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节

“哎呀姑奶奶,你们还想做什么?赶紧回家吧。”我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们往外走去,正好遇见了过来找我的莫采欣。她带着几分醉意拉住我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道:“你怎么上卫生间去了那么久?快点跟我走。”

“去哪里?”我紧张地问道。

“送我回家呀。”她趔趔趄趄地拉着我们三人往饭店门口走去。

“采欣,你走路的时候当心一点,小心别摔倒了。”我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台阶。她让我送她回家倒没什么,就怕到时硬拉我上楼,那样可就麻烦了。

我伸手正要拦出租车,一只纤细而有力的玉臂忽然挡在了面前,我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跳起来:“依依,你怎么来了?”

“我来得很不是时候,是不是?”她秀美的脸上阴沉似水。

我一看她情绪不对,赶紧讨好地笑着说:“不是那个意思,你这几天不是忙着写论文吗,我就没敢打扰你。”

“我看你也挺忙的,从早忙到晚,一会儿还要去哪里忙?”

“一会儿……当然是回家陪着媳妇了。”

“好,你去打车吧。”安诺和北北看到依依出现后都无话可说了,莫采欣尴尬地叫了一声“嫂子”,随后也没词儿了。她的两个同事站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看穿了一切。依依特意站到我身边傲娇地挺起酥胸,似乎在向另外三个姑娘宣布自己的主权地位:我才是正宫娘娘,你们都靠边站。

拦到出租车以后,我和依依分别把三个女孩子送回家,依依在车上绷着脸一言不发,对我示好的话也不理睬,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回到家里以后不出我所料,蓉阿姨正端坐在客厅中等待多时,她一见我面就讽刺道:“护花使者回来了?”

“妈,您怎么也来了?为什么不在家里休息?”我笑着说。

“你在外面辛苦忙碌,我怎么好意思休息呢。”她指着茶几前面的一把椅子让我坐下。

依依随后挨着蓉阿姨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面对面地看着我,又形成了审问我的局面,跟上次在酒店过堂的场景一模一样。

“妈,媳妇儿,咱们喝一杯怎么样?”我起身要拿酒,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不用了,你坐着说话吧。”蓉阿姨冷冷地说。

“嗐,搞得太庄重了,我先讲个笑话吧……”

“严肃点。”

“好吧。你们有什么事?”我只好收起笑容。

依依拿出一个小本交给蓉阿姨,蓉阿姨翻开之后看了一眼,鼻子中发出“哼”的一声:“凌小东,你这一天可真是日理万机呀,比我们局长都忙。”

“还可以吧,为人民服务嘛。”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想不想听听你一天干的光荣事迹?”

“你们跟踪我了?听就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你就好好听听吧。今天早上你先去书店见俞知月和莫采欣,随后在医院见到唐老师、慧小凤,接着和安诺、北北一起给公司搬家;下午你去你妈妈的公司遇到喝醉酒的陶馨雨,又被杜晶芸带回到希成公司,还和葛离花在大厅聊了半天;晚宴后你跟着送杜晶芸去医院,之后就到饭店参加莫采欣同事的聚会,安诺和北北也去了那里。看,这就是你今天的活动轨迹。”

“哎呀,我这一天还真干了不少事。”

“你还觉得挺骄傲的是不是?你发没发现你几乎一天都在同女人打交道?”

“都是工作需要嘛。”

依依坐了半天没吭声,忽然开口说道:“老公,你为什么一天要见那么多女人?你是不是跟她们都有暧昧?”

“媳妇儿,你不要听别人的挑唆,今天的事情只是巧合,事实上我也和男人说话了,不全是女人。”

“你和莫采欣是不是在拍拖?”

“不是!”

“吃饭的时候你挨着她坐,还替她挡酒,那不是男朋友才做的事吗?”

“你别多想,我是以同学的身份出席的,她的同事总灌她喝酒,我好心帮忙而已。”

“还有,你怎么还和杜晶芸藕断丝连?那个俞知月和慧小凤又是怎么回事?”

