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节

两个女人因为他的话,都很委屈。

不过,余静眼见着,女人瞪着舅舅,心情甚好,想着,吵架吧,最好能打架,把你

骂跑,打跑了,才省事。

随即,撅起小嘴,朝男人做了个鬼脸,转身去了厨房。

曹琳觉得赵猛应该帮自己,可对方偏偏态度中立,这让她备受打击。

上去狠狠掐住男人的胳膊,使劲拧,赵猛顺势一甩,将人推开,嘴里厌烦道:『 能

不能懂点事,她一个小孩子,你跟她对着干?真有出息? 』

女人瞪圆眼睛,气得嘴角发抖。

半晌,挤出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她欺负,我受委屈,是应该的。 』

舅舅淡淡的扫她一眼:『 你能见到她几次,犯得着,这么认真吗? 』

曹琳先是一愣,转念一想,似乎也有道理。

随即冷哼一声,气消了些许,硬气的提出,吃完饭,马上离开这里,赵猛点头应允。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家里的女人们,将昨天的剩菜热了,又填了几个菜,还

是满满登登一桌子。

曹琳拿着筷子,斯斯文文吃着。

心理却嫌弃,家里的饭菜,剩下的就扔,从不吃第二顿。

其间,余静臭着一张脸,令人胃口跟着变差,吃了小半碗,便放下碗筷。

众人陪着笑脸,眼见着女人坐回客厅的沙发,拿起遥控器,观看早间新闻。

饭后,女孩背着书包扬长而去,赵猛着实松口气,又呆了一小会儿,带上曹琳离开。

两人回到宾馆,女人进门后,便去洗澡,男人浑身不自在,这对于成年人来讲,是

性暗示。

真想转身就走,可又不能施为。

刚刚带着人,见了家长,就冷落对方,似乎不太好。

他从口袋,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燃,叼在嘴里悠悠吸两口。

看着烟圈,在眼前环环相扣,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还真是讽刺,跟他得情况差不

多,女人多了,不见得是好事。

余师长吃完饭,回屋换了身衣服。

转身下楼,连招呼也没打,便走出家门,钻进吉普车,发动起来。

雅琴听到熟悉的引擎声,连忙从厨房里出来,垫着脚,往外望:上班时间,有点紧

张,怕迟到,企图叫丈夫送她一程。

可转念一想,也不顺路,索性放弃。

她就是这般善良,凡事迁就着对方,可余师长呢?

