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节

“那还是你的责任。”

“是啊,我承认我有责任,这不是找您来了嘛,快点帮我想办法啊。”

医生只好又开始采取急救措施,在她的努力之下,妈妈终于又一次苏醒了。这次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看得我直害怕,医生也有点含糊,悄悄往我的身后躲。

“老婆,你怎么了?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把自己憋坏了。”我柔声劝她说。

她听了之后还是一动不动,既没有表情,也没有回音,好像变成了一个冰美人。

我又说了半天话,她都没反应,医生觉得有点不对劲,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她,她竟然缓缓地又倒了下去,身体僵硬得好似一块木头。

我吓得抱住妈妈对医生说:“这是怎么回事呀?”

“她可能是在大悲之后迎来大喜,心里一时接受不了,无法恢复到正常的情绪中。”

“我想问她刚才坐着的时候为什么一动不动?”

“很明显……她在坐着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什么?你是说她坐着就晕倒了?”

“差不多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着急,还有办法的。”医生紧张地擦了一下汗,再次投入到治疗中。

不过这次医生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见效,妈妈始终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我又怕又急,不住呼唤着她的名字。眼看医生也有点手足无措了,我病急乱投医地喊了一句:“凌小东掉进海里了!”她的螓首忽然动了一下。

我一看这招有效,赶紧又喊了一句“凌小东跟人私奔啦”,她一下子就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医生见状急忙抓紧时间治疗,妈妈终于再次苏醒过来。医生给她喝了一杯营养水,又测量了一下身体的各项指标。这次她一直安静地躺着,双眼渐渐变得有神,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又过了一阵,大概是有点缓过来了,妈妈轻声问我:“老公,你真的在我身边,是吗?”

“是的,我就在你身边,你别激动,好好休息,咱们有的是时间谈心。”

“你不要走,好吗?”

“放心吧,我就待在这儿,哪儿都不会去。”

“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你竟然回到我的身边了。”

“放心吧,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躲着不肯见我呢?”她哽咽着说。

“我不是躲起来,主要是怕您庆祝时的动作太大,就提前做了点准备。”我讪笑着说。

妈妈盯着我的身上说:“你果然准备得很充分,可以算是全副武装了。”

我看了看自己穿的海上救援套装,小心翼翼地说:“我这也是前车之鉴,上次在同心岛您差点没咬掉我的舌头,这回可不敢再冒险了。”

她缓缓坐起身子,盯着我说:“你的衣服怎么这样厚?”

“嘿嘿,为了安全起见,我这次穿了两套救生服,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了。”我急忙扶住她,防止她再晕倒。

“你就那么怕我吗?”

“不是怕您,这叫做未雨绸缪。”

妈妈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内心剧烈起伏的情绪,声音低沉地说道:“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冷静?你不想抱我一下吗?”

“当然想了,但是我怕您打我。”

“我的手有那么重吗?”

“是的,非常重,上次在别墅您差点没把我打成残废。”

“好,我保证不打你,你来抱我吧。”

“还要保证不咬我。”我补充了一句。

“行,我答应你。”她认真地说。

医生这时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觉得妈妈已经恢复正常了,便拎起药箱悄悄走了。

我这才笑着张开双臂,刚要去抱她,她盯着我的救生服说:“你穿的衣服太厚重了,抱我的时候不方便,还是脱下来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真的要脱下来吗?”

妈妈的声音带了些哭腔:“你真的把我当成母老虎了吗?”

“胡说,根本就没有的事,疼您都来不及呢,怎么能当您是母老虎呢?”

“那你为什么那么怕我?还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她委屈地说。

“您说我的衣服是吗?哈哈,这只是跟您开个小玩笑,让您看看我的新造型。”

“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吗?”她眼泛泪光地看着我。

一见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吸走了,急忙收起油腔滑调的样子,亲昵地对她说:“那还用问吗,您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谁也甭想把咱俩分开。”

“你能把遇到风浪时最后说的那句话再重复一遍吗?”

“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她两只凤目已噙满了泪水,显得越发楚楚可人。

我从没见过妈妈这么哀婉缠绵的眼神,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马上站起身说:“我现在就把救生服脱了,随便您怎么处理我吧。”说完就脱掉海上救援套装,直接坐到她的身边。

原以为妈妈会扑上来打耳光或咬肩膀肉,但她真的说话算话,没有打人也没有咬人,只是把我从上到下扫视了好几遍,过了好久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点了一下我脸上的肉,很快又如同触电一般快速缩了回去,接着便细细感受着指尖上的温度与触感。

没错儿,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体温、有弹性,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幻象,他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公。可是,他不是被卷入惊涛骇浪中了吗?现在居然会在自己的眼前出现,这不是做梦吗?

