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节

钟天云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她的身子也向上挪了一些,他们再次默契地抱在了一起,身子贴的有些紧,隔着白纱裙,钟天云可以清晰地感受着少女花瓣一般的身子,感受着她的柔软,感受着甚至是胸口的凸起,少女未经人事,青涩而紧张。黑暗中她睁开了眼,脑袋贴在他的脸颊附近。这是她第一次和男孩子贴的这么近。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那个晚上,自己推开林玄言的门,看见他赤裸躺在床上,那位季大小姐衣衫不整地站在床边,有着万种风情。

这个念头才一起来,她的身子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有些奇妙。她甚至觉得有些热,想要主动褪去自己的裙子,但是她又觉得好生害羞,只好搂得更紧一些,免得身体不自禁地颤动。

钟天云和她依偎在一起,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不许走了。”

俞小塘身子微颤,她不知道钟天云是怎么看出自己想要偷偷离开的,只是内心涌起一股温热,她下意识的擦了擦眼角,发现又是湿湿的。

她嗯了一声:“我不走。”

钟天云道:“你睡里面,睡外面我怕你跑了。”

俞小塘呢喃道:“你抱着我,我不会走的。”

钟天云坚定道:“不行,你睡里面。”

俞小塘也不再坚持,她爬了起来,钟天云身子挪了挪,她越过钟天云的身子,跨向了床的内侧。而俞小塘刚到一半的时候,钟天云忽然抱住了她,她身子微软,一下子正面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俞小塘有些微微气恼:“你干嘛呀。”

钟天云不说话,就那样抱着她温软的身子,一点点移到床的内侧。俞小塘也没有反抗,仍由着她挪动自己的身子。

终于睡到了床的内侧,她背贴着墙,有些微微的凉。身子更蜷缩了起来,钟天云起身抓住被子的边沿,拉了上来。正好盖到两人的胸口处。

俞小塘闭着眼睛,轻声问,“明天我们去哪里。”

钟天云轻声道:“去哪里都可以,哪怕是住在破庙里都没有关系,反正我会陪着你的。”

俞小塘道:“你放弃了你的家业,真的不会后悔吗?”

钟天云叹息道:“我不知道会不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走了,我一定会后悔。”

俞小塘道:“你真的挺好的,以前我不该打你的。”

钟天云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我还能打回来?”

俞小塘认真道:“你要是真想打回来,我不还手的。”

钟天云搂着她的脑袋,宠溺极了,在她耳畔轻声说了句“傻丫头”。

“还想一个人走么?”钟天云问。

“不想了。”俞小塘说。

钟天云轻轻揽住她的腰,她没有反抗,只是鼻子间嗯了一声,钟天云的手轻轻向上抚摸,一直到她的背后。

这是一个安静无人的夜啊,他们是被全城搜捕的逃犯,只能彼此依偎在一起,相互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幽深的夜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俞小塘感觉自己的衣裙正在被拆解,但是她只是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仍由着钟天云摆布。衣裙被解开,扔到了床的外面,俞小塘想要阻止,却被钟天云紧紧抱着。钟天云伸出了另一只手拉扯了下床边挂着的帷幕,帘子垂了下来,遮住了床上的少女和少年。

钟天云也褪去了衣衫,两个人赤裸地抱在一起。浑身赤裸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呢?俞小塘有些不敢想,她只是想着之前洗浴时候反复打量着自己的身子,她的胸脯中规中矩,身子也不像师父那样窈窕高挑,她年龄也还那样地小。她才十六岁呀。

这也是很多人心中最好的年纪。

俞小塘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胸膛,问道:“你干嘛要脱我的衣服。”

钟天云道:“衣服脱了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哦....”

钟天云问道:“小塘是害羞吗?”

俞小塘气恼道:“才没有。”

钟天云说:“抱着我就好了。”

“嗯....”

