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节

心理越发的惶然,毕竟做贼心虚,真的来了,雇佣的保姆怎么说?失业怎么解释,还有余师长随时会来电话。

她来肯定得住上几天。

女孩心理焦虑。

『 妈,我最近有点忙,等忙过了这一阵子,我回去看你吧。 』女孩委婉的拒绝。

『 哦,这样啊,可我想你啊。 』母亲有点失望。

『 我很快回去你看看,马上就到五一了,我放假,正好回去。 』田馨极力劝慰。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坚持。

母亲答应了下来,跟着又说要给女儿,邮寄衣服。

因为田馨走的时候,还是冬天,如今,春天到了,大多数的春装,都在家里搁置着,女孩并不需要。

她有钱,不屑于旧衣。

但母亲一片好心,也不好直说。

『 我现在胖了,家里的衣服,恐怕穿不下了。 』田馨说到这里,突然心头一跳。

『 啊,妈,我还有事,先不说了,挂了。 』没等对方回应,便着急忙慌的,往洗手间跑,进去后,直接去照镜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稍圆的脸蛋。

她前些日子瘦的,都出尖下巴了,如今可好。

女孩心惊肉跳,因为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她会变得身材臃肿,模样丑陋。

『 啊…… 』越想越骇然,田馨尖声叫了出来。

保姆听到了,魂都要吓没了,连忙跑过来。

她以为对方出啥事了,看到她好好的站在镜子前面,忍不住问道:『 你,你怎么了? 』

田馨哭丧着脸,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我发现我变丑了。 』

保姆哭笑不得:『 女人怀孕,哪里能变漂亮的。 』

女孩语塞,满脸沮丧的看着她。

『 那,真的好恐怖。 』接着扭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皮,摸了摸眉毛,总之看哪儿,都不顺眼。

索性弯腰,从下面的柜子里,翻找出面膜。

看的保姆,目瞪口呆:怀孕,有这么矫情吗?

『 小姐,您多大了? 』按理说,不应该打听,主人的隐私。

『 24! 』田馨边回答,边撕开包装。

现在人,计算年龄的方法,着实有趣。

有的按照周岁,有的呢,按照实岁,你不说,几几年出生,很难准确判断,具体多大。

『 啊,还行,正好生孩子。 』保姆话多了起来。

说是,在她们老家,这个年龄,要孩子都算稍晚的了,早要早好,早解脱,家里的老人还能帮着带。

跟着又想到了,对方似乎有钱。

雇佣保姆带,也是很好的选择。

田馨心理烦躁,只觉得其呱噪,让她去给自己榨果汁。

女孩敷完了面膜,心理还是不踏实,哪个女孩不爱美呢?自己早早就要变成黄脸婆了吗?她想到了小A,对方是有孩子的。

就比自己和小B见老。

实则,小A不用带孩子,只是做生意,操劳过度的缘故。

可在女孩这里,对方就是反面教材。

田馨气不过,回头拿过手机,回到了卧室,给余师长拨了过去,对方很快接了起来,她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臭骂。

骂的男人脸面发青。

究其缘由,还是生孩子,糟蹋了她,这个黄花大闺女。

余师长忌惮其怀孕,只得好言相劝:女人生孩子,在正常不过,谁不是这样过来,再说,孩子也不用你多操心,有保姆,也有他在。

田馨就是不依不饶。

说他拿自己当生孩子的工具,真是下贱。

余师长差点暴跳如雷,勉强压下火气。

不停的给她讲,传宗接代,也是她血脉的延续,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田馨根本不听,带着哭腔,只道自己变丑了。

