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节

一阵难以压抑的急促娇喘与浪叫之中,陆嘉静到达了快感的高潮,而林玄言当然不会就此放过她,那床榻在一阵耸动之间不停的震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平日里清冷端庄的女子此刻也沦为了欲望的奴隶,那些平日里根本说不出口的淫词浪语此刻都一一丢了出来,而林玄言以肉棒为支点,将她身子直接转了过来,陆嘉静便跪趴了她的身前,拧紧腰肢,翘臀高高噘起,向后顶着迎合着林玄言的冲刺杵动。

“啪啪啪”的撞击声狂乱地响着,林玄言又如策马一般拍打着她的娇臀,将那弹性十足的嫩臀打得一片通红,终于,在一记直抵花心的冲刺之中,陆嘉静终于不堪鞭挞,腰身一塌,林玄言便顺势压了上去,两个人肌肤死死的贴着,那肉棒浸润其中,被缩紧的小穴仅仅地裹着,陆嘉静娇喘连连,虚弱的趴在床上,香汗淋漓。

漫长的夜里,陆嘉静又连续丢了四五次,终于在她放下身段软语相求之后,林玄言才终于放过了她,疲倦感涌了上来,他抱住了陆嘉静火热的娇躯,脑袋靠在她的怀里,鼻间萦绕着嫩穴的芬芳。

“静儿服了吗?”

林玄言抬了些头对上她水色迷离的眼。

陆嘉静渐渐从高潮的快感中舒缓了过来,神色愈发清醒,想起方才自己不堪鞭笞丢人至极的样子,她哪里回去回答林玄言的问题,只是恨不得把自己蒙在被窝里睡到天亮。

高潮过后的疲倦带着睡意拥抱下来,床单凌乱,床榻上犹自飘浮着残余的温存,寂静的月光透过窗户烟尘铺在地板上,林玄言抱拥着怀中窈窕美丽的女子,只觉得在抱拥一个轻纱般的梦,他忽然想起如今失昼城十面埋伏危机重重,战乱中的岁月里,每一点温暖都在刀口舔血后显得弥足珍贵。

过了许久,林玄言似是睡着了,陆嘉静看着他的脸,声音轻如呓语:“其实你把南姑娘纳了也没关系的。”

林玄言睁开了眼看着她,问道:“三个南姑娘你说哪个?”

陆嘉静见他竟是装睡,知道自己一时失言,又羞又恼,她冷哼一声,更往被子里钻了一些。

林玄言搂着她笑问道:“那季姑娘和南姑娘你更愿意喊谁妹妹呀?”

陆嘉静没好气道:“在我床上不许想其他女人!”

“是,静儿大人。”

说着,林玄言也钻进了被窝里,漫长的夜晚里,被子山峦般起伏着,两个人就这样又“扭打”

到了清晨。

....圣地上的云海间,红鹤如剪纸般随风缭绕。

苏铃殊在一块浮凋着古龙的白玉石柱上坐着,膝盖上摊着一本还未翻完的书。

遥遥望去,圣女宫依旧大门紧闭已是两年有余,若不是她与夏浅斟有着与生俱来血脉上的感应,她甚至觉得里面是出事了。

圣地经过那一场大难之后,首座连续陨落,气运被断,潜修的高手也死伤许多,仅仅是过了几年,便远远不复之前兴盛。

她想起了几个月前在修罗宫见到的那个男子,那道圣识依旧留在她的识海里。

他曾经对她说,时隔百年依旧心系族人是为善,莲心纯粹未染纤尘是为真,他希望自己可以继承他的衣钵,做他未完成的事,成为一个真正可以改变苍生的圣人,不,圣女。

那道圣识让她境界突飞猛进,她能感知,只要自己勤恳修炼,不出数载便有机会到达通圣。

“可是做圣女很累啊,要读那么多书,明白那么多道理,走遍那么多地方,见那么多冥顽不化的人。”

她仰下身子,在石柱上保持着一个奇异而曼妙的姿态。

这是她从不展现在陆雨柔和赵溪晴面前的样子,当着她们的面,她永远像是带着些威严的老师,而此刻四下无人,她又变成了那个怀着忧虑的豆蔻少女。

忽然,苏铃殊直起了身子,她眼眸微亮,呢喃道:“要不把这份机缘送人?”