“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

“不要怕,你可比我还厉害呢。”

“可我现在没穿衣服。”小塘说。

“额....”钟天云心想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嗯,那你再抱紧一点。”小塘又说。

钟天云于是又抱紧了一点。他的手交叉着搂着她的身子,手指触及在背上的脊椎间。他轻轻揉了揉小塘的背,然后顺着脊椎骨的突起慢慢的向下滑去。

温热的手指滑过背脊,她觉得有些微氧,好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她的脸又红了,于是只好闭着眼睛,默默的数着他到底碰过了多少颗骨头。

一,二,三,四....

数着数着,俞小塘脑子就乱乱的,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里傻气的,这不禁让自己有些懊恼了起来,她努力回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里面的姑娘们是怎么勾引男孩子的来着?哎呀,越想越乱,她身子更往里面缩了缩,清丽的小脸颊红红的,烫烫的。

而钟天云的手指一颗颗地滑下,一直来到了她的腰间,他的手指在腰间徘徊了一会,轻轻抚摸着俞小塘腰上的脊柱。这让小塘的心更痒了,她胸前的乳头不受控制的发硬凸起,喘息声也渐渐大了一些,因为他们身子贴在一起,所以小塘胸部的变化他自然也感知地分明。

钟天云的手指轻轻摸着她的腰,俞小塘忍不住动了动身子,脑袋轻轻顶了顶他。

而她的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要再往下了,不要再往下了。”

因为下面可是女孩子最私密的地方呀。可是钟天云却不知道她的念头,手指在腰间兜兜转转一会之后便继续向下,一直顺着抚摸到了她的尾椎骨,而那下面,是两片高高隆起的丘陵和一道深深的沟壑。钟天云的手指轻轻刮动着她的尾椎骨,少女的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自己的下半身,她轻轻扭动着娇臀,想要摆脱钟天云的抚摸。

如此放在白日里,她绝对做不出扭动屁股这样羞人的动作。但是深夜却是最好的遮羞布,夜深人静最藏得住秘密了。

少女被他挑逗了嗯哼了一声,接着有些羞恼,轻轻锤了锤她的胸膛,“别这样了。”

钟天云反问道:“小塘害羞了?”

俞小塘气鼓鼓的说:“小塘才没有。啊....”

她忽然惊呼了一声,钟天云的手又向下滑了一点,滑入那道深深的沟壑里,这是这道沟壑两侧软软的,手指放进去很是舒服。

俞小塘身子动了动,也没有过多的挣扎,仿佛她今夜做好了任人摆布的打算了。

钟天云的手搭在她柔软的臀瓣上,臀瓣软极了,手指轻轻一用力,便会陷出几个小小的指涡。钟天云另一只手拨开了她额前的刘海,轻轻吻了一下。俞小塘平日里再强势,这一刻也终究只是一个少女,她嘤咛一声,然后连小挣扎都没有了。她静静的抱着钟天云,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媳妇。

可是俞小塘静静的等了好久,钟天云也没有其他动作。她抬起了些头,却听钟天云柔声道:“睡觉吧。”

俞小塘嗯了一声,两个人身子光溜溜地贴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时外面也不再飘雪,满城铺地雪花都像是诗句,俞小塘不知道她明天会去哪里,是不是还能和师父重逢,赵念现在又怎么样了呢,桃子应该也和自己一样着急吧。思绪在心谷低低徘徊,归于寂静的时候她却想起了小师弟,那是她心底一朵暗藏的火,而就在这茫茫的夜色里,初尝了爱情的她揽着钟天云的身子,在心底轻声问道:小师弟,你在哪里,过得还好吗?

门外落着雪,案上翻着书,书旁灯火莹莹,林玄言坐在案旁,静默翻书。

他已经三天没有出这个房间。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裴语涵盘膝静坐,独自冥思,长发不绾,衣裙宽松地散开,如一朵白莲。陆嘉静靠在床靠上,半睁着眼,青丝在指间缠着玩,神色疏离而寂寞。

忽然间,案上的一盏青铜烛盏上的静立着的烛火晃了晃。

裴语涵睁开了眼,神色微异,讶然笑道:“真是风雨来时风云际会呀,王朝又来了两个大人物。”

陆嘉静问道:“大人物?多大呀?”