男人毫不在乎,变丑正好,省着出去招蜂引蝶,这话是不能说的。

余师长不厌其烦的说着好话,保证孩子出生后,会给她,办理美容院的金卡,到时候,可以做保养,肯定只会变得更好看。

口沫横飞,好不容易将人安抚好了。

男人放下电话,苦笑着摇头:真是活祖宗,自己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实属窝囊。

此刻,余师长正在办公室内,办理交接的手续,因为委任状下来了,又过了一会儿,祝贺的电话纷至沓来。

但凡沾点关系的,都说要请他吃饭。

男人应接不暇,只道,没时间,还得去C市办事。

众人也都理解,可仍然不肯放过他,好似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没了攀高枝的希望。

他这边可谓,仕途光明,可副镇长那边却惨了,因为惹了二丫,给钱了事,没成想,对方却怀孕了。

按理说,这样的失误不应该啊。

也怪其色迷心窍,就那么两次,没有避孕措施,就中了招。

本来他用的都是化名,奈何村里有人来镇上办事,在政府部门碰到了他。

回去跟二丫的父母说了,本来还以为吃了哑巴亏的两人,立刻计上心头,这可是敲诈勒索的好机会。

所以副镇长被人,找上了门来。

看到推门而入的,老两口,男人面色立刻就变了。

对方急赤白脸,说要找他算账,因为二丫怀了他的种。

副镇长当即,差点尿了裤子。

来者气势汹汹,为了啥,再清楚不过,而且没那么好打发,本想一次性给钱,解决掉算了,可惜和解书签了,钱拿了。

对方就是不肯去打胎。

以此为借口,又要了两次钱。

副镇长也看明白了,对方拿这事,作为摇钱树,根本是个无底洞。

无法,只得跟余师长商量,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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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出轨

在电话里,一时间也说不清。

两人约在了茶馆见面,余师长刚到了,便瞧见副镇长,坐在大厅的边角,默默的看着窗外。

若是往日,他肯定在调戏服务员。

可见事情真的很严重。

余师长走近了,他才发现。

摆摆手,招呼着,对方落座。

男人端坐在其对面,不紧不慢的拿起了茶壶,自斟自饮。

副镇长发现两个月没见,对方气色极好,先前,他可不是这样的,顿觉蹊跷。

『 老小子,在北京过的挺舒坦呀。 』他揶揄道。

余师长微微一笑,将含在口中的茶水喝了下去。

『 还行,我刚办完交接手续。 』他语气平常道。

副镇长眼前一亮,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 恭喜了,等过了这事,找几个人,凑一桌,庆贺庆贺。 』他提议道。

『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他淡淡道。

副镇长却急躁起来。

『 你时间多,我的时间不多了,整天要钱,跟催命鬼似的。 』说道这里,他眉头深锁,可见,深陷苦恼。

男人点头。

『 走怎么说的? 』余师长开始跟其梳理脉络。

『 说啥,钱都给三次,还是不肯放过我,根本没有信义可言。 』副镇长气得双眼圆如铜铃。

余师长低垂着眼睫,侧耳倾听。

『 我真是倒霉,被衰神黏上。 』他苦着脸抱怨。

『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就该明白,色是大忌。 』他侃侃而谈。

副镇长不服气。

『 你别说我,你还不是,被人勒索。 』

余师长被人戳到了痛处,却毫不在意,甚至有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得意。

『 我跟你可不一样。 』他反驳。

『 切,没啥不一样,都是搞女人,都是翻了车。 』副镇长很固执。

男人看其处境艰难,不跟他一般见识。

『 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少扯我。 』他拿话怼他。

副镇长悠悠叹口气:『 你说,我被恶鬼缠身,可咋办? 』

余师长眼珠子乱转,心中自有计较,问道:『 你现在很麻烦,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呆着,对方就不会放过你。 』

