无人能破。”

林玄言看着她,想着措辞要说服她。只是当他盯着她的眼睛的时候,他忽然一阵恍惚。

那双眼睛极美,像是将整个星河夜色都收容到了咫尺之间。

只是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熟悉感,仿佛这一幕,在数万年前曾经发生过。他看着南绫音,像是看着另一个人。

这种淡漠疏离的感觉从天而降,那宛若时间长河中奔涌而来的情感一下子吞没了他。

只是当时何时何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他背过身,看着那海面上袅袅升起的蜃市幻想,忽然有种难以抑制的出剑冲动。

他闭上了眼,看着他心湖中忽然浮现的那道圣识,明白了这种情感的由来。

秋鼎你果然不安好心啊,说好的一路降妖除魔一帆风顺,怎么还给我算计这种烂摊子。

林玄言双手拢袖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望向了南绫音,问道:“你是不是很想他们死?越快越好?”

犹豫片刻,南绫音缓缓点头。

林玄言叹了口气,对着她伸出了一只手,“那好,我们去宰了他们。”

(小剧场:陆嘉静忽然掀起裙子的前摆,跪了下来。季婵溪看了她一眼,也跪了下来。裴语涵抿了抿嘴,有些不情愿地跪了下来。邵神韵冷哼一声,也跪了下来。苏铃殊,夏浅斟,俞小塘,失昼城的三位当家,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林玄言诧异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们双手合十,拜了下去,微笑道:祝读者们新年快乐。)

宏大的、虚幻的、绮丽的虚影在冰海上面渐渐构筑起来。

那些威严的蜃市场景在寒风中飘拂,一如水面下荡漾的倒影。

南绫音看着那些长城般耸起的幻想,道:“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快。”

林玄言没有去看那恢弘的蜃市,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向南绫音问道:“三四年前,你是否收到过静儿给你发的一封剑书?”

南绫音看了他一眼,回忆道:“确实收到过一封。”

林玄言好奇道:“那静儿向你求助,你为何没有应答?”

南绫音同样蹙起了眉头:“求助?当时那封剑书很是平常,只是与我叙旧,还说希望四年后的试道大会我还能前去。”

过了片刻,林玄言才缓缓点头,他今天才明白,原来那时候她那么说只是不想让我们太过担心,自乱了阵脚。

“这样啊。”林玄言点点头。

南绫音问:“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林玄言道:“没什么。”忽然他的发丝一缕缕地拂起,他随即沉声道:“那两个畜生来了。”

南绫音嗯了一声,抬眼望了一眼天上的那轮白月,双手环于胸前,作祷告状。

一道道清皎的月辉如水银泻下,轻纱般笼罩着她的身影。与此同时,遮天蔽日般的大雾湿冷地弥漫了过来,一个巨大无比的生物宛若蛟龙般游弋其中,巨大的身躯在蜃市之中时不时展露出骇人的冰山一角。

“三当家,你穿上的衣服的样子果然更诱人啊。”

尖锐的声音如钢铁刮擦一般传出。

南绫音陡然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星河灿烂。

一道道月轮在她身前绽放,护在她和林玄言的身前,月轮上隐约还有神秘的纹路以及女子绰约起舞的身影。

而她拂动的衣角忽然凝结了。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那些缥缈的大雾很快凝结成了冰霜,周围的环境变得沉重,像是忽然出现了一只无形的手,拖着他们的身子向着深渊坠去。

而脚下的海域里,已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身影。

雪白的触手伸出海面,如巨大招摇的海草。

她感受着那蜃市大雾和海面之下的力量,心思越发凝重,她此刻力量不过恢复了五成,在两位通圣境大妖面前,自保都将变得很是艰难。

而很快,空气之中已然凝成了无形的结界将他们包围其间。

蜃吼那蛟龙一般巨大的本体出没在云雾里,向着他们展示着自己的威严。

她很快意识到,蜃吼的工作不过是困住他们,真正发动攻击的还是此刻已然潜伏海面之下的白陆伏。

她想要出声提醒林玄言,却发现身边的少年悬停在空中,却像是没有了人类的生息。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死亡,而是另一种类似于冥想的玄妙处境。

林玄言忽然睁开眼,他的瞳孔一片银白,他没有张口,南绫音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在这里别动,拖住蜃吼,我去宰了那个畜生。”

南绫音自然不会多问,只是嗯了一声。

一道剑光笔直向着深渊坠去。

历史总是这般无趣的东西,它不停地螺旋着重复着,即使过了万年,依旧会重新走到这个宿命的焦点。

极速下坠的林玄言这样想着。

万年之前,他也曾这样下落,斩碎千万触须,一剑贯穿了白陆伏的身体,将它钉在了深渊之中。

只是不知如今他会不会斩出同样的剑痕。

那海面下的白陆伏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他开始有些畏惧,那种畏惧扎根在身体的最深处,隐约还有种熟稔的沧桑感。

