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被姐姐这样亲密无间把玩着,他也情不自禁的生出了某些生理反应。

顾幽篁这时也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有变硬的趋势,神色难免有些不自然。

她轻咳一声,松开了小手,若无其事道,“真没意思。”

他一脸无语,忍不住吐槽道,“你也知道没意思啊!”

顾幽篁没有接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被他这么一闹,正事都忘了。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顾青檀情不自禁地低头望向姐姐,正好对上了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她的眼神里,满是细细的柔情蜜意。

“姐姐。”他情不自禁道。

她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他的眼眸,轻声道,“青檀,姐姐有话要问你。”

“你问吧。”

“你实话告诉姐姐,还有多少女人碰过你这里?”

顾青檀霍然一惊,姐姐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姐姐的情绪不太对劲,明明都是她爱吃的菜,吃的却不多。

姐姐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也不愿在此情此景下,对深爱着他的姐姐说谎,低声道,“三个。”

除了姐姐之外,还有三个。

顾幽篁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在哄小孩子。

她自言自语道,“不算多,也不算少。”

顾青檀咬咬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我……”

她用右手食指封住他的嘴唇,温柔道,“不想说,就不用说,姐姐已经知道了,会替你们保密的。”

今天静姨内裤上的那些黏腻,究竟是她自己所说的白带,还是被爱抚后分泌出的爱.液,顾幽篁还分辨得出来。

当时家里只有弟弟一个男人,连猜都不需要去猜。

听到姐姐说她知道了,顾青檀心里又是一惊,随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这件事时,明明是自己不对,但姐姐对自己未免也太过宽容了,甚至宽容到了放纵的程度。

他忍不住问道,“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在想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吧。

顾幽篁又想起了妈妈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你就是我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不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擅自把“礼物”这个词曲解成了“肉便器”之类的含义,固执的认为弟弟才是亲生的,只是年幼时不幸失散,她才是被捡来的那个,只有这样,很多事情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但实际上当时顾兰芝的本意并非如此。

有些人,有些事,被误解了很多年。

过好了一会儿,她才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时候我感觉妈妈真的很过分,但有时候又觉得她真的很可怜,还有,青檀,我也真的很庆幸那个人是你,你说,有困难的话,我们一起解决,那往后的日子,我们一定要一起走下去。”

顾青檀微微怔了怔,不是很明白姐姐话里的意思。

但是她的悲伤,就是他的悲伤;她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

这就足够了。

顾幽篁心里一直以为,妈妈警告自己不许跟弟弟发生关系,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还有那个跟自己“同病相怜”妹妹裴旖,她应该同样是被裴阿姨要求不允许跟他上床了。

想到这里,顾幽篁忍不住轻叹一声,所谓历史,就是不断的重蹈覆辙。

在她的自我编织出的“真相”里面,她跟裴旖,她们姐妹俩不过是提线木偶,出生后就被各自的妈妈写好了剧本——必须重复着她们的过去,活成她们的“影子”,方方面面都要和她们一模一样,仿佛就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一样,而弟弟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男主角”。

而这场演出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当年的事情她们谁对谁错,爱情是如何产生,是细水长流的陪伴,还是夜夜笙歌的激情,又究竟因何而失去。

他们三个人的故事,每一步都是被大人们提前安排好了的,就这样莫名其妙被绑定在一起的人生,谈不上幸福,也谈不上不幸。

一直以来,顾幽篁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妈妈的步伐,努力读书,留学,接管公司,把自己活成了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两个人真的越来越相似。

现在,姐姐甚至已经开始沦为妈妈的帮凶,当妹妹企图逃离赌桌的时候,选择的的无情地把她抓回来。

舞台既然已经开幕,在这场闹剧没有谢幕之前,谁也别想跑!

她打了哈欠,已然是有些困了。

……

“还好跑出来了。”

上午逛街难免劳累,趁着姐姐午休的闲暇,顾青檀偷偷溜了出来。

他第一时间去找静姨,发现她正站在阳台的花圃边,弯下腰修剪着盆景里面多余花枝。

顾青檀就站在她的背后静静看着她,这个姿势让她不可避免撅起了丰腴的臀部,充满了劳动之美。

他默默向前走了一步。

过了一会,静姨站了起来,站了起来,却没发觉青檀就站在她的身后,因此被吓了一跳。

“啊!”

她惊叫一声,顾青檀笑了笑,将手轻轻扶在她略显丰满的腰肢上,以免她失去平衡摔倒。

入手的触感就像是棉花一样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静姨怔怔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带着些许怒气,嗔恼道,“你这孩子真是的,站在这里想干什么。”

顾青檀下意识想耍流氓,张了张嘴,然后又忍住了。

他看到静姨的额头上汗漉漉的,发丝沾在额头和脸颊上,不由得想到了那天中午烈日炎炎之下的望舒。

外面的阳光在眼前刺眼晃过。

顾青檀伸手帮静姨擦了擦汗,侧头凝视着她,轻声道,“大热天的,您也不怕真的中暑了。”

静姨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打掉了他的手,羞恼道,“中暑!还不是都赖你!要不是你使坏,姨哪儿会这么丢脸!”

