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节

林玄言轻轻摇头:“没有,你看错了。”

裴语涵道:“最困难的日子我们也过去了,以后我在寒宫开辟一个小洞天供师父修行就行了,陆姐姐可以去落灰阁修行,那里的布置像极了清暮宫的书馆,里面许多冷门书籍即使是清暮宫也不一定有收藏,陆姐姐在那里修行应该可以事半功倍。”

林玄言挑眉问道:“那你呢?”

裴语涵理所当然道:“我就看师父和陆姐姐境界一天天高歌猛进,我在一边磕磕瓜子就行了,反正通圣的长进也是水磨功夫,急不得的。”

林玄言揽着裴语涵的腰,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膝盖上:“这么偷懒还这么理直气壮?都怪师父管教无方呀。”

裴语涵见林玄言一副又要执行门规的样子,连忙笑着求饶道:“师父我错了,我也跟着你们好好修行更上一层楼好不好,下一次再见到白折我一定打跑他。”

陆嘉静听她开着玩笑,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要朝着门外走去。

林玄言问道:“静儿要去哪里?”

陆嘉静道:“你不是要好好‘惩罚’你徒弟吗?我在这里多碍眼呀?”

林玄言笑着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握着她的手腕又把她抓了回来:“以后我们开始闭关了能见面的日子就更少了。我要好好陪你的,不许走了。”

陆嘉静象征性挣扎了一下,冷笑道:“那我留下来做什么呀?看你们两个师徒情深?”

裴语涵小心翼翼的起身,对着陆嘉静盈盈的施了个礼,娇柔的笑道:“陆师娘是吃语涵的醋了吗?语涵以后一定对师娘百依百顺,还请师娘网开一面,成全我和师父吧。”

陆嘉静看她这幅样子,愣了片刻,她嘴角微微牵动,又气又笑,转头问林玄言,眯着眼睛道:“我也觉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该好好调教调教了,你不是要惩罚她吗?动手呀,或者我替你做完这门规?”

裴语涵便装出了一副惊恐的样子。

“师娘是要惩罚语涵吗?”

“不许喊我师娘!”

“师娘....”

接着,碧落宫中传出了一阵女子的娇笑和求饶声,柔媚的声音风情万种,似乎能将雪水消融。

而俞小塘恰好抱着一个酒坛子路过,她停下了脚步。

小塘抱着酒坛子,停下了脚步。

坛子封得很好,没有酒香飘出。但是眼前这座碧落宫的门殿显然封得不好,才走近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柔媚婉约的声音,那声音缠绵而缥缈,俞小塘怔了许久,揣测着那声音中夹带的痛苦和欢愉,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是女子的娇喘呻吟声。

她本来是想来找师父说一下自己和钟天云的事情的,自己自从被师父带回宗门之后,她对于自己便是亦师亦母的地位。而自己对于自家师父同样是一个‘脑残粉’,见不得其他人说师父半句不好。

在她心中师父永远是雪地里那个一身黑白剑衣,眉目萧疏的清冷仙子,一颦一笑都在烟火之外。

所以她第一反应这呻吟声是陆嘉静传出的。

虽然陆宫主在她心中同样是清圣贵气的女子,但是试道大会那件事之后,大家的看法终究有了许多改变。只是没过一会儿,俞小塘的脸渐渐的红了起来,一直到耳根都是那样滚烫。

她觉得这声音越听越是熟悉,纵是内心中百般否认,她也无法想象师父发出这些声音时候的样子。

她怔怔地抱着酒坛,一瞬间竟是有些痴痴的。

接着,她内心中最后一丝的幻想破灭了。

门忽然打开了。

陆嘉静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

“小塘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来找你师父?”