裴语涵想了想:“自然是化境以上,应该还是大化境。”

陆嘉静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呀?”

裴语涵理所当然道:“自从我入了通圣之后,对天地的感悟便更为深入,整个天地都像是铺在神识里的网,而那些修为高深的人若不刻意遮掩,便是显示在神识上的明灯,虽然我无法断定他们的具体位置,但是能感受到的。”

陆嘉静点点头,可她的重点显然没放在大人物的身上,而是问道:“进入通圣之后便有这种能力么?”

裴语涵以为她只是有些羡慕,便道:“我也描述不清呀,等以后陆姐姐进入通圣了就知道了,以陆姐姐现在的无垢根骨,不会太多年的。”

陆嘉静沉默的点点头,然后才道:“我们王朝何时凭空能多出两个大化境了?”

裴语涵缓缓摇头:“不知道,而且其中一个人,很奇怪,好像不是人。”

陆嘉静道:“让皇族那些人头疼去吧。我们现在是瓮中捉鳖,静静等着就行了。”

裴语涵忽然笑了笑:“嗯,静静等着。”

陆嘉静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笑道:“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呀。”

裴语涵道:“着急也没有用呀,师父已经在房间里闭关三天了,上次和那个季大小姐打完之后他也没到这个程度呀。”

陆嘉静嗯了一声。

裴语涵又问道:“你送信去了南家姐姐那边,她们大约何时能来?”

陆嘉静道:“实话实说,她们有可能来不了的。”

裴语涵倒也没有太惊讶,只是疲倦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她们也有她们的难处呀,我现在也入通圣了,无论如何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陆嘉静眯着眼笑了起来,她抱了抱裴语涵,道:“还是语涵妹妹最暖心了呀,有你在真好。”

....

夜半之后,林玄言的房门被推开,陆嘉静走了进去,直接坐在了他桌案的边沿上。

林玄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刚想发问,却见她目光冰冷极了,看了一眼,他竟觉得有些后背微凉。

怔了怔后,林玄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陆嘉静拿起他的书看了一眼,看了书名之后,她眉头皱了皱,问道:“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林玄言不解道:“虽说着急也无用,但是我哪里不着急了?”

陆嘉静没有直接回答:“你为什么要看这些剑书?”

林玄言道:“自然是做准备。”

陆嘉静道:“可是我曾经听你说过,写这本书的逻辑谬误极多,不值一提。”

林玄言道:“人心境总是会变的,当时觉得不行,现在可能会有一番新的感悟。”

陆嘉静道:“你还是不太会说谎。”

林玄言想了想,道:“还请静儿指教。”

陆嘉静缓缓道:“你从来不是那种临阵磨枪的性格,而且就算今天你在这里看志怪小说都比看剑书来的诚恳。这三天以来,你一直闷在屋子看书,到底是为什么?”

林玄言沉吟片刻:“那你说是为什么?”

陆嘉静道:“你只是想要告诉我们,你确实很着急。一直在想解决办法。”

林玄言道:“你或者是想多了。”

陆嘉静直接无视了他的敷衍说辞,直截了当问道:“我们明明可以走的,你为什么要故意留下?”

空气沉默了一瞬,林玄言翻书的动作僵了僵,世界也像是慢了一拍。

陆嘉静盯着他那张秀气的脸,等待着他的答案。

林玄言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合上了书,然后继续沉默。

陆嘉静等不到答案,于是继续说:“我这些天想了很多,从夏凉国开始重新推演。我们回到清暮宫是因为我修行的需要,在这里我可以事半功倍。

但是你为什么不把师弟师妹也接过来呢?你回答过我,说清暮宫可能反而更不安全,我当时觉得有道理,因为我必须留在这里,而你们任何一个人走了,那两个老妖怪都可以对这里直接下手。

而且那两个小弟弟小妹妹境界太低了,带着两个拖油瓶可能反而误事。但是后来你说,你安排了人照应,那为什么不直接让那人把他们接过来呢?而且多了你那个朋友也多一点胜算呀。

