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
副镇长开着车，回到宾馆，打开房门，扑倒床上，连鞋也顾不得脱，便呼呼大睡，他疲惫至极。
钱包出血不要紧，关键是走得，两条腿都要断了。
别看两女人，长的细瘦高挑，腿跟麻杆似的，比他体力好。
心想着，得赶紧养足精神，晚上还有应酬，也不怕睡过头，反正对面住着余师长，再加上跟司机说好的。
晚上五点左右来接人。
副镇长松懈下来，睡得昏天黑地，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揉了揉惺忪睡眼，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瞧。
余师长的电话，他也没接，爬起来，推开房门，去奔对门。
很快，男人穿得干净整洁，笔挺的站在门旁边，看着他，数落道：『 你怎么还不收拾，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
副镇长打起精神，问道：『 几点 』
余师长懒得理他，将人让进屋里，叫他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袁镇长照做，出来时，头发上滴着水珠，人倒是爽利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下楼坐进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宝马SUV里，顺着导航行驶半个小时，开到一家私人会所。
这家的风格，跟中午的不同。
门面很大，里面更是装修的富丽堂皇，大厅内有人载歌载舞。
现在刚刚五点半，就如此排场的还真不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的歌舞从早上七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真称得上通宵达旦，彻夜狂欢。
地点是C市铁路局长选的。
人家定位，过来消遣，你只要掏钱就行。
跟着服务员乘坐电梯到三楼，沿着走廊来到尽头，对方拿着电子卡刷一下，滴得一声后，房门应声而开。
里面是个套间。
外面是餐厅，地方不小，跟里面却是没法比。
里面是KTV的装潢，顶棚全是灯，墙面挂着液晶板面，板面前则是唱K的一应用具，话筒看起来颇为沉重，想来效果很好。
再往里去，则是两个面积相仿的卧室。
副镇长看得啧啧称奇，心想，这帮孙子真会享受。
两人先到的，余师长转了一圈，回到餐桌前，问服务员：『 你们这里吃饭有什么特色 』
对方嘴角挂着浅笑，朗声介绍一通：都是套餐，五千元起步，每桌赠送正宗的茅台酒。
副镇长晃晃悠悠走过来，心想，这真是大出血，女人如此，事业上也是如此，如今是花钱如流水，懒得计较。
『 哪种套餐，客人的反响最好 』余师长和副镇长不太清楚局长的口味。
这还是首次，牵线搭桥碰面。
中间人有事不能作陪，局面有些刺手。
『 8888元的套菜，点的最多，里面有道特色菜，客人们评价很高。 』余师长看对方没有说的意思，反而将菜牌递过来。
其没撒手，只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男人看得明白，国家保护动物穿山甲。
余师长有些爱国情怀，但吃一途上觉悟不高。
他可不是爱心泛滥的柔弱女子，更何况，只是一动物，用不着，上纲上线，所以并没什么不适。
副镇长也是见过世面的。
『 铁路的詹局长你认识吗 』其试探着问。
服务员脸上闪过惊诧，目光游移。
很怕他们是地下工作者，抓贪污腐败的，到时候曝光，麻烦很大，保不住饭碗倒是其次，就怕老板秋后算账，尽管提的是常客。
却不敢回话。
余师长看在眼中，笑得分外和蔼：『 小伙子，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
说着，难得主动掏钱，塞到其口袋。
服务员脸色微变，不想收，却被男人按住手道：『 我只想问一件事，他每次来都吃什么 』
小伙子很上道，权衡片刻，手指点在某处。
『 那就来这套吧 』说着，余师长收回手臂，脱下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上。
服务员后退半步，转身离开。
客人没来前，余师长跟其闲谈，问好友，他追求美人的进展如何副镇长双眼微眯懒得理会。
