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顾幽篁忍不住冲弟弟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不就是和尚嘛!竟然对姐姐一点性趣都没有。

为什么对自家花容月貌姐姐的没有性冲动,对其他女生却会有感觉?

这个问题其实比较好回答。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顾青檀跟姐姐从小生活在一起的缘故。

比如今天早上,他无意中看到姐姐的裸.体,第一反应会是帮她穿好衣服而不是趁机扑到她,这种下意识地“避嫌”的行为,正是来自于心理上的道德机制,而不是生理上的无动于衷。

有的时候,问题不在于能力,而在于勇气和决心。

他并非有心无力,实则有力无心。

倘若换一个女孩子,比如裴旖,因为顾青檀没有跟她共同生活过经历,所以他们之间会互相吸引,天然觉得对方亲近。

心理学上把这个叫做“来自血源的性吸引”。

言归正传。

俗话说闲事休管,无事早归,正适合姐弟俩现在的状况,中午无事,自然是要回家吃饭的。

顾幽篁挽着弟弟,有些沉默。

两人慢慢走出了商场。

本来顾青檀也无意掺和方姨的家事,以她的性格,自己贸然去主动帮她,只会让她觉得面上无光,更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于是顾青檀只能默默地摇了摇头,心里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其实,男人对女人的怜惜是种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旦在心里埋下了种子,有了合适的温度它就会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上了车,顾青檀拿出手机,拨通了静姨的号码,按下了免提。

他一边发动车子,“喂,静姨。”

电话那端传来了静姨满含宠溺的问话声,“中午你们俩回来吃饭吗?”

“嗯,回去。”

“中午想吃什么?”

静姨的老家是湖南长沙,最擅长的还是湘菜,他随便点了姐姐爱吃的菜,静姨说了声“好”,又简单聊了几句别的,便挂断了电话。

他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姐姐正在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扭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十分入神。

顾青檀自然是非常了解她的,轻声道,“还在想方姨的事情?”

顾幽篁转过头看了看弟弟,“青檀,你说,人为什么会喜欢赌博呢?”

他叹了口气,“我有没有赌过,怎么会知道。”

……

其实,顾青檀也曾经间接接触过:

他有一个同一届的同学,中产家庭,每个月大概有三千块钱的生活费,为人也慷慨大方,经常会请客吃饭,人缘很好。

后来那位同学不知道怎么接触到了网赌,一开始大赚,一千块赢到了七、八千。

本来就此收手,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可惜这只是妄想而已。

每个刚开始赌的人都是很自信,自信的认为可以控制自己。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到后来有输有赢,再到最后之前赢得再多,一夜之间也输了个精光,周围同学借了个遍不说,还欠下了十几万网贷,无奈之下休学打工去了。

后来,系主任每年都把他的遭遇拿出来给新生宣讲,以免大家重蹈覆辙。

顾青檀每每跟导师谈及此事,依然唏嘘不已。

所以他深有感触,“赌博”这个东西,真的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

顾幽篁忽然幽幽道,“我又何尝不是也在赌博呢?”

顾青檀心知肚明,近期证券市场持续低迷,姐姐估计又赔了不少钱,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像姐姐这样优秀的人也会心生迷茫。

他劝解道,“姐,照你这么说的话,农民伯伯种地,一场暴雨数月干旱,今年菜贵明年菜贱,也是一种赌博喽?”

顾幽篁原本微微蹙着的秀眉,不知不觉中舒展开了。

顾青檀松了一口气,虽然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不可同日而语,但他知道姐姐需要的是只是一句安慰,而不是长篇大论的经济分析。

女孩子永远都是感性的,像姐姐这样的女强人,迷茫也只是一时的,很快就会振作起来。

“姐,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顾青檀十分认真的对她说道。

顾幽篁轻声“嗯”了一声,目光有些游移,不敢直视弟弟,心里觉得有些难为情,更多的却是一种甜蜜的感觉。

真狡猾,这样姐姐不就只能选择喜欢你,或者更喜欢你了嘛。

驶过花园大门,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静姨。

她是来帮忙拎东西的。

顾青檀走到后面,打开后备箱,静姨帮他理好大包小包,

他对她笑道,“东西不多,我一个人拿就好。”

