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节

“怕什么,别人看到就当是孩子亲妈妈,很正常的。”

“你别太得意了,还是要谨慎一些。”妈妈低声提醒我。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把手攀上她的肩膀说:“老婆,我想喊两声,您介意吗?”妈妈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蹙眉指着远处说:“你到那边去喊,别吓到大宝和二宝。”

“好吧。”我放开她的手,快步跑到离她较远的地方,扯着脖子就喊了起来:“啊——啊——啊——”

经过的路人都被我吓了一跳,以为我是个精神病或者疯子,纷纷绕着我走。

我一边宣泄着内心的喜悦,一边和每一位路过的男士握手、拥抱,他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还有人以为我是个搞行为艺术的人。

终于,我碰到了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他也咧着大嘴在傻笑,我们俩一对上眼后就同时伸出手拥抱对方,他兴奋地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快五十岁了,但我马上就要做爸爸了,我太开心了!”我也高兴地说:“祝贺你,大哥!其实我也要当爸爸了!”

“是吗?小老弟!我们还真是有缘!同喜同喜!”我们俩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搂在一起转圈蹦着,路过的人都以更加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

妈妈站在远处看着我欢跳起舞,无奈地摇摇头,抚摸着肚皮轻声说:“大宝、二宝别着急,咱们再等一会儿,你们的爸爸在那儿跳舞庆祝呢,他跟你们一样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等我跳够了以后,才发现妈妈已经坐在一张长椅上休息了。她嘴角微微翘着,表情中带着几分宽容、欣慰、无奈,眼光里透出一丝温柔,看我的时候像在看爱人,又像在看孩子。

我擦了下汗,讪笑着坐到她身边。妈妈浅笑着问我:“开心够了?”

“够了。”

“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了。但是北北在家,咱们怎么洞房?”妈妈悠然自得地抚摸着肚皮说:“我还有一套房子没有改成北北的名字,那就是咱们的婚房。”我惭愧地说:“您考虑得真周到,可惜我这段时间一阵瞎忙,就是没想起来布置新房的事。”

“你也挺忙的,天天要应付那两个丫头,能全身而退就算不错了。话说回来,你还真挺有女人缘的。”她的语气里带了一些讽刺。

我赶紧说:“再忙也不如您忙,天天日理万机,还有时间搞投资。”妈妈慢慢站起身:“快点回去吧,天要黑了。”

在她的指引下,我把车开到医院附近的一个高层。扶她下车后,我看了看地形说:“您选择的地点真不错,离医院很近。”

“是呀,从这里去医院做检查很方便。”

“但是这里离您的单位有点远。”

“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从明天起开始在家养胎待产。”

“怪不得您这段时间这么忙,原来是在为生孩子做准备。”我们回到新房以后,妈妈躺在床上休息,我先把各个房间走了一遍,这是一套四室两厅三卫的大房子,考虑到家有孕妇,用的都是最环保的装修,而且很早就装修完了,妈妈在入住之前还请专业机构进行了全面检测,各项指标都符合健康生态环境要求。

不得不佩服妈妈的眼光独到和未雨绸缪,她提前选好的这套房子不但环境舒适,而且地处商业中心,周围交通便利,各种医疗、教育机构林立,以后孩子的成长与学习都很便捷。

看着妈妈准备好的一切,我不得不佩服她做事时的考虑周全,跟她相比,自己真的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行事混乱,缺少章法。我们俩的结合表面看好像很般配,可从实际看却又漏洞百出,我忽然又心虚起来,迫切地想要从各方面提升自己,争取能匹配到妈妈独一无二、清雅高洁的美丽人格。

趁着妈妈休息的工夫,我麻利地做好了六个菜和一份冬菇干贝排骨汤,当我把餐桌摆好后,妈妈已经来到了桌前坐下。

我笑着对她说:“欢迎老婆大人莅临指导。”

“小东,你的厨艺越来越出色了。以后大宝和二宝的三餐就全靠你了。”

“肯定没问题呀。妈妈,您能不能别叫我‘小东’了?应该叫:老公!”

“你不是还叫我‘妈妈’?”

