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节

“你不是搏击高手吗?抗击打能力不是很强吗?”

“搏击高手也没有咬对方乳头这一招啊。”

妈妈白了我一眼,坐正身子说:“行了,饶了你这次,不咬你了。”

我赶紧把上衣穿上:“谢谢老婆的大度,您真是宽宏大量。”

虽然只咬了一口,她的压印还是留在了乳头上,让我隐隐作痛。不过她的心情却好了起来,眼泪也止住了,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小东,我又能听你胡说八道了,真的好开心。”

“这回您又不嫌我贫嘴了?”

“不,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每件事都很甜蜜,你的人是那么风趣,开的玩笑也很睿智。”

“我没听错吧,以前您一直说我是小流氓,还说我是最粗俗的人呢。”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粗俗和高雅之分,不过是真诚和虚伪之分。”

“您说得真好,咱们去吃饭吧。”

“等一下,咱们要牵着手一起去。”妈妈主动拉住了我的手。

我笑着对她说:“怎么样?是不是经历过这件事后意识到我的好处了?我还是有点作用吧?”

她发自内心地说道:“你岂止是‘有点作用’,简直是作用非常巨大,我以前真的低估你了。”

“您今天怎么了,净说我爱听的话,让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下次你再少点个人英雄主义就更完美了。”

“好了,不说了,去吃饭。”我拉着她向餐厅走去,她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很像一个乖巧的小媳妇。

到了餐厅以后,我对妈妈说:“您把手松开一下,我去拿盘子和刀叉。”

“不用松开,咱俩一起去就行。”她小声说。

于是我们一起来到餐台前,我用左手拿餐盘,她用右手拿刀叉。

去盛饭菜的时候,她也牢牢抓住我的手,我想趁她不备把手挣脱出来,谁知她抓得更紧了,我又说:“一只手不方便端盘子,等端完饭菜再拉手,行不行?”

“不用那么麻烦,你用左手端盘子,我用右手夹菜。”

“好吧,都听您的。”

我和妈妈拿饭菜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了,外国人可能见多识广,对此习以为常了,只是微微一笑。到了餐桌后,她还是不肯放手,我说:“您先放开一会儿,等吃完饭再牵手,成不成?”

“不成。”

“那咱俩怎么吃呀?”

“你用左手吃,我用右手吃。”

“我不是左撇子。”

“这好办,你用左手喝汤或吃沙拉,其它的我来喂你。”

我靠近她压低声音说:“不用这么亲密吧?等吃完饭再牵手也来得及啊。”

“不行,你要是中途跑了怎么办?”

“咱俩刚刚重逢,我怎么会跑呢?”

“别想哄我,我已经上过两次当了,不会再上第三次当了。”

“我真的没有哄您,再说很多人都往咱们这边瞧呢,多尴尬啊。”

“尴尬吗?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等他们习惯了就好了。”

“好吧好吧,不说了,就这样吃吧。”我没法再争辩,只好顺从了她的意见,反正在船上也没熟人,随便他们笑话吧。

妈妈见我同意了她的意见,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不住地往我嘴里塞东西,我也招架不住,囫囵吞枣地吃了好些东西。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在众人友善、关爱的眼神中,我想迅速躲回到房间去,她却拉着我到上面欣赏海景。我不想去,就说:“别去了,那里有海风,有点儿冷。”

“没事儿,我穿得多。”

看着她很积极的样子,我只好跟着去了。一到甲板上她就钻进我的怀里,让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一副在众人面前秀恩爱的架势。以前我最喜欢当众与她做亲密动作,或者说一些挑逗的话,她经常躲来躲去,显得很忌讳,现在却形势逆转,主动与我腻在一起,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随着海鸟飞来飞去,咸咸的海风吹在身上很舒适,滚滚而去的浪花让人只想沉迷在水天一色的世界里,天地之间仿佛也只剩下了我们俩。

这个时候我深深地感觉到,妈妈对我是那样的依恋,她的身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她一刻也不想与我分开。

等到甲板上只剩下我们俩时,她主动表白说:“老公,我好爱你。”

