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

殷仰笑道:“不仅仅是你,浮屿以及人间所有的大高手都会前往这场伏杀。”

白折道:“你和轩辕王朝讨要了这么多东西,轩辕奕不是傻子,他为什么要来帮你。”

殷仰道:“人族妖族胜负难分,天下平和十年,人族可以积粮练兵,可以更大范围地选拔些天才高手,但是这些都不如一件事来得直接,那便是杀邵神韵,既然我们要去做这件事,他们自然会帮我们。”

白折看着身边环绕的古剑,冷冷道:“希望她值得我们这么做。”

殷仰轻轻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不值得。”

……

一些网站上转载的,前面那个静静篇,还有二十多章附近那个同人都是书友写的,与正文没有关系。特此说明。写在前后怕被删除。

……

老井城的一家酒铺子里,钟华在和俞小塘在小声地谈论着什么。

安儿在一旁的小床上睡着了,稚嫩的小脸很是精致。

俞小塘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安儿,觉得好生可爱,忽然问:“以后我们的孩子也有这么好看就好了。”

说完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脸有些微红。

钟华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塘想要孩子了吗?”

俞小塘瞪了他一眼,“我胡说的,才不想要孩子,可麻烦了,而且……我才这么小呀。”

钟华笑眯眯道:“是挺小的。”

俞小塘愣了片刻,然后恼怒道:“钟华你想死啊?”

钟华抓了一把瓜子放在小塘手心,笑道:“我又不嫌弃你。”

俞小塘冷笑道:“我还没嫌弃你呢,信不信老娘心情不好直接休了你。”

钟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和夕儿姐姐待久了,都学会自称老娘了啊?”

俞小塘挑了挑眉毛,道:“我这叫近朱者赤,而且夕儿姐姐那么好看,在我心中已经仅次于师父这么一点点了。”

说着她拇指和食指比了比,中间留出了一点小小的缝隙。

钟华气笑道:“你们女孩子就这么关心好不好看?”

俞小塘摇摇头:“这倒不是,毕竟你这么不好看的我也大度地接纳了。”

钟华理所当然道:“你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俞小塘忽然有些气馁,弱弱道:“我们这算不算是私定终身呀。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和其他好看的男孩子说话了啊?”

钟华问:“为什么不能了?”

俞小塘道:“别人不是都说,这是妇道嘛,要不然就是……嗯……为妇不仁?”

钟华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你才多大呀,就想这些?而且只是说说话而已,又没什么。”

俞小塘问:“那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逛青楼,和里面的姐姐们聊天呀?”

钟华微惊,不动声色道:“这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只是平常的事情,因为大家前去不过是听听曲,喝喝酒,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俞小塘哦了一声,问:“那你去过吗?”

钟华毫不犹豫道:“当然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了。”

俞小塘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以后被我发现你偷偷溜去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武功差了我这么多,一定要上心哦。“钟华忽然道:”其实……武功高不一定就厉害。“

俞小塘好奇道:“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钟华一本正经道:“在地上我当然打不过你,在其他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俞小塘没听明白,愣一会之后,狠狠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羞恼道:“你敢取笑我?

钟华捂着腿嘶哑咧嘴道:“这有什么呀?你夕儿姐姐神仙似的人物不也要和男人睡觉生孩子吗?你师父早晚也会的。”俞小塘担忧道:“我们和睡过觉了,我什么时候会有孩子呀?”

钟华大笑起来,说道:“我们那样哪里算呀,那样是生不出孩子的。”

俞小塘见他笑的开心,感觉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一样,难免很是生气,她托着小巴,愤愤地问:“那要怎么样才行呀?”

钟华想了想,道:“像夕儿和湖山那样。”

俞小塘很快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有时候夜里他们可以看到轩辕夕儿和湖山进房间里,锁门不久之后,里面便传来轩辕夕儿一阵阵柔媚醉人的声音,和平时里的高傲冷艳派若两人,俞小塘总是听得俏脸红红的,但是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只是以为他们在练什么秘密的功法。

倒是钟华笑容玩味,他知道以他们的境界自然可以不被自己听到,所以他们估计就是特意让他们这对小情侣偷听的。

不过俞小塘毕竟未经人事,还是不解,问:“所以他们到底躲在房间里做什么呀?”