“可是送给谁呢?”

她又有些头疼。

....

寒宫之中,钟天云提着一笼刚蒸的包子推开了俞小塘的房门。

他走到床边,隔着被子狠狠拍了拍俞小塘的娇臀,大喊道:“吃饭啦。”

‘啪啪’两声之后,俞小塘从被子里弹出了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钟天云也愣住了,他这才注意到原来俞小塘的身边还睡着一个人,而刚刚自己打的便是她。

“师....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被徒弟狠狠拍了屁股的裴语涵自然也醒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钟天云,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你打的?”

钟天云支支吾吾的看着她,“师父,我以为....”

未等她说完,裴语涵手指随意扣弹,钟天云的身形向着门外倒飞出去,门砰得一下又合了上去。

俞小塘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担忧道:“钟天云....不会有事吧?”

“放心,师父有分寸,继续睡。”

说着,裴语涵又搂住了俞小塘。

俞小塘依偎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身子散发出的温暖,心想,师父今天是怎么了?一定是想小师弟了吧。

当然,刚刚挨过一顿打的俞小塘自然只会把这些话藏在心底。

俞小塘的寝宫外,钟天云捂着胸口嘶哑咧嘴地爬了起来,狠狠的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疏散了裴语涵一指的威势。

仅仅弹了下手指就这样,通圣强者竟如此恐怖啊。钟天云内心由衷感叹道。

“果然半路出家的徒弟不受待见啊。”钟天云从地上颤颤巍巍的起来,看着自己那只“作恶”的右手,看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和小塘的感觉好像不太不一样,可惜隔了层被子。”

说完这句,他连忙打了自己手心一下:“可惜什么可惜,要是不隔被子我这个月的衣食起居估计都得靠小塘照顾了。”

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寝宫,心想明明是自家妻子,却被其他人霸占了,那个人又偏偏是自己不敢冒犯的师父,想着她们搂在一起睡觉的样子,钟天云莫名有些旖念,但他很快打散了这些念头,只是又嘟囔了一句:“不过手感真好啊。”

“嗯....值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也舒展了许多,恰好抬眼,耳畔便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鹤唳。

“好大一只红鹤,嗯....有点眼熟。”

“不是师祖那头吗?师祖回来看师父了?”

“要是让师祖知道了我刚刚....会不会被灭口啊。应该不会,这种小事师父一定不会放在心上的。嗯....不会的....”

他战战兢兢的看着那头破云海而来的血红大鹤,大鹤上有衣袂飞舞,望上去像是鹤背上盛开着一朵紫色的睡莲。

红色的大鹤停在了山头的那一侧,钟天云连忙迎了上去,那鹤似是有灵,眼珠子有意无意的瞥了钟天云一眼,便舒展起自己优雅宽大的翅膀,似是对这个修为不高的年轻人颇为不屑。

钟天云读出了这头鹤的情绪,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头畜生看不起了?

但是作为一个大宗弟子的自我修养,他恭恭敬敬地对着红鹤上的紫发少女行了个抱拳礼,“不知姑娘是?”

能畅通无阻的经过寒宫的护山大阵,本事肯定很大,幸好看着漂亮面善,不像是仇家寻仇。

苏铃殊抱着双腿坐在大鹤上,对着钟天云招了招手,“你是剑宗弟子?”

要不然?我看着像杂役?钟天云理了理衣衫,道:“正是,姑娘是来找师父的?”

“真的是弟子?几弟子?”苏铃殊有些惊讶。

钟天云心中炸毛道,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剑宗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的表情看着我?

但他还是面带微笑道:“四弟子。”

苏铃殊应了一声,跳下了大鹤,抱了抱大鹤的修长的脖颈,在它的耳畔窃窃

私语了几句,大鹤似是听懂了,长长的嘶鸣了两声,很是乖巧。等到苏铃殊吩咐完,红色大鹤便腾起翅膀,重新向着云深处飞去。

苏铃殊看着钟天云道:“你师父呢?在哪?”

