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节

一番挣扎之后,我终于醒了,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被压麻了,怪不得一直在做梦。我睁开眼睛想要去摸手机,却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转头一瞧,安诺竟然坐在身边的椅子上,我吃惊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闹得这么大,都进医院了?”我看了一眼睡在另一张床上的依依,小声对安诺说:“一言难尽,总之是劫数难逃,躲也躲不过,也许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检查的结果怎么样?还疼不疼?”

“其实根本没什么事,早就不疼了,但是她们非让我住院观察一下,只好听大家的了。”

“今天真对不起,连累你挨了两顿打。”

“说什么呢,咱们是自己人,跟我还客气?”

“想不想来第三顿?”她忽然轻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神色。

“什么?你还要接着打吗?”我有点糊涂了。

“我的意思是你需不需要安慰一下?”她指了指我的下身。

我小声说:“我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依依在那边躺着呢,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你,咱俩要是当着她的面亲热,恐怕今天就要血溅医院了。”

“你这个贼还是挺善良的,就是总喜欢偷女人的心,这一点可不好。”

“好了,你看也看完了,快点回去吧。”

“你真的要跟依依复婚了吗?”她的声音突然透出几分凄凉。

“是的,本身我们就是假离婚,也该恢复正常了。”

“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呢?”她幽幽地说。

她的提问让我无言以对,这时忽然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马上就可以给你这样的机会。”我和安诺都身子一抖,不约而同地把头转过去,只见依依正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风轻云淡地看着我们。

我担心她要冲过来打人,连忙笑着说:“媳妇儿,你别误会,安诺只是来看看我,马上就走。”

依依缓缓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没误会,我只是好奇,安诺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机会?”安诺收起调侃的表情,神态谦恭地说:“我想要一个给哥哥当助手的机会。”

“什么助手?是工作助手还是生活助手?”

“我……还没想好,一切都听嫂子的。”

“我如果不想给你这个机会呢?”

“那我也可以接受。”

依依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咱们出去说吧,让小东休息一下。”我着急地说:“没事儿,我已经睡饱了,就在这里谈吧。”她白了我一眼:“有些话是不能当你的面说的。”

“不行,你们两个人出去不安全。”

“你是怕我们两个人打起来吗?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动手的。”

“这样吧,你们在病房里说,我出去溜达溜达,行吗?”

“你的身体能行吗?”

“当然行了,马上打炮都没问题。”

依依无奈地说:“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好的,正经的来了。我刚才这一觉睡得很累,浑身都不舒服,正想出去走两步,你们谈好了以后就叫我,行吗?”

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下,几乎同时对我说:“行。”

“好哩。”我拿着手机就出来了。走廊里有好几个病人也在缓缓地走着,他们旁边都有人举着吊瓶,只有我是一个人单独行动。

不知道她们俩在房间里谈什么,我心绪不宁地不时到门口倾听一下,并未听到大声的吵架声或打斗声,总算感觉稍稍安心了一些。现在等于是我的“前妻”与“小三”在谈判,与其他三角关系有很大区别的是,这位“小三”与我有很亲密的血缘关系,并且她与我的“前妻”早就相识,两人的谈判一开始便缺少了情敌之间应有的敌意、火药味和陌生感。

还有一点比较特别,就是安诺在我结婚之前就已经“下战书”了,她曾经在电影院里当着依依的面说喜欢我,说她开玩笑也好,真情流露也好,反正她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并不算搞突然袭击,至于婚后发生的种种“偷情”事件,不过是当初“下战书”的一种延续,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了。

不知道两个人谈得怎么样了,我局促不安地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凑到房间门口探听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安诺终于走了出来,我急忙跑到她面前检查脸和头发,看看有没有被打过的痕迹。

她笑着推了我一把:“你干什么呀?”

“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怎么?你对我的武力值有怀疑吗?”

“当然不会怀疑了。怎么样,谈得如何?”我轻声问道。

“我们俩商量好了,把你一分为二,每周一、三、五归她,二、四、六归我。”

“那周末呢?”

