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陆嘉静愤怒地循声望过去。又是那头肥大的黑熊,但是它行动似乎很笨拙,连翻带滚,踏碎了很多枯枝。陆嘉静心情本就不好,此刻似是找到了撒气的对象。她玉掌一拍水面,水花溅起,她再次扣指一弹。

水珠如同钢珠般急射出去,一下子洞穿了那野熊的身体。野熊发出了一声听起来很是怪异的惨叫声,四肢并用疯狂往林间跑去,还时不时一个不协调侧翻过去,然后仓促爬起继续前行。陆嘉静蹙了蹙眉头,心想北域的黑熊行动怎么如此好笑?

而远处,竟然响起了很大的声响,仿佛是有巨木折倒。林间鸟雀纷纷扑哧翅膀,黑影连天。

未等陆嘉静仔细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玄言怀抱衣物的身影在林中弹丸般弹跳而至。他灰头土脸,竟似受了伤。

陆嘉静微嘲道:“你……被一只猴子打伤了?”

林玄言白了她一眼,将裙袍挂在了近处的树枝上,道:“等会与你细说。对了,你的亵裤我没能帮你追回来……”

陆嘉静脸色一变,羞怒道:“你故意的?”

“我好心帮你你还这样?”本就有些情绪的林玄言也没好气道:“你厉害你去追啊!”

“你!”陆嘉静面若桃灼,气鼓鼓地看着他,最后哼了一声:“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林玄言余怒未消,挑衅道:“我不出去你拿我怎么样?陆宫主还能上来打我不成?”

陆嘉静贝齿紧咬,而林玄言透过水色肆无忌惮地欣赏着陆嘉静完美无瑕的玉体,心中连连赞叹。纵使陆嘉静一臂环胸,依旧无法阻挡那丰挺的玉乳,在手臂的挤压之下,美肉溢出,反而更显魅惑。

林玄言沉迷之际,一颗水珠毫无征兆地激射而来。

正当他眼疾手快,好不容易侧身躲过之际,水珠激射如雨。他脸色微变,无暇再去看那人间绝色,连忙慌不择路逃出树林。

陆嘉静握紧拳头,恼羞成怒。

她对着那衣袍勾了勾手指,衣物顿时脱枝飞起,陆嘉静身子一跃,踏出水面,藕臂一伸,恰好钻入那衣袖之中,她的身子在空中轻盈如燕地打了几个转,等到足尖点地之时,那裙袍已然缠裹身上,玉带一束,缠紧腰肢,衬出完美的腰背曲线。

一想到下身之内不着寸缕,她心中便生羞恼之意,她俏眉一竖,走出林间,一身杀气,打算与林玄言秋后算账。

一片阴翳的树林之后,一只笨拙的黑熊滚了又滚,才终于靠着一块大石头停下了身子。

……

一个肤色青绿,两袖中生长出藤蔓的怪异少年蹲在大石头之上,看着那黑熊,咧着嘴嘿嘿地怪笑。

“少主,感觉怎么样啊?上品吧?”

黑熊的脖颈居然撕裂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这头大黑熊的脑袋竟然被摘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在地上。而一个同样肤色青绿的少年从黑熊皮囊中笨拙地钻出,额头上含住细密。

他后背的衣衫裂开了一道口子。许多藤蔓缠绕生出,诡异地舞动着。少年咧着嘴似是有些疼痛。他忽然俯下身子抓住了一根生着白色花苞的小草。似乎有念力驱动,周遭空气微异。接着无比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小草竟然疯狂生长,而那本来含苞待放的花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然后凋零,结出一颗朱红色的果实。

少年摘下果实,用力一捏,浆汁流淌。他将浆汁抹在了背部破损的地方。那背部被水珠击穿的皮肤竟然缓缓愈合,藤蔓一根根地收回体内。

少年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他同样长着人脸,而四肢都是从衣衫中伸出的藤蔓。他对着石头上那人桀桀怪笑。

“岂止上品,简直就是极品啊!老子可是几十年没有见过人族的美女咯。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绝对不可放过!啧啧,那皮肤那胸……如果能摸上一摸就算损个十年修为我都愿意啊。”

说完这句,他连忙伸出藤蔓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石头上的少年心领神会,呵呵笑道:“哪里需要少主十年修为,到了我们的地盘,她能跑得出去?她自从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是少主您的盘中餐啦!”