她今日只是一袭简单宽松的白衣,青色长发高高挽起,在脑后盘成一个鬟,以一根青玉簪子简单地簪着。若从后面看,那修美的脖颈与衣袍垂露出的些许秀背应是极美。

若是平时,俞小塘一定会一阵仰慕,然后由衷地称赞陆宫主的容貌。

但是今天她甚至没有理会陆嘉静,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的视线便害怕又贪婪地向着里面望去。

屏风处灯火明灭,上面绘绣的花鸟在火光中跃舞跳动,似要从屏风中飞出一般。那屏风分隔了房间,俞小塘自然望不到里面的场景,可是她的视线却一下子被粘住了一样。

那昏沉的房间里,烛光映照的屏风上,分明可以看见一个女子揉着身子微屈的剪影,那剪影身段曼丽,双手像是被绑在了架子上,前面的身子向下倾了些,前伸的手臂,隆起的双乳,顺之而下的是平坦的小腹和微微分开的玉腿,望过去那欣长的身子微倾着,臀儿向后撅起了些,很是玲珑挺翘,而那翘臀上....有根筷子般的影子,似乎有什么插在其间。

灯火幽明,那随意散下的发丝都看的历历分明。

屏风上香艳的女子剪影似要与画卷上的花鸟融为一体,在微红烛火的熏陶下,更是绮艳无双,即使是俞小塘都忍不住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若是换成任何男子,恐怕都会疯狂的冲进屋内。

怔了好一会儿,俞小塘才指着屋内,有些结巴道:“陆姐姐....这....她....师父....”

陆嘉静斜倚着门,一双清艳的眸子悠悠的看着眼前稍有些清稚的少女,嗓音轻柔道:“小塘妹妹有什么事吗?怎么傻了呀?”

“啊。”小塘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她视线转了回来,这才发现,陆嘉静的手中握着一根....鞭子?

不对,那是用几根布带按着麻绳的样子纠缠而成的细长布条,看上去软绵绵的样子。但是大家毕竟都是修行者,直到即使是软布,灌输入法力之后便会有不亚于鞭子的效果。

屏风上女子婀娜的魅影,陆嘉静手中握着的鞭子,其间传来的娇喘呻吟声....

这是师父的寝宫,那个女子自然就是师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们....他们是在练什么邪门的武功吗?

俞小塘看着陆嘉静手中的长鞭,缓过神来之后才想起以前钟天云对自己说过的一些闺房秘事,说有些女子天生便喜欢被虐待,会从那里汲取许多兴奋感,那言语中又不乏暗示之意。俞小塘嗤之以鼻,说那都是青楼的淫荡女子为了取悦男人。自己可是裴语涵大剑仙的大弟子啊,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坚决鄙视。

而小塘也不傻,心知那个被扭着身段,微微翘起臀儿的艳美身影十有八九便是自家师父。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师父为什么会做出这般举动,是逼不得已还是....

“小塘是来找裴仙子的吗?进来吧,外面多冷呀。”陆嘉静微笑着就要去牵她的手。

俞小塘进退两难之际,屏风后女子的声音响起:“小塘别进来!回房看书!”

那是师父的声音,小塘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打碎。师父的声音依旧威严,只是其间难免夹带着难以压抑的喘息和骨子里的柔媚。

“我....”小塘看了陆嘉静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裴语涵有些焦虑的声音再次传出:“陆姐姐别作弄小塘了,小塘....师父日后会给你解释的,你先回去吧....”

陆嘉静笑盈盈道:“不作弄小塘作弄裴妹妹吗?师徒情深真是感人呀。”

接着俞小塘听到里面传来了啪的一声,像是打屁股的声音,在她心里,自家仙子一般的师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两句,却听到里面小师弟的声音传来。

“小塘,师父的话你都不听吗?师父和你说了,她要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林玄言从屏风后探出了一个身子,他依旧带着那个浅浅的笑容,本就震惊不已的小塘更加呆若木鸡。

乱套了,都乱套了。师父和徒弟....怎么可以....

陆嘉静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俞小塘,柔声问道:“小塘你进也不进去,走也不走,到底想做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和你师父说?要不我们回避一下?”

“没有....陆姐姐....我....”俞小塘抱着酒坛子的样子看起来傻乎乎的,她俏脸红痛痛的,一阵焦急中,眼中竟然氤氲上了雾气。

这时啪的一记脆响伴随着屏风上魅影的颤动掠过眼角,耳边同时响起的,还有师父似是吃痛的低吟。

林玄言成心要当着俞小塘的面羞辱她。几天前当着赵念的面是一次,今天当着俞小塘的面又是一次,这幅场景让他们见到了,以后自己如何在弟子面前抬起头?师道尊严哪里还剩下半点。

俞小塘看着这一幕,终于鼓起勇气看着陆嘉静,认认真真道:“不许欺负我师父!”