“你还当真了?”

“这不是真的吗?”

“想得美,你以为你是谁,还真的要享受齐人之福?”

“别开玩笑了,到底是怎么商量的?”

“哼,就不告诉你,让你干着急。”她白了我一眼,转身就向电梯口走去。

“喂,你干什么?”我追上去轻轻拉住她的玉臂。

“回家去呀。”

“可是咱俩还没说完话呢。”

“我已经说完了,你要是想知道得更多,为什么不去问她?”她冲着病房门口努了一下嘴。

“你们俩不是合伙把我卖了吧?”我不安地说。

“差不多吧,基本上以后你就没有人身自由了。”我又追问了几句,她都不肯再多说,最后被我逼问得紧了,她索性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安慰你一下?咱俩去开个房间吧。”我只好放开她的手臂,任她坐电梯下楼了。

回到病房后,依依已经躺下了,我轻轻扶住她的肩头问道:“媳妇儿,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她爱答不理地说。

“睡着了怎么还能说话?”

“说的是梦话。”

“我也想跟你说两句梦话,成吗?”

“不嫌累你就说吧。”

“你和安诺刚才都干什么了?没伸手过招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什么意思?”

“我怕你们……打架。”

“打架是做低级的做法,我们才不会那么干,我们都是文明人。”

“难道我今晚遇到的都是不文明的人?为什么我从前半夜一直挨揍到后半夜?”

“就你犯的那些错误,挨揍都是轻的。”依依怨恨地说。

“你们到底说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我们俩商量着把你阉了,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我抚摸着她的香肩说:“这主意太狠了吧?是要斩草除根吗?”

“你那个东西是万恶之源,不如切了干净。”

“我倒觉得它是快乐之源,还是留着好。”我又嬉皮笑脸起来。

“我现在完全感觉不出快乐,每次都跟上刑一样疼。你说你都二十多岁了,怎么生殖器还在发育?再这样发展下去,你是不是只能娶大象当老婆了?”

“我对四条腿的动物没兴趣。”

“我对你这种两条腿的野兽也没兴趣。”

“不对呀,结婚典礼的时候你不是说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你都愿意与我不离不弃、终身厮守吗?”

“那是结婚时的誓言,现在不是离婚了吗?”

“可是马上不就要复婚了吗?”

“你呀,等复婚了以后再说吧。”

“亲爱的,这不就是一道手续的事吗?”我边说边抚摸着她白皙柔软的玉臂。

“劳您大驾了,我等的就是这道手续。”

“办完手续你就不怕我继续发育了?”

依依咬咬牙说:“谁让我被你这个混蛋缠上了,就当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

“那你可小心点,这两天我的武器又变粗了。”她苦着脸说:“你还有完没完了?不能给我条活路吗?”

“我就是来给你指点迷津的,你想想,难道以后也不跟我做爱了吗?”

“你的东西……太吓人了,我现在一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不是跟你说了吗,要有耐心,多做几次就会适应了。”我得寸进尺,开始摸上她的酥胸。

“对,我是没有别的女人适应能力强,因为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才会出去另寻新欢,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呀?”

“我不是另寻新欢,安诺只是我的旧相识……”我解释说。

“你做了出轨的事还有理是吗?”

“咱俩结婚之前我就认识她了,这是历史造成的误会,不是咱们之间的错误。”我的手越来越大胆,悄悄探到她的胸罩里面。

“我现在服了你了,你可真能编,一件出轨的事愣让你说成谁都没有错。”我叹了一口气:“谁让我人帅嘴甜,一出门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人见人爱,佛见佛发呆,鸟见鸟惊摔……”

“我看你出了门是狗见狗摆尾,猪见猪拱嘴,车见车爆胎,鬼见鬼投胎……”

“你怎么比我还贫?应该说我是:汽车见了会转弯,啤酒见了会开盖,姑娘见了会失态,少妇见了会晕菜。”

“真不害臊,你的脸皮呀,就是皇上他妈——太后(厚),你赶紧滚厕所去吧,唉呀不行,厕所见了你都得吐。”

“你都是在哪儿学的一套一套的?”