钟华沉吟片刻。不由想起每次听到那里传出的柔婉呻吟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把小塘抱去床上吃了。但是看着俞小塘一脸懵懂无辜的样子,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趁着俞小塘亲自询问了,他连忙正襟危坐,开始给俞小塘科普起来。

他看着俞小塘,认真道:“是这样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同的,男孩和女孩身上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部位,这两个部位呢是可以互补的,就像是……嗯!

就像是收剑入鞘那样。男孩子是剑,女孩子是剑鞘,当剑插入鞘中的时候,它才成为一把真正的剑,才算是完成了人生的……大圆满。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俞小塘一知半解,似懂非懂道:“好像明白了。”

钟华有些兴奋道:“其实言传不如身教,要不我等会就亲自教你,反正我们已经成亲了,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洞房的时候做的,现在正好补上。”

这次俞小塘倒是不傻,她义正言辞道:“不要,你就是想骗我睡觉,我现在可不想要小孩子,多麻烦呀。”

钟华扶额叹息,心想为什么你总在不该机灵的时候机灵?他定了定神,又道:“其实睡觉不一定就是生孩子,也可以不生的,我可以详细和你说说。”

俞小塘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钟华笑道:“那当然,而且你应该听到了夕儿姐姐那传来的声音了吧?她叫的那般好听,说明这件事也是极其舒爽愉悦的,小塘不想自己试试吗?”

俞小塘回想起那一夜夜的声音,夕儿姐姐的呻吟声就像是人鱼的啼哭,悠婉长久,绵绵不绝,如同人也置身在深海之中,沉浮不定,只能由着海浪将自己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她刚想说话,忽然站了起来,认真道:“夕儿姐姐好。”

钟华一震,连忙也站起身。不知何时轩辕夕儿和湖山已经推开了家门,一想到方才的言语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听见,他有些尴尬窘迫。

轩辕夕儿眯起了眼睛,凑近俞小塘,笑着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呀?我现在可是你们主子,在背后议论主子不对的哦。”

俞小塘身子微僵,她一本正经道:“没有没有,小塘不敢的,方才我们只是在……嗯……在……”

轩辕夕儿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啦,别编啦,去给姐姐收拾房间,记得把书架上的灰掸一掸。夕儿又事要和爷爷说。”

“爷爷?”俞小塘这才注意到,湖山身后站着一个相貌平常,面容和善的老人。她觉得这个老人好生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老人同样看着俞小塘,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等到俞小塘和钟华走后,老人才对轩辕夕儿说:“这小姑娘就是你们救下的那个?或许要无心插柳了。”

轩辕夕儿同样有些好奇,问:“据说这是你那位故人的……徒孙?”

老人笑道:“如今他名义上是这小姑娘的师弟。”

轩辕夕儿也觉得有趣,笑道:“那有机会我真要见见他。”

安儿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老人甜甜地笑了笑:“爷爷好。”

轩辕夕儿道:“安儿醒了呀。”

安儿小声道:“其实早就醒啦,在听哥哥姐姐说话呢。”

轩辕夕儿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不学好,肯定遗传了你爹。”

湖山无辜地笑了笑。

而另一头,俞小塘和钟华离去之后,钟华一路上都神色凝重。

俞小塘不解问:“怎么了?那个老爷爷你认识?”

钟华一脸诧异道:“你真的不记得了?试道大会那天,和妖尊在云上打了一场的老人就是他啊!”

俞小塘这才想起来,恍然道:“难怪我看着觉得好生眼熟。”

钟华心想,我这娶的什么傻媳妇呀。

俞小塘又道:“那老人家是轩辕家的,既然夕儿姐姐喊她爷爷,那说明夕儿姐姐也是他的后人,也就是说是正统皇室一脉的,我曾经听师父说,轩辕王朝有四大……最好看的姐姐,分别是师父,陆嘉静,季家的大小姐还有一位是赋雪宫的宫主,只是那位赋雪宫宫主据说在游历人间,行踪飘忽不定,如今看来,不会就是夕儿姐姐了吧?”

