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

第一战最终以失昼城兵败告终。四面受敌,力不从心,恐怖的气息如大雾一般漂浮在失昼城的上空,持续了很久。而这一情况一直到三个月后,二当家终于了结了夏凉国的事,万里迢迢渡南海归来,战事才稍稍有了些好转。

因为这是修行者的世界,通圣境往往具备一人横扫千军的力量,所以即使是倾国之战,双方顶尖战力的差异在其间的作用很是巨大。而二当家的归来,终于将天平稍稍掰正了一些。

那条著名的修罗道的尽头,一个怀抱拂尘的黑袍女子看了眼身前已经死去多时的巨大雪怪,她并指一挥,雪怪胸口的剑咻得一声飞出,在空中打了个转便落回了自己手中。

一个身披黑色战甲的男子小跑过来单膝跪地对着她行了个礼。

“找到雪人巢穴的线索了吗?”黑袍女子随口问了一句。

男子答道:“方圆千里已经找遍,未能寻到线索,我猜想,它们的老巢或许不在这冰原之上。”

“哦?那难道在海面下?”女子开了句玩笑,收剑腰间,挥了挥手中的拂尘,道:“清点一下尸体,带上伤员,即刻返程,走西面的冰原,那里地势开阔,不易被伏击。”

“是。那二当家……”

这位曾是夏凉国道观小道姑,如今是失昼城二当家的女人视线远远地眺去,那原本柔美的脸上似是覆着冷冽寒霜。

她身形微动,转眼便出现在了数里开外。

“雪山可敢现身一战?”

年轻道姑对着雪原冰冷放声。

那平静的语调落在冰面上却似惊雷滚地,带着节节轰响震颤向冰海之下。那冰面上的覆雪以她为中心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纹路,望上去犹如刀刻。

无人应答。

年轻道姑右手持着拂尘靠着左臂,左手掐了一个巧若莲花般的手诀,一道白芒飞逝出去,腰间剑鞘已空。

紧接着地雷轰动般的声响在雪原上响起,自年轻道姑面前,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一直绵延到了数百里外,仿佛一剑要将这片冰原斩成两半。

依旧没有回应。

年轻道姑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地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些与雪山融为一体,潜藏在冰雪之中的怪人蛰伏了许多,眼睁睁地看着道姑缓行而去,始终没敢出手。

一位二当家麾下的将军感受到那边传来的震动,迟疑片刻才面露笑容:“二当家大人越来越强大了啊。”

最近的数战虽然不大,但是都以胜利告终,虽然雪怪们的数量及其庞大,但是似乎只要雪山不亲自出手,失昼城便可不败。而无论大小大小战斗,二当家皆是不辞辛劳亲力亲为,虽然战争远远没有结束,但是他们似乎已经预见到,终于一日,那轮消逝已久的月亮可以重新悬在失昼城的上空。

一直回到月央殿之后,江妙萱的神情才渐渐舒展开来。

侍女们早已备好热水,热腾腾的雾气下漂满了淡蓝色的花瓣。

“你们退下吧。”江妙萱温和道。

侍女们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昏暗的房间里烛台摇影,江妙萱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她掀起淡红色的珠帘子,珠帘低响间,哗的一声,黑袍落地,接着衣衫一件接着一件地滑落地上,那刀削般挺拔的肩膀,背脊,浑圆饱满的娇臀,修长紧致的大腿,未着罗袜的素洁玉足雪莲般皎洁绽放,那浮凸有致的娇躯更似隔绝世外的清冷道观,在朦胧的水汽之间带着超脱烟尘的清澈曼美。

“如今雪族元气大伤,已经退拒数千里,雪山迟迟不露面究竟在等待什么?”

“在等那一位?”

“前日残月骤满,是大吉之兆,莫非有贵客拜访失昼城?”