“老婆,我也好爱你。”我吻了一下她递过来的薄唇。

“老公,我觉得好幸福。我现在什么东西都不想要了,只想跟你在一起。”

“老婆,我也是这么想的。”

“咱们以后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好。”

“我觉得老天对我太宠爱了,把你又赐还给了我,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样。”

“其实我一直都很有信心,即便是掉在海里的时候,我也觉得咱们不会分开。”

“你知道吗,我在港口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你突然回来了,还拿着一张纸条。我兴奋得不得了,又蹦又跳地想去抱你,结果你说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然后转身就走了,我想追都追不上,急得在那里直哭。”妈妈想起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梦,竟然还心有余悸。

“老婆,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太让我感动了。”我边说边闻着她的发香。

“哼,你当时对我特冷酷,那种绝情的劲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亲爱的,那只是做梦而已,不要太当真。”

“怎么会不当真?我就没见你那么无情过,你要是当起负心汉一定无人能及。”

“我都已经回来了,你就别再想那些了,行吗?”

“不要转移话题了,快说,你在梦里为什么那么狠心?”

“老婆,又不是我托梦给你的,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愁眉苦脸地说。

妈妈想了想,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只好悻悻地说:“这次就饶了你了,不过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个梦的。”

“嗐,您也是太认真了,咱们从小到大做过很多梦,难道您都记得吗?”

“但是那个梦太真实、太痛苦了,我从来没见你那么残忍过,实在太薄情寡义了。”

“亲爱的,有时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这恰好说明我在生活中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是的,你在生活中确实喜欢帮助别人,不过帮的都是那些漂亮的女人。”

“谁说的,男人我也没少帮过。”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我料想你也不敢像梦中那么无情无义。”

“老婆,这次你总算说对了,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小奶狗,根本不可能造反的。”

两个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海面,妈妈又说:“你觉不觉得,人在大自然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嗯,感觉到了。”我把她搂得更紧了。

“咱们能从那么大的风浪里脱险,运气真是好得没边了。”

“希望以后不要再碰到这样的天气了。”

“你到底是怎么得救的?”

“大船出事以后我就给詹警官发了求救信息,他马上联系当地的海事局,正好有一只海警船在附近执行任务,就把我救上来了。”

“就这么简单?”妈妈困惑不解地问道。

“说起来当然简单了,实际上是很惊险的。咱俩被冲散以后,幸亏我穿着救生衣,带了信号灯,还抱住了一块大船板,不然他们真的很难发现我。”我心有余悸地说。

“后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别提了,我先跟着海警船回到咱们出发的港口,发现除了你,大家都回来了,这才坐另一条船去中转港找你,结果运气真不错,你还在那里。”

“你怎么确定我在港口的?”

“一开始也不知道,我就让人拿了一首MP3到广播站去播放,没想到您听了以后真的去了那里。”

“然后呢?你就送了一张只有我名字的纸条给我,还用镜子晃广播室的玻璃?”

“嘿嘿,开个小玩笑而已,您不会生气吧?”我笑着说。

“你好讨厌,一惊一乍的,弄得我的心七上八下,快要被你吓死了。”妈妈用胳膊肘向后顶了我一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俩的手机卡都没信号,手机也不能用了,真的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了。”

“你到港口播放一个寻人启事不就行了?”

“那样不是会少了很多惊喜吗?”

“这还真的是又惊又喜,不过我一定要报复你。”她故意用恶狠狠的口气说。

“求您了,不要再报复我了,咱们握手言和吧。”说完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玉手。

“我的报复很快就要来了。”妈妈悄悄伸过手来,在我的腰间重重拧了一把。

“哎呀,好疼,您犯规了。”我疼得叫了一声。

“我哪里犯规了?”

“之前您已经保证不打我、不咬我了。”

“我没有打你和咬你呀。”

“那刚才算怎么回事?”

“刚才只是爱抚了你一下。”

“好家伙,您爱抚的手劲儿太大了,弄得我好疼,下回别这么爱抚了行吗?”