“哎呀,又忘了,叫顺嘴了,改不过来了。老婆大人,请您用餐。”说完,我给妈妈盛了一碗饭和一碗汤,把每样菜都夹了一些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然后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

妈妈吃了几口后,赞叹地说:“真不错,很好吃。”她转头看了看我:“你怎么不吃?”我笑着说:“看到您喜欢吃我就饱了。您吃饭的样子好美,像仙女下凡。”她笑着用筷头点了一下我:“贫嘴,快点吃吧。”

“好的。”我一边看着她,一边慢慢吃着饭。吃饭时欣赏妈妈的美丽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为什么以前跟她在一起时没感觉到这一点呢?还是因为我从现在开始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我问她:“老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间新房的?”

“从我怀孕以后就开始准备了。”

“您当时就确定能和我结婚吗?”我疑惑地问道。

“我不确定。但是我希望能跟你和依依住在一起,所以我买了大房子。”

“这间新房真不错,以后就是我和您的爱巢了。”

“现在新房有了,我也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她反问我。

“我当然准备好了。老婆,我觉得,我想结婚的念头肯定比您想结婚的念头来得早。”妈妈哼了一声:“你不是结婚的念头来得早,而是霸占我的念头来得比较早。从你第一次占有我的身子后,你就一直有预谋、有计划地从各方面控制我的肉体,想要把我变成你的禁脔,对不对?”我结结巴巴地说:“但是……我确实是爱您的……我相信……我爱您的程度肯定和您爱我的程度一样多……”她没理会我的辩白,继续手托香腮对我调侃道:“你确实爱我,不过你爱得更多的是我的身体,和我做爱就是你的最大目标,不是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既爱您的灵魂,又爱您的身体。”我不服气地说。

“如果不能和我做爱呢?”她的语言越来越犀利。

“我也一样爱您!永远不会变!”我大声说道。

妈妈捏了一下我的鼻子:“你这种花花公子,今天说爱这个,明天说爱那个,你的话才最不靠谱呢!”我握住她的手:“老婆,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一对。”

“好了,我相信你。现在都已经上了你的贼船了,不信你又能怎样?”妈妈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您干什么?”我问她。

“我吃好了,去客厅去坐一会。”

“可是,咱们的程序还没有进行完呀?”

“还有什么程序?”她纳闷地问我。

“拜堂成亲呀!”我笑着说。

妈妈吃惊地看着我:“不是已经登记了吗?”

“结婚登记是法律认可的确定婚姻关系的必经程序,可咱们还没有举行结婚仪式呀!”

听到这番话,妈妈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我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过了一会儿,妈妈才问我:“你想怎么拜堂成亲?”

“按照中式婚礼的规矩有一个全套的过程,但咱俩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大操大办,举行结婚庆典不行,迈火盆、盖头、迎亲、过门那一套也太复杂,只能举行拜堂这个环节了。”

“为什么不能举行西式婚礼呢?”

“那需要教堂、牧师或神父,您觉得可行吗?”

“咱们可以角色扮演。”

“怎么扮演?我演神父还是您演神婆?”

“为什么一定要举行仪式呢?”

“老婆,幸福要有仪式感,您也不希望自己的第二次婚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吧?”妈妈叹息着说:“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做的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怎么还敢奢望有轰轰烈烈的开始呢?”

“咱们只在客厅举行一个小型的拜堂仪式,就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了。您放心,除了咱们,只有天知地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她皱着眉看了看我:“一定要这样吗?”

“还是明媒正娶比较好,您说呢?”

“明媒正娶?媒人在哪里?聘书在哪里?”我拿出结婚证:“这就算聘书了,至于媒人嘛,咱俩就算是共同的媒人。”

“胡说八道,没听说过两个媒人凑到一起结婚的。”

“从我一出生咱俩就互相认识,咱们可不就算是对方的媒人吗?”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如果非要找一个人当作咱俩之间的媒人,那就只能是依依了,不过她不可能来见证我们的仪式。