他心道,静姨还在纠结这个,她还不知道版本已经更新了——姐姐猜出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件事,或许就不应该让静姨知道。

顾青檀忽然一本正经道,“姨,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了……”

静姨听后,突然挣脱开他的手,逃跑似的离开了阳台。

顾青檀笑了笑,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女朋友。

第一次无人接听,他没有在意,又打了过去,结果这次她直接挂了电话。

顾青檀略一沉吟,看来她应该是有事,肯定不是故意的。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夏望舒就给他打了回来。

“喂,老婆,在忙什么?”

那边传来夏望舒略显无奈的声音,“老公~我在公司见客户呢,还是跟客户说上厕所,才出来给你打电话……”

他随口问了一句,“男的女的。”

“女哒,一个快四十多岁了的东北大姨,大客户哦。”

顾青檀忽然反应过来,“今天不是周末吗?”

“呜呜呜,人家要加班,好惨的,快点安慰安慰我!”

当时,部门主管先打的电话她说恭喜升职,然后又顺水推舟说要周末加班,她也只好答应了。

跟男朋友撒完娇,让他哄着,被迫自愿加班的郁闷,也减少了很多。

接着,夏望舒又有些开心的说道,“对了,老公,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公司给我升职加薪了,涨了两千块呢,不过当了组长事情真的好多啊,连周末都要上班了……”

其实这是顾兰芝刻意促成的结果,一来是减少他们的相处时间,二来也可以顺便榨取剩余价值。

顾青檀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些不简单,但嘴上还是说道,“嗯,加油!那你先忙吧,我挂了。”

“还有还有,以后我可能会晚点下班……”

顾青檀干净利落道,“那我晚点去接你就是了,还有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夏望舒笑嘻嘻的声音,“还有一件事,人家为了你买了好多性感的内衣,不过好像寄到出租屋那边去了,你能去帮人家把快递拿回来嘛……今天晚上就穿给你看,好不好?”

顾青檀乐了,心想还有这种好事?女朋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

其实,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做“弃猫效应”,含义也很简单:一只猫被主人抛弃之后,再次捡回来时,它通常都会变得比以前温驯乖巧,也就是所谓的“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

顾青檀先回青年公寓拿了钥匙,然后又去了出租屋。

这个小区里的房子好像都是安置房,回迁的人却自己不住,基本都被有钱的房东们买下了,拿来租给打工人。

他想了想,先去找住在同一栋楼房东太太聊了聊,跟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恰巧房东太太正在上大学的女儿放假回来了,在家里面穿着短裤加短袖,最简单最干净的搭配,看起来青春又靓丽。

她坐在妈妈身边,不断偷瞄着他。

细问起来,顾青檀才知道望舒那个傻丫头竟然签了一年多的合同,租金差不多要一万五千块钱了。

这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还剩下小一万块钱。

“先说好的啦,押金不退的呀,你还要付我违约金的。”

顾青檀转念一想,自己也不缺这一点钱,反倒是女朋友拿回了租金,说不定一高兴还会陪他多摆几个姿势,于是欣然同意了。

这时,房东太太的女儿忽然发话了,小姑娘眨着眼睛看着他,清澈干净的美眸瞪得又大又圆,仿佛要认清他一般。

“那个,刚才我就想说了,请问你是顾学长嘛?”

顾青檀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既然能认出他来,还叫他学长,那肯定就是扬大的学妹了,这事真是太巧了。

于是他轻轻一笑,点头道,“是我,你也是扬大的吗,什么专业?”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说话,房东太太就先开口了,语气颇为自豪。

“我家诗诗是学商务英语的,将来要去赚美国人的美元。”

“哎呀,妈!”她有些不好意思。

顾青檀看着母女俩,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父母为孩子的成就而感到自豪,是人之常情。

“今年大几了?”

诗诗小声道,“再开学就大二了……”

房东太太又忍不住插嘴道,“她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的啦,去年考了366分,你瞧这数字多吉利呀。”

“妈,你是不是碰到一个人就要说一遍呀,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诗诗脸上有些害臊,她分数再高也不如面前的学长高呀,心里有些埋怨妈妈总是在别人拿她炫耀,上一次还让她在亲戚面前,表演什么英文诗朗诵,那是什么奇怪的公开处刑啊喂!

诗诗悄悄看了看顾青檀一眼,不自觉地观察着学长的反应,只见他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有种想死的冲动。

她心道,江苏高考满分数是480,366这个成绩的确已经算是高分了,但是也要分人才行,顾学长他当年可是考了396啊,跟状元也就差了十几分,自己何德何能跟他比呀……

听到女儿的抱怨,房东太太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好事嘛,又不是坏事。”

“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

房东太太看了看女儿,又打量了一下顾青檀,“既然你们俩认识,又是校友,那违约金就少给点吧……”

诗诗听了又是一脸无奈,她很想说,妈,学长人家根本不缺钱的。

顾青檀半开玩笑道,“倒也不用,遇到了也是缘分,要不留给学妹当零花钱吧。”

诗诗十分惊喜,学长不愧是学长,继而跟他攀谈起来。

“学长,你还记得书颜学姐吗?”