钟天云定了定,有些不好意思道:“师父....在睡觉。”

抱的还是我的媳妇。他在心里补了半句。

苏铃殊拢了拢披在箭头的柔软秀发,对着钟天云微笑道:“那你去通报你们师父一声,说有圣地的客人来,我先在你们这逛逛。”

钟天云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我现在去找师父不是讨打?他为难道:“师父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要不你自己去找她?或者等等?”

苏铃殊嗯了一声,也没有太过在意,微笑道:“那我等等好了。”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钟天云如此想道。

他应了一声,道:“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是。”

苏铃殊嗯了一声,身形微动便消失在了钟天云面前,钟天云一阵错愕,又是大高手?我被衬托得好弱小啊....

苏铃殊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在剑宗的最高峰。

遥遥望去,山岭如冠,飞瀑湍流似白带披挂,于高处一泻而下,于低处千回百转,其间摩崖石刻更如仙人落笔,遒劲无双。

在一片雾色朦胧里,白鸟成群结队振翅飞去,像极了画卷中留白的墨点。

“山清水秀出名剑呀。”眉清目秀的少女如是赞叹着。

....

失昼城外的冰原上,风刀凛冽。

自雪山复苏之后,那片原本在极南处海面上漂浮着的冰原足足扩大了数倍,绵延无际得仿佛大陆。

而这片一望无际的苍白颜色里,是数十万座大大小小的冰山和数不尽的,身覆白色长毛,獠牙粗长的雪国怪物。数万年不见天日的日子未能让他们平静,那暴怒和嗜血仿佛是刻在了他们骨子里的东西,这是从血尸大阵中复生的代价,他们复生以后,心中最炽热的愿望,便是要将那座银白色的古城杀戮得干干净净。

这是失昼城的浩劫,也是雪国妖怪们复生的宿命。

而三年前,雪国重建,在那条后来被称为修罗道的,漂浮着数万冰山的冰海峡谷里,失昼城与雪国展开了第一战,那一战惨烈之际,若从高空俯瞰,那绵延数千里的雪道就像是流淌过雪原的血红色长河,其间横尸遍野,血水凝聚的湖泊里浮着无数腐烂的残肢,尸体,触目惊心。

第一战最终以失昼城兵败告终。四面受敌,力不从心,恐怖的气息如大雾一般漂浮在失昼城的上空,持续了很久。而这一情况一直到三个月后,二当家终于了结了夏凉国的事,万里迢迢渡南海归来,战事才稍稍有了些好转。

因为这是修行者的世界,通圣境往往具备一人横扫千军的力量,所以即使是倾国之战,双方顶尖战力的差异在其间的作用很是巨大。而二当家的归来,终于将天平稍稍掰正了一些。

那条著名的修罗道的尽头,一个怀抱拂尘的黑袍女子看了眼身前已经死去多时的巨大雪怪,她并指一挥,雪怪胸口的剑咻得一声飞出,在空中打了个转便落回了自己手中。

一个身披黑色战甲的男子小跑过来单膝跪地对着她行了个礼。

“找到雪人巢穴的线索了吗?”黑袍女子随口问了一句。

男子答道:“方圆千里已经找遍,未能寻到线索,我猜想,它们的老巢或许不在这冰原之上。”

“哦?那难道在海面下?”女子开了句玩笑,收剑腰间,挥了挥手中的拂尘,道:“清点一下尸体,带上伤员,即刻返程,走西面的冰原,那里地势开阔,不易被伏击。”

“是。那二当家....”

这位曾是夏凉国道观小道姑,如今是失昼城二当家的女人视线远远的眺去,那原本柔美的脸上似是覆着冷冽寒霜。

她身形微动,转眼便出现在了数里开外。

“雪山可敢现身一战?”