早已被田馨迷昏了头,他没去单位,却是开车来到工行门前。

由于挺早,卷帘门紧闭,下车后,走到旁边的早餐铺,给女人买了点吃食。

不知道对方用没用早餐,就是想买,算是自己的心意,回到车上,拿起烟来,点

燃,喷出烟雾。

男人都泛这毛病,闲下来除了看报纸,喝茶,便是抽烟。

这算是中国的一种生活文化吧,尽管国家三令五申,宣传吸烟有害,但病不长到自

己身上,谁也不会当回事。

员工们陆续上班,眼看着,一辆出租,停在工行门前。

田馨身穿一身皮羽绒服,从里面下来,领口对开着,就像西服似的,里面露出制式

的白衬衫,而下身则是皮质窄裙。

脚下穿着高筒的暗灰色羊皮长靴。

马尾辫高高束起,整个人看上去,精干不失女人味。

她下来时,怀里抱着一叠文件,也许太过匆忙的缘故,不小心掉了两个,连忙蹲下

身去捡。

余师长深吸一口气,喷出浓烈烟雾。

眼睛盯着对方,摇下车窗,随意弹出烟头。

明明灭灭的火炭,还没熄灭,触碰到砖面,闪着猩红光亮。

男人拿起餐点,准备推门下身,突然间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飞快窜到女

孩面前。

他微怔,抓住车把手的动作顿住。

田馨只觉得有人过来了,本能的抬头,看到的却是暗恋的男同事,脸色忽然一阵发

白。

对她有企图的男人,敬谢不敏,一个都不想瞧见,对方捡起最后一个文件夹,递过

来。

女孩闷声道:『 谢谢! 』

便想抬腿就走。

却被对方拦住去路。

TAIX并未察觉异样,司机还想多拉几个客人,一溜烟的开走。

马路上的人并不多,同事背对着工行的门脸,将她遮得较为严实,从里面往外看,

也瞧不出端倪。

只以为在谈事。

田馨吃惊的看着他,眉心微蹙。

『 你有事吗? 』

她不冷不热的问道。

昨天的酒宴上,对方为他解了围,避免别人的纠缠,心存感念,但少的有限,毕竟

对方言语的羞辱犹在。

『 有事,我想跟你谈谈!晚上去咖啡厅坐坐吧?! 』

他态度颇为强势,势在必得。

目光轻佻的扫着她的眉眼,令田馨深感不适。

她昂着下巴,倨傲的拒绝:『 晚上我没时间,有事在这里说吧?! 』

有了余师长的前车之鉴,田馨现在对男人很是防备,怎么可能跟他去约会?再来对

方有女朋友,算怎么回事?

『 你确定吗?我觉得,还是私密点更好。 』说着,挤眉弄眼的,简直没眼看。

田馨觉得受到侮辱,心中厌恶。

加重语气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用不着私密,若是工作上的事,来我办公室

吧! 』

她再也压不住火气,给了对方冷脸,抬腿想要绕过他进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便听到同事,阴森森的话语凿进耳朵:『 昨天你跟余师长在洗手

间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 』

迎面劈来一记炸雷。

田馨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趔趄了一下。

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做贼心虚的叫喊道:『 你在胡说什么? 』

同事老神在在,看着她失态,挖苦道:『 怎么了?被发现了,恼羞成怒了? 』

女人攥紧拳头,气得,或者是怕的,浑身发抖,转身来到他面前:『 你别胡说,根

本没有的事?! 』

对方双眼微眯:『 我有没有胡说,你最清楚,俗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已末

为,你勾引我就算了,还跟已婚的老男人有一腿,怎么?他的床上功夫就那么好吗? 』

说着男人紧走两步,压迫感十足,逼得对方倒退。

田馨双唇发抖,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整个人哆哆嗦嗦的不成样子,此刻脑袋一片浆糊。

身体摇摇欲坠,就算是对方一根手指头都能将其戳倒。

『 平时看上去,清纯漂亮,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我不比他强吗?长相,还是

体力,有时间咱们玩玩…… 』

女人已然方寸大乱,脑袋迟钝的慢半拍。

对方的手揪住她衣领,想要将人拉近些许,还没等她反抗。

瞬间,比同事高了半头的男人,窜将上来,从后面薅住对方的衣领,其惊愕得想要

扭头,下一刻身体被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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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师长瞧见两人在交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将手里的早餐往副驾驶座位上一甩,推开车门,钻了出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见不得别的男人跟女孩搭讪,尤其还是对方的男同事,此人他认识,微信里的照

片,还有昨天的真人,印象深刻。

对田馨觊觎已久。

并且女孩似乎对他还有那么点意思?!

这怎么可以?男人怒火和妒火中烧,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可临了,却发现,对方居然动起手来。

他想也没想,冲上去,薅住对方的后脖领子,将人摔倒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也怪同事,毫无防备,所以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眼角的余光扫到来人,满是惊诧,下一刻,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眨了眨眼睛,难

以置信的看着,对方走到女孩的近前。

两人并肩站在那里。

余师长伸出手,本想抱抱田馨。

可场合不对,只得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平常道:『 你没事吧? 』

表面不动声色,可目光射出刀子,锐利异常。

心想,人家那么对你,你怎么像个死人一样,不知道躲避?难道还对其不死心?给

他机会,勾搭成奸不成?

田馨打了个激灵,这才缓过神来。

倒退半步,离对方和男同事远了些,满脸煞白深吸一口气。

『 我,我没事! 』

相比于余师长,同事似乎更可怕。

她满脸惊悸的看着对方,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见其终于反应过来,满脸铁青,一跃而起,冲上来,想要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

身,可他没有余师长高。

刚到近前,伸出去的手,被对方四两拨千斤推搡开去。

他不死心的,继续往前冲,想要抓住男人的手臂,做点什么。

还没碰到,就被余师长揪住弱点,又给了其一个下马威:男同事没怎么打过架,全

无经验,全无技巧,都是笨力气。

而余师长当过兵,身体素质好,反应能力快。

所以总能先他一步,化解危机。

就这么一会儿,工行的同事,还有路人,凑过来看热闹。

男同事脸色难看的都要滴出水来,觉得丢人,大喝一声,整个人扑过来,大开大合

的抡起胳膊,就是一顿乱揍。

这种打法,似乎不要命,毫无章法。

余师长面色骤然一冷,从容应对,因为具备武斗的根基,所以微微占了上峰,可他

知道事情的轻重,不会下死手,伤到人。

如果因为这事,进了派出所颜面无光。

田馨站在旁边观站,整个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脑子很乱,只想着,自己跟余师

长的奸情暴露的眼中后果?