显然寸步难行。
男人也不是八卦的人，见其不欲多谈，也就没再追问。
酒菜布置停当，副镇长看了下时间，这都快到六点半了，怎么还不见人有些着急的拿出手机。
余师长走过来，朝他摇摇头。
『 再等会儿 』
直到七点，对方姗姗来迟。
却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个戴着眼镜，年纪较轻的男性陪同，看上去是秘书之流。
进门后，两人热情的迎上前，点头哈腰的寒暄。
詹局长岁数在五十左右，微微发福，满脸油腻，可声音低沉好听，让人很有好感，至于长相吗
没什么特色，放在人堆里没影。
分宾主落座后，其率先开腔：『 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喝酒，所以带来个能喝的。 』
他先将这茬堵死，酒这东西就是王八蛋，到肚子里就不消停。
其实局长也不是真有毛病，就是不想喝。
或者说，他们两个的分量不够。
他这酒量可不是随便漏得。
酒菜布置停当，一桌人开始闲聊。
初次见面，开口就是工作，就显得没有人情味，怎么着也得把人先伺候舒坦再说，所以都是唠家常。
边吃边聊，亲切的询问了局长的老家在哪。
听说离C市也不远，如今发展养殖业还不错，便一顿溜须拍马，什么人杰地灵，养育出这么位出众的父母官。
既然谈到这茬，副镇长便有些沉不住气。
『 您这么一位重情义的人，是不是也得给当地百姓谋谋福利 』他拿话试探对方。
『 啊 』詹局长微微发福，脑门上渗出薄汗。
他发出个感叹词。
余师长连忙接过话茬：『 有点热是吗我把空调关小心。 』
对方点点头，扯了扯领口。
他发福，而且发虚，打小出汗体质，这是两人不知道的。
『 建高铁可是头等大事，不知道 』副镇长继续发问。
余师长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收紧，低头给他使眼色。
副镇长根本没看到，只是领导的脸色有点难看，端起茶杯抿一口，沉声道：『 设计规划图，是国家订的，我们只是执行人，具体的事情真不好说。 』
他打着官腔，显然没那么容易吐口。
余师长放下遥控器，拍了拍副镇长的肩膀道：『 老袁，你怎么回事，饭桌上只喝酒，吃菜，不谈工作。 』
副镇长跟对方的秘书喝得热络。
急功近利的那点心思也就露出来。
他能不急吗他来干嘛的，心理叫苦不迭，却又只能陪笑脸。
余师长笑脸对着局长，给自己倒酒，又给副镇长满上，说道：『 都是我们的错，您别生气，我们自罚一杯。 』
说着昂脖将酒一饮而尽。
局长看着他们为人爽快，脸色稍霁。
其实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要给谁吃，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也没那么容易，尽管那个副镇长找的人跟其有些交情，要不要卖这个颜面，得看心情。
见两人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放下酒杯。
局长咧嘴一笑：『 还是余师长懂规矩 』
说话间，用手一点秘书：『 小刘，替我敬他一杯。 』
刘秘书不光是秘书，在酒桌上很是在行。
可他遇到同样是酒包的两个人，人家是在部队练出来的，每天都不落，他呢，家里有人关怀，尽量少喝，酒量自然不够看。
可局长都发话了，只能硬着头皮往肚子灌。
喝完这杯，秘书脸色有些惨白，头晕晕乎乎，急匆匆的跑去厕所。
余师长拍了拍肚皮跟过去。
其实撒尿没有成帮结队的，你跟人家也不熟。
男厕所是一溜的小便池挂在墙上，他进去的时候，秘书正在掏鸟，只见旁边过来个人，下意识的抬头。
见对方，略微吃惊。
『 您也来了，您可真能喝。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扶着鸡巴，憋出这么一句。
余师长说话间，滑开拉链：『 出来透透气。 』
拉低内裤，将自己那根放出来，因为充满了尿液，微微鼓涨，只觉得旁边的人斜眼瞄那么一下。
男人挺直腰摆，哗哗得用力。
强劲的水流，浇打在便池池壁，热气腾腾有些骚臭。
秘书直直的盯着，片刻，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
同样是鸟，人家的是大鹏，他这是啥
不敢比较，不敢深思。
『 小刘，你真不容易，平时应酬不少吧 』余师长两根指头捏着鸡巴，左右甩了甩，收进裤裆里。
