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余师长挑着眉,饶有兴味的盯着她。

阳光从白色窗帘中照射进来,此时天光大亮,屋内就像披了层薄纱,始终朦朦胧胧,扰人心魂。

他高高大大的立在那,突然屁股沾在床沿。

半坐半站的姿态,从口中悠悠吐出句话:『 想吃啥 』

田馨颇为激动,可面上不动声色。

缓缓抬起脑袋。

女孩是个俊丽美女,睫毛直直的扑撒开来,从上往下看去,根根分明,且带着湿意,长长的,有些卷翘。

阳光打在其上,幻化成金黄颜色。

余师长半眯着眼睛,仔细凝神。

『 吃 』

田馨撩起眼皮,刚想出声。

却发现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炯子深沉,就像墨浓的化不开,顿时大为惊骇,下一刻,男人底下头。

伸出舌头,舔了舔女孩的睫毛。

尝到了咸味,并不好吃,可无妨。

田馨浑身僵硬,后知后觉的往后退。

刚一动弹,立刻龇牙咧嘴的露出鬼脸。

她的五官都挪了位,嘴巴咧到了耳根子,想来很是痛苦。

余师长悻悻然的站起了身,淡淡道:『 你不说,我就看着买了 』

话音未落,转身离开。

田馨气得浑身哆嗦,她想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吐出一连串呻吟,她哼哼唧唧的没了气焰。

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听到楼下响起关门声,女孩连忙拿开薄被,谨慎的调动腿脚,想要下床,在这期间,难免牵扯伤处。

辛酸和痛楚不必言语。

费了好大劲,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扶着墙,且走且停,终于蹭到洗手间。

她这一身欢爱后的痕迹,无论如何都得清洗。

打开花洒,温水缓缓流出,浇在脸上,暖洋洋的一直窜到心底。

田馨的头发发了汗,有些粘腻,可浴室别说洗发液,就算香皂也没一块,想来是一直没人居住。

伸手抹了把脸。

她睁开半闭的双目,低头瞧着自己的胸口。

两只奶子鼓涨着,顶端红艳艳的肉粒,圆润而饱满。

只是这个红,不太自然,却是被男人反复吮吸充了血。

女孩瘪着嘴,继续往下瞧,却是黑黑的阴毛,至于双腿间的光景却隐蔽。

田馨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私处流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叔叔留在体内的精液,她皱起了秀眉。

伸手轻轻摸了摸穴口。

疼得她心口一抽。

连忙收手,同时心理泛着膈应。

有意看看下面到底伤得如何,可又没小镜子。

思前想后,女孩小心翼翼的坐在瓷砖上,双腿微开,两手扒开大阴唇,露出里面的嫩肉,小阴唇红肿,就像撅起的嘴巴。

鼓涨着,在股间竖起。

田馨低头,目光探下去,就像带着钩子,努力瞧。

满眼都是猩红,看不见裂口。

可女孩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有患处。

要不然不会这么疼,连走路都费劲,这可怎么办

今天不是周休,她得上班再来父母也得应对。

脑袋混混僵僵,都是烦心事。

索性躺在瓷砖上,眼睛盯着白色吊顶,目光呆滞。

此刻脆弱无助,谁能来帮帮她

想了很多有的没的,枉费心神,只能劝自己不要钻牛角尖,事情已经发生,就得往前看,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好过。

她的苦痛都是他带来的,没道理任他逍遥。

可一时间又想不出良策

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前提下,让对方不得安生,最好是丢官坐牢。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

她怕余师长知道实情报复。

想到此处,突然灵机一动:眼前不是有个绝妙良机吗

部队基础建设,余师长利用职位之便,大肆敛财女孩双眼圆睁,一扫方才的颓然,双眼亮得出奇。

余师长出门前,将房门锁好。

尽管知道女孩伤的颇重,走不得路,并且也没什么衣服可穿,但仍不放心,上了汽车,刚刚发动引擎,就归心似箭。

没办法,别墅里藏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而且是炸雷似的大姑娘,他能安生吗

踩下油门,男人将车开出了大门,往前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一排排门市,他琢磨着先把饭菜点了,然后就近弄两件衣服。

可饭店好找,服务装店却是没有。

进了一家菜馆,要了两样小菜,晃晃悠悠走了出来。

左右了望一番,找了家药店。

店铺很小,但五脏俱全,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听到门响,连忙从后厨跑过来,手中还拿着筷子。