妈妈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忍不住疼得直咧嘴,哇哦,看来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太好了,快让我再感受一下这个男人吧。

她颤抖着伸出两只手轻轻抚摸我的脸,感受着我的肌肤与温度,还把头贴在我的胸口倾听心跳,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她的气息喷在身体上很舒服,急促的呼吸又说明她的内心极不平静。我颇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好像自己从未受过如此的礼遇,于是一动不动地任她爱抚,心里美得没边没沿的。

妈妈把我从头到脚抚摸了至少三遍才柔声说道:“我没有猜错,小东,真的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好家伙,您摸了这么久只是为了确认是不是我?”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次能重逢,真的要感谢上天的恩赐和垂青。”就在她说话的同时,眼泪又缓缓流了下来。

“快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我急忙伸手把她拥到怀里。

“以后别再一个人冒险了,行吗?”她再度依偎在熟悉的怀抱中,眼泪流得更多了。

“好吧,希望咱们以后不要再遇上冒险的事情。”

“就算遇到危险了,也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去硬杠,行吗?”

“没问题,以后咱们就是连体婴了,不管干什么事情都要在一起。”

“这是你说的,可不许赖账。”妈妈揪着我的衣角说。

“那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凌小东,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离开我。”她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我伸出了三根手指说:“我答应您,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您。我可以发誓……”

她急忙按下我的手指说:“你答应我就可以了,用不着发誓。”

“您是怕我发的誓又不灵验吧?”

“反正你就别发誓了,万一适得其反就糟糕了。”

“我可以发毒誓。”

妈妈急忙推了一下我的胸口:“那就更不能发了,你上次发毒誓说娶五个老婆,差点就实现了,我可不想让更多的女人打进门来。”

“您又来了,这还是封建迷信的思想在作怪。”我对卜卦算命这一套始终不太相信。

“我刚才说不让你离开我,那可是正经八百地告诉你,你别不当回事。”

“我回答得很认真,也不是开玩笑啊。”

“哼,以后我干什么都要跟你在一起,你半步都别想甩开我。”

“太好了,我正想跟您形影不离呢,就怕您到时候烦我。”

“还有,下次不许再这样吓唬我了,差点被你吓死了。”

“遵命,老婆大人。”

“这个大胖算得还真准,他不但猜到了咱们会遇到危险,还算出会逢凶化吉,果然有一套。”妈妈一边抚摸着我胸口的肌肉,一边柔声说道。

“您就别捧他了,漂亮的吉利话谁不会说。”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因为我在办案时见过太多的伪大师和假高人了。

“你的漂亮话都是用来骗我的,从上次同心岛到这次仙吉岛,一次是瞒着我去险地采石头,一次是大船沉没后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我,你说说你自己,每次遇到危险就一个人冲上去,万一真有什么闪失,让我和三个孩子怎么办?”

“唉,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包括我的生命,我怎么能让您出事呢?再说我还是个男人,如果到了非要舍弃一个人的时候,只能我先上了。”

“那你想过我没有?你自己当了英雄,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怎么生活?而且我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里,良心上过得去吗?”妈妈责备地说。

我纠正她说:“不,您不用自责,您只要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

“你这个坏人,好色起来像头饿狼,正经起来又比谁都严肃,真搞不懂你。”她嗔怪地把我抱得更紧了。

“嘿嘿,您已经很懂我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我的手只是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似乎觉得我不够亲密,就主动拉过我的双手放在她的蜂腰和酥胸上。

我们又相拥了一会儿后,她温柔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说那句话了?”

“什么话?”

“就是你平时总说的那句话。”

“我平常说了很多话,您问的是哪一句?”

“真讨厌,非要我说出来,”妈妈的脸色有点微红,“就是那句‘大功告成’。”

我高兴地说:“太好了,咱俩想到一块儿了,我正想说这句话呢。亲爱的,大功告成,亲个嘴儿吧。”

“嗯。”她面带酡颜地应了一声。

我待要去吻她,蓦地想起了什么,盯着她晶莹闪烁的凤目说:“您不会咬我吧?”

“不会的。”她异常乖巧地回答。

虽然她一直都表现得很温顺,但是这样就更反常了,说不定背后藏着什么惊天的虐人杀招,现在我的护身装备已经脱掉了,她想如何摧残我都易如反掌。我也是真笨,本来想了很多方案逃避追打,一见到她美丽的样子就全忘了,不知不觉就缴了械。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她的情绪那么激动,就让她咬两下好了,谁让我那么爱她呢。

想到这儿,我慢慢低下头将嘴覆在她的香唇上,她似乎还处于梦幻之中,不太确定地探出舌尖与我交流,等确认是我的牙齿与舌头后才放心深入。我们好像前几天刚亲完,又好像好久没有亲亲了,她如同漂泊在外的游子回到家乡一样,略带怯弱地先把我的嘴里游览个遍,然后才跟我真正地唇舌纠缠。

亲着亲着,我们都性动起来。本来之前就是两天一小亲,三天一大亲的频率,两个人都对彼此的嘴巴十分熟悉,如今再度重逢,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适应了一下,马上就进入了热吻模式。

她的舌头还是那么香软,津液也那么可口,最主要的是,她没有一丝咬我的意思,我渐渐放下戒心,完全投入地陷入到劫后重逢的相亲相爱中。我们贪婪地吮吸着对方的舌头,鼻息紊乱而急促,头部交替变换角度,双手抱住并抚摸对方,整个房间里都洋溢着爱的气息。