『 都习惯了，职责所在。 』秘书知道他想跟自己套近乎。
两人撒完尿都没走。
『 詹局长为人和气，能跟着他肯定会飞黄腾达。 』余师长拣着好话说。
谁不爱听呢
别看小刘年龄没他大，见过很多世面。
论阅历和经验，并不比对方少。
能当高官秘书的，都不是一般人。
小刘笑得谦和：『 借您吉言。 』
余师长也不跟他多兜圈子，说道：『 不知道，詹局长平日有什么爱好 』
男人看得清楚，想要在酒桌上将人拿下来不现实，那么只能投其所好，谁最了解对方呢，唯有贴身秘书。
小刘笑得别有深意。
『 领导的事，我可不敢乱说。 』
余师长跟着笑：『 我懂规矩，不会让你白忙活。 』
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在其面前晃了下。
小刘舔了舔后牙槽道：『 我们詹局长喜欢明星，但你也知道，玩明星哪有那么容易，所以他退而求其次 』
男人何等聪明。
『 也就是说，喜欢长着明星脸的人 』
小刘点头：『 事情能不能成，还得靠你们自己。 』
话已至此，没有多言的必要，他越过对方，率先走出去。
余师长站在冷冷清清的厕所内，沉思片刻，觉得这要求还是有点奇葩，这大晚上的上哪去找呢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孙小姐的姐姐是个二线演员，想必詹局长应该有些印象。
姐妹俩长得相像，倒是好人选。
余师长回到酒桌上，不漏声色，待到服务员将酒菜撤掉，他们转移到里间的练歌房，詹局长虽说是不喝酒，饭菜很合胃口，所以吃的还算尽兴。
坐在长条沙发上，肚子却是鼓起来，看上去很不雅观。
他自嘲的拍两下，不拘小节的松开一截皮带扣。
男人看在眼底，觉得他油满肥肠，都是民脂民膏，胃口可是大得很。
这次的项目，不知道具体能搜刮多少钱财，但数目肯定可观，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余师长心潮澎湃。
对C市这个鱼龙混杂，充满机遇的城市，越发的向往。
在城镇里，生活安稳殷实，并不觉得低人一等，到了C市，才发觉这钱却是不够花，而自己呢，也是个乡下人。
很多东西，玩意儿都没见识过。
余师长将室内的灯光调暗，叫了服务员过来。
对方捧着酒水单，男人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詹局长，道：『 那是我们的老板。 』
官员在外面吃喝，不好显露官职，一般都称呼为老板。
服务员很有眼色走过去，让其点单。
詹局长也不客气，要了几样好吃的小菜，什么鸭货，海带，干果之流，副镇长则点了酒水和零食。
待会有女孩过来相陪，得多点些吃食。
果盘是会所送的，超大。
服务员出去后，有领班进来，问他们需要伴唱的小妹吗
这话都多余，肯定要的。
副镇长素来对女人抱有十二分的热情，走上前来，不知痕迹的摸了摸领班的小手，道：『 挑几个好看的送过来。 』
余师长凑过来：『 把你们会所的小姐都叫过来，我们自己挑。 』
好友微微有些惊讶。
心想着，这小子开窍了。
随即想到两人的赌约，暗道其深藏不露。
余师长不理会其讥诮的目光，眼神示意其靠过来些，低声道：『 你去叫春怡和孙小姐来。 』
副镇长错愕的看着他。
心想这样的场合，他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别看其风流，将工作和私生活分得清楚，想要开口拒绝，却听对方又道：『 局长喜欢明星脸，这里的小姐恐怕 』
副镇长恍然。
回味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转身走去外间餐厅。
余师长拿过歌单，坐到局长旁边，和声问道：『 老板，您喜欢唱什么，我给你点。 』
男人很少巴结奉承别人，曹军长那是必须伏低做小，而詹局长则是财神爷，吃罪不起。
局长一曲还没唱罢，便看到领班带着群小姐鱼贯而入。
轻飘飘的眼神掠过去，又将视线转移到液晶屏，此处他没少来，因为这家会所，是他一朋友开的，时常过来捧场。
知道后台强硬，保密功夫做得很好，所以不怕被检举。
领班带的小姐们，大都是熟面孔，只在不认识的新面孔上，多停留半秒。
可大失所望，浓妆艳抹，看不出成色好坏，关键是没有心目中众多女神的影子，他喜欢明星。
有钱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小癖好。
他这点无伤大雅，更有喜欢SM的虐待狂。