钟华更诧异了:“原来你不傻啊。”

俞小塘瞪了他一眼:“今天自己打地铺睡!”

钟华连连认错。

俞小塘走在前面,天上忽然落了片雪,她伸出掌心接住,看了又看。

另一边,轩辕夕儿给袁爷爷讲了好一会儿的家长里短,最后话题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安儿身上。

轩辕夕儿忽然问:“爷爷,你看安儿,命好吗?”

轩辕夕儿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个算命先生,说自己的命不好,将来必有大灾。那时候她虽然小,但是一直记在心里。不过那个算命先生对她造成的影响并不是成天的担忧,而是从那以后她都不相信算命先生的鬼话了。

而且之后她虽然有些坎坷,却也没有什么大灾大难。

方才她忽然想起这件事,忍不住问了一下。

袁爷爷说:“安儿的命自然很好。”

轩辕夕儿问:“有多好呀?”

袁爷爷似乎不愿意道破天机,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指着轩辕夕儿说:“若人族得势,你可保安儿平安。”

又指着湖山说:“若妖族得势,你可保安儿平安。”

湖山问:“若是两族休战,并分天下呢?”

不知道是玩笑还是天机,袁爷爷接下来的话让这对早已化境巅峰的夫妻都心神摇曳:“若是天下和乐,那安儿可为千古女帝。”

……

一天之后,酒铺的巷子口忽然多出了两柄纸伞。

陆嘉静为裴语涵撑着伞,她轻轻抬伞望去,灰蒙蒙的天上又开始落雪,像是扬着细细碎碎的纸屑。

冬风流水般淌过巷弄,雪花片片凋零。

陆嘉静倾下伞,无声地走向空空无人的巷弄。

赵念为林玄言撑着伞,神色很是恭敬,他脚步有些重,似是有些心事。

他们走过曲曲折折的巷子,一直来到一家酒铺。

……

俞小塘是被剑鸣声震醒的。

那柄师弟送给她的剑忽然不停颤动,剑上绘刻的锦鲤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带着剑不停地翻腾。

俞小塘惊醒之后下意识按住了剑,接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阵恍然后便掀起被子跳下了床,随手扯过一件外衣披着便朝着门外跑去。

大门推开。俞小塘奔跑的身影止住了,她一时间没有站稳,身子顺着惯性前倾。

一个白衣女子扶住了她。

俞小塘看着这个出现在酒铺门口的女子,一下子扎到她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裴语涵抚摸着她的头发,心疼不已,轻轻叹息道:“师父来接你了,小塘对不起呀,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俞小塘头恰好埋在她的胸口,泪水将胸前的衣衫打得一片湿润,俞小塘觉得好生柔软,便抱的更紧了些,泪眼婆娑道:“不苦的……不苦……师父你不许丢下我了……”

“嗯,师父带你回家。”

“师弟呢……他们没事吧?”

俞小塘伸手擦着眼睛,这才模模糊糊地看见站在裴语涵身后的两位师弟,他们撑着一把伞。赵念看着她,神色掩不住的高兴,而林玄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淡如春风。

赵念跑到俞小塘的身边,自责道:“当时我们应该早点离开叶家的,都怪我不能下决心,差点连累师姐了。”

俞小塘泪水擦了又涌出来,便不停地擦着,视线模模糊糊的一片。

她只是说着没事就好了。

钟华被俞小塘的动静吵醒之后跟着跑出门,一身白色的单衣在雪天看着很是单薄。

他望见门外裴语涵不知到来的,仅仅是一身素雅长裙,袖口和裙子的下摆绣着浅浅的图案,似是繁花香草。俞小塘埋在她的胸口,紧紧抱着她,似是永远也不愿意松开。看到别人家人团聚,他很是欣慰,只是一想到自己再也回不去摧云城了,又难免有些心酸。

他对着裴语涵抱拳行礼:“见过裴仙子,陆宫主。”