想来是在吃饭。

客气的一点头,问他,想买啥

余师长眼睛盯着玻璃柜台,半天没出声。

你这有伤药吗

什么伤药接着老板补充一句:哪里受伤了

男人砸着牙花子,沉吟道:是皮肉伤。

老板一脸明了,很快将药膏拿出来,见他往外掏钱,多问了一句:消炎的需要吗

余师长迟疑着,轻声道,也给我拿点。

对方答应一声,将头孢和药膏放在一处,找了个塑料袋装好。

将药放在车上,男人再次发动马达,这次将车开上宽阔大道,一路向西驶去,由于心中挂念,所以开的极快。

眼瞅着到了目的地。

一脚刹车踩下,余师长钻出车内。

抬眼看着XX商场的字样,心想有多久没逛街了

自己的衣物都是老婆操持,多年没进商场,这一遭还是为了小娘们。

没再多想,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商场分为三层,卖啥的都有,看着指示牌,男人径直奔向女装。

不是周休日,而且是早晨,所以人格外少。

一路来到指定区域,余师长看着琳琅满目的女性衣物有些犯难,心想田馨的衣服看上去,质量都不错。

能相中这些粗糙布料

可眼下,让他上哪去找考究服饰

余师长撇撇嘴角,随便拿了件牛仔衬衫,外加一条牛仔裤。

可问题是,不知道女孩的尺码。

现在问吗对方的手机在他手上,难道折返回去,再来

男人颇为懊恼,拿着牛仔裤左看右看,目测着该买哪条,只道是女孩的腰很细,具体细到什么程度也说不上来。

他看四周没人,用手丈量着,做了三次爱,多少有些头绪。

可仍不踏实。

余师长急得脑门子出了一层薄汗,末了,眼风突然撩到一件牛仔的裤腰,居然是松紧带的,顿时一乐。

似乎看到了救星,比较了一番。

选择了二尺腰围,这个号码总该没错吧

即使不准确,也相差不多。

横竖松紧带的余地大些。

往收银台走时,恰好看到过道上摆着置物框,里面是刺绣内裤,顺手拿了两条,放进购物车。

在收银台前,脸不红气不喘的结账。

余师长拎着商场的塑料袋,急三火四的往外走,抬起手腕一瞄,居然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但愿丫头没出什么幺蛾子。

吉普平稳的停在别墅门前,男人下了车。

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先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咯嘣一声开了门锁,接着推开防盗门走了进去。