但平日里，也是不敢大肆宣扬，他是官员，得注意形象和影响。
一曲结束，小姐们啪啪的掌声如潮，余师长和副镇长陪侍在侧，眼巴巴的看着他，尤其是副镇长万分谄媚。
活脱脱古代的太监。
既然都来了，也不能端着，虽说没有特别中意的，你也得选。
朝相熟的两人招招手，对方登时笑得花枝招展从队列里走出来，直奔其左右。
詹局长毫不客气的，勾着两人的肩膀，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处，接下来，秘书选了个妞，副镇长和余师长，各自选定完毕。
领班带着小姐们走出去。
有了女人，这气氛自然热烈。
这里的小姐们放得很开，先是将室内的光线调得越发昏暗。
跟着，男男女女的开始猜拳，玩骰子，副镇长对此很是在行，捧着，哄着女人和局长玩得不亦乐乎。
闹腾了片刻，局长却没有要带人进卧室的意思。
手也仅仅是拍拍女孩们的肩膀，或者大腿。
再深入的动作没有。
余师长坐在边缘，跟在其身边的女孩，长相清纯，画得是淡妆。
到这里来的男人，都很上道，被占占小便宜是常有的事情，就算出场也是他们自愿的，当然签订了合约。
不能拒绝男人的要求。
倘若运气不好，碰到SM虐待者，你也得忍受。
不出人命就行，会所有专门的医生处理这些事，包括半个月体检的项目，务必保证小姐和客人们的安全。
尽管大都时候，客人们都戴套，有些私下里要求不带的。
额外给小费，不守规矩的小姐，将脏病传播出去，那可就糟糕了，病可以治，可会所的招牌也就砸了。
『 老板，您贵姓啊，我们喝一杯吧 』
女孩见其不主动，给他倒了杯酒。
余师长回头瞥她一眼道：『 你自个喝，我刚喝完，不能再喝。 』
说着，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瞅着局长和副镇长这边闹腾，偶尔还会看下手腕上的表。
小姐什么人没见识过。
乐的清闲，打开零食口袋，犹如只贪吃的小老鼠，咯嘣嘣的没完。
如此过了半小时，领班突然走进来，余师长连忙站起身，对方说是外面来了两个女孩，是你们的朋友
会所有规矩，不能从外面招小姐进来。
说是朋友，他们莫可奈何。
余师长走出去，下楼到了前台，便看到两个女孩，打扮得时尚靓丽。
毕竟是模特，穿着方面很有新意，男人看了眼孙小姐，回头对春怡道，我跟她有事要谈，对方微怔，笑得贱兮兮得走开。
孙小姐狐疑得看着对方。
余师长面容肃然，可不像表白的架势。
『 孙小姐，我和老袁，此次前来C市，是来谈生意的。 』他这么开场，接着道：『 现在里面有个客户，他喜欢明星脸。 』
这么一说，女孩登时明白。
脸色有点差，心想你拿我当什么
『 余老板，我想您误会了，我跟春怡不是一路货色。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显然是跟某人划清界限。
『 我们吃喝玩乐不假，但我不陪笑卖身。 』她很是倨傲的扬起下巴。
余师长暗自发笑。
那你跟她混个什么劲，春怡就是那样的货色。
你跟她在一起，别人会怎样想，你掉进屎尿堆里，还想要清者自清。
就算你没卖过身，又如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早晚的事。
但这话，男人是不能讲的。
『 孙小姐，您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什么赔笑卖身的，你也没有男朋友，就算发生了什么，也情有可原。 』
余师长说的情真意切。
『 对方愿意给你的，也是应该得的，不违反任何道德。 』
女孩被说的恍惚。
偏着脑袋等他继续下文。
『 再说了，话好说，钱难挣，您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余师长继续下猛料：『 现在这社会，一夜情太过平常的事，何必上纲上线。 』
眼见着女孩忽闪着眼睛，明显有些意动。
实际上，孙小姐也不见得多有节操。
姐姐的演艺事业之所以能有起色，还不是从无数潜规则中闯出来的。
他们姐妹，没有家世，没有钱财，只有张好面皮，想要出人投地，就得付出更多，道理是谁都懂的。
但是龌龊只能藏在阴暗角落。
『 如果你能让詹老板满意的话，我给你五万。 』余师长这回总算将话说透。
孙小姐对钱很是心动，可她没什么自信。
她有过两个男朋友，一个对她还算不错的大哥，大哥还是主动贴上来的，没处多久，就腻歪了，将其抛弃。
所以对应对男人有些犯怵。
觉得自己足够好，就怕对方挑三拣四，就像余师长这样，那么自己颜面何存