“跟你学的呀。”

“我有那么话痨吗?”

“差不多吧。反正我跟你在一起别的本事没长进,嘴皮子倒是比以前利索多了。”

“是吗?你还少说了一样,你做爱的本事也越来越长进了,除了在阴道内壁的尺寸收缩上还跟不上我,其它的都很全面了。”我的手指开始揉捏她膨胀的乳头了。

依依忽然充满嫉妒地问道:“你跟安诺做得很开心吧?她能匹配你的尺寸吗?”

“还行吧……”我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句。

“把你的脏手拿开!”她又不高兴起来,把我的手拽出来推到一边。

“亲爱的,别生气,刚才的情绪不是挺好的吗?”

“我一闭上眼睛就全是安诺的样子,情绪好得起来吗?”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不想跟你说,你去问她吧。”她把身子转向墙里,给了我一个后背。

“媳妇儿,媳妇儿。”我又轻推了她几下。

她不耐烦地耸了一下肩膀:“干什么?”

“明天能去登记吗?”

“滚,你去跟她登记吧。”

“我想跟你登记。”我把嘴靠近她的耳朵轻轻吹着气。

“别烦我,我要睡觉了。”她赌气地把耳机塞到了耳朵里。

我又磨了几句,她都没有反应,只好退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在医院躺了两天后,又做了几次检查,我终于出院了。依依对我还是不冷不热,对复婚的事也不置可否,我有点搞不清她的路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妈妈私下里问我:“与依依登记的事能搞定吗?”我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她问:“怎么了?又出状况了?”

“她心里那道坎还过不去,可能要过几天才能缓过来。”

“依依有这种情绪也正常,当初安诺第一次闹上门的时候我也缓了好一阵。”

“北北怎么样了?”

“你想干什么?”妈妈警觉地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你不用惦记了,我已经把她保护起来了。”

“保护起来了?什么意思?”

“我现在抓紧时间给她介绍对象,省得她总往安诺那里跑。”

“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连面都不敢露算什么男朋友?我就当没有这个人了。”她盯着我的眼睛说。

“这样好像不太好,北北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还让我征求她的意见?再征求几次她就该怀孕了,到时你能负得了责吗?”

“没那么严重吧?”

“哼,我觉得已经非常严重了,上回那次吵架让我重新认识了她,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北北了,她从安诺那儿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又臭又硬,比你还不听话,唉,你们兄妹俩真让我头痛。”

“我还是挺听话的吧?”

“对,你超级听话,搞了一茬又一茬的女人,西门庆也比不过你。”

“这好像不是在夸我。”

“你真聪明,这都能听得出来。你上辈子不会是一棵梧桐树吧?”

“不可能,上辈子咱俩不是一对神仙眷属吗?”我轻轻扶住她的蜂腰。

“我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北北的事弄得我天天睡不好觉,我都没敢跟你爸爸说这件事。”

“对,先不要跟他说,省得他也上火。”

“我告诉你,北北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先告诉我,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一定要尽好当哥哥的责任。”

“明白了。”

“还有,你不是在公安局上班吗,正好可以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骗了北北的处女贞操,如果那个人主动认错,我可以考虑跟他谈一下,没准儿就能原谅他。”

“行。”我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很清楚妈妈说的不是真心话,如果让她知道那个人是我,我的下场一定极其惨烈,根本就不会有谈话这个环节了。

“还有一点我觉得不太对劲,”妈妈怀疑地看着我,“北北那么相信你、崇拜你,她怎么没把交男朋友的事告诉你呢?”

“再深的信任也是有限度的,女孩子最私密的事不会轻易对别人讲,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哥哥。”我赶快把自己摘出去。

“喂,你就不能跟我交个实底儿吗,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您怎么又来了?当然不是我了。”

“不是你?你连自己的妈妈都敢攻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确实不是我,我可没攻略她。”我这句说的是实话,虽然我对北北的青春玉体心动不已,但我确实没有主动引诱她。

“你敢发誓吗?”