年轻道姑对着雪原冰冷放声。

那平静的语调落在冰面上却似惊雷滚地,带着节节轰响震颤向冰海之下。那冰面上的覆雪以她为中心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纹路,望上去犹如刀刻。无人应答。

年轻道姑右手持着拂尘靠着左臂,左手掐了一个巧若莲花般的手诀,一道白芒飞逝出去,腰间剑鞘已空。

紧接着地雷轰动般的声响在雪原上响起,自年轻道姑面前,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一直绵延到了数百里外,仿佛一剑要将这片冰原斩成两半。

依旧没有回应。

年轻道姑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些与雪山融为一体,潜藏在冰雪之中的怪人蛰伏了许多,眼睁睁的看着道姑缓行而去,始终没敢出手。

一位二当家麾下的将军感受到那边传来的震动,迟疑片刻才面露笑容:“二当家大人越来越强大了啊。”

最近的数战虽然不大,但是都以胜利告终,虽然雪怪们的数量及其庞大,但是似乎只要雪山不亲自出手,失昼城便可不败。而无论大小大小战斗,二当家皆是不辞辛劳亲力亲为,虽然战争远远没有结束,但是他们似乎已经预见到,终于一日,那轮消逝已久的月亮可以重新悬在失昼城的上空。

一直回到月央殿之后,江妙萱的神情才渐渐舒展开来。

侍女们早已备好热水,热腾腾的雾气下漂满了淡蓝色的花瓣。

“你们退下吧。”江妙萱温和道。

侍女们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昏暗的房间里烛台摇影,江妙萱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子,她掀起淡红色的珠帘子,珠帘低响间,哗的一声,黑袍落地,接着衣衫一件接着一件的滑落地上,那刀削般挺拔的肩膀,背脊,浑圆饱满的娇臀,修长紧致的大腿,未着罗袜的素洁玉足雪莲般皎洁绽放,那浮凸有致的娇躯更似隔绝世外的清冷道观,在朦胧的水汽之间带着超脱烟尘的清澈曼美。

“如今雪族元气大伤,已经退拒数千里,雪山迟迟不露面究竟在等待什么?”

“在等那一位?”

“前日残月骤满,是大吉之兆,莫非有贵客拜访失昼城?”

“等到三妹那么战事结束,接下来或许就是漫长的对峙时期了。”

江妙萱想了想近日发生的事情,掬起一捧水,自肩头缓缓浇到了手背,温柔的暖意淹没了每一寸的肌肤,带着难得的温暖。

擦洗了一阵之后,她的手伸到了水下,冰蓝花瓣的遮挡下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江妙萱仰着脖子靠在浴盆边缘,神色有些微妙。

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

沐浴许久,哗哗的水声里,江妙萱赤着身子走出了浴盆,水珠顺着她柔滑的肌肤滚落,留下了一路深色的水渍,卷帘出去,江妙萱抬了抬手,衣柜便自行打开,一件件衣衫刷刷地从柜中翻出,落到了她的身上,裹住了她微微腾着雾气的诱人的胴体,她拢了拢湿润的秀发,随手用发带绑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了天鹅般秀眉的雪白脖颈。

檀香幽幽地烧着。

江妙萱打开了柜阁,取出了一份密封好的新信,拆开读了起来,她秀眉微微蹙起,旋即又柔和地舒展开来,嘴角轻轻翘起,将信放在了一边。

“进来吧。”

她轻声道。

大门推开,一个长发披肩的黑裙少女立在门口,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平日里清冷骄傲的少女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一面,声音柔和道:“南卿姐姐?”

江妙萱微微一笑,她掐了个手诀,一个几乎透明的女子法相从她身后漂浮起来,然后缓缓绕到黑裙少女的身前,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

....

林玄言醒来的时候,天依旧黑着。

他看着依旧在身边熟睡的陆嘉静,心想难道才睡了没多久?

他这才想起,失昼城根本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终年不见天日,区分日夜的仅仅是头顶那两轮明月。

他看着陆嘉静沉睡中的静谧容颜,一直有些浮躁的心难得的踏实了许多。

在与白陆伏和蜃吼一战之后,他就不太相信秋鼎的鬼话了,说好的逢山开山遇妖斩妖呢?自己的力量虽然确实对那些死而复生的大妖有天然的克制,但是仅凭自己要杀死他们依旧十分困难,稍有不慎甚至还会阴沟里翻船。

也不知道那个即将或者已经苏醒了的大妖是什么水平....能让那几个大妖如此心悦诚服,实力定然强大,说不定汲取了南荒的气运后甚至突破了通圣。

要是打不过怎么办啊....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过陆嘉静额角的发丝,轻声道:“还是静儿最好了。”

沉睡中的陆嘉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并未醒来。

林玄言又说了下半句:“没事的时候还可以逗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