静姨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俏脸上满是温柔笑意。

另一边,姐姐打声招呼,已经先走一步回到了家里,回上楼换衣服去了。

他把东西放好,然后挨着静姨在沙发上坐下,顺势躺下,把头枕在了静姨的大腿之上。

“累死了。”

静姨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哄道,“快点起来,一会让你姐姐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顾青檀“嗯”了一声,在她的拉扯下,勉强从那柔软的大腿上起身。

“静姨,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邀功似的说道,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白色小盒子来。

静姨下意识接过来,一看却发现是一盒避孕套,惊呼一声,简直羞愤欲死。

那盒子好像烫手一般,掉在青檀的腿上。

静姨微红着脸嗔怒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坏孩子!”

“您不要吗?”

顾青檀故意逗她。

她气鼓鼓道,“不要!”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狭促,“真的不要吗?那就准备给我生孩子吧……”

静姨顿时又羞又气地瞪着他,一把将那个盒子抢了过去,难为情的捏在手里。

顾青檀收敛了笑意,夸奖道,“您真可爱。”

他这么一说,静姨的脸更红了,“不准欺负姨……”

顾青檀轻声道,“我怎么舍得欺负您呢,这是把选择权交到您手里,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主动对您做什么,但是只要您想了我了,就拿着这个来找我……”

她羞愤道,“你把姨当成什么人了!”

“爱人。”他极为诚恳,“我尊重您,也怕自己忍不住,每晚都去找您……那样的话,跟给我做性奴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故意使坏道,“还是说,这正是您所期望的?”

听到他说“性奴”二字,静姨顿时满脸羞红,使劲摇了摇头。

那样的日子,光是设想一下,她就觉得身子都酥了,腿也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她自认为已经一把年纪了,哪里又受得了这样的旦旦而伐呢?

其实,有的女人即便已经接近四十岁,但是因为天生丽质或者注重保养,在她身上丝毫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妖娆的娇躯依旧像是年轻时,充满着能够让男人为她“热血沸腾”的魅力。而且随着阅历的增加,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成熟且充满韵味,更加迷人。

所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就是这个道理。

静姨轻咬着嘴唇挣脱出他的怀抱,不痛不痒地骂了一句,“小坏蛋!”

这算什么骂人的藏话?倒不如说是调情。

两人正坐在沙发上,搂搂抱抱,他的手掀起她的围裙,正要隔着裙摆抚摩她柔软的大腿。

这时,忽然听到了楼上门响,随之而来的是下楼梯时的拖鞋声。

静姨瞬间慌了神,一把将他推开,下意识说道,“快穿好衣服!”

顾青檀反应比她更快,低声安抚道,“还没脱呢……”

闻言,静姨那泛红的脸庞上不禁流出一丝赧然,刚才是她急糊涂了,现在才清醒过来。

她努力强迫自己保持着镇定,粉红色却从耳根处弥漫开来。

虽然她跟青檀之间,已经保持了好久的亲密关系,而且还有着夫人的默许,但是她总觉两人的关系就像是偷情一样,而且也只能是偷情,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摆在台面上。

刚才,他不过是搂着她的腰,还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即使被人看到了也能解释,可是她就是不想让幽篁发现,毕竟幽篁也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如果被她发现了两人的奸.情,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静姨慢慢转过头,望着青檀,眼神已经失去了高光,“怎么办啊,姨现在脸上是不是很红……”

顾青檀温和道,“没有的事。”

“都怪你!”她忍不住埋怨道,“非要挑这个时候给我这东西!”

