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节

裴语涵安静的睡着,趴在他的胸口,长发散开,触及到肌肤便是痒痒的。

“好啦,别装睡了。”林玄言笑着捏了捏她的腰肢。

裴语涵便睁开了眼,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道:“你怎么知道的呀?”

“小浪蹄子。”林玄言笑了笑,搂着她的身躯坐了起来。

“穿上衣服吧,堂堂剑仙天天光着屁股算什么样子。”

“哦。”

裴语涵开始乖乖的穿衣。

午后,林玄言陪着陆嘉静在后山走了走,两个人牵着手,一路上断断续续地聊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闭关呀?”陆嘉静问。

林玄言无辜道:“静儿这就打算赶我走了吗?”

陆嘉静没好气道:“那当然,把你赶走了我就可以把你那浪货徒弟霸占了。”

林玄言道:“我先好好陪你们几天,然后再开辟洞府吧。也不差这么几个时日的。”

“这事还是要早做打算。”

“嗯,遵命。”

“我也打算过几天就在落灰阁静修了,仙道剑道一起修。”

“嗯。按静儿现在的天分,说不定能比我还快呢。”

“你也要好好努力啊,不要真的被阴阳阁那个大小姐超了过去,她的心境与第一次见面时已是天壤之别,又得了失昼城的真法传承,这次你虽然赢得很漂亮,但是下次见面要是被她超了过去就太丢人啦。”陆嘉静循循善诱道。

林玄言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放心,那个小姑娘自以为是天才中的天才,其实也不过是个傻丫头罢了,以后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呦。这么自信呀。”陆嘉静挑了挑眉。“你要怎么打呀?”

“当然是像欺负语涵那样打她。”

“没个正经。”

“你不觉得一个小姑娘,前一秒还在你面前嚣张,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下一秒就被你摁着打屁股很带劲吗?”

“呵。”

“对了。”陆嘉静忽然道:“你说好送我的剑呢?”

“哦....”林玄言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向着袖子里摸了摸:“我差点就忘了,喏,在这里呢。”

陆嘉静神色一呆,她本来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林玄言真的准备了?接着她的脸便冷了下来。

林玄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平底锅。他看着陆嘉静一副要揍他的表情,缓缓解释道:“这当年是漓江仙子的佩剑,仙子身死之后,剑被温养在南方剑阁里,后来剑道被打压,它就被重铸成了....这口锅,但是幸好,剑魂尚在,精气神不堕,如今依旧....锋芒毕露啊。我感觉送给静儿再合适不过。”

平底锅颤了颤,发出嗡嗡的声音,似是认同林玄言的观点。

接着他把这口平底锅递给了陆嘉静。

陆嘉静微笑着接过平底锅,说了声谢谢,然后啪的一下拍在了林玄言的脑袋上。

林玄言躲避不及,脑子里嗡得一声,被一下子敲得晕头转向。

接着第二记已经拍了下来。这次林玄言又防备,勉勉强强躲开了。但这只不过是开始,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被陆嘉静满山追着打,林玄言的惨叫声和陆嘉静的娇笑声漫山遍野地响着,一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精疲力竭的两个人才重新走回山道之上。

“陆姐姐,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把....剑,我可以给你换一把,你对我温柔点好不好?”

“不用了。”陆嘉静大方地挥了挥手,莞尔笑着:“我觉得它打人还挺顺手的。”

温柔的夕色里,一切都被笼罩在暖色的时光里,青山中覆盖着白雪,白雪又被照成了霞色。

巨大的太阳高高悬在远处,流云被风扯成了千丝万缕,彤云寂寞而柔和地盛开着,橘色的光芒像是笼罩天地雾气。

树木高大的光影在下坠的夕阳里逼仄着移动着。

林玄言回过头的时候,恰好看到陆嘉静望着夕阳,莞尔的笑着。

那濡在她雪白衣角和皎洁眉眼间的夕色更平添了诗意。

天地如雪,美人锦绣。

林玄言只觉得好看,好看得不能再好看一点点了。于是他也笑了起来,笑容中却带着些意味不明的伤感。

在这漫长的宁静里,所有人都像是活在梦想的世界里,在那安乐的圈子里兜兜转转,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和煦与美好。而那平静的海面下,似是隐藏着汹涌的暗流和巨大的海兽。仿佛有什么东西随时会裂地而来,撕破这平静的时间。