男人听闻此言,更是叹息不止。

『 操,实在不行,我找道上的人去谈。 』他被逼的,走投无路,想要下黑手。

余师长皱眉,不赞同的摇头:『 你还嫌把柄不够多吗? 』

副镇长彻底急眼了,大着嗓门道:『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

好友很是淡定,悠悠的品尝着茶水,半晌才道:『 女人和仕途,要你选的话,你选哪个? 』

对方微怔,左右取舍,最后还是女人。

仕途到他这个年龄和层次,已经很难往上爬了,就算爬,也没有多大晋升的机会,但女人吗?就算下面硬不起来,色心不死。

俗话说的,没有女人活不了。

余师长嗤之以鼻,舔了舔嘴角:『 那好,你辞职吧。 』

副镇长哑然:『 你没开玩笑? 』

『 没开玩笑,你屁股不干净,真要,因为这事,惊动了上面,可不止丢官那么简单。 』余师长对他的底细,多少有了解。

他能买的起豪车,不停的泡妞。

就很能说明问题,很多东西都是纸老虎,经不起推敲。

副镇长愁眉苦脸,彻底沉默了。

『 你想想,不挪窝,就得被敲诈一辈子。 』余师长开始给他分析:『 你辞职,离开这里,就算对方,要追究,你的罪责,也会轻点。 』

『 你都不在体制内了,男女关系破烂事,也就算私事,不会太严重。 』其头头是道。

『 再者,如果对方死缠乱打,就跟他们鱼死网破,他们敲诈勒索,也是罪责。 』余师长继续道。

副镇长蔫头巴脑,直抓头皮。

『 可,可是我离开这里,能去哪?能干嘛? 』话音落,他灵光一闪。

眼巴巴的看着好友。

『 你,你不是要去C市吗? 』

『 我们多年的情谊,我也不能忘记你。 』余师长意味深长的笑了。

副镇长醍醐灌顶。

官商勾结这套,他在熟悉不过。

好友在C市,位高权重,到时候,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他顿时兴奋了,低声道:『 你有什么打算? 』

余师长沉着道:『 这事急不得,从长计议,首先,你需要从体制内退出来,到C市注册个公司。 』

男人似乎早就有了筹谋。

当官的,不怕钱多,就怕没有心腹。

现在,都在回避,家属从商什么的。

怕的就是裙带关系,贪污成瘾,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放着钱,不挣的,清白大老爷,真是凤毛菱角。

所以铤而走险,必须找个值得信赖的人。

余师长能用的人有限,表弟,纯粹的商人,可总觉得格局不够,那么再加上副镇长呢?他的信心增添不了。

从茶楼出来,余师长去了银行,从卡里取了一笔钱。

妻子的单位就在前面不远处,他将钱揣进包里,开车来到了宾馆门前,刚要下车,便瞧见一个男人,推着三轮车过来。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惜对方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模样,很是可疑。

余师长没多想,抓住手抠,刚想推门,便瞧见妻子从宾馆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看向男人的目光,充满了热切。

余师长当即愣住了,有多久没见着,对方的好颜色了?

两人面对面交谈着,很快,男人从餐车里,取出盒饭,递了过去,女人自然而然接过了,这还不算,男人居然拿了一瓶饮料。

男人看着有点刺眼。

因为两人站的很近,身体微微前倾,按照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代表,愿意亲近,关系不一般。

余师长觉出怪异。

雅琴向来跟男人,极少交谈。

怎么扯起闲话没完没了,实则感情的事,谁也控制不了。

虽说,两人约定,公开场合少见面,可丁勇,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到了饭点,就往这里奔,等到雅琴出来,就送吃的,起初,女人很是介怀,后来,也就顾不得许多。

但余静那边的饭食,他倒是不去送了。

早晨的时候,也不会在门前叫卖豆腐。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难解难分,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那双冰冷的眼炯。

阴霾在眼底凝聚,男人品出了滋味,这两个很可能有情况,看的二十分钟的好戏,临了,盒饭车要走了。

那男人四下扫视两眼。

见没什么人注意,拉起了女人的手,狠狠握了两下。

余师长的嘴角,抽搐着,脑袋嗡的一下,只觉得绿云压顶。

卖盒饭的男人离去,雅琴站在那儿,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她看了看盒饭,又瞧了瞧手中的饮料,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余师长只觉得晴天一个霹雳,差点没昏死过去。

他不是嫉妒,全然觉得,被人欺辱了:老子不在家,你这是红杏出墙了?还没离婚,就出轨,还真是淫荡下贱。

男人也不想想,自己的德行。

反过来,对妻子诸多不满。

余师长强压怒火,掉头将车开走了。

他的怀疑,不是毫无道理,想找个人打听,可谁会说呢?倘若知道的人不多,弄了个大乌龙,到时候不是自取其辱。

男人的车,在回家的路上停下来。

他回来,并未通知雅琴,因为觉得没必要。

两人之间,毫无感情,除了余静的事,已经没别的好谈。

再加上,田馨逼着自己离婚,他愈发的,不待见妻子。

如今可好,给了自己天大的惊喜,余师长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劲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被带了绿帽,但另一方面,也是个好事。

如果能获得足够的证据,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婚;这样对田馨也就有了交代,当务之急,便是捉奸。

余师长思虑半晌,掉头,找了家宾馆住下。

就连去C市走马上公众号可心可心可心任的事,都搁置了。

本以为会等几天,没成想当天傍晚有了收获。

丁勇和雅琴照例在郊外的小河边约会,春天已到,河水潺潺,绿树成荫。

两人在河边漫步,而不远处停着一辆吉普车,余师长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个相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跟奸夫,成双成对。