相对于春怡来讲，她做事有些被动。
钱包出血不要紧，关键是走得，两条腿都要断了。
别看两女人，长的细瘦高挑，腿跟麻杆似的，比他体力好。
心想着，得赶紧养足精神，晚上还有应酬，也不怕睡过头，反正对面住着余师长，再加上跟司机说好的。
晚上五点左右来接人。
副镇长松懈下来，睡得昏天黑地，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揉了揉惺忪睡眼，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瞧。
余师长的电话，他也没接，爬起来，推开房门，去奔对门。
很快，男人穿得干净整洁，笔挺的站在门旁边，看着他，数落道：『 你怎么还不收拾，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
副镇长打起精神，问道：『 几点 』
余师长懒得理他，将人让进屋里，叫他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袁镇长照做，出来时，头发上滴着水珠，人倒是爽利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下楼坐进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宝马SUV里，顺着导航行驶半个小时，开到一家私人会所。
这家的风格，跟中午的不同。
门面很大，里面更是装修的富丽堂皇，大厅内有人载歌载舞。
现在刚刚五点半，就如此排场的还真不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的歌舞从早上七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真称得上通宵达旦，彻夜狂欢。
地点是C市铁路局长选的。
人家定位，过来消遣，你只要掏钱就行。
跟着服务员乘坐电梯到三楼，沿着走廊来到尽头，对方拿着电子卡刷一下，滴得一声后，房门应声而开。
里面是个套间。
外面是餐厅，地方不小，跟里面却是没法比。
里面是KTV的装潢，顶棚全是灯，墙面挂着液晶板面，板面前则是唱K的一应用具，话筒看起来颇为沉重，想来效果很好。
再往里去，则是两个面积相仿的卧室。
副镇长看得啧啧称奇，心想，这帮孙子真会享受。
两人先到的，余师长转了一圈，回到餐桌前，问服务员：『 你们这里吃饭有什么特色 』
对方嘴角挂着浅笑，朗声介绍一通：都是套餐，五千元起步，每桌赠送正宗的茅台酒。
副镇长晃晃悠悠走过来，心想，这真是大出血，女人如此，事业上也是如此，如今是花钱如流水，懒得计较。
『 哪种套餐，客人的反响最好 』余师长和副镇长不太清楚局长的口味。
这还是首次，牵线搭桥碰面。
中间人有事不能作陪，局面有些刺手。
『 8888元的套菜，点的最多，里面有道特色菜，客人们评价很高。 』余师长看对方没有说的意思，反而将菜牌递过来。
其没撒手，只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男人看得明白，国家保护动物穿山甲。
余师长有些爱国情怀，但吃一途上觉悟不高。
他可不是爱心泛滥的柔弱女子，更何况，只是一动物，用不着，上纲上线，所以并没什么不适。
副镇长也是见过世面的。
『 铁路的詹局长你认识吗 』其试探着问。
服务员脸上闪过惊诧，目光游移。
很怕他们是地下工作者，抓贪污腐败的，到时候曝光，麻烦很大，保不住饭碗倒是其次，就怕老板秋后算账，尽管提的是常客。
却不敢回话。
余师长看在眼中，笑得分外和蔼：『 小伙子，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
说着，难得主动掏钱，塞到其口袋。
服务员脸色微变，不想收，却被男人按住手道：『 我只想问一件事，他每次来都吃什么 』
小伙子很上道，权衡片刻，手指点在某处。
『 那就来这套吧 』说着，余师长收回手臂，脱下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上。
服务员后退半步，转身离开。
客人没来前，余师长跟其闲谈，问好友，他追求美人的进展如何副镇长双眼微眯懒得理会。
显然寸步难行。
男人也不是八卦的人，见其不欲多谈，也就没再追问。
酒菜布置停当，副镇长看了下时间，这都快到六点半了，怎么还不见人有些着急的拿出手机。