而就在此时时刻,女子只是安静的看着夕色,少年只是安静的看着女子,白雪如霞,青山妩媚。

时光馨宁而隽永,长久得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这七日间,林玄言整日游手好闲,时不时去看看雪,逗逗鸟,更多的时候还是陪着裴语涵和陆嘉静。

不过林玄言始终没有享受过三人同床的齐人之福,或许他也从没有过这个念头。

几天前里他们还曾去冰湖钓鱼,林玄言调戏了陆嘉静几句,被她推进了破冰的湖里,他对着裴语涵连呼救命,裴语涵置若罔闻,还对着他泼了几捧冷水,最后只好自己动用修为悻悻游上岸。

回去的路上林玄言拎着几乎空荡荡的竹篓,一路抱怨着裴语涵说孽徒太二,抱怨着陆嘉静说她太坏,自己受尽苦难云云的。结果又被她们联合起来戏弄了一顿,最后被埋在厚厚的雪地里,废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拔出来。

他们一路丝毫不顾形象地追打嬉戏着,雪球砸得满身都湿湿的,等到回到寒宫的时候一个个笑的精疲力尽。

他们回来之后便开始讨论如何处置那仅存的几条小鱼,那是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战利品。

陆嘉静建议煮了,裴语涵建议放了。最后她们把决定权交给了林玄言,林玄言偏袒徒弟,同意放生的看法,在陆嘉静的冷嘲热讽之中放生在了寒宫的温泉里。

结果第二天那些鱼似乎是水土不服,尸体都浮在了水面上,看的裴语涵一阵心疼,然后她迎来了陆嘉静更强烈的嘲讽,陆嘉静一边嘲讽一边给她科普养鱼的知识,裴语涵很是不服气,说以后要在这池子里养上几条生存能力顽强的上古蛟龙,眼红死她。

在这样的欢声笑语里,三个人似乎完全忘记了很多事情,包括修行。而钟天云和俞小塘这对新婚夫妻也每天腻在一起里,住在离碧落宫隔好远的屋子里每天做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赵念练剑却尤为刻苦,他的生活开始变得极端自律,从最简单的剑谱开始重新练起,再一点点谋求变化。林玄言曾在远处观看过几次,或点头或摇头。

初晨,青鸟低鸣,雪鸢乱飞。

林玄言一如既往起得很早,裴语涵尚在睡梦之间,他怕吵醒她,便蹑手蹑脚地起床,又为她掖了掖被子,然后独自一个人去煮粥泡茶。

陆嘉静总是起得最早,她每日在天还未亮的时候便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立在青石崖上,借天地未割昏晓,天地阴阳交替的玄妙时节来体悟修行。等到林玄言起床的时候,陆嘉静恰好从崖石上下来,那时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冥冥渺渺的状态,一身古静青裙在霞光里翻飞着衣袂,仿佛仙子凭虚御风,随时都要出尘而去。

而这种皎然出尘的状态时常会被林玄言打破。那一幕场景就像是一个青色裙摆的谪仙仙女行走山巅,在晨风拂面,雪水化露的清晨被忽然出现的男子一把抓住了胸,然后肆意揉捏把玩着。这很煞风景的一幕每天都会上演,起初陆嘉静挣扎很是剧烈,到后来习以为常,只是蹙着眉毛,一脸嫌弃的表情。

林玄言总喜欢跟在她的身后,揽着她的腰,揉着她那最傲人的胸脯,对于她这般神仙似的女子来说,胸大有时反而会令她感到烦恼。如今那傲人到惊心动魄的乳峰被人在手中把玩,隔着衣衫摩挲的感觉令她身子变得更是敏感。而近日林玄言手法更是温柔,在揉搓到那乳蒂之时她甚至没忍住发出了几声细弱蚊呐的呻吟。

她连忙镇定心神,生怕勾起林玄言的欲火,被他在这群山之间拔下裙子,扯去抹胸,掰开她的玉腿就地正法了。若是自己不从,估计也要被肆意轻薄一番才会放自己走,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羞恼,自己身为清暮宫宫主,一点威望都拿不出来,竟然会害怕这些事情。

而今日林玄言似乎没有要在这山野之间侵犯她的心思。

“陆姐姐最近修行可遇到过什么阻碍?”林玄言问。

陆嘉静幽幽道:“最大的阻碍不就是你?天天想要破坏我的心境。”

林玄言无辜道:“我这是在提升陆姐姐的定力。”

“那我是不是还要对你千恩万谢呀?”