白天室内的光景一清二楚。

到处都灰突突的。

因为好些日子不打扫,连带着楼梯扶手都积满了灰尘。

他一溜烟的冲上二楼,站在缓台处定了定神,要走没走时,听到女孩,小心翼翼的问话:『 是你吗 』

余师长没回答,迈开脚步来到卧室门口。

映入眼帘的田馨,将头发束起,胡乱的扎了个马尾,一张干净白皙的面孔显露出来,隐约能看到鹅蛋的轮廓。

她的耳垂很薄,钻石耳钉还在。

随着其有所动作,折射出晶亮的光泽。

『 都买啥了 』

她看到商场的LOGO,心中鄙夷。

可又期待,穿得不好,总比光溜溜强。

而黑色的塑料袋里,装的东西有限,瘪成了一层皮。

至于白色的餐盒,倒是一清二楚,里面肯定是吃食,这令女孩的眼睛忽闪的厉害,下意识的张大鼻孔,想要辨识里面的滋味。

她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想露出吃货的本色。

余师长没看她,自顾自的先将药拿了出来,跟着拧开矿泉水瓶盖,递了过去,悠悠道:『 早晚各一片。 』

田馨接了过去,看了说明书。

接着扣出药片,就着水吞咽下去。

男人将一管药膏撇了过来,落在身前的薄被上。

『 这是药膏,怎么用,不用我教你。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笃定道。

女孩翻着眼皮,没说话,只是将药膏抓在手心。

接着便是衣物。

浅蓝色的牛仔衬衫,现在穿正好,而牛仔裤则是蓝色,看上去有些厚重。

『 这些,等你好了,在穿。 』

余师长喃喃道。

田馨小口的喝着矿泉水,听闻此言,颇有意见,她嚷嚷着:『 我好的很,很快就能穿上 』

男人眉毛一沉,双手抱胸,使劲盯着她瞧。

女孩很是心虚,目光摇摇欲坠。

余师长从鼻子里哼出一丝两气,说着风凉话:『 有本事,你现在就走。 』

一句话噎得田馨心口发闷。

自己搞成这样,都是拜谁所赐,始作俑者居然大放厥词,讽刺自己行动不便,真是没天理。

女孩两颊肿成棉花包子。

伸手去够餐盒,对方比她快了一步。

『 你还歇着吧,我来 』

将塑料袋放在地上,跟着掀起褥子,下面是床垫。

这里没有桌椅,放在床上,容易弄脏被褥,如此处置甚好。

餐盒相继被打开:宫保鸡丁,外加一个炒青菜,还有三盒子米饭。

掰开方便筷子,磨掉毛刺,余师长将其递到女孩面前,示意她赶快吃。

田馨却不领情。

麻利的接了过来。

她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可这手爪子好使。

女孩饿,所以看什么都美味。

伸出筷子,夹了块鸡肉丁往嘴里放:又酸又甜。

味蕾被激发,当着余师长的面,女孩不肯甩开腮帮子大嚼特嚼,勉励控制筷子头,不要只盯着肉。

可饶是如此,这肉却下去的快。

没等她吃饱,已经只剩蔬菜丁。

田馨咬着筷子头,兀自生闷气。

公开场合的应酬,向来大方有礼,似淑女般细嚼慢咽,及至现在,更是不能露怯,可她真的还想吃。

颇为无奈的放下筷子,盯着床角发呆。

余师长毫无察觉,他胃口很好,吃光了两盒子米饭,将剩下的菜包圆,末了,打了个饱嗝,掀起衬衫。

他晾着肚皮上的汗渍。

田馨看不惯如此做派,将头扭向一旁,气鼓鼓的问道:『 我手机,该还我了吧 』

男人拍了拍肚皮,松了一扣皮带。

不紧不慢的答道:『 我可以还你,但是不能乱说话。 』

女孩冷哼一声:『 你怕了 』

余师长随即一愣,接着晒然一笑。

他的大手干燥而温热,毫无预警的伸了出来。

在她的脸上拍了一下,很快收手:『 怕这字我还真不会写 』

力道有些重,拍的女孩脸颊一颤,显然这下带着威胁的意味,田馨被他吓了一跳,急忙躲闪。

可马上又定住身形。

她吃够了疼痛的苦头,投鼠忌器。

幸好,对方双手叉腰,站在床边,没有动作。

这种被人搓圆揉扁的滋味,并不好受,女孩很是抵触。

她没好气的嚷嚷:『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这么野蛮,偏要动手。 』

余师长笑得不置可否。

觉得她生气时也很有意思。

鼓着腮帮子,眼睛瞪成灯泡,里面有什么在发光。

这光不算柔和,带着炽烈情怀。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递了过去,同时坐在床铺上,离她很近,显然有监听的意图。

女孩按了开机键。

滴滴的信息不停的返馈上来。

她有来电显,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电话。

里面全是父母的未接来电,还有N条短信。

『 你看,你干的好事 』

她埋怨着。

余师长一点头。

这些麻烦都是他惹的,但不准备负责。

女孩轻了轻嗓子,给母亲拨了过去,那边是焦急的问候。

听出她说话的动静不对劲,更是心急火燎。

田馨告诉母亲,自己得了重感冒,打算在朋友这休养几天。

母亲觉得不妥,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

女孩谎称,对方的父母出门旅游,目前只有两个女孩在家,没有麻烦一说。

余师长支棱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母女俩,翻来覆去讨论着回家养病的问题,可女孩主意已定,末了,说道,你和爸爸都上班,我在家也是自己呆着。

还不如女朋友陪我。

说这话时,特意侧开身子。

这是微反应,撒谎人的本能姿态。

母亲无法,勉强同意。

放下电话,田馨的心情低落,歪着脑袋,瞪着男人。

『 现在你满意了 』

她话中带刺。

余师长没回她。

话锋一转:『 贷款的事,你可得尽快给我办。 』

田馨捏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收紧,心口砰砰乱跳。

她的瞳孔微微扩散,进而缩小,仓皇的咽了口唾沫,听到自己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 我会的。 』