裴语涵看着钟华,由衷微笑道:“多谢钟少侠这些日子对小塘的照顾。将来钟少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我定会倾力帮助。”

钟华笑道:“这是哪里的话,现在……大家也是一家人了。”

裴语涵微微错愕,询问的眼色望向了小塘。

轩辕夕儿站在钟华身后,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道:“吵什么吵呀,动静这么大,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俞小塘知道夕儿姐姐是开玩笑,仍是半哭半笑地道歉:“夕儿姐姐我错啦。”

陆嘉静看着轩辕夕儿,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们算不得多熟,但是终究还是故人。

轩辕夕儿也望向了陆嘉静,莞尔一笑,“陆姑娘别来无恙?”

陆嘉静微笑道:“生死之外便没什么大事,几百年起起伏伏,还算无恙。”

轩辕夕儿点头笑道:“陆姐姐有这份心,夕儿也替你高兴。”

陆嘉静问:“那什么时候回宫?”

轩辕夕儿摇头道:“哪有这么好回去呀,现在那里禁制重重,连我都觉得有些棘手。可是……家还是要回的呀。我们难得见一面,陆姐姐要进来喝两杯吗?

铺子里酒放了几十年了,味道很好。“陆嘉静笑道:”不必了,我们接了小塘就要赶紧回去,迟则生变。以后有空我定来找夕儿姑娘对饮。“

轩辕夕儿道:“就接小塘怎么行?”

陆嘉静一脸困惑。

轩辕夕儿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指了指身前的少年:“当然要把他带上啊,你们舍得棒打鸳鸯,让这对刚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就此分居异地?”

俞小塘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众人的错愕之中,她忽然望向了林玄言,小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师弟,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林玄言笑了笑,仍由小塘拉着他跑向拐弯抹角处的巷子。

在绕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俞小塘看着他,只是觉得师弟还是如以前那般好看,她轻轻地咳了两声,看着林玄言,认真道:“师弟,和你说件事。”

林玄言微笑道:“师姐请说。”

俞小塘正色道:“师弟,我和钟华成亲了。我现在也算是别人家的妻子了。”

林玄言问:“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形势所迫委身于人?”

俞小塘被问得有点懵,嘟囔道:“都有吧,这不重要,总之就是我嫁人了,我也很喜欢他。”

林玄言点点头:“恭喜师姐呀,以后我会补上彩礼的。”

俞小塘瞪着他,生气道:“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林玄言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他只好装傻摇头。

俞小塘看着他,好不容易擦干的眼睛又湿润了起来,泪水氤氲在眼眶,很快积起滚落,她说:“师弟,你知道吗?我现在喜欢上其他人了,所以我不能喜欢你了。”

俞小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他,或许是因为他生得好看,或许是因为他带着自己去看了一场除夕花灯,或许是因为他送了自己一把精巧小剑。

也或许都不是,就像是书上说的,情不知其所起。

林玄言看着她,轻声安慰道:“小塘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尊重自己的心意就好,也不要觉得对谁有愧疚,师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也不要被欺负,我们过去或者以后的日子都会是不那么好过的日子,有个人依偎取暖总是好的。”

俞小塘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玄言看着她还未来得及梳理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发丝有些还粘在那张秀气的侧靥,她的眼睛微红,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猫。

林玄言看她这幅样子,念及过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她的头。

俞小塘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身子前倾,踮起脚尖,她另一只手按着林玄言的肩膀,嘴唇凑近了他的额头,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走。

俞小塘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脸红得发烫,她捂着自己的脸,低着头,逃一般地朝着巷子那头跑去。

林玄言摸了摸额头,神色微微恍惚,他望着那个向着那边跑去的少女,风雪吹拂起她的长发,那纤瘦的背影似是可以入画。

林玄言垂下衣袖,怔了许久才微微地笑了笑,少女的背影转过一个巷子,消失在了视野里,他望着巷子里空荡飘落的雪,像是看着一个奔跑向另一个终点的单薄影子。

……

于是来的时候的四个人变成了六个人。

在辞别了轩辕夕儿之后他们朝着寒宫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