对于两人打架,想上前,可又怕伤到自己。

急得直跺脚,嘴里嚷嚷着:『 住手,快住手,别打了,别打了! 』

正在此时,工行的保安,从里面冲出来,他就上厕所得功夫,没成想外面发生这么

大的事。

小镇民风淳朴,治安良好,鲜有打仗斗殴之事。

跑出来一瞧,当即怔愣,飞奔到近前拉架。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余师长手下留情,可男同事,却是发了疯似的,吃了亏,就想

报复回来。

但手脚功夫不济,没讨到便宜不说,还吃了点小暗亏。

混乱之下,屁股被对方踢了一脚,虽不严重,可黑漆漆的脚印,恰似耻辱的印章。

男同事瞪着余师长,目眦欲裂,保安瞅准时机,从身后将人抱住,往旁边拖拽,他

算看懂了。

这人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而且对方有所保留,还是先稳住自家人再说,就算他想拉偏架,也得看看余师长的

体格。

『 放开我,你他妈抱我干嘛,滚开! 』

男同事被怒气冲昏头脑,使劲挣扎,眼看着就要脱开身。

保安嘴里劝说着:『 哎哎,有事好好说,何必这么冲动呢! 』

可其不依不饶,在其身前,动作不停,下一秒就要抱不住,正在此刻,却听到耳畔

边传来一声冷斥。

『 这是干什么? 』

话音落,现场的空气凝滞片刻。

行长得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用刮胡刀清理胡子,受惊不小,连忙跑了出来。

此刻,他面色黑的像锅底,胡子刮了一半,形容可笑,目光冷冷的扫视众人,落到

余师长身上时,忽然缓和下来。

朝他轻轻点头。

跟着大踏步来到男同事面前。

对方此刻也安静下来,蔫头巴脑的杵在哪儿。

『 在家门口打架,真本事,对得起自己这身衣裳吗? 』说着,扯了扯他外套里面的黑

色制式西装。

男同事偷眼瞄了下,田馨和余师长:目光不善,藏着暗火。

田馨脸色寡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而余师长则满脸肃然,有恃无

恐的站在哪儿。

其气场强大,完全不输行长。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顶头上司呢!

『 到底怎么回事?犯得着动手吗? 』行长很是不解。

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就连工行的员工,都无心工作,从岗位上站起身来,向外

面张望。

男同事有心将事情和盘托出,那样话,将一发不可收拾。

再来,他是听到了对话,还有其他人证吗?到时候落了个诬陷的罪名可好,他很是

生气,到此刻脑袋却是清明。

只得忍气吞声,沉默不语。

余师长这时,却开了口,扭头对田馨道:『 你说说发生了什么? 』

女人脑袋乱成浆糊,理不清思绪,被问得惊愕万分。

她扭头使劲瞪他,那意思很明显,不要多嘴,可余师长能听她的吗?目光毫不示

弱,行长看的云山雾罩。

当事人有三个,这三个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全都三缄其口吗?虽说好奇,但人家想要息事宁人,你也不好逼迫?!

他点头,笑的颇为无奈,刚想开口,打下圆场,没成想余师长再次开腔,伸手点着

男同事的鼻尖道:『 我刚好路过,看到那小子,对馨馨动手动脚。 』

企图趁机将这个心头大患除去,即使不能,也让其有所忌讳。

话音落,所有的人,瞠目结舌,男同事率先跳脚,回指过去,唾沫星子满天飞:

『 你别含血喷人! 』

跟着狠狠的瞪着田馨,希望她能澄清。

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传到对方耳朵里,那还了得。

再来,这事关系到个人的声誉,不可以随便诬陷。

尽管心理揣着龌龊,可也是事出有因,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余师长言之凿凿,将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听得众人,满脸的不赞同,不友