余师长走过来，朝他摇摇头。
『 再等会儿 』
直到七点，对方姗姗来迟。
却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个戴着眼镜，年纪较轻的男性陪同，看上去是秘书之流。
进门后，两人热情的迎上前，点头哈腰的寒暄。
詹局长岁数在五十左右，微微发福，满脸油腻，可声音低沉好听，让人很有好感，至于长相吗
没什么特色，放在人堆里没影。
分宾主落座后，其率先开腔：『 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喝酒，所以带来个能喝的。 』
他先将这茬堵死，酒这东西就是王八蛋，到肚子里就不消停。
其实局长也不是真有毛病，就是不想喝。
或者说，他们两个的分量不够。
他这酒量可不是随便漏得。
酒菜布置停当，一桌人开始闲聊。
初次见面，开口就是工作，就显得没有人情味，怎么着也得把人先伺候舒坦再说，所以都是唠家常。
边吃边聊，亲切的询问了局长的老家在哪。
听说离C市也不远，如今发展养殖业还不错，便一顿溜须拍马，什么人杰地灵，养育出这么位出众的父母官。
既然谈到这茬，副镇长便有些沉不住气。
『 您这么一位重情义的人，是不是也得给当地百姓谋谋福利 』他拿话试探对方。
『 啊 』詹局长微微发福，脑门上渗出薄汗。
他发出个感叹词。
余师长连忙接过话茬：『 有点热是吗我把空调关小心。 』
对方点点头，扯了扯领口。
他发福，而且发虚，打小出汗体质，这是两人不知道的。
『 建高铁可是头等大事，不知道 』副镇长继续发问。
余师长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收紧，低头给他使眼色。
副镇长根本没看到，只是领导的脸色有点难看，端起茶杯抿一口，沉声道：『 设计规划图，是国家订的，我们只是执行人，具体的事情真不好说。 』
他打着官腔，显然没那么容易吐口。
余师长放下遥控器，拍了拍副镇长的肩膀道：『 老袁，你怎么回事，饭桌上只喝酒，吃菜，不谈工作。 』
副镇长跟对方的秘书喝得热络。
急功近利的那点心思也就露出来。
他能不急吗他来干嘛的，心理叫苦不迭，却又只能陪笑脸。
余师长笑脸对着局长，给自己倒酒，又给副镇长满上，说道：『 都是我们的错，您别生气，我们自罚一杯。 』
说着昂脖将酒一饮而尽。
局长看着他们为人爽快，脸色稍霁。
其实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要给谁吃，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也没那么容易，尽管那个副镇长找的人跟其有些交情，要不要卖这个颜面，得看心情。
见两人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放下酒杯。
局长咧嘴一笑：『 还是余师长懂规矩 』
说话间，用手一点秘书：『 小刘，替我敬他一杯。 』
刘秘书不光是秘书，在酒桌上很是在行。
可他遇到同样是酒包的两个人，人家是在部队练出来的，每天都不落，他呢，家里有人关怀，尽量少喝，酒量自然不够看。
可局长都发话了，只能硬着头皮往肚子灌。
喝完这杯，秘书脸色有些惨白，头晕晕乎乎，急匆匆的跑去厕所。
余师长拍了拍肚皮跟过去。
其实撒尿没有成帮结队的，你跟人家也不熟。
男厕所是一溜的小便池挂在墙上，他进去的时候，秘书正在掏鸟，只见旁边过来个人，下意识的抬头。
见对方，略微吃惊。
『 您也来了，您可真能喝。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扶着鸡巴，憋出这么一句。
余师长说话间，滑开拉链：『 出来透透气。 』
拉低内裤，将自己那根放出来，因为充满了尿液，微微鼓涨，只觉得旁边的人斜眼瞄那么一下。
男人挺直腰摆，哗哗得用力。
强劲的水流，浇打在便池池壁，热气腾腾有些骚臭。
秘书直直的盯着，片刻，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
同样是鸟，人家的是大鹏，他这是啥
不敢比较，不敢深思。
『 小刘，你真不容易，平时应酬不少吧 』余师长两根指头捏着鸡巴，左右甩了甩，收进裤裆里。
『 都习惯了，职责所在。 』秘书知道他想跟自己套近乎。
两人撒完尿都没走。
『 詹局长为人和气，能跟着他肯定会飞黄腾达。 』余师长拣着好话说。