后来我想,或许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我也没有太多想。然后就是三天之前,忽然封城了,我本来还为自己曾经耽误过修行而懊恼后悔了许久,若是我能早一日破入化境我们或许就能离开了,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无论我什么时候破入化境,都走不了。

在我们决定回清暮宫的时候,已经注定走不了了。”

她说了很久,林玄言静静的听着,最后只是问了句:“为什么。”

陆嘉静也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因为啊,今天语涵告诉我,到了通圣之后,便能感知到方圆千里的修行者,所以我破入化境只是,他们应该也能感知到的,于是当天,城封了。因为他们也清楚,我一入化境,我们便要离开。所以哪怕我第一天就入化境,我们也走不掉的。”

见林玄言还是不说话,陆嘉静索性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如果不出我的预料,几日之后,三皇子会被重新立为太子,仙平令会重现天下。而仙平令迟迟不颁布的原因,很可能是剑宗尚存。所以等王朝把剑宗余孽都抓了,诚意展现出来了,那仙平令自然就颁布了。所以三天前,王朝应该早就动手了,并且还是蓄谋已久,如果连你的那位朋友也出了意外,那么你的两个师弟师妹也极难逃脱。”

“所以啊,我想不明白,明明风险那么大,意外那么多,我们在城中坐井观天,想要出去都难如登天,你为什么选择留下呢。我相信不少因为我的境界问题,在清暮宫的修行不过是锦上添花,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即使是在别处,也不过是要多花三个月时间罢了,无足轻重。所以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你想把谁引出来?”

陆嘉静终于把所有的疑问都说了出来,她认真的看着林玄言,希望林玄言可以给她一个认真的回答。

林玄言虚弱的笑了笑:“陆姐姐真是冰雪聪明。”

陆嘉静问道:“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林玄言想了想,最后只是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对你好,我不会害你,这就可以了。而且我也想到了我瞒不过你的,我或者可以瞒过语涵,但是瞒不过你的 .你迟早能想通,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陆嘉静更加不解:“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要引谁出来吗?或者是干脆借这个机会躲进城里,躲着某些人?”

林玄言只是说:“可以再等等吗?”

陆嘉静问道:“等到什么时候?”

林玄言道:“再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那天你陪着语涵,不要告诉她这件事。”

陆嘉静惊讶道:“出去?去哪里?”

林玄言道:“自然是去城外。”

陆嘉静道:“你怎么出去?”

林玄言平静道:“这个大阵本就是境界上的压制,境界越高便被压制的越厉害,所以普通人反而能进进出出,而我们却出不去。但是一旦那个人的境界超过了他们,他们便无法阻止,他们境界极高,连此时的语涵都差了一些。我的修为虽然远远不及他们,但是在单纯的境界上,整个琼明恐怕也没有再高。”

陆嘉静很是吃惊,最后只是问道:“那你想要去做什么?”

林玄言道:“杀人。”

“杀谁?”

“阴阳阁阁主季易天。”

“嗯?我....不太明白。”

林玄言靠在椅子上,缓缓道:“过些天三皇子会被立为太子,按照规矩,八大宗的宗主都要前来见证。而那些宗主阁主,境界很高,境界越高便越怕死。我和语涵与他有些过节,如果我们没有被拦在城里,他绝对不敢轻易出来。而如今皇宫修为最高的人守着大阵,我们出不去,他便自然敢来。于是我就可以杀他。唯一能阻拦我的便是那两个老怪物,但是一旦他们出手阻止,你们便可以乘机破阵而出。所以没有人能阻止我杀他的。甚至没有人能够想到。”

陆嘉静想了许久,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杀他,你做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杀他?”

林玄言道:“他是圣地在人间的代表之一,如果他死在人族的皇城外面,对于王朝和圣地的关系是很大的冲击。但是一旦等他回了阴阳阁,便极难杀他了。”

“你确定你能杀得了他?你不过初入化境....”

“我确定,因为我曾经去过通圣。而且早在入城之前,我便挑选好了战场了。”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不值得。而且你怎么确定你能找到他。”

“静儿不用担心,我都有准备的。”

“你只是为了杀他?”

“还有其他原因,我以后会告诉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