牵手,拥抱,还有亲吻。

雅琴似乎对接吻并不擅长,只允许对方吻自己的面颊。

丁勇知道她思想保守,也不强迫,可男人毕竟血气方刚,手不老实起来,便要伸进衣服里。

女人半推半就,在河边的树林里,缠缠绵绵。

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上半身,被其占了便宜,可下半身,雅琴是不许对方碰的。

说来也荒唐,自己四十多岁了,还有初次洞房的羞涩,就觉得,没领证,不能贡献下半身。

丁勇倒是大方。

拽着她的手,往自己的下体按。

许多天,不曾碰触男人的阳具。

雅琴虽说不齿,还是顺从了。

看到两个人亲热的模样,余师长额头青筋暴跳,直到好戏结束,两人趁着夜色离开,他依旧,坐在车里,久久无语。

踢开妻子虐

余师长一刻也等不了,找了家复印社,将相机里面的照片打印了出来。

现在的设备,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以前冲洗相片,工序较为复杂,如今,只需将USB盘取出,插入电脑,即可打印。

男人冷着面孔,将东西装入纸袋。

跟着离开了,推门出去,外面的空气,清爽无比。

按理说,北京的气候要比这里冷的多,可为什么同一套衣服,从那边穿过来,周身遍布寒意。

男人仰望苍穹,脑子里装的都是田馨。

末了,在思绪的尾端,出现了妻子的倩影。

余师长的脸上布满寒霜,收回神魂,直奔吉普车。

晚上八点,雅琴吃过晚饭,正在屋里洗脚,忽听外面,大门响动,她止不住的,透过窗户网外张望。

心理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

因为丈夫在北京,一直未归。

弟弟度蜜月,即使结束,也应该在C市家中,关键是,她并未接到任何电话通知。

及至宽大的墨绿色吉普,映入眼帘,女人心下一震,没有喜悦,只有惊慌无措,她站在水盆中,心砰砰乱跳。

『 怎么,怎么回事? 』

她嘴里低声呼出。

眨眼功夫,车停了下来,丈夫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雅琴喘着粗气,身体立在了那里:人变了,心境也变了,以前会去迎接,现在呢?她只想对方消失。

可又有点舍不得。

两人老夫老妻,因为有丁勇在身边,风花雪月,所以并不孤独寂寞。

如今冷不丁的看到了,那抹挺拔的身影,心思又活泛起来。

女人的心思摇摆不停,来不及细想,她连忙从水盆里出来,拿着抹布,简单擦干净,穿了拖鞋往外跑。

下楼的脚步声,哒哒直响。

对方那张脸,猝不及防的闯入视线。

余师长的表情很冷,好似整个人都冻僵了般,散发着一股淡漠和疏离的姿态。

目光似冰锥,定在了她的身上,雅琴顿觉不妙,脚步微顿,心虚的扯起了嘴角。

『 你,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女人觉得奇怪。

按理说,从外地出差归来,不应该先回家吗?可看这架势,吉普车都开上了,显然去过单位。

『 说什么?好给你准备的时间。 』男人站在哪儿,语气平铺直叙。

『 你,什么意思?我需要准备什么? 』雅琴见其目光不善,整个人也炸了毛。

他出差两个月,见不到人,回来后还不给自己好脸色?

『 准备什么?你还在装模作样? 』余师长故弄玄虚。

『 你少阴阳怪气的,有话好好说。 』雅琴目光闪烁,气势低弱了下去。

男人昂起下巴,满脸凝重:『 我问你,你和丁勇到底什么关系? 』

女人心理咯噔一下,暗叫糟糕,下意识的就要扯谎掩饰。

『 啊,丁勇?谁是丁勇? 』她急于否认。

『 你还装蒜,就是总给你送盒饭,总陪你遛弯的那个男人。 』余师长不想跟其废话,一语中的。

雅琴的面皮火辣辣的,喉头一阵发紧。

脸色瞬间苍白,好似纸糊的,一捅就破了。

『 根本,没有的事,他只是个做买卖的,我买东西罢了,至于说,在河边遛弯,那是凑巧碰到。 』女人呼吸急促。

有条火舌,在喉咙深处肆虐。

『 是吗?孤男寡女,总独处,我就不相信,你们没事。 』余师长沉着冷静。

好似提着刀的刽子手,双眼的光芒大盛。

『 你听哪个龟孙子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雅琴心口狂跳,整个人惶然,坠入恐惧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