“杜晶芸是我的领导,当然和我有工作往来了;俞知月和慧小凤跟我只是普通关系。”

“杜晶芸为什么提拔你当副总裁?”

“可能是因为我有能力吧。”

“放屁,你只有搞女人的能力。那枚蓝钻戒指还给她了吗?”

“还没有找到机会。”

“没机会?哼,我看你是不想还给她吧。”依依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媳妇儿,你别担心,我肯定会还给她的。”

“你的话我可不敢相信了,谁知道哪句是真的?”

“每一句都是真的。”我急忙表白。

“你说实话,陶馨雨和葛离花是你新发展的目标吗?”

“当然不是了。”

“你的口味还挺独特,什么样的女人都往自己碗里划拉,这叫做渔翁撒网,分散投资吗?”

“唉,你不要瞎猜了,她俩一个是我妈妈公司的,一个是我们公司的,都是同事。”

“凌小东,你现在的本事越来越大了,什么样的女人都敢勾引,从二十岁到五十岁都不放过,我……我不跟你过了,我要和你离婚!”依依越说越生气,直接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也站了起来。

依依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说错了,她和我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还能再离一遍吗?我现在就算胡搞乱搞也和她没关系呀。

蓉阿姨听到依依说出“离婚”两个字,觉得问题有点严重了,急忙拉住她的胳膊说:“依依,你别冲动,这句话可不能乱说。”

“凌小东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跟你拼了!”依依可不管那套,绕过茶几就奔我而来,一连打过来好几拳。

我边躲闪边求饶:“依依你消消气,不要再打了。”

依依虽然出拳很猛,但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跳来跳去地非常敏捷,她可不是我的对手,只见她挥拳打了半天都沾不到我的衣服,反倒把她累得气喘吁吁。

蓉阿姨这时看不下去了,主动上来劝阻。她不出手还好,她一出手我就彻底陷入了被动,她的每一招看似要分开我俩,实际上却是断了我的后路,我的行动越来越滞碍,终于结结实实地挨了依依一拳。

蓉阿姨看到我挨打以后“劝阻”得更起劲了,招招都困住我的退路,我的躲闪越发不方便,接连被依依打了好几拳,她这回可算是出了口恶气了,下手毫不留情,一直追打我到门口附近,最后一脚把我踢出了家门。

我揉了揉屁股,转过身使劲地拍门求饶,她就是不开门。蓉阿姨也真是的,非要上来拉架,好好的女子单打变成了女子双打,否则单靠依依一个人是捉不到我的。

等了好久才看到蓉阿姨出来,她叹了口气对我说:“依依很生气,你今天回不去了。”我苦着脸说:“她这一生气又要好多天不理我了。”

“如果不想让她生气你就要学会自律,不要总出去拈花惹草。”

“我今天做的都是正事,你们真是冤枉我了,一上来就训我,也不听我解释。”

“你看看你这一天干的事,说你没去风流还真没人信。”

“妈,今天是不是您找人去盯我的梢?”我皱着眉头说。

“你问这个干什么?有用吗?”她这么说就是等于承认了她是盯梢行动的总策划,怪不得今天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原来我的判断是对的。

依依不让我进屋,我只好跟着蓉阿姨又回到了她家。其实这也是原定计划的一部分,本来我就应该跟她住在一起。

进了她家以后我就嚷着左臂更疼了,蓉阿姨只好帮我轻轻按摩了几下,嘴里还问道:“怎么又严重了?”

“谁让您刚才拉偏架,都是被依依打的。”

“胡说,依依能有多大劲儿?”