谁不爱听呢
别看小刘年龄没他大，见过很多世面。
论阅历和经验，并不比对方少。
能当高官秘书的，都不是一般人。
小刘笑得谦和：『 借您吉言。 』
余师长也不跟他多兜圈子，说道：『 不知道，詹局长平日有什么爱好 』
男人看得清楚，想要在酒桌上将人拿下来不现实，那么只能投其所好，谁最了解对方呢，唯有贴身秘书。
小刘笑得别有深意。
『 领导的事，我可不敢乱说。 』
余师长跟着笑：『 我懂规矩，不会让你白忙活。 』
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在其面前晃了下。
小刘舔了舔后牙槽道：『 我们詹局长喜欢明星，但你也知道，玩明星哪有那么容易，所以他退而求其次 』
男人何等聪明。
『 也就是说，喜欢长着明星脸的人 』
小刘点头：『 事情能不能成，还得靠你们自己。 』
话已至此，没有多言的必要，他越过对方，率先走出去。
余师长站在冷冷清清的厕所内，沉思片刻，觉得这要求还是有点奇葩，这大晚上的上哪去找呢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孙小姐的姐姐是个二线演员，想必詹局长应该有些印象。
姐妹俩长得相像，倒是好人选。
余师长回到酒桌上，不漏声色，待到服务员将酒菜撤掉，他们转移到里间的练歌房，詹局长虽说是不喝酒，饭菜很合胃口，所以吃的还算尽兴。
坐在长条沙发上，肚子却是鼓起来，看上去很不雅观。
他自嘲的拍两下，不拘小节的松开一截皮带扣。
男人看在眼底，觉得他油满肥肠，都是民脂民膏，胃口可是大得很。
这次的项目，不知道具体能搜刮多少钱财，但数目肯定可观，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余师长心潮澎湃。
对C市这个鱼龙混杂，充满机遇的城市，越发的向往。
在城镇里，生活安稳殷实，并不觉得低人一等，到了C市，才发觉这钱却是不够花，而自己呢，也是个乡下人。
很多东西，玩意儿都没见识过。
余师长将室内的灯光调暗，叫了服务员过来。
对方捧着酒水单，男人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詹局长，道：『 那是我们的老板。 』
官员在外面吃喝，不好显露官职，一般都称呼为老板。
服务员很有眼色走过去，让其点单。
詹局长也不客气，要了几样好吃的小菜，什么鸭货，海带，干果之流，副镇长则点了酒水和零食。
待会有女孩过来相陪，得多点些吃食。
果盘是会所送的，超大。
服务员出去后，有领班进来，问他们需要伴唱的小妹吗
这话都多余，肯定要的。
副镇长素来对女人抱有十二分的热情，走上前来，不知痕迹的摸了摸领班的小手，道：『 挑几个好看的送过来。 』
余师长凑过来：『 把你们会所的小姐都叫过来，我们自己挑。 』
好友微微有些惊讶。
心想着，这小子开窍了。
随即想到两人的赌约，暗道其深藏不露。
余师长不理会其讥诮的目光，眼神示意其靠过来些，低声道：『 你去叫春怡和孙小姐来。 』
副镇长错愕的看着他。
心想这样的场合，他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别看其风流，将工作和私生活分得清楚，想要开口拒绝，却听对方又道：『 局长喜欢明星脸，这里的小姐恐怕 』
副镇长恍然。
回味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转身走去外间餐厅。
余师长拿过歌单，坐到局长旁边，和声问道：『 老板，您喜欢唱什么，我给你点。 』
男人很少巴结奉承别人，曹军长那是必须伏低做小，而詹局长则是财神爷，吃罪不起。
局长一曲还没唱罢，便看到领班带着群小姐鱼贯而入。
轻飘飘的眼神掠过去，又将视线转移到液晶屏，此处他没少来，因为这家会所，是他一朋友开的，时常过来捧场。
知道后台强硬，保密功夫做得很好，所以不怕被检举。
领班带的小姐们，大都是熟面孔，只在不认识的新面孔上，多停留半秒。
可大失所望，浓妆艳抹，看不出成色好坏，关键是没有心目中众多女神的影子，他喜欢明星。
有钱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小癖好。
他这点无伤大雅，更有喜欢SM的虐待狂。
但平日里，也是不敢大肆宣扬，他是官员，得注意形象和影响。
一曲结束，小姐们啪啪的掌声如潮，余师长和副镇长陪侍在侧，眼巴巴的看着他，尤其是副镇长万分谄媚。