被称作少主的人哈哈大笑,神色癫狂,藤蔓疯狂舞动。周遭的草木如有感应,竟然跟着沙沙摇曳起来,似一支怪异的舞蹈。

林间传来了吱吱吱吱的声音。

一只野猿猴从树上窜了下来。它的脑袋上挂着一个月白色的亵裤。

石头上的少年脸色微变,训斥道:“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就偷来了这个?”

那猿猴低着头,喉咙口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在认错一般。

少主笑着摆了摆藤蔓,那伸出的藤蔓一下子被他挑起,勾到了眼前,他的眼睛眯成了残月一般,而眼眶中却是空空荡荡,连眼珠都没有。他对着亵裤闻了又闻,一脸沉醉。

“可以了,可以了。等抓到了那女人,我再好好赏赐你。”

猿猴一扫阴郁神情,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而另一边,林玄言被陆嘉静一脚踩在身下,陆嘉静足尖微微碾动,似笑非笑道:“跑?看了我的身子就想跑?”

林玄言虽然被痛打了一番,但是丝毫不输气势,依旧嚣张道:“不跑我难道还要对你负责?”

陆嘉静踹了他一脚,林玄言被硬生生地踹翻了身。她又一脚压在他的胸膛之上,微笑着欣赏林玄言的表情。他揉着腰连连呼痛,无意间抬起眼睛,看到了极其香艳的美景。

陆嘉静的裙袍本就是连为一体,以腰带系着,所以下裙自膝盖处便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截雪白小腿。而此刻因为她伸腿踩着他胸膛的动作,那因为没有了亵裤的遮掩,不着寸缕的下体一下子映入了眼帘。目光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攀援而上。甚至可以看到一片桃红色的幽深境地,那是若隐若现,人迹罕至的绝美景观。

林玄言的心神一下子被摄住,竟是没有反应过来。陆嘉静却发现了异样,她立马想起自己是没有亵裤的。下意识地用手压了下裙摆。这个动作极其少女,而她做起来更是别有风韵。

林玄言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他马上意识到不妙,连忙捂口。陆嘉静看他的目光像是要杀人一样。林玄言心知不妙,挣扎着正要起身。

忽然,陆嘉静身子僵住不动了。紧接着她身体开始微微发热颤抖。

陆嘉静忽然捂着胸口,神色痛苦。脚步错乱,跌跌撞撞,神情恍惚而迷离。

林玄言见状脸色微异,连问道:“陆姑娘你……”

话未说完,陆嘉静的身子却忽然整个压了上来。她身子微微颤抖。呼吸急促,香汗淋漓,面色潮红。

【之前一直没上论坛,私信等会逐一回复。最近沉迷楚留香,白天肝,晚上肝。没怎么写更新……所以磕磕碰碰才码出了这章。我尽量减少肝度安心码字。大家小年快乐。】

“陆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

变化太过突如其来,林玄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上的佳人。她眼眸几乎闭了起来,不停颤动,唇齿之间因为颤抖而发出牙齿碰撞的咯咯声响。

“陆姑娘?”

她身子一下子倾倒了上来,仅靠着臂肘支撑着身子,两人的鼻尖靠的很近,林玄言甚至可以看清楚每一根纤细颤抖的睫毛。

陆嘉静的胸脯按压了上来,丰硕绵软,对着林玄言的胸膛缓缓蹭动。她樱唇微微扇动,吐气如兰,眼眸半睁半闭,迷离似酿着最醉人的酒。

不知何时,她的裙带已经半解,没有了裙带的束缚,衣衫便自觉地向着两边敞开,雪白的肌肤上染着桃色,陆嘉静的身子竟然不自觉地扭动了起来,清贵圣洁的清暮宫宫主竟露出了妖冶诱人之态。

林玄言看着那离自己不过咫尺近的朱红檀口,像是诱人的禁果。此刻他本能的情欲也干柴烈火般燃了起来,小腹内似有野火腾起,一路灼烧而上。他喉咙微涩,下意识地抬头,一口咬住了陆嘉静的樱唇。

“唔!”