裴语涵听到门外俞小塘正义的呐喊,罗衫半解的她已经是香汗淋漓,恨不得一剑斩个地道逃走,而她双手却又被绑在了衣架上,屈着身子衣衫不整的样子更是让自己无比羞愧。

陆嘉静也看着裴语涵,平日里清冷的她也不禁将眸子眯成了月牙般,她笑着对俞小塘说:“小塘还小,不懂,我们没有欺负你师父,你师父....她可快乐着呢?”

“怎....怎么会?”俞小塘有些底气不足地提出质疑。

陆嘉静笑道:“你找你那个小情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我....陆姐姐不许取笑我!”

陆嘉静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回去和你小情人喝酒吧,我们会好好待你师父的。”

俞小塘抱着酒坛子不肯挪步。

陆嘉静双手叉腰,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小塘再不走,我们就连着你和你师父一起收拾。”

俞小塘微惊,身子下意识立直了些,她看了陆嘉静一眼,看着她忽然变得凶凶的的样子,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她的余光仍然瞄着屏风那里。

陆嘉静以为她在想着今日忍辱负重,以后一定要给师父报仇雪恨。

但是俞小塘想的却是师父屁股那里....插的细棒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更羞更恼,红着脸颊低着头,心中的羞耻感终于溃不成军,她抱着小坛子,转过身,红着脸朝着远处跑去。

陆嘉静看着她奔跑远去的背影,涟漪般的笑像是桂花酿的酒。

....

钟天云看着俞小塘跑进屋子时的样子,一脸困惑。

她额前的头发乱乱地分着,发丝间还粘濡着许多白雪。俞小塘俏脸红红的,一路跑来,她没有用修为去阻挡风雪,由着它们拍打自己的脸颊,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饶是如此,她回到房间之时脸颊依旧微红着。

她把瓷酒坛子放在桌上,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拭了拭眉角,似是擦汗。

接着她挤出了个真诚的笑容:“酒我带来啦,路上遇到了陆姐姐,聊了一会,耽误了。”

钟天云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啊?”俞小塘茫然的笑了笑:“什么怎么了?我没事呀?”

钟天云道:“你脸有点红。”

俞小塘道:“我跑步跑的呀。”

“哦,真没事啊?”

“没事呀,来,喝酒!今天我灌倒你。”俞小塘微笑着掩上门,从木箱中取出两个酒杯放在桌上。

钟天云没有再问,揽着俞小塘的腰坐了下来。

酒杯倒上了酒。

外面天寒地冻,杯酒却是温热。俞小塘看着酒杯,思绪飘走,忽然有了些恍神,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师父啊....

一对奸夫淫妇!

哎,不对啊,这样是不是连着师父也一起骂了。

她嘟了嘟嘴。忽然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入喉有些灼烫,她忍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

俞小塘捏着酒杯,另一只手不停的拍着胸口。

刚想端起酒杯的钟天云也愣住了,心想不是说好喝交杯酒吗?怎么....

他帮着拍着小塘的后背:“小塘?没事吧?你喝这么急做什么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咳咳....咳....没....没事”

俞小塘掩着嘴唇,咳了一会儿,脸颊更红了,她看着钟天云,有些歉意道:“没事,我....只是想尝尝这酒好不好喝。”

钟天云心想你骗鬼呢。但是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问道:“那好喝吗?”

“还行吧。我俞小塘喝过的酒虽然不多,但是酒量可好了,你小心点啊,别被我灌倒呀。”

钟天云强忍着笑意,宠溺道:“好。小塘最厉害了。”

他重新帮小塘倒上了酒。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看着彼此眼中的彼此,又或是熏红的灯火和泪流的烛光,那如湖心摇晃的眸子映着过往。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一日的场景。

风雪围庙,他们在古庙中拜了天地,成了亲。

命运真像是梦幻一样。时至今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真实,那是生死患难中的任性,还是只是想在孤寂中彼此汲取一些温暖。但是当他们举起酒杯时,心中想的都只是对方。

他们举着酒杯,彼此手臂交错,如缠绕在一起的牵牛花。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默默的饮了半杯酒。然后换盏,饮尽了剩下的半杯。