提到贷款的事,田馨非常积极。

她这边刚答应,那边抄起了手机,按了一组号码出去。

银行都要打卡上班,她没来,同事们都以为临时有事耽搁了,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显身信贷室。

可左等右等,及至上午十点都没人影。

手头还有一些案子要请示,忖度着是不是打手机

好巧不巧,对方先打了进来。

信贷部的组长,连忙接了起来。

田馨先是问了银行日常状况。

对方将手头上要紧的CASE简洁的叙述了一遍,很自然的得到了下一步指示,而后她听到主任有特别吩咐。

打起精神凝神细听。

原来是部队基础建设贷款事宜。

本来这个案子是她经手的,得她亲自跑流程。

可如今得了重感冒,所以将余下的事交给她。

女人有些犯难,因为并不清楚合约具体细则,关键银行这边的签字人是田馨,她不露头,自己算哪颗葱

真要她签字,也没什么效应。

田馨明白她的惶惑,开解道:这事别担心。

合约书上的字,我已经签好,至于部队那边

其实这些个签字流程都要在银行进行,并且需要现场拍照:田馨和余师长双方,坐在一处,笔尖点在合约书上,露个脸给同事们捏个影。

现在呢,田馨暗箱操作。

她和余师长把字签好,等她好了后,这张照片后补。

这是违反规定的,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人能钻空子。

组长持保留意见,毕竟这个项目的贷款金额太大,最好能一步一个脚印,但嘴上却不敢反驳,只得应承下来。

那边男人大笔一挥,字写的龙飞凤舞。

田馨围着被子靠在床头,扬着脑袋看他。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亮得人,耳目一新。

她撇了下嘴,佯装疲惫道:『 好了,事成了,你把合约书送到银行就行。 』

话音刚落,还打了个哈欠。

天没亮就折腾自己,她有些困倦。

余师长眼中精光乍现,闪过一抹算计和疑虑。

心想,这丫头如此殷勤的帮衬自己,有些反常啊

按着先前的劲头,她该在此事上拖泥带水,扯自己的后腿,怎么一下子,热情得他有些受不了

想通了看着她的黑眼圈,以及灰败的小脸不像。

但她的眼睛亮晶晶,里面藏着星辰。

余师长生出了不好预感,心砰砰乱跳。

心慌之余,拿在手中的合约手便成了烫手山芋。

人老成精,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年,其中的险恶,一言难尽,就拿他的死对头来讲,两人政见时常对立。

有时在会议室吵得不可开交。

总憋着一股劲,想要将对方拉下马,这不,老领导要退休,两人都想上位,自己的关系网有限。

但为人刚毅,头脑灵活,比较务实,是个一把手的材料。

可对方呢,擅长交际,喜欢玩弄权术。

听说,他最近活动频繁,已经有进京的打算。

好像京城内有他的某个靠山,去拜拜山头,顺便提提难处,得个一招半式,回来好对付自己。

眼下这节骨眼,是不能出纰漏的。

想到这些个关联,余师长额头上渗出细汗。

田馨半眯着双眼,时不时撩开眼皮,瞧上那么一两眼。

眼见着对方没动,拿着合约书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女孩自以为是的想到了好处费。

于是幽幽开口道:『 你别着急,答应的点位肯定全给你,我办事你放心。 』

余师长斜吊着眼睛,下颚绷得很紧。

凝视着对方,目光如炬。

好似要将其,从里到外看透般。

在他老辣的目光下,女孩顶着巨大的压力,不肯退缩,并且虚张声势的嚷嚷道:『 你那什么眼神我这么敬业,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

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

冷冷道:『 好处费的事,暂时别提,等我需要的时候,自会跟你谈。 』

话音未落,但见女孩倏地瞪圆了眼睛。

惊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 你,你不要了吗 』

余师长见她这副尊容,暗忖对方肯定没好心。

以德报怨那是傻子

尽管田馨年龄尚轻,社会履历有限,可她不是傻子,傻子不会读重点本科,傻子不会做信贷主任,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田馨另有所图。

男人一侧的眉头微沉,眼睛压成了半眯的姿态。

他慢条斯理道:『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听,那么多废话干嘛 』

言毕,转身就走。

女孩被噎得半晌无语,直到楼下响起关门声。

田馨的火气从心底直接窜到脑门,几乎是个怒发冲冠的姿态,她从嗓子直接吼了出来:『 小人,奸臣,无耻,无耻 』

骂了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