“以身相许就好。”

陆嘉静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向前走:“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陪陪你那傻徒弟,她对你可是千依百顺。”

两个人沉默的走了一会。陆嘉静对于走路的时候有人抚摸着她的臀儿还很不适应,便加快了脚步。林玄言也可恶地加上了脚步。

走到一处亭榭之后,陆嘉静干脆坐了下来,挑着眉看了林玄言一眼。林玄言也坐在她的旁边,他没有去强行侵犯她,只是与她对坐着,看着初晨的山峦发呆。

“静儿。”

过了会林玄言忽然道。

“嗯?”

“你还记得我们在北域时候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才过去不过半年罢了,百年的事情她记得依旧清晰,半年又如何会忘?

“那天邵神韵的虚空通道被扭曲,我被送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那时候我很高兴。虽然那时很想离开那个妖魔横生的地方,但是我真的很珍惜那段日子。”

“嗯。是啊。那时候聪明绝顶的你还不知道我早就认出了你的身份。”陆嘉静借机微讽道。

“嗯....我确实低估了陆姐姐。”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些啊?”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修罗宫。”林玄言道:“我想起了雪国和那些被困在阵法中终日苦难的雪人。他们的一身都困在一个迷局里,无法走出,只好与天上仙人作战,看似慷慨,实则悲凉。”

“你什么时候这么慈悲了?”陆嘉静瞥了他一眼:“你怕是想那个苏妹妹了吧?”

“啊?”林玄言一愣,脑海中回想起那个紫发少女的样子。

他们曾经并肩厮杀,她甚至还偷窥过好几次自己和陆嘉静交媾的。但他最清晰的记忆便是他们撑伞走过修罗宫的场景了。

她出现地莫名其妙,离开地悄无声息。就像是生命里一个小小的插曲。

他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有些可爱。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人的离别,重逢之后可能已是天长的久。

“装傻?”陆嘉静不屑道。“我看那个苏妹妹容貌也完全不输给你心心念念的季大小姐啊,怎么如此厚此薄彼?”

林玄言摇摇头:“没必要想这些,而且....为什么你的语气酸酸的?”

“哼。”陆嘉静侧过头,不看他。

林玄言凑过去在她侧靥上轻轻亲了一下,“静儿真可爱。”

陆嘉静冷笑道:“你这话还是说给你徒儿听吧,她听过之后应该会欢天喜地的。”

林玄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陆嘉静看着白雪覆盖的群山,忽然心神一动,隐约之间,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关于那场北域之行的细节。她似乎在某一刻有过一瞬灵犀,那是说到什么的时候呢?

她记不起来了....

“静儿。如果可以,我想再陪你走一遍几千里的路。”林玄言自言自语道。

陆嘉静非但没有感动,还不合时宜地泼了冷水。“准备一下闭关的事情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嗯。先回去吧。”林玄言去牵她的手。

两个人一路安静的说着话,一直来到了寒宫的门口。林玄言忽然揽着她的腰,一口咬上了她的樱唇。

如今少年身体的他要比陆嘉静稍矮一些,所以他要微微踮起脚尖,样子看上去有些好笑。陆嘉静身子微僵,然后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脚跟压回了地面,自己俯了些身子去迎合他的亲吻。

四唇相接,他们舌头在口中缠打着,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久,一直到他们几乎要断气了才松开。

两个人浑身都热了许多,脸颊也布满云霞。

陆嘉静很快又冷起了脸,转身朝着落灰阁走去。转身之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玄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勾勒得近乎完美的曲线清艳而诱人。