陆嘉静蓦然睁大眼睛,两人唇般相印。就这么吻在了一起。

林玄言触到了口中的柔软之后便再不愿松开。他对着那樱唇肆意啃咬吸允,并且无师自通般伸出舌头,去撬开陆嘉静的牙关。

陆嘉静身子一软,整个人侧倒了下去,眼神迷离。

“你……你放开我……”

陆嘉静似轻声呓语。可是双臂却揽上了他的脖子。林玄言也忘情地抱住了她。陆嘉静松开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微弱。

“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我就打死你。”

此刻的威胁听上去却更似调情,她春水般的眸子里映满了霞色,林玄言的双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拨开衣襟深入胸脯,揉捏那柔软硕大的软玉双峰,双峰之上的两粒乳头早已如红豆般坚硬挺起,微一捏动便会惹得伊人哀喘连连。他又时而覆上那挺翘无比的丰隆翘臀,轻薄抓捏,弹性惊人。两人时而吻着时而又分开。此刻她衣衫凌乱半敞,香乳半露,美不胜收。

林玄言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将那衣裙疯狂向两侧拽曳,一边再次吻住了她的檀口,佳人咿咿唔唔地轻微挣扎着,而林玄言一手也未闲着,撩开了她的裙摆一路而上,顺着光滑的大腿一路摸到了大腿根部的内侧。指间已然触到了柔软的芳草,软肉柔嫩,手感极好。

“放开!”

陆嘉静身子猛然抽搐。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林玄言。她压下自己的裙摆,遮住泄露的春光,虽然她雪白的肌肤已经落满春霞,浑身更是被突如其来的欲望冲撞得颤抖不已。但是清修百年,她的心性也绝非轻易会垮掉。

被一把的推开的林玄言猛然一震,他看着已然颤抖着跪在地上的陆嘉静,脑子里忽然清醒了许多。陆嘉静的变化来得太过古怪,而自己似乎也受了什么影响。

陆嘉静十指深深抓着地皮,周围的野草许多被扭曲拔起,她的手指深深陷入了土壤里。

“你到底怎么了?”林玄言焦急道。

而此时陆嘉静已然颤颤巍巍地起身,她眼中的清明再次被情欲取代,身不由己地继续解着衣衫。林玄言连忙冲到她面前,一把按住了她的双手。而陆嘉静不依不挠,努力支起身子,一个劲地往林玄言的怀里钻。

林玄言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刺激之下强行让自己暂时清明,他手指如剑,啪啪两下点中陆嘉静的穴道,陆嘉静身子一软,瘫在了他的怀中,林玄言看着陆嘉静伏趴着的身影,心中满是疑问。这是,他发现陆嘉静的衣衫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拱起。林玄言神色一变,以指为剑刺向了那个怪异的东西。

只听啪的一声,那背部的衣衫裂开了一道小口子,一个嫩绿色的孢子状东西忽然破开,溅出了绿色的浓浆。那东西竟然犹如活物,即使破裂了还是缓缓地蠕动起来。

林玄言皱紧了眉头,用法力包裹住它将它锁死扔到了一边。而那东西离体之后,陆嘉静抽搐的身子停了下来,彻底瘫软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看着陆嘉静背后衣衫裂开的口子,下意识地抚了抚她秀丽的长发,自责地自语道:“怪我太大意了。”

他的目光转而望向了丛林深处,神色凝重。

……

在某一个苍天的古树上,绕着一圈圈青色的藤萝。藤萝缠绕的尽头,竟然生出一张脸,赫然是那个被称为少主的少年。

他没有眼珠的空洞眼眶眯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极其恐怖的笑容。一直黑色的猿猴也站在高处,以掌遮额,一副眺望的样子。而那个灰衣的奴役蹲在树枝上,阴阳怪气道:“如此珍贵的明阳种子居然就这样被破了,那个年纪轻轻的人好像有点本事。”

少主染着古树疯狂舞动,兴奋道:“这才有意思这才有意思。我已经等不及要平常一下那个极品女人的身体了,到时候说不定能让我破开境界,塑造出身体。”

妖的境界和人的境界划分不同,且妖对境界没有笼统的概念。物久而成精,世间的精怪太过多种多样,每个人的得道方式,修炼方式都不尽相同,但是若想化成人形便极难。许多先前不足的妖怪,甚至需要修到化境才行。

灰衣奴役问道:“若是摆不平呢?”