虽然这么说,静姨还是好好的把那盒避孕套收了围裙的口袋里。

他忍着笑,“情不自禁。”

听到他跟没事人似的回答,静姨白了他一眼,对他的厚脸皮程度又有了崭新的认识。

就在她患得患失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姐姐慵懒的声音。

“你们坐在那干什么呢?怎么不去吃饭呀。”

静姨顿觉紧张异常,心脏怦怦直跳。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她的声音都有些不大利索。

平时静姨是不会这么羞涩的,实在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对她的心灵造成的冲击力太大了,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跟他一起看过的电影情节——想到以后自己也要用嘴唇叼着套套去找他,无声地求欢……她就愈发情难自制。

顾青檀帮静姨打着掩护,侧过头,笑着夸奖姐姐了一句,“姐,你穿这身真好看。”

那不过是一件修身款的T恤衫而已,好看多半是因为姐姐好看。

顾幽篁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捏着衣角转了个圈,笑吟吟道,“是吧,姐姐我也这么觉得!”

那边静姨刚从沙发上起身,就觉得两腿乏力没有站稳,一个踉跄,整个人就要向前扑倒。

顾青檀眼角余光看到静姨要跌跤,马上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瞬间拉住了她,帮助她坐回了沙发上。

等静姨回过神来,才意识自己坐在了青檀的腿上,还被他搂着腰。

说起来,静姨她是敏感易湿的极品体质,看到稍微带有性暗示的画面,或者每当跟青檀有一点点亲密接触,很快就会来感觉。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而且还是在幽篁面前,她突然有种想一头撞死在他身上的冲动。

顾青檀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她脑袋低垂,沉默不语。

顾幽篁没来得及多想,急忙走过来,弯下腰,一脸关切地问道,“静姨,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可能有点中暑了……”

她已经为自己的面红耳赤找好了借口。

顾幽篁摸了摸静姨的额头,有些心疼,随后忍不住抱怨道,“天这么热,别非要我们回来打开空调啊,您一个人在家里也该开的啊,用不着给我们家省那点电费。”

静姨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但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

她只能托词道,“姨吹不惯空调……吹久了腰背都有点疼。”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瞪了顾青檀一眼,之所以是会腰酸背痛,还不是都是他干的好事!

顾青檀回望她的眼神,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坦然。

静姨又好气又好笑,闭上了眼眸,靠在沙发上,叹道,“菜在桌子上,你们去吃饭吧,姨休息一会就好。”

顾青檀好不容易把姐姐劝走,两人见状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做戏要做全套,他转身又去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喂静姨慢慢喝下。

静姨闭上美眸,一副完全听任他摆弄的样子,但其实她在微眯着眼睛,偷偷看他。

可是那边姐姐坐下刚吃了几口辣子鸡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放下筷子走了过来。

“您刚才不是说要上厕所吗,我扶您去好了。”

静姨睁开眼睛,一脸错愕。

这下子该怎么办啊!

她下面已经湿了,全是淌出来的水儿,羞死人了,千万不能让幽篁看见!

静姨抿了抿嘴唇,“呃……姨自己去就行。”

“哎呀,您害羞什么,青檀,过来帮姐姐扶着静姨。”

顾青檀闻言点了点头,跟姐姐一起一左一右搀扶着静姨。

由于他并不知道内情,无意之中把静姨往社死的道路上狠狠推了一把。

而静姨被姐弟俩架着,六神无主地往走廊那边的洗手间走过去,步伐僵硬,几乎是一步步挪动过去。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来到门口,静姨先一步进去,扶着墙,身后顾幽篁已经关上了门。

顾幽篁走过来,再次搀扶住她,手臂几乎要触碰到了那盒避孕套。

静姨的心几乎要漏跳了一拍。

“您怎么了?”