林玄言强忍着冲上去撕扯她裙摆的冲动,转身朝着碧落宫走去。

已经起床的裴语涵还裹着薄薄的被子,双腿向外侧叉开,很乖巧的坐着。

她隔着帘子远远的看到了那一幕,从他们接吻一直到离开,小猫般眨了眨眼。

等到林玄言向着碧落宫走来的时候,她又趴会了床上,故意将被子向下扯了些,露出了一些肩角。

林玄言轻轻推开碧落宫的门,看到这幅样子,轻轻笑了笑。

裴语涵等着他继续为自己盖好被子。

谁知道林玄言直接抓住了被角,一下子将被子掀了起来,裴语涵身上几乎不着寸缕,只有一条浅色的亵裤遮掩着私处。

被子掀起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夹紧了一些腿。接着她便后悔了,这不就暴露自己是在装睡了吗?于是她半睁着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师父....怎么了....”

林玄言看着她这幅慵懒可爱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别装睡了,起床吃饭。”

“我刚醒啊....”

“啪啪啪...”

“吃饭!”

“哦。”裴语涵捂着屁股直起身,跪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

林玄言陪着她吃完早饭,喝完早茶之后,把她喊进了碧落宫更深处的一个内阁里。

那个房间曾经是摆放弟子名册的地方,后来弟子皆尽散去之后,那些名册便再也没人去管,这个房间也空寂了下来。

于是现在这个房间顺理成章地成了他们的幽会之地。那日被小塘撞见他们的事情之后,裴语涵一直耿耿于怀,坚持认为林玄言是故意的,于是接下来他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会选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比如这个书册内阁。

一来到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的之后,裴语涵就开始脱衣服。

林玄言诧异道:“语涵你在干嘛?”

裴语涵愣了片刻:“不脱衣服吗?”

林玄言笑道:“我找你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我习惯了。你每次都那样嘛....”

林玄言抿着嘴唇,心想完了,这个小徒弟彻底被自己弄成浪蹄子了呀。

“你先把衣服穿好。”林玄言看着她除去外衫之后只剩下一条抹胸的白皙娇躯,咽了咽口水。

裴语涵重新穿上了斜襟的白衣,把衣衫上的带子在腰侧系好,那斜襟的交错处,露着浅浅的沟壑,有乳肉溢出了些,穿着衣服比没穿反而更诱人了。

林玄言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忽然神色严肃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和肩膀。

裴语涵马上正襟危坐。

林玄言道:“我现在开始给你讲剑。第一课:剑穷而后工。”

裴语涵惊讶道:“师父要准备闭关了?”

林玄言卷起一本书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听课,不许插嘴。”

裴语涵哦了一声,端正了坐姿,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师父你闭关是又要十年不出吗?虽然五百年我都等了,但是还是有点难熬呀。”

林玄言瞪了她一眼:“小语涵,你这么喜欢插嘴呀?”

裴语涵像是想到了什么,俏脸微红,连忙摇了摇头,做出要认真听课的表示。

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几百年前那样,冬末的阳光温柔而和煦,林玄言为她讲解起各种剑招的起势和变化。

在漫长的历史里,许多曾经辉煌的剑招都渐渐被更好的取代,然后逐渐淘汰,被世人遗忘。如今这个少年将他们重新提及,然后剖析,取出其中最精髓最简洁的部分,讲给裴语涵听,许多东西裴语涵虽然浸淫了五百年,但是始终没有真正深入研究过,因为到了她如今这个境界,几乎已经到了飞剑杀人无须剑招的地步了。

而时间长久之后,这种做法弊端便显露了出来,尤其是在与白折那一战中,彻底暴露无遗。

她发现自己的近身厮杀已经变得极弱,而驭剑杀敌,其中大部分修为都用在了驾驭飞剑上,真正遇到了同境高手,威力很是有限。最终还是会成为纯粹的单手剑厮杀。于是剑术又变得尤为重要。

有些江湖杂书上时常会说什么剑招练到极致便是无招胜有招。但是林玄言始终认为剑是有招的,怎么样可以杀人,招便在哪里。而真正要做到无招,则是无数的剑招练习和无数场生死砥砺之后才能渐渐做到的。绝不是那传奇故事上那般轻描淡写,拿柳条挥挥就能轻易退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