“这有什么?”少主呵呵地笑着:“大不了让我爹出手,反正那个女人,我要定了。不过啊……”

少主欲言又止。黑色老猿在一旁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似是嘲笑。

少主愤怒地甩起鞭子,对着老猿所在的地方用力一拍,猿猴身子灵巧,一跃便躲避开来,随即找了另一处落脚处。

灰衣仆役笑而不语。他知道少主的意思。若是让他父亲跟着出手了,那那个极品女子的头一杯汤,他多半是喝不到了。

灰衣仆役想了想,笑道:“总之万事小心,让老仆给少主先探探底。”

少主冷冷一笑。这老仆啊,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呢。

这座古老的城池已经沉寂了几百年了啊,真正地堪称荒草丛生,如今终于有新的猎物到来了。

……

林玄言抱着陆嘉静的身子一直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她的身子时冷时热,气息也很不稳定,像是中了某种异毒。

入夜之后,林玄言在不远处生了堆篝火,周围他以一些粗浅的符箓作为禁制隔绝了虫类,他在石崖边打坐,试图寻找那些被截流的修为。但是一无所获。

他相信那不是人为的。那么是为什么,只是因为,北域离得实在太过遥远么。

等到月以过央的时候,陆嘉静终于转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重新整理好的衣衫,看着上面一些刺眼的褶皱,疲惫的神色有些古怪。

“醒了?”林玄言问。

陆嘉静嗯了一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林玄言摇了摇头,“北域颇为古怪,杀机四伏,以后我们再多小心些就是了。”

陆嘉静点了点头,她手指捻了捻衣衫,似乎还是不愿罢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但说无妨,就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要事出有因,我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林玄言想了想,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说你发情了,然后一个劲脱衣服往我身上扑这种话。他问道:“你还记得些什么。”

陆嘉静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似乎……我只记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扎了下我的脊椎,然后我身体很热,之后就不记得了。”

林玄言点点头,面不改色道:“嗯,你中了毒,好像是衣服上沾上的。当时你有些癫狂,我制住你花了不少力气,不过幸好安然无恙了。”

陆嘉静偷偷撩起衣裙,忽然看到了大腿上的淤青,她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臂,上面都有肉体抓捏的痕迹。她抿着嘴唇,心中已然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但她还是看着林玄言,无声地点了点头。她不动声色地掩回了衣裙,努力地回想了一番,不再多言。

若是自己一个人孤身来此,是不是已经沦为那暗算之人的禁脔了呢?陆嘉静微微后怕。

片刻之后她问道:“那天亮之后我们便正式开始一路南下?”

林玄言看着腾跃的篝火,平静道:“现在马上动身。”

“为什么?”

林玄言语气微寒:“我们可能正在被观察。”

……

山崖上篝火微明,一道藤萝攀上岩壁,撑起了一个单薄的人影。

一道灰衣在光火中幽然舞动,宛如灵物。

无数异兽从暗处涌出,汇集到崖壁附近,只等他一身令下。可是灰衣少年的动作却僵住了,崖壁上那两人的身影单薄如纸,一动不动,只是影子随着火光闪烁。

他妖力涌出,只听嘶得一声,那两人的身影竟然化为了青烟。那崖壁之上两个身影根本不是人,而是用纸符造出的障眼法。

原来他们早已察觉到不妙偷偷离开了么?灰衣少年嘴角露出狰狞的微笑。真是有趣。此处青妖成千上万,都是我们的领地,你们两个人能跑多远?

他身子在暗影中浮动,犹如暗色飓风呼啸而过。那一捧篝火瞬息而灭,火星随风带起,零零星星地消散在了夜空里。

崖石上一片幽深寂静。

已然走远的林玄言忽然回过头,望着那个反向,眉头一蹙,方才那一瞬,他的耳畔响起了妖兽嘶鸣的声音。轰隆隆得宛如闷雷滚地。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忽然对着陆嘉静说道:“你还记得先前,我帮你带回衣服时,我受了伤。”

陆嘉静侧过头想了想,点头道:“记得。到底是为什么?”

林玄言神情凝重:“我遇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