“等到三妹那么战事结束,接下来或许就是漫长的对峙时期了。”

江妙萱想了想近日发生的事情,掬起一捧水,自肩头缓缓浇到了手背,温柔的暖意淹没了每一寸的肌肤,带着难得的温暖。

擦洗了一阵之后,她的手伸到了水下,冰蓝花瓣的遮挡下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江妙萱仰着脖子靠在浴盆边缘,神色有些微妙。

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

沐浴许久,哗哗的水声里,江妙萱赤着身子走出了浴盆,水珠顺着她柔滑的肌肤滚落,留下了一路深色的水渍,卷帘出去,江妙萱抬了抬手,衣柜便自行打开,一件件衣衫刷刷地从柜中翻出,落到了她的身上,裹住了她微微腾着雾气的诱人的胴体,她拢了拢湿润的秀发,随手用发带绑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了天鹅般秀眉的雪白脖颈。

檀香幽幽地烧着。

江妙萱打开了柜阁,取出了一份密封好的新信,拆开读了起来,她秀眉微微蹙起,旋即又柔和地舒展开来,嘴角轻轻翘起,将信放在了一边。

“进来吧。”

她轻声道。

大门推开,一个长发披肩的黑裙少女立在门口,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平日里清冷骄傲的少女难得地露出了温柔的一面,声音柔和道:“南卿姐姐?”

江妙萱微微一笑,她掐了个手诀,一个几乎透明的女子法相从她身后漂浮起来,然后缓缓绕到黑裙少女的身前,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

……

林玄言醒来的时候,天依旧黑着。

他看着依旧在身边熟睡的陆嘉静,心想难道才睡了没多久?

他这才想起,失昼城根本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终年不见天日,区分日夜的仅仅是头顶那两轮明月。

他看着陆嘉静沉睡中的静谧容颜,一直有些浮躁的心难得地踏实了许多。

在与白陆伏和蜃吼一战之后,他就不太相信秋鼎的鬼话了,说好的逢山开山遇妖斩妖呢?自己的力量虽然确实对那些死而复生的大妖有天然的克制,但是仅凭自己要杀死他们依旧十分困难,稍有不慎甚至还会阴沟里翻船。

也不知道那个即将或者已经苏醒了的大妖是什么水平……能让那几个大妖如此心悦诚服,实力定然强大,说不定汲取了南荒的气运后甚至突破了通圣。

要是打不过怎么办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过陆嘉静额角的发丝,轻声道:“还是静儿最好了。”

沉睡中的陆嘉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并未醒来。

林玄言又说了下半句:“没事的时候还可以逗着玩。”

话音才落,陆嘉静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雾色朦胧地看着他,寒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林玄言笑了笑,“说梦话呢,继续睡。”

陆嘉静冷哼一声,冷冷地看了他一会,见他丝毫没有道歉的觉悟,便转过了身,背对着他。

林玄言从身后搂住了她,贴着她的后背笑道:“静儿真贴心啊,知道我想要就把身子背过去了。”

这时候陆嘉静才忽然察觉有个火热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臀缝之间。

“别碰那里呀。”陆嘉静低声道。

后庭向来是女子极其私密的地方,对于陆嘉静来说更有着许多痛苦的记忆。而林玄言对此也心知肚明,所以很少向她索要这里。

“那以后还敢不敢背对着我了?”林玄言问。

陆嘉静气的牙齿紧咬,心想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最后反而要我道歉。

感受那火热的东西分开了自己的臀缝,在紧窄的后庭外细细摩擦着菊蕾的纹路,陆嘉静只觉得浑身一凛,身子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着,过了片刻,她才服软道:“不敢了……”

服软之后,陆嘉静感受到那滚烫的硬物从后庭恋恋不舍地挪开了,身子才渐渐放松了起来。

可林玄言随即的发问又让她紧张了一些。

“不让我插这里,那我插哪里呀?”

陆嘉静重新转过了身,没好气地看着他,然后再被子中,一直细嫩的手一把抓住了林玄言滚烫的硬物,帮他有节奏地上下揉弄按动起来。

林玄言嘶得吸了一口气,被忽如其来地抓住了把柄,那灵巧柔软的手更是让他浑身舒爽得不停哆嗦。

陆嘉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表情,手指在被窝里轻捏揉动着,力道不打不小,恰好把控在林玄言快感来临的边缘。林玄言看着她微带笑意的眸子,很快明白了她的用意。

“陆姐姐,再快一点?”

“我觉得这样正好。”陆嘉静微笑道。

“你再这样我就插你的后面了!”