“不行,我浑身都难受,今晚必须跟您住在一起。”她白了我一眼:“你真是本性难移。”我知道她答应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晚上我又搂着蓉阿姨同睡,只是她的阴部好像不太舒服,半夜里悄悄去清洗了几次,我问她怎么了,她又不肯说实话。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臂伤渐渐好转,和蓉阿姨也相处得越来越融洽。虽然依依不理我,我却仿佛在岳母这里找到了第二春。

大概是为了让我保持心情愉快,不影响执行任务,蓉阿姨开始对我百依百顺,每天都陪着我在一起侃大山,不管我怎么挑逗她都不生气,也不回避,就坐在身边跟我一起胡说八道。有时我故意吃她的豆腐,她也只是轻轻推开我,没有发怒也没有不满。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就更配合我了,每天都是很温顺地任凭我搂住她,有几次我先躺在床上后,她甚至主动钻到我的怀里,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媳妇。我觉得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执行任务,我们几乎像一对夫妻一样开始过日子了。

只是她的阴部似乎真的有问题,因为她又悄悄去了两次医院,但是好像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洗好多遍,一天要换十几次内裤,我觉得她的病因好像不仅仅是外阴瘙痒那么简单。

这几天“土豹子”的人都没有出现,我抽空去找林子凡,想让他再帮我弄点壮阳药“强者之星”,他说直接去找欧利上不就行了,我说不行,欧老板已经说没有这种药了。

林子凡冷笑一声:“商人的话你也信?跟我来吧。”

欧利上见我们来找他很高兴,但听说我们的目的后马上表示爱莫能助,他一滴药都没有了。

林子凡对我使了个颜色,我掏出一张银行卡说:“我现在出五十万,有没有药?”

欧利上的眼睛一亮:“你真的肯出五十万?”

“对呀。”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卖给你了。”他转身从储物架上拿下来一个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个贴着花花绿绿图案的小方瓶。

“欧老板,你的药怎么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怕被偷吗?”林子凡问道。

“这你就不明白了,保险柜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你刚才不是说没有药了吗?”

“唉,你们不知道,这是我给一位大老板留的压箱底儿的私货,但是他一直没来取,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就先卖给你们吧。”

离开欧老板的成人用品商店后,林子凡问我:“你觉得他说的那位大老板真的存在吗?”

“鬼才相信。你说得对,这老小子真的一句实话都没有。”

拿到药以后我马上去找妈妈,谁知往鸡巴上涂抹了四分之一的壮阳药竟然没有反应,我心里一凉,赶忙又涂了四分之一的药,还是没有效果,这下彻底凉凉了,我急得抄起手机就给欧利上打电话,他赌咒发誓地说药保证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他就死全家。

这下我真的无计可施了,我心疼的倒不是钱,而是怕自己以后没有雄起的资本了,那还怎么享受销魂美好的性生活呢?还怎么面对妈妈呢?

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更糟糕的是,鸡巴开始变得油黑发亮,好似一根小腊肠,跟我皮肤的颜色完全不同,像是一个多余的物件。这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为了缓解郁闷的情绪,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来。这段时间慧小凤正式进入了我的“东一”公司,干活还挺勤快,米开罗的妻子也来帮忙了。随后我又和唐老师吃了顿饭,终于哄得温小村办理了出院手续,但是他要求我必须定期到他家去串门,我也只好答应了。

杜晶芸也很快恢复了健康,她并没有责怪我疯狂跳舞的行为,好像还挺享受那个纵情狂欢的劲舞之夜。不过我对她是能躲就躲,即便如此,众人的流言蜚语依旧漫天飞舞。她的手笔越来越大,听说造成我公司搬家的那个大开发商就是她集团下的一家公司,我真担心妈妈的公司斗不过她们。

依依对我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了,可以跟我出去吃饭,但还是不许我回家,妈妈却对我的连续多天不归巢有意见了,她偷偷问我是不是想抛妻弃子,我说当然不是,“东一”公司搬家以后事情特别多,晚上还常有小偷光顾,公司必须留人,此外杜晶芸又交给我一个大项目让我负责,为了赶时间需要日夜跟进,所以暂时不能回去。

妈妈悻悻地说:“那你就忙去吧,不过你要小心,等回来时孩子们可能都不认识你了。”

“不会的,我天天跟他们视频通话。对了,您别再教他们叫‘爸爸’了,这几次聊天的时候孩子们经常把嘴巴张开,口型可像那两个字了,我真怕他们突然说出来。”