酒杯空了,方才还自吹自擂要灌倒钟天云的少女却已经醉了,她脸上红霞晃着,迷离的目光在烛火中明灭不定。

钟天云刚想嘲笑一番这个自称酒量过人的少女,结果俞小塘身子却对着他倾了过来。

他伸出手抱住了她。

俞小塘枕着他的肩头,半闭着眼,身上微有酒气。

饮下了那杯酒之后,少女间像是一夕之间便长大了一般,脱去了稚气,开始从少女渐渐长成女子。

钟天云这才发现,一年前那个身材娇小的清稚少女身段也渐渐高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将来亭亭玉立的模样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塘还喝吗?”

俞小塘侧过脑袋,望向红布铺着的桌面,那一坛酒只动了三杯,瓷坛映着烛火,依旧满满当当的。

俞小塘不知是清醒还是醉了:“抱我。”

“嗯?”

“抱我上床。我们....洞房吧。”

俞小塘在他耳畔轻声的说。

他们的婚礼那样平淡,不像是话本上那人人皆知的传奇,他们甚至没有人见证,空空的房间里只有燃着的烛光映着他们的脸。

风雪红烛两盏酒,青春年少一双人。

钟天云抱起了少女,小塘揽着他的脖子,他们就这样朝着床边走去。

....

碧落宫里,裴语涵双手被用红布绑在木架上,身子几乎全裸,秀背娇臀和玉腿上布满了许多淡红色的鞭痕。

而那美丽的背影上,最夺目的莫过于插在菊蕾上的一支毛笔。

裴语涵不知道这一幕俞小塘看到了多少,但是无论如何,这般‘东窗事发’,她今后一定是要花大量的时间才能重拾尊严了。

陆嘉静拿着布条拧成的鞭子抽打着屈服着的女子,虽然自己身为女子,但是听着裴语涵的呻吟娇啼,软语求饶,也忍不住兴奋了些。

“你们太欺负人了啊。”裴语涵可怜楚楚的说。“我以后怎么见小塘啊。”

陆嘉静一脸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表情:“架子还不是得靠你自己端,反正小塘也没真的见到你这般....除衣受戒的模样,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呀。”

裴语涵道:“陆姐姐你先饶过我吧,我以后好好服侍你好不好呀。”

陆嘉静笑道:“现在知道服软了呀?”

裴语涵真诚道:“我一直是仰慕着陆姐姐的。”

陆嘉静刷的一下将鞭子甩到裴语涵的娇臀上,裴语涵身子一阵乱颤,身子僵直又松开,分不清是痛苦还是舒服。

陆嘉静道:“你问问你这个好师父,肯不肯放过你了。”

裴语涵柔着嗓音道:“师父....”

林玄言看着裴语涵对自己撒娇的样子,忍不住又想起了山下初见的模样,那清冷的身影和如今柔媚的女子似乎怎么也重叠不在一起呀。

林玄言假装正色道:“语涵每次被调教看上去都是服服帖帖的,但是总是又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怎么....对得起你陆姐姐的谆谆教诲呢?”

裴语涵问道:“那语涵应该怎么做呀?”

林玄言道:“写份检讨吧。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裴语涵微异,想了想,果断妥协道:“好,先帮我解了吧,我披件衣服就写。”

林玄言道:“不必了,我替你写就是了。”

说着他从菊蕾拔出那支毛笔,裴语涵娇哼一声,似乎料到他要做什么,摇动螓首,终于硬气道:“别作践我啦,我好歹也是通圣,你们把我惹急了,我现在就把你们正法了!我一只手就可以打那么两个!”

陆嘉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从身后抱住了裴语涵,双手抚上了她的酥胸,一阵揉捏之中惹得裴语涵娇喘连连,“呦,大剑仙怎么忽然硬气了呀?不堪受辱想要反抗了吗?”

裴语涵一边扭动着娇躯,一边娇喘吁吁道:“陆姐姐,别....你再这样我真的动手了呀....”

“嗯?”陆嘉静掐了掐她的腰,微笑道:“你这般不知悔改,姐姐也没办法呀。”

“是你逼我的,我....嗯....啊!”

裴语涵忽然仰起螓首,檀口半张,发出一声悠长动人的娇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