妈妈听我这样讲,勉强同意了:“好吧。接下来怎么做?”我打开背包,拿出一对龙凤喜烛放到柜子上,又取出中式婚礼专用的凤冠霞帔与状元服放到茶几上。

妈妈看着这两套衣服说:“你准备得还挺全的。”我说:“其实龙凤褂和旗袍更好看,不过不好找,您就穿这个吧。”当然我没讲实话,实际的原因是龙凤褂和旗袍没找到适合妈妈穿的尺寸。

她没有再多问,和我分别换上凤冠霞帔与状元服。所谓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在古代只有正室嫡妻才有资格在婚礼时穿霞帔戴凤冠,妈妈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见她上身穿红袄,腰系流苏飘带,下身穿一条绣花红裙,头戴凤冠,肩披霞帔,配上那一点点红唇,真是如花解语,似玉生香,当真有倾国倾城之貌。

看着明艳动人的妈妈,我兴奋地说:“您穿上这种中式婚礼礼服真漂亮,好像天仙下凡一样。来,咱俩拍张照片吧。”说完,拿出手机就要和她自拍。

妈妈急忙拦住我:“别胡闹了,你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吗?”我一想她说得也对,就收起手机,然后把那对龙凤喜烛点上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问我:“为什么没有红盖头?”

“咱们是新中式婚礼,不用红盖头了。再说了,戴着红盖头看不到您的脸,后面的环节都很不方便。”她接着问我:“下一步是不是该拜天地了?”

“对的。”她叹了口气:“你就兼职当司仪吧。”

“好哩。”我清了清嗓子说,“现在就开始了,二位新人请听好,一拜天地——”

因为妈妈怀孕不方便,我们采用的是站拜而非跪拜。拜过天地之后,我又说:“二拜高堂——”妈妈愣住了:“高堂怎么拜?”我说:“外公外婆不在这里,咱们就冲着大致的方位遥拜吧。”她无可奈何地照着我说的做了,一边遥拜,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爸爸妈妈,不孝女儿再次嫁人了,请原谅我不告之罪。”我也跟着她一起拜。

她拜过之后转头瞧着我,看我接下来怎么拜。

我忍不住问道:“我下回见到二老该叫外公外婆还是岳父岳母?”她瞪了我一眼:“你说呢?”

“我还是叫外公外婆好了。”

“该轮到你拜了。”

“下面该拜我的父母了,”我看着她说,“您能接受吗?”妈妈轻轻跺了一下脚:“这叫什么事儿!我竟然要拜我的前夫为高堂!”我无可奈何地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转身对着爸爸家的方向弯腰便拜,妈妈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跟着我一起拜。

我边拜边说:“爸爸,不孝儿子娶了妈妈为妻,请您原谅我,不过好在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还是老凌家的媳妇。”

听到我对爸爸讲的话,妈妈哼了一声:“你脸皮还真是厚,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我问她:“那您以后管我爸叫什么?叫公公吗?管北北和安诺要叫小姑子吗?”

“住口,再胡说就不理你了。快点接着拜。”

“接下来该拜您了。请问您怎么自己拜自己?”妈妈怔怔地看了我一会,眼中忽然射出两道寒光:“你今天搞这些名堂是不是要故意捉弄我?”

“今天是咱俩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捉弄您?”我急忙辩解,“您要是不想进行这一步就算了。”她想了一想:“也不差这一步了,先拜了再说吧。”我遵言对她拜了一下:“妈妈,您这位高堂就在眼前,请您祝我和新媳妇夫妻恩爱,白头偕老。”这话说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古怪。

妈妈倒没说什么,她先是跟我一起对着空气拜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免礼,平身。”

拜完高堂之后,我又说:“夫妻对拜——”妈妈这次缓缓弯下腰与我对拜,此时的她红晕上脸,与身上的红色褂裙相映生辉,怪不得大家都说新娘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此时的她实在是盛颜仙姿,艳美绝伦,堪称人间绝色。

夫妻对拜之后,开始准备给对方互戴戒指。我惊奇地发现,妈妈竟然还戴着我当初送她的那枚两千多元的钻戒。那是当年高考结束后,我为了和妈妈做一日夫妻送给她的一枚普通戒指,后来在她母校的梧桐树下模拟求婚时也曾经用过,没想到她竟然保存至今。

我惊喜地看着那枚旧钻戒说:“老婆,这枚戒指你还留着呢?”她嘴角含笑地说:“这么珍贵的礼物,当然要好好保存了。”

“您是堂堂的大总裁,戴这样廉价的戒指不跌份儿吗?”