“这个可就由不得你了。”她冷冷道。

妈妈的坚持让我无可奈何,我觉得头顶的乌云正在越积越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蓉阿姨的阴部越来越不舒服了,每天都在极力克制,她在我面前装得若无其事,背地里却经常含住一块毛巾往死里咬,看来那些药都不太灵。我的鸡巴也是萎靡不振,颜色越来越深,我真怕它会逐渐枯萎,最后完全风干了。我们俩每天咬着牙硬撑着,很像一对同病相怜的苦命鸳鸯。

为了缓解压力,我约她去打羽毛球,蓉阿姨想了想说也好。开车时看着她冷淡如冰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她一个人生活蛮辛苦的。

到了健身馆门口的时候,她说想去卫生间,可能下面又不舒服了,我说您去吧,我去停车,于是她先下了车。

正在我开车寻找停车位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浑身一激灵,那不是“土豹子”的二当家“穿山甲”贾阴山吗,他正神色匆匆地钻入另一辆车里,似乎在跟什么人密谈。

我坐在车里一边紧盯着他们,一边拿出手机给蓉阿姨拨电话,却发现她的手机完全打不通了,唉,这故障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于是我又改用密语向梁政委发信息,他很快回复说援兵马上就到。

过了大概五分钟,贾阴山下车迅速离开,我继续坐在车里等援兵。又过了五分钟,那辆车突然快速启动,向停车场门口飞速驶去。

我一看情况不妙,马上也开动车子追了过去,两辆车一前一后飞驰在马路上。他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跟踪,速度非常之快,连续穿过几个小巷,而且丝毫不减速,把路边的几辆自行车都刮倒了。

不过他的地形显然不及我熟,终于在一个路口被我追上了,我急速绕到他的侧面想把他逼停,没想到他急打方向盘,车子瞬间失去控制,一下子翻到了路边的沟里。

这起交通事故十分突然,我慌忙停车下去救人,那个司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都是血,人已经昏过去了,但手上还紧紧抓着一个旅行袋和一个密码箱。

我把他从车里拽出来以后,发现人还有呼吸,急忙给120打了电话,同时给梁政委发了信息。这时已经有人过来围观,我觉得那个箱子和袋子一定很重要,因为这个人即使昏迷了也拼命想要保护,而且他认识贾阴山,说不定箱子和袋子里装的就是赃物或者凶器。

想到这儿,我掰开他的手指把旅行袋和密码箱拎了上来,发现两件东西都不轻,里面似乎装得很满。我打开自己的车门正要进去,一个一袭黑衣的年轻人忽然拦住我:“哥们,麻烦你过来一下,那边有人找你。”我拎着箱子和袋子过去一看,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白晓华正站在车旁等着我,登时觉得心里一沉:坏了,没想到“土豹子”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我,偏偏蓉阿姨又不在身边,这可怎么办?

“小帅哥,急急忙忙的去哪里呀?”

“哦,去取点东西。”

“取完了吗?”

“取完了。”

“那正好,我们老大想跟你聊聊。”

“我把袋子和箱子送回车里行吗?”

“不用费事了,拿上东西一起走吧。”他和另外几个人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上了车,我心里焦急万分:这下麻烦了,待会儿遇到贾阴山就要穿帮了,他一定认得这两件东西,自己可就没法儿解释了,嗯,实在不行就只能说是捡的了。最可惜的是不能第一时间把证物交到梁政委的手里了,搞不好还可能被章鱼哥算计了去。

上车以后白晓华就把我的眼睛蒙上了,手机也被他收走了,看起来这次的防备非常严密,估计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今晚章炳铁就要跟我摊牌了,也不知道援兵能不能及时赶到。

手机被收走倒没什么,因为我带的是局里专门给我配的执行任务专用的手机,不会泄露任何有效信息,比较遗憾的是还来不及看清袋子和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车子开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停下,我脸上的黑布也被摘掉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