好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他。

男同事为之气结,咬牙道:『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是有事找田馨没错,但没有动

手动脚。 』

接着,他急中生智,眼睛移向女孩。

『 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对你无礼?! 』

田馨被逼无奈,自己有把柄握在对方手中。

她暗地里,不知对男人使了多少眼色,可其视而不见,根本没用。

此刻,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很是被动,觉得成了众矢之的,因为所有人的目光焦聚

在自己身上。

她紧张的吞咽口水。

道:『 没有,都是误会,误会! 』

接着脸色忽冷忽热的解释:『 他找我有事,情急之下,有些失态。 』

话音落,大家将信将疑,而余师长更是火冒三丈,目光就像火舌似的,恨不能将其

生吞活剥。

男同事暗纾一口气,趾高气昂的看着男人。

『 听到了吗?全是误会,你刚才打我那两下,怎么算? 』

余师长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面,田馨顿觉面皮烧起来,连忙耷拉下脑袋。

男人含糊其辞道:『 好,很好,好的很! 』

接着抬头,神态悠然的面对叫嚣着道:『 怎么算?你还打了我好几下呢?要去医院

验伤吗? 』

男同事冷哼:『 当然要去,不过先去派出所。 』

田馨的心猛跳,提到嗓子眼。

行长的目光也冷了几分,余师长是工行的大客户,得罪不得,外加两人还有几分不

深不浅的交情。

男人先是一愣,接着扯起嘴角,笑的肆无忌惮,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

看的男同事,甚是惶惑,冷声质问:『 你笑什么? 』

男人带着轻蔑的目光扫过来:『 吓唬谁呢?我奉陪,我可没惹事,算是见义勇为,

去了,说不定有面锦旗。 』

此话一出,对方面色青白交加。

在镇上,余师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起码要比他的人脉宽广,真要对簿公堂,恐

怕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可他气不过,嘴上不依不饶:『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流氓 』

余师长抬头看了眼,工行门前的监控:『 你欺负女人,想我袖手旁边吗? 』

两人的话似乎都有道理,各持己见,互不相让,行长是个明白人,知道根本没啥大

事,起码人没受伤。

这里面的龌龊,没人拎得清。

索性做个和事佬,他对自家人,没有偏袒的意思。

还有几分不满,毕竟在工行门前,打架,而且还打输了,着实丢人。

看着形容狼狈的某人,说道:『 别说了,都是误会,再耽误工作,小心我扣你的年

终奖金。 』

跟着朝田馨使了眼色。

田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闷不吭声的往前走。

关键人物离开,行长又说了几句打圆场的话,男同事尽管愤愤不平,可也无计可

施,只得气鼓鼓的离开。

余师长看着两人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抬头盯着工行二楼得某个窗口发狠,女孩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这么扬长而去?

她是生气了吗?气恼我打搅了她的好事吗?男人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方才,他被

怒气冲昏了头脑。

如今思量下来,觉得两人之间肯定存在龌龊。

明明拉拉扯扯,可男人避重就轻,而女孩的解释差强人意。

到底是什么?余师长被这个谜团,折磨的心焦磨烂,恨不能马上冲进去,找田馨问

个清楚。

但理智尚存。

毕竟刚跟人家员工起了冲突,还是缓缓为妙。

周围的人,见当事人走得差不多,没有热闹可瞧,便散去了,余师长大踏步的走到

吉普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田馨脑袋浑浑噩噩,回到办公室,连忙倒了杯水。

她满脸惊慌,坐立不安,末了,捧着马克杯在房间踱起步来。

兴许是太过仓皇,烦躁得缘故,温水直到冷却,未喝一口,女孩时不时的望向窗

外,或者咬着手指。

间或趴在门边,盯着男同事的办公室发呆。

本以为对方会继续纠缠,可直到中午饭口,也没见人。

女孩坐在长条沙发上,满脸的疲惫,将办公室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便听到同事们

有说有笑的去餐厅。

她并不觉得饿,整个极其焦虑。

寻思着,究竟要怎么解决这次危机,可活该她倒霉,人还没去北京,就出了这档子

事,要不要提前辞职呢?

女孩祈祷着,对方别那么下作,放过自己一马。

可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