顾青檀十分讶异的看着诗诗,摸了摸下巴,脑海里却在想着她口中所说的“书颜学姐”。

“当然记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么一种感觉,当你意识到一个东西的存在之后,比如学到了一个新词,它就会经常出现在你的视线中。

同样的,被偶然提及的人,随着你忽然记起了她,她也会再次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她姓陈,陈书颜。

中午的时候,姐姐刚问过他这个问题——陈书颜就是第三个摸过他下面的女人。

她是小他一届的学妹,他们是在学生会的迎新酒局上认识的。

当时,大家推杯换盏,漂亮的女孩子难免会被劝多喝几杯——不一定非要喝酒,饮料也可以。

当时顾青檀低头玩着手机,坐在他旁边的陈书颜拉了拉他的衣角,微微有些脸红,“学长,我上厕所,卫生间在哪里?”

他收起手机,笑道,“出门左拐,走到头再右拐。”

“好麻烦,我要憋不住啦,你直接带我去吧,好不好?”

事后,她一直在庆幸自己当时的明智之举,不然说不定真的会尿裤子,而且也不会而跟他相识相知,然后发现两人的爱好,有许多重叠的地方,比如两个人都喜欢摄影,都喜欢EVA……她喜欢穿lolita和出自己喜欢的角色的cosplay,比如绫波丽CC,还有犬夜叉的桔梗,而他是个制服控,所以很合得来。

后来熟悉了,他们也会经常在微信上聊天,互相推荐觉得好听的歌,在音乐这方面品味,竟然出奇的一致。

……

记忆回到了那一天。

她穿一身洁白的低胸礼服,一头银白色的假发披在身后,完美的气质好似山间的白雪,粉妆玉砌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向他缓缓张开了纤纤玉臂。

他站在不远处的帮她拍照留念,透过白色半透明的长裙,可以看到那精致的蕾丝裙摆下穿了一双白丝吊带袜,而礼服的上半身最显眼是一对呼之欲出的白皙巨.乳——不过很可惜是垫出来的,正常人很少有这么大的。

顾青檀记得,那天她出的好像是一款人气手游里面的角色,里面好像全是爆.乳肥臀的漂亮妹子。

“学长,从今往后,我只为你一人出花嫁。”

“只为你出嫁”,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心中悸动。

……

他压抑住心底逐渐翻涌上来的情感,强制自己保持平静,看向一脸好奇的诗诗,“她最近还好吗?”

“学姐她进了主席团,当上了学生会副会长,每天为了学生会和社团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我看着都累。” 诗诗一脸崇拜,随即叹了口气,“而我只是个小小的副部长,令人感慨。”

顾青檀闻言皱了皱眉头,学生会那边应该好说,毕竟有部长帮忙做事,还有许多干事跑腿打杂,这样看来的话,主要应该就是校COS社团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来了,原本校动漫社和COS社是一起的,后来因为经费的事情闹矛盾就索性分家了,大家各玩各的。

新创立的COS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再出问题,这与当时顾青檀的慷慨资助不无关系。

陈书颜在大二的时候,就直接当上了COS社的社长,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是他的朋友的原因。

现在看来,矛盾并没有被解决,只是被掩盖下来了,所以在他毕业之后,依靠他的钞能力维系的社团也就名存实亡了。

顾青檀也曾经看过社团的账单流水,粗略一算,做一件COS服,料子好一点的一般要200到300之间,如果是豪华礼服的话,那就更贵了;道具就算买材料DIY,也要一两百才够用;还有背景,要知道,很多景区也是要收门票费的,每次大家出去拍外景,以及吃饭的开销,合计下来,大概要500到1000左右,或者会更多。

顾青檀忍不住摇了摇头,书颜她一个普通中产家庭的女大学生,哪里能负担起这样巨大的开销呢?

毕业之后,两人虽然不近不远地保持着联系,聊天记录很多很多页逐渐变少,到后来的早安午安晚安,好像双方都默认以后大概不会再见了,她也不肯再开口跟他要赞助,用为他单独出COS来作为报偿。

顾青檀叹了口气,终归还是疏远了。

诗诗托着香腮,一脸八卦,“学长,你跟书颜学姐究竟是不是情侣啊?”

他沉默了一下,吐出了一句,“不是。”

无论什么时代,他的身边总是有两个女人,就像是最偏执的画家笔下的对称画作,一朵红玫瑰,一朵白玫瑰,怀中拥着一个,心中想着另一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旁,对于女儿刚才问那个问题,房东太太感到有点意外,应该是替她那个学姐问的吧。

她的目光继续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在发现女儿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人家的男朋友之后,心里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顾青檀笑了一下,缓缓道,“我的女朋友一直都是夏望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今天过来这边,也是为了帮她来处理一点事情。”

诗诗眨了眨眼,直勾勾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顾青檀又跟她聊了一会儿母校的事儿,从学生会到各位老师的近况。

最后,他又跟房东太太确认了一下合同的事情,然后起身告辞。

出了门,他打电话叫来了几个家政阿姨,拜托她们将公寓里的卫生打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