“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放心,我保证哄得您开开心心的。”

这时海风渐渐大起来,我们就回到了船舱里,当然还是手牵着手。因为怕妈妈再掐我,我不敢调戏她,不敢毛手毛脚,说话也规规矩矩的,俨然成了一位正人君子。

她马上就察觉到了,故意坐得离我很近,期待我用手去摸她的腰或翘臀,但我任凭那阵阵体香钻到鼻子里,就是不伸出魔爪去,也不说挑逗的话,她的甜蜜诱惑都落了空。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仿佛都在互相试探。妈妈皱了皱眉,假装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杂志,身子顺势倒进我的怀里,我也不为所动,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她,没有到处乱摸。

她拿到杂志以后瞪了我一眼:“你是木头吗?”

我装作听不懂:“夫人何出此言?”

“杂志离我那么远,你就不能帮忙拿过来吗?”

“噢,我疏忽了,下次我连桌子一起给您搬过来。”

她转身趴在了床上:“我的颈椎和后背不舒服,你帮我按摩一下。”

“遵命,夫人。”我俯下身开始认认真真地给母上大人按摩,完全做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一丁点的便宜都没占。

按摩结束后她问我:“完了?”

我点点头:“完了。”

“只有这些吗?”

“对。”

“没有别的了?”

“您还想要什么?”

妈妈气得坐了起来:“你这个混蛋,装什么蒜?”她的意思大概是我只按摩了而没有占便宜,所以这是一次不成功、不完整、不系统、不礼貌的按摩,也是一次缺乏诚意的按摩,显然她希望我像以前一样占她的便宜。

“您怎么了?”我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平时是这样按摩的吗?”

“差不多吧。”

“胡说,你平时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一边按摩一边念诗吗?”

她诧异地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了?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因为我的心境变了,现在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心情半佛半神仙’。”我随口说道。

妈妈敲了敲我的头:“你为什么这样说话?是不是被海水泡坏了脑子?”

“这样不好吗?”

“好个屁,别假模假样地冒充哲学家了,像个正常人那样说话吧。”

“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像以前那样按摩就行。”

“以前那样太不规矩了。”

“呸,你又开始假正经了。”

“瞧您说的,是不是我按摩的时候应该越来越放肆,最后一只手插到您的胸罩里,一只手插到您的内裤里?”

妈妈红着脸说:“你以前不都是这样吗?反正每次你按摩完了,我身上都没有衣服了。”

“说真的,我不是不想那样,但是您最近太妩媚了,又一直拒绝跟我上床,我怕按摩到一半的时候会把持不住,到时您又不配合我,非把我憋坏了不可。”

她柔媚地轻声说道:“我又没说会一直拒绝你。”

“这么说今天可以了?”我高兴得就要撩她的裙子。

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轻轻打开我的手:“别闹,这里人太多,有什么事等下了船再说。”

“也对,每次打炮的时间都那么长,如果船靠岸的时候还没结束战斗就太尴尬了。”我抚摸着她光洁的小腿说。

“讨厌,又说这种话。”她嗔怪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和妈妈在舱室里聊得越来越开心,我的手也在她身上不断地摸来摸去,她见我揩油揩得越来越起劲,怕我走火入魔,提议去喝点红酒,说这样很解乏。

我笑着说:“喝酒不但可以解乏,还可以乱性呢。”

“哼,你的性子不喝酒也很乱。”

“还是您了解我。”我一边嘻嘻笑着,一边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

快要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我们和一个低头拖地的清洁工擦肩而过,虽然他低头带着口罩,我仍然嗅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熟人。

我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一边跟妈妈选了一个座位坐下,顺便点了两杯酒。跟先前一样,从离开舱室到进入酒吧,她都一直牵着我的手,包括喝酒时也是这样,她用右手端杯,我用左手端杯,我俩还喝了一杯交杯酒。