“因为是你送的,就算是铁丝做的戒指也是无价之宝。”她面色红润地看着戒指说。

我感动地说:“妈妈,没想到您对我这么好。”急忙从兜里掏出新买的结婚钻戒放在柜子上,她也把我前几天给她的另一枚钻戒拿了出来。

我托起妈妈的纤纤玉手,把那枚旧戒指褪了下来,嘴里说道:“妈妈,那次做一日夫妻的时候我就跟您说了,等我将来有了钱,一定要买一个又大又贵的钻戒给您,今天终于可以兑现了。”她柔声说道:“我不在意这个,你心里有我就好。”

“咱们开始交换戒指吧。”

“好,”妈妈先把旧戒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把手递到我面前,“你把新的给我戴上吧。”我给她戴上新买的结婚钻戒后,她也给我戴上另一枚钻戒。我俩的手并排放到一起,一同看着闪闪发光的硕大整钻,两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无限的幸福感。

“老婆,这对钻戒真漂亮。”我由衷地说。

“挺不错的,小东。”妈妈见多识广,并没有像我那么激动万分,但终于修成正果还是令她的心情起伏难平。

“您应该叫我‘老公’,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受法律保护了。”我纠正她说。

“好的,老公。”她温柔无限地看着我。

我看到妈妈的眼中秋波流动,柔情无限,情难自已地扶住她的头就吻了过去,她从我的眼神中猜到了我的用意,很配合地伸出舌头与我搅在一起。

我俩以舌对舌,热烈地交颈缠绵。也许是因为周围没有干扰,她这次吻得格外投入,鼻息也比以往更重。

渐渐地,我觉得她的两片红唇越来越用力,两只手也紧紧抓住我,她的牙齿像啮齿类动物一样紧紧地吞噬我的口腔内部,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像是在燃烧整个小宇宙来吻我,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在咬我。

我尝试着退缩了一下,她不满意地“昂”了一声,一只妙舌继续跟踪追击,死死地缠住我的舌头,像使用吸星大法一样把我的唾液吸个一干二净,把我舌头上的粘膜都快磨平了。

她现在这种痴吻的状态像极了与我在同心岛劫后重逢时激情相吻的模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踩我的脚。我既不能后退也无法前进,完全落入她的掌控之中,就这样被她紧紧地咬住舌头,跟她一起徜徉爱河,尽情享受她的灵蛇之吻。

这次狂吻的结果跟上次差不多,妈妈把我的舌头咬得快没知觉了才放开我。我苦笑着揉着下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了看我,忽然把手指放到唇下轻笑起来:“你看到了吧,这才是接吻应有的模样。像你以前那样只是蜻蜓点水,波澜太小了。”我过了一会才含糊不清地说道:“您是要吃凉拌猪舌头吗?舌头都快被咬掉了,简直是谋害亲夫。”她忽然贴到我身边狠狠咬了一口我的肩膀,我疼得“哎呦”一声,忍痛问她:“您要干什么?”她凤目迷离地看着我,轻声说道:“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我一边活动着舌头,一边问她:“在民政局门口不是已经证明不是做梦了吗?”

“你证明了,但是我还没有证明呀!”

“现在证明了吗?”她难得地露出狡黠的微笑:“证明了。不过,我也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她离我更近了,轻轻在我耳边说:“我太高兴了,想再咬你一下。”

“不咬行不行?”

“不行。”她的语气很轻,却又斩钉截铁。

“好吧。不过,最好别太用力。”我紧张地看着她。

她慢慢贴到我的另一侧肩膀,掀开我的衣服,在裸露的肩肉上再次狠狠咬了一口,我虽然有所准备,依然疼得龇牙咧嘴。

妈妈这一次咬得更狠,她嘴巴离开的地方留下一个深深的压印。我揉着肩膀说:“您真狠心,我的肉都要被咬掉了。”她的眼里闪出兴奋而又冷傲的光芒:“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为什么一定要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