“怎么,还让我发誓?”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算了,先别发了。”妈妈想了想,放弃了让我起誓的想法。那天我发了两个誓,第一个很快应验,我被送进了医院,第二个是娶五个老婆,万一真的实现了很可就是五雷轰顶,如果今天再让我发誓,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可不能再冒险了。

看她走了以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妈妈越来越怀疑我跟北北的关系,以她丰富的斗争经验和超高的智商来看,想找到更大的破绽只是迟早的事,以后可是要加倍小心了。

不过我跟北北来往最大的掩护就是我们的兄妹关系,谁见了也挑不出毛病,除非妈妈把我们俩堵到被窝里,否则还真说不出什么来。其实那天她是有失误的,如果当时马上带北北去医院做检查,只要一化验她体内残余的精液就知道谁跟她做爱了,我纵然浑身是嘴也无法抵赖了,幸好妈妈没那么做。

当然,我也有失误,就是我低估了蓉阿姨的反击能力。我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了她的行踪,没想到她的反戈一击着实厉害,差点把我跟两个妹妹一起捉奸成功,幸亏北北先一步逃走,否则那晚我能不能活着到医院还两说。

就在我悄悄躲着北北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每次都把妈妈安排的相亲搅得乱七八糟,搞得媒人各个灰头土脸,都不想再给她介绍对象,要不是因为北北是个白富美,又冲着妈妈的面子,估计很难再有人理会这些相亲的事。

妈妈不管那一套,她一心让北北早点嫁人离开,最好离我远远地,也好了却她一桩心事。但是北北的精彩表演层出不穷,并且总会带来意外的“惊喜”。

有一次,她跟一个中年的成功男士谈得颇为融洽,妈妈听说以后非常开心,以为自己的女儿终于开窍了,那个男人什么条件都挺好,就是年纪大一些,四十三岁,而且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刚上初二。

妈妈找来北北跟她商量,问她能不能接受当后妈的角色,让她再慎重考虑一下。北北爽快地说当然没问题,不过她的志向更“高远”,是想要做后奶。妈妈听了就有点糊涂了:“后奶是什么意思?我只听说过二奶。”北北神秘地笑了一下:“我看上的是三个孩子的爷爷,他成熟稳重,会体贴人,正好也是单身……”

后来北北的话妈妈完全没听进去,当听到自己的女儿说看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时,她已经彻底懵了,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希望赶紧出来一个大仙收了自己,顺便把这个作妖的丫头片子送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做苦力。

当看见北北眉飞色舞的脸和滔滔不绝的口型时,妈妈忽然觉得那张一开一合、说个不停的嘴好像在嘲笑自己,她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马上打醒这个不孝的女儿,但又觉得这样太轻了,应该拿根棍子好好教训她一顿。

最终妈妈在就要崩溃的时候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淡淡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想借此逃避去相亲,是不是?”北北闭住口:“您不是希望我早点结婚吗?”

“你上次说喜欢你哥哥那个类型的,这才几天就变了,现在开始喜欢年纪大的了?”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不行吗?”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让你嫁人是肯定的了,除非把你那个‘男朋友’找出来。”妈妈镇定地说完这段话后就不理她了。

北北回身悄悄做个鬼脸,心里自以为得计,暗暗谋划着下次搞什么新的阴谋。

最让我头疼的是,她每搞砸一次相亲后就第一时间向我报捷,还问我干得漂不漂亮,弄得我不知是该鼓励她还是批评她。

当然北北的举措是有效果的,自从她说相中一个老头子以后,妈妈给她介绍对象的脚步明显减缓下来,不再那么频繁了,北北挺高兴的,认为自己的对策成功了。但是妈妈卡住了我们俩之间的联系,严格限制我们见面的次数,这又使北北极不满意,她忙活了半天就是为了和我见面,如今我这个真正的“男朋友”让她既不可见,又不可得,之前的一切岂不是都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