剑光泻下。

海面上伸出的无数雪白触手被斩得破碎。

惊天动地的声音炸响,海面上腾起巨大的浪花,林玄言的身影瞬息消失在了浪花之间。

好快的剑。

南绫音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而眼前,那巨大的蛟龙般的生物向着她被八片月轮守护着的身躯撞了过来。

月辉黯淡。

南绫音结印出掌,悬浮在空中的身躯在与蜃吼撞击之后被他抵着不断后退着。蜃吼原本幽蓝的眼睛此刻一片赤红。

无数冰棱如枪般从空中坠下,它毫不掩盖自己的杀机。

留着南绫音本来是吸引二当家或者大当家前来的鱼饵,如今凭空多出了一个实力恐怖的敌人,那么南绫音这样的人物自然能杀便杀,要不然等她恢复之后又是一尊大敌。

寒冰般的雾气透过月轮遮蔽的缝隙,已然将她的衣衫打湿,白衣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那曼妙无比的娇躯,在冰寒的雾气中绰约而清冷。

而下方的海水之中,同样浪花翻腾,惊骇爆炸的乱流一波又一波地爆起,冲天而起的水柱高达百丈。

巨大的警兆在这片寒雾之中散开。

几乎是没有犹豫,蜃吼直接取下了头顶的那枚火红的珠子。虽然此刻南绫音的力量大不如前,但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打算直接用最强大的手段打杀南绫音。

寒雾之中蜃市的幻想冲击着南绫音的月轮,她仅仅是防守便已经足够疲惫,而月轮的光泽也越渐黯淡,似乎随时都会倏然破碎。

而正在疲于抵抗的南绫音忽然听到了一丝极其隐秘的声音。

那是一声不知何起的长吟,带着上古时期传承而来的力量瞬间震慑住了她的心神,她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惊愕,身体悬停在了空中,。

仅仅是这错愕的一瞬,正前面的月轮被骤然撞碎,风雪扑面,南绫音眼神一震,瞬间清醒,视野里,一个幽蓝色的庞然大物已然迎面撞了过来。

环绕她周身的八道月轮尽数破碎,星星点点地消亡落尽。

南绫音已经没有时间再结印防守了,她只好环臂胸前,调动体内所有可用的月辉,抵抗这一记堪称石破天惊的冲击。

在那个快到几乎无法思考的瞬间,南绫音没有感受到蜃吼与自己相撞,她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腰肢正在快速下沉。

她睁开眼望见的便是天空。

蜃吼的身影正好与自己错开,灰蒙蒙的雾气中,它展露出了完整的身体,望上去竟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鲶鱼。

她掉转一些头问忽然出现带走自己的林玄言:“怎么样?”

林玄言此刻浑身是血,那些血有的碧蓝有的鲜红,碎肉的残片也沾满了他的衣衫,一片血腥。

“没能杀掉,这次算了。”林玄言的语调快而简洁。

天空中的蜃吼调转身体,额头上的火红珠子如燃烧起来一般。

林玄言捂着胸口冷冷地看着它,鲜血从他五指间溢了出来,南绫音扶着他的手臂,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林玄言有些遗憾,他本来可以打伤白陆伏然后全身而退,可是自己没忍住起了杀心,最后打了个两败具伤,还让白陆伏给逃了。

此刻的他除非祭出那半道压箱底的剑意,不然恐怕很难击退蜃吼了。

但是冥冥之中,他又知道某一位力量不逊于自己的神格复苏了,以后若是相遇,没有这道剑意,自己如何保命?

他和蜃吼对峙着。

他知道决战之时绝不可以想太多,活着永远是最要紧的,以后的事情可以留待以后再说。

三个呼吸间,他调整了一番体内紊乱的真气,已然将那道剑意握在了手中。

南绫音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淡淡道:“无论如何我会送你回去的。”

林玄言问:“你还有其他手段?”

南绫音平静道:“我或许可以杀了他。”

林玄言不用想都知道定是那种月辉自爆同归于尽的法门,他摇头道:“让开,我辛辛苦苦救你出来,这样和我没来救有什么区别?”

南绫音道:“还不是因为你跑反了?”

林玄言无言以对。

蜃吼定定地看着他们,“聊完了?”

他额间那颗火红的珠子有预知祸吉的占卜能力,就在方才他短暂地占卜了一下,他能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仍然藏着巨大的危险,但是他还是想要试试。

整座南荒的血尸大阵已然启动,只要他没有被打得神魂俱灭便有复生的机会。

他调动了周身所有的玄寒之气,整座蜃市都以极快的速度以他为中心收拢着。

而就在他决定出手的瞬间,一股寒到极点的感觉用上心头,他身上每一片鳞片都竖了起来。

他本就是掌管玄寒的王,有什么能让他感受到寒冷?