静姨听见了自己心虚的声音,“没,没什么……”

顾幽篁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是明显理解错了意思,以为她是憋坏了。

见她站着不动,于是便催促她“赶快方便吧”,甚至还想要动手帮她褪裙……

静姨的俏脸上带着淡淡的红霞,额头上有晶莹的香汗沁出,最后在顾幽篁的热心帮助下,终于捂着脸坐在了马桶上,不久便传来了哗哗水声。

见静姨久久不愿起身,顾幽篁又扶她起来,贴心的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她的花户。

连同花露一起拭去的,还有她的尊严。

卫生间里,静姨简直欲哭无泪。

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知道孝顺自己了,这本来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可是幽篁直接伸手帮她擦尿,未免太羞人了,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但事情都到这份上了,静姨也只能强忍着羞耻,继续假装出中暑后虚弱的样子。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两人洗完手,先后从厕所里出来。

顾青檀还在门外静候,见她们出来了,冲静姨眨了眨眼睛。

“您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静姨回想起刚刚在厕所的尴尬,神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她幽幽一叹,心道,也许这就是上天对她勾引青檀的惩罚,让她提前了一回体验颜面尽失的感觉。

而另一边,顾幽篁刚才其实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种种蛛丝马迹,还有静姨那略显拙劣的演技,根本瞒不过她。

只不过看在静姨是“家人”的份上,她才没有戳穿。

方才,帮静姨擦拭下身,也是她刻意为之的捉弄。

“青檀,吃完饭来姐姐房间一下。”

他不问缘由,“好。”

顾幽篁忽然笑了笑,只是那迷人的笑容中比起平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

三十分钟后,姐姐的闺房里。

姐姐她坐在床边,优雅地翘起雪白修长的美腿,一只拖鞋被她挂在足尖上,露出了一只白生生的玲珑玉足,每一根脚趾头,都如珍珠般细小粉嫩,堪称极品。

顾青檀垂手站在她面前,两人对视着。

顾幽篁刻意板起脸,神情严肃,“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青檀觉得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了,可惜姐姐她还缺一套女警制服。

他明知故问,“姐,你想要我交代什么。”

她抱着双臂,冷哼一声,“哼,是不是最近背着姐姐做的坏事太多了,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顾青檀向来是装糊涂的高手,目光有些促狭的说道,“姐,背着你已经是寸步难行,还怎么做坏事呢?”

顾幽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弟弟在暗戳戳的嫌弃她胖。

她当场就急了,向他扑了过去,举起小粉拳就要揍他。

顾青檀望着她笑,连躲也不躲,找准时机一把就把姐姐箍在了怀里,从背后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姐姐挣扎着,在半空中瞪着两条白皙的大长腿,嘴里不停嘟嚷着,“快放开我~”

顾青檀把脸慢慢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害得她耳根子发烫,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挣扎的力道也逐渐减弱,在他怀里难捱地扭动着腰肢。

她微红着脸,怎么这么会撩啊,姐姐会把持不住的。

对此,顾青檀表示很满意,忍不住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像是胜利者的调戏。

顾幽篁只能小声抗议道,“你这个臭弟弟,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这才对嘛,姐,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呢,非要动手?”

顾幽篁简直被他气笑了,难道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她忽然将左手伸到了身后,然后,迅速地一把握住了弟弟的小弟弟。

这是女子防身术里的一招“反手击裆”,她当然舍不得真的打他那里,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办?她还以后还要用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顾青檀根本没有防备姐姐这一招回手掏,空门大漏,所以被她很轻易就挟持了二弟作为人质。

顾青檀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顾幽篁,你给我松手!”

“才不要,刚才我让你松手,你松手了吗?”

顾幽篁的唇角微微上扬,这样欺负弟弟,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手握鸡儿,忍不住有些得意地对他说道,“现在你知道啦,欺负姐姐,就是这个下场!”

他无奈道,“知道了。”

“还有,没跟你算账呢,刚才你叫姐姐什么?”

说着,她白嫩的小手微微用力,轻轻捏了捏,既不至于弄疼弟弟,又能让他感受到姐姐的威严。

她挑了挑眉,“顾幽篁也是你叫哒?叫姐姐!”

被姐姐抓住了把柄,顾青檀只得服软,“姐!错了!错了!”

顾幽篁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忍不住低笑一声,“哼,这还差不多。”

“姐,你也差不多得了。”他轻声道,“再玩下去,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