陆嘉静手一用力,将那把柄捏在手中,骤然的发力惹得林玄言身子一崩,感觉身下的东西快胀爆了一般,陆嘉静笑道:“威胁我也看看场合,这个时候你还和我讨价还价?”

林玄言一脸愤恨地看着她,下一秒就满面笑容,讨好道:“静儿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陆嘉静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终于松开了他的命根子,手法温柔了一些,林玄言松了口气,看着她饱满的嘴唇,心想要是能用这里帮我含一含就好了,上一次用小口侍奉自己还是北域时候,看来以后安定下来得好生调教一番了。

陆嘉静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龌龊念头,忽然问:“你对南姑娘……究竟怎么看?”

林玄言心想我这个东西被你抓在手里,你问我这个?要是我答得不如人意,你一个冲动,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不就没了?

林玄言斟酌道:“大约和静儿差了十个季姑娘吧,嘶……这你捏我干嘛!”

陆嘉静板着脸道:“说实话。”

林玄言委屈地看着她,道:“我自有打算就是了。”

陆嘉静又问:“那你想裴姑娘吗?”

……你怎么专挑这种时候问这些送命题。

“想吧……”他老实道。

陆嘉静问:“那回去之后你怎么面对她?”

林玄言道:“我头疼了三年了,后来想想,多想无益,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见了面再说吧。说不定那时候她想直接一剑刺死我了。”

陆嘉静摇头道:“裴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林玄言生怕她再问问题,连忙抢先一步道:“静儿,侍奉夫君的时候专心一些可以吗?”

林玄言脸上尽是掐媚的笑容,心里想的却是稍后一定要用家规好好收拾一顿,越来越不听话了!

陆嘉静冷笑一声,似是知道他在什么,道:“想稍后过河拆桥?”

林玄言笑容自然道:“当然不敢。”

陆嘉静冷冷道:“料你也不敢。”

说着,她伸出食指在肉棒上端轻轻饶了几圈,然后轻轻捏了捏,接着手指裹住肉棒,有节奏地上下抚动着,刺激得林玄言连连抖动,好几次在高潮边缘濒临崩溃。

两个人又在床上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林玄言才披衣下床。

在下弦殿外,林玄言再次见到了南绫音。

犹豫片刻,他还是打了个招呼。

南绫音点了点头,面色无甚波动,似是丝毫不在乎昨晚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林玄言忽然顿下了脚步,回声道:“三当家。”

南绫音回过头,表情有些微妙,“什么事?”

林玄言道:“我想向你询问一些关于失昼城的事。”

南绫音点点头,淡淡道:“来下弦殿与我说吧。”

入了下弦殿,林玄言挑了个近一些的椅子坐了下来,望向了南绫音,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失昼城有没有什么秘境?比如那种传说中住了魔王的宫殿,比如没有能够进去的洞穴,比如一些古老的封印之地?”

南绫音秀眉微蹙,疑惑道:“你问这些做什么?你来失昼城是来盗墓的?”

林玄言也未作隐瞒,“我有一把钥匙,而有个高人告诉我,这把钥匙能开的门就藏在失昼城,里面藏着对我裨益极佳的东西。”

他只是没有告诉南绫音,那把钥匙便是自己,三尺剑。当然,前提是秋鼎没有骗自己。

南绫音思索片刻,问:“我能看看那把钥匙吗?”

林玄言为难道:“这个钥匙不是实体,不方便拿出来。”

南绫音也未加追问,想了一会,才道:“失昼城万里国土,秘境洞窟自然也不算少数,我稍后可以给你一份地图,将上面比较著名的几个标识出来,等与海妖的战争告一段落了,我可以带着你去找找。”

林玄言谢了一声,道:“不必了,我自己去找便好。”

南绫音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不怕迷路?”

林玄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那次是意外!”