刚喝了两杯,我趁着妈妈不注意,对着几个外国人招了一下手,他们是我之前认识的游客,一见到我打招呼,欣然走了过来。

妈妈一见过来六七个人,男男女女的都有,先是怔了一下,马上浮现出礼貌的微笑,摆手和对方打招呼。她经常参加应酬性的酒会,对于这种公开场合的交际早已司空见惯。

我对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个女人马上过来跟我喝酒,还搂脖子抱腰地跟我拥抱、贴面,一个妖艳的女人干脆搂着我的腰不松手,不时对着我耳语。妈妈越看越别扭,她假装跟那几个女人碰杯,顺手把我从她们的包围圈里拽了出来。

我和她们都一愣,妈妈又推了我一把,让我去男人那一堆喝酒,这一下正中我的下怀,我假装不情愿地跟男人们喝起酒来,心里在暗暗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办。

妈妈一边跟几个女人周旋,一边用余光盯着我的身影。可是这些女人也很热情,又开始跟她拥抱起来,妈妈没办法,只好接受她们的亲切问候。等她们一一拥抱完了,她往男人这边一瞧,发现我不见了,登时就觉得脑袋“嗡”地一下,急忙问他们我哪里去了,一个外国人用手一直吧台:“他说去那边点几杯酒。”

妈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瞧,果然有一位个子很高的男人正在吧台边跟服务生说话,穿的是和我一样的衣服,便暂时放下心来,只是眼睛不时扫向吧台那个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总觉得那个背影略显僵硬,而且始终不回头,也不向两边看,似乎在躲避什么。联想起我近来的种种表现,她忽然心里一动,就要向吧台这个方向走过来。两个外国女人举杯想拦住她,她这次撕掉温文有礼的面纱,果断地推开她们的杯子,快步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那人尴尬地转过头来,妈妈才发现根本就不是我,只是穿了我的衣服而已,而且他的身高不够,脚底下还踩了一个小凳子。

妈妈没有多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他:“你是不是穿了别人的衣服?”

那人拿出二百元钱说:“是的,有一个亚洲的男人让我穿他的衣服在这里站一个小时,不要回头就可以。这是他给我的钱。”

“他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妈妈也拿出二百元递给他。

那人接过钱后,马上指着酒吧的操作间说:“他从那里走了。”

“谢谢你。”妈妈马上向操作间跑了过去。

妈妈这么盯着我是有道理的,因为我有时要参与一些危险的行动,如果盯得松一点,可能就要被我跑掉了。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瞒着她,之所以再次使出“金蝉脱壳”之计,是因为我发现那个清洁工有问题,而且他不像是我的朋友,为了查清真相,只能再骗妈妈一回了。

幸亏我的反应比较快,迅速赶到紧急救生舱,终于截住了他。他看到我以后马上露出凶恶的眼神,原来他也认识我,看来这次不会认错人了。

我哼了一声说:“怎么走得这么急?都是老熟人了,为什么不聊两句?”

他摘下口罩冷笑道:“凌警官,怎么到哪里都躲不开你?”

我一瞧,眼前这人竟然是“土豹子”的二当家“穿山甲”贾阴山,真不知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于是问道:“穿山甲大师,你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

“施主,贫僧只是想找个地方苟延残喘,以后也不会再抛头露面,请你放过我吧。”

我盯着他的箱子说:“想走也行,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拉杆箱。”

他的眼中马上放出阴毒的寒光,脸上的刀疤和嘴上的豁口一动一动的,显得更狰狞了:“凌警官,你已经得到了一大块好处,何必剥削我的东西呢?”

“我得了什么好处?”

“你不是得了一块翡翠原石吗?那可是块价值连城的宝贝,很多大佬都在打它的主意,恐怕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不要血口喷人,那是我们参加拍卖会得来的,走的都是正常的流程,没使用任何不正当的手段。”

“凌警官,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不是拍卖会搞错了,能让你用那么便宜的价格拍到一大块宝石吗?”

我心想,一百万美元的价格还算便宜吗?看来这块石头的价格还会更高,只可惜被大胖要走了。

两人正在剑拔弩张之际,舱门忽然被一脚踢开,几个大汉闯了进来。贾阴山一见到他们脸色就变了,马上指着我说:“你们来得正好,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