活脱脱古代的太监。
既然都来了，也不能端着，虽说没有特别中意的，你也得选。
朝相熟的两人招招手，对方登时笑得花枝招展从队列里走出来，直奔其左右。
詹局长毫不客气的，勾着两人的肩膀，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处，接下来，秘书选了个妞，副镇长和余师长，各自选定完毕。
领班带着小姐们走出去。
有了女人，这气氛自然热烈。
这里的小姐们放得很开，先是将室内的光线调得越发昏暗。
跟着，男男女女的开始猜拳，玩骰子，副镇长对此很是在行，捧着，哄着女人和局长玩得不亦乐乎。
闹腾了片刻，局长却没有要带人进卧室的意思。
手也仅仅是拍拍女孩们的肩膀，或者大腿。
再深入的动作没有。
余师长坐在边缘，跟在其身边的女孩，长相清纯，画得是淡妆。
到这里来的男人，都很上道，被占占小便宜是常有的事情，就算出场也是他们自愿的，当然签订了合约。
不能拒绝男人的要求。
倘若运气不好，碰到SM虐待者，你也得忍受。
不出人命就行，会所有专门的医生处理这些事，包括半个月体检的项目，务必保证小姐和客人们的安全。
尽管大都时候，客人们都戴套，有些私下里要求不带的。
额外给小费，不守规矩的小姐，将脏病传播出去，那可就糟糕了，病可以治，可会所的招牌也就砸了。
『 老板，您贵姓啊，我们喝一杯吧 』
女孩见其不主动，给他倒了杯酒。
余师长回头瞥她一眼道：『 你自个喝，我刚喝完，不能再喝。 』
说着，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瞅着局长和副镇长这边闹腾，偶尔还会看下手腕上的表。
小姐什么人没见识过。
乐的清闲，打开零食口袋，犹如只贪吃的小老鼠，咯嘣嘣的没完。
如此过了半小时，领班突然走进来，余师长连忙站起身，对方说是外面来了两个女孩，是你们的朋友
会所有规矩，不能从外面招小姐进来。
说是朋友，他们莫可奈何。
余师长走出去，下楼到了前台，便看到两个女孩，打扮得时尚靓丽。
毕竟是模特，穿着方面很有新意，男人看了眼孙小姐，回头对春怡道，我跟她有事要谈，对方微怔，笑得贱兮兮得走开。
孙小姐狐疑得看着对方。
余师长面容肃然，可不像表白的架势。
『 孙小姐，我和老袁，此次前来C市，是来谈生意的。 』他这么开场，接着道：『 现在里面有个客户，他喜欢明星脸。 』
这么一说，女孩登时明白。
脸色有点差，心想你拿我当什么
『 余老板，我想您误会了，我跟春怡不是一路货色。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显然是跟某人划清界限。
『 我们吃喝玩乐不假，但我不陪笑卖身。 』她很是倨傲的扬起下巴。
余师长暗自发笑。
那你跟她混个什么劲，春怡就是那样的货色。
你跟她在一起，别人会怎样想，你掉进屎尿堆里，还想要清者自清。
就算你没卖过身，又如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早晚的事。
但这话，男人是不能讲的。
『 孙小姐，您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什么赔笑卖身的，你也没有男朋友，就算发生了什么，也情有可原。 』
余师长说的情真意切。
『 对方愿意给你的，也是应该得的，不违反任何道德。 』
女孩被说的恍惚。
偏着脑袋等他继续下文。
『 再说了，话好说，钱难挣，您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余师长继续下猛料：『 现在这社会，一夜情太过平常的事，何必上纲上线。 』
眼见着女孩忽闪着眼睛，明显有些意动。
实际上，孙小姐也不见得多有节操。
姐姐的演艺事业之所以能有起色，还不是从无数潜规则中闯出来的。
他们姐妹，没有家世，没有钱财，只有张好面皮，想要出人投地，就得付出更多，道理是谁都懂的。
但是龌龊只能藏在阴暗角落。
『 如果你能让詹老板满意的话，我给你五万。 』余师长这回总算将话说透。
孙小姐对钱很是心动，可她没什么自信。
她有过两个男朋友，一个对她还算不错的大哥，大哥还是主动贴上来的，没处多久，就腻歪了，将其抛弃。
所以对应对男人有些犯怵。
觉得自己足够好，就怕对方挑三拣四，就像余师长这样，那么自己颜面何存
相对于春怡来讲，她做事有些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