这一吻缠绵而持久,妈妈尤其吻得动情,她把所有积郁的情感都释放出来了,含住我的舌头就不肯松口,虽然没有发力咬我,但是让我更害怕。而且她像是饥饿了很久,反复地在我的嘴里搅动,两只手也用力摩挲着我的身体,让我有点战战兢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

最后我的嘴巴里完全没有口水了,舌头也麻了,变得很僵硬,行动迟缓的样子像个蹒跚的老人,妈妈的小香舌则照旧生龙活虎,把我的舌头按在下面就是一通蹂躏,看起来仿佛不是在调情,而是在施暴。

是的,她没有咬我,但这种吸尽榨干的接吻方式更凶猛,简直让人招架不住,也许她就在用这种方式释放心中的喜悦之情,但我可算受了苦了,眼睛里直往外冒泪花,终于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妈妈的爱了。

我们都不知道接吻了有多久,好像时间已经停住了,眼里只有近距离的对方,似乎很庞大,又似乎很模糊,我们的思维也停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剩下舔舐对方嘴巴的本能,我们尽可能地吸收一切,仿佛余生的力量都要从这一吻中获得。

就在妈妈吻得难以自制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又流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多,把我的脸也弄得湿漉漉的,我有点困惑了,急忙拔出舌头说:“亲爱的,你怎么哭了?是我咬痛你了吗?”

“不……不是……”她的泪水依旧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那为什么?是因为我吻得不够好吗?对不起,刚才亲嘴儿的时间太长,我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了。”说完我就伸出舌头给她看。

“也不是。”她还是哭个不停。

“还有别的原因吗?是因为我跟您的玩笑开得太重了吗?”

“不……”

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原因,只是揪着我的衣服哭个不停。我没了办法,只好一边搂住她的身子,一边轻抚她的后背,让她在我怀里哭了个够,脑子里时刻绷着一根弦,只怕她再次晕倒。

我从未见过妈妈哭这么久,她的悲伤简直像河流一样漂流不止,我只在第一次去同心岛的时候见她这么哭过。那次她见我脱险后,先是打我,然后才哭出来,已经很令人吃惊了;这次的悲伤似乎比上次还要深,让她已经顾不上打我,先是昏倒了五次,然后就一直质疑我是不是真的存在,终于哭了个一塌糊涂。这个时候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支持、需要关爱的女人。

等她的哭声终于停止的时候,我的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地上全都是擦眼泪的纸,可以看得出这里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泪水洗礼。

看到我直盯盯地瞧着她,她不好意思地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说:“我是不是哭了很久了?”

“不算太久,比奥运会的开幕式短多了,您可以再哭一会儿。”

“去你的,又取笑我。”

“您现在可以说了吧,接吻接得好好地,为什么要哭起来呢?”

“我想到终于跟你在一起了,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突然就忍不住流泪了。”

“这有什么,咱俩分开了还不到一天嘛。”

“可是我觉得这一天比一年的时间还要长。”

“老婆,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有点像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

妈妈红着脸说:“小东,我想提个要求。”

“是要打炮吗?这里好像不太方便。”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是,你想到哪里了。”

“那是什么要求?”

“我想咬你一下。”

我听了身子一抖,急忙护住自己的肩膀:“我说什么了?就知道您还惦记着我的肉身。告诉您想都别想,说什么都不能再让你咬我了。”

她可怜巴巴地伸出一个指头:“就咬一下,行不行?”

“半下也不行,肯定会见血的。”

她摇晃着我的胳膊说:“好小东,求求你了,我保证不会用力的。”

“那也不成,宁可让您打一顿,也不能让您咬一下。”

妈妈不甘心,又软磨硬泡了一会,我实在招架不住了,只好对她说:“真拿您没办法,好吧,我答应您了,不过只能咬一下,而且不能太用力。”

“太好了。”她高兴地凑到我身前,就要脱我的衣服。

我吓了一跳:“您到底要咬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脱衣服?”

“你害怕什么?”

我盯着自己的裤子说:“您不会是要咬我的小鸡鸡吧?”

她的脸色又红了一下:“你想到哪里了,只是咬上半身。”

“那还好一点。”

“行了,那就开始吧。”她说完就把我的上衣脱了下去。

“亲爱的,您可千万要嘴下留情啊。”我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我还是恐惧地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妈妈。虽然她答应不用力咬了,我依然有点担心,她有时翻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如果真的使劲咬我也没办法。唉,我明明是全副武装的打扮,怎么就变成光着膀子的造型了呢?

她靠得很近后,我以为她会咬我的肩膀或胳膊,忙用双手交叉抱着肩膀,摆出一副防卫的姿态。哪知她竟然低下头,轻轻含住了我的乳头,一股舒爽的感觉马上扩散开来,我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鸡巴渐渐挺立起来。

妈妈吮吸了几下乳头后,突然牙齿一合,牢牢咬住了它,疼得我“哎呀”一声叫了出来:“我的亲娘哟,您还真的要下嘴呀,好痛啊。”

她张开嘴说:“你鬼叫什么?我才刚开始咬。”

“还是别咬了,这都已经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