他额间的珠子开始颤抖。

南绫音一直紧蹙的眉毛舒展了来开。

林玄言的视线也越过了蜃吼向着他身后望去。

一件宽大的黑袍吹散了雾气,在寒风中哗哗地舞动着,黑袍中央的女子身子修长,看不清面容,她的身后悬着半轮残月,清圣得宛若掌握黑夜的神明。

“姐姐。”南绫音低声道,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了下来。

……

轩辕王城内,最万众瞩目的试道大会已然结束,李墨夺魁之后,被纵横宗视为中兴之望,想要着重培养成掌门,但是李墨回去之后却是继续闭关下棋,丝毫不给长辈面子。

而俞小塘在那一战之后,声名不降反升,在那之前,许多人便猜测过俞小塘此刻到底有多强,许多人都以为那是剑宗沽名钓誉,一个少女利用短短四年时间能有多大的进步?最多不过又一个萧忘。但是在试道大会的决战中,她却展现出了令同龄人望其项背的强大,仿佛只差一线便可踏过化境门槛进入那许多人都孜孜以求而不得的境界。

与上一次试道大会一样,她内伤很重,需要卧床调养,期间师弟和师父便轮流照看她。

调养了三日之后,她终于可以正常下床走动了。

时近中午,帘子忽然掀开,钟华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他看见走在床沿边的俞小塘,微异道:“身子感觉怎么了?我和你二师弟给你炖了锅鸡汤,尝尝?”

俞小塘好奇道:“哪来的鸡?”

钟华道:“自然是去集市买的,若是从后山打的,被师父知道了又要挨骂了。”

俞小塘端起香味馥郁的鸡汤,捂着有些冰凉的手,眯起眼看着钟华,问,“我被打得这么惨,你有没有想着要替我报仇呀?”

钟华看着俞小塘,心想怎么又是一道送命题,你都打不过我怎么打得过?但是他还是一本正经道:“等你病好了我们去纵横宗外面的小巷子买个房子,哪天李墨经过我们埋伏他,出其不意揍他一顿好不好?”

俞小塘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点点头,“嗯,你帮我去取套衣服,我要起床。”

钟华道:“起床?去哪里?这才三天,你内伤好没好还不知道,而且这要师父做主才行。”

俞小塘问道:“你是我相公,你要向着我,我们偷偷出去玩一圈再回来,师父不知道的。”

师父知道了被骂的也是我,钟华在心里补了一句。

俞小塘舒展了一下身子,可怜兮兮道:“躺了三天了,骨头都快躺散架了。”

钟华道:“那我帮你揉揉?”

俞小塘没有拒绝,趴回了床上,闭上眼睛道:“有劳夫君了。”

钟华坐在她的身边,开始为她揉肩捶背,一点点按压着背部。

如今俞小塘的望上去虽然依旧娇小可人,身段比起从前却长挑丰盈了许多,而她年纪轻轻便嫁了人,如今身上少女青涩的稚气还未脱又带上了一点与年龄不相符的风韵,尤为动人。钟华按压的力度和动作很是恰到好处,她也没有避讳地轻哼出声,声色诱人。

钟华从她的肩膀处一路按到了柔软的腰间,随着他揉按的动作,俞小塘的身子明显地放松然后收紧,她沉醉在穴位被按揉刺激的舒服之间,小嘴微张,发出一声声醉人的呻吟。

按着俞小塘腰肢的钟华自然听得饥渴难耐,试道大会期间到如今他们都不曾欢爱过,如今他听着俞小塘的呻吟声,恨不得将她剥光衣服狠狠欺负她,只是考虑到她伤势未愈便也没有强来。

他听着俞小塘舒服的喘息声,手上加大了力度,笑问道:“叫的这般好听,你把我那个清纯可爱的小塘藏哪里去了?你到底是谁?”

俞小塘听了之后脸颊微红,轻哼一声,冷冷道:“少废话,好好伺候老娘。”

钟华掐了掐她的腰肢,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在床上自称妾身时候娇滴滴的样子。”

一提到这个,俞小塘便想起自己被他按在身下,严刑逼供般让她说一些羞人的话语。俞小塘佯怒道:“你还敢提?信不信我打你啊。”

钟华按揉她身子的手已然覆在她微微丰腴的臀肉上,他笑道:“小塘可是要成为女剑仙的人,怎么敢说不敢承认呀?”

俞小塘感觉那双手侵犯到了私密领地,嗔道:“别揉那里啊。”

钟华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小塘,之前比试之前,你不是答应过我们,绝不勉强行事吗?怎么到后来还是想用那魔宗剑法啊。”

俞小塘自知理亏,声音微低道:“那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