南绫音嗯了一声,道:“不过最近有了你这尊大剑仙坐镇,对方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以后我也会小心百倍,省的再连累你。”

林玄言总觉得这语气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见林玄言不说话,一直在书写东西的南绫音搁下了笔,抬头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林玄言斟酌了一会,问:“可以和我讲讲,大当家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日更了解一下?但是工作量比较大,字数不敢保证呐。)

夕色渐深,苏铃殊漫步山道之上,紫色的长发在微风中拂动,白暂的肌肤上覆上了一层柔柔的光。

在这座高耸入云的寒山之上,山脚,山腰和临近山顶的地方皆有一座亭台,据说建造于不同时期,是数百年前裴语涵坐镇寒宫之时的一个规定,来问剑之人若可以走过一百招,便可在山上修一座亭,留下他们的名字。

石道的尽头是一座碑亭,上方由左到右书着四个字:寒山翠色。

走过碑亭,寒宫的檐瓦在视野里拥来,苏铃殊合上了眼,如合上了一幅秀丽的山水画卷。

她才迈过碑亭,已然睡醒了的裴语涵便好不突兀地出现在了面前,只似山水画中添了浅淡自然的一笔。

裴语涵看着她淡紫色的头发,眉头微微皱起,“绣衣族?”

苏铃殊行了个礼,道:“见过裴仙子。”

裴语涵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苏铃殊道:“正是。”

裴语涵有些警觉地问:“你和夏……嗯……师娘是什么关系?”

苏铃殊有些被问住了,抿了抿嘴,道:“关系密切!”

裴语涵打量了她一番,道:“既然来者是客,那先进屋说话吧。”

到了碧落宫中,裴语涵为她沏了一盏新茶。

苏铃殊摸了摸桌角,有些微黏,目光向下,发现洒落着一些……瓜皮?那些瓜皮看着已经有一段时日,因为失水而发黄上卷着。

苏铃殊俯下身拾起了一片,问道:“这是什么?”

裴语涵看着捏着一片瓜皮的少女,目光微动,表情不变道:“之前吃了些瓜忘记清扫了,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难免有时会懒惰些。”

“你先与细说一下你和夏浅斟的关系吧。”裴语涵转移开了话题。

苏铃殊将大致的情况与裴语涵说了一遍,而到了裴语涵这一层境界的强者自然也一点就透。

“双魂分化大法?”裴语涵呢喃了一遍,道:“那某种意义上说,你就是我师娘?”

苏铃殊微笑道:“那还不见过师娘?”

裴语涵没有理睬她的玩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铃殊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语涵看了一眼名字,只觉得姓名之间自有钟灵毓秀之气,“苏姑娘,你找我何事?是师娘让你来的?”

苏铃殊摇头道:“夏浅斟和叶临渊还在闭关,我来找你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私事,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过来的。”

裴语涵愈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事?”

苏铃殊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在此之前,我想先向你打听一个人,然后你与我讲一些他的事情,可以吗?”

裴语涵问:“不知苏姑娘要打听谁?”

苏铃殊道:“如果他告诉我的不是假名,那他叫林玄言。”

裴语涵面色微变,缓了会才道:“他是我三弟子,苏姑娘打听他做什么?”

林玄言在世人眼里消失了四年多了,关于他的故事也越来越少,直至如今很少有人提起,她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又是哪里惹来的情债?

她看着眼前秀美至极的少女,有些气恼,心想难不成天下的桃花缘都被你一个人占尽了?

苏铃殊道:“无巧不成书呀,既然裴仙子与他如此相熟,那就与我讲讲关于他的事吧。”

裴语涵没有再追问,很快将山下初见收入门中,一直到试道大会被妖尊带走的事都讲述了一遍,当然,其中一些少女不宜的都自动跳过了。

在被妖尊带去北域之后,裴语涵的说辞便是,再也没有见过他。

苏铃殊仔细听着,也时不时点一点头。

听完之后,苏铃殊好奇道:“裴仙子似乎对这个徒弟……有些不满?”

岂止是有些不满?裴语涵心中暗暗接话。

“我这个三弟子天赋极高,就是性情有些浮躁,而且总喜欢藏私,看上去总是带着些秘密,这些秘密即使是最熟悉的人他也不愿意分享。”裴语涵模棱两可地说道。

苏铃殊点点头,“我明白了。”

裴语涵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可以平静地说起关于林玄言的事情了,此间虽偶有心绪波动,但是也很快归于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