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节

裴语涵道:“徒儿有事自然不敢欺瞒师父,只是如今徒儿长大了,很多事都是自己的事,需要自己去想。”

叶临渊想了想,转身离开:“每个人心中都有桎梏枷锁,希望徒儿可以早日走出去。”

裴语涵转过身,轻声道:“谢谢师父。”

落灰阁中,夏浅斟正伏案写字,素雅的笔锋吸饱了墨汁,缓缓在雪白的宣纸上一点一捺地写着。

叶临渊回来的时候,她搁下了笔,微笑着看着他。

“你那个小徒弟怎么样了?”夏浅斟问。

叶临渊道:“她不对我说那个人的事,我自然也不会过问。”

夏浅斟道:“你谋划了这么久,却还是让他给逃了,如今他身在北府,若是一直不出来怎么办?”

叶临渊道:“北府藏不了一辈子,他总还是要来见我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察觉到我即将醒来,先一步离开了,莫非只是巧合么?”

夏浅斟道:“他到底是谁呢?”

叶临渊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他是一个人,那他便注定离散,如果他是一柄剑,那他可斩万物。”

夏浅斟却像是听懂了,她道:“苏铃殊曾经在北域遇见过他,但是他没有认出我。”

叶临渊道:“因为在我给他的记忆里,本就没有我们的。”

夏浅斟微微笑着。

叶临渊同样笑了起来:“俗世之间,人总会对许多事物产生情愫,而五百年前,我封山闭关之际,便已抛下了几乎所有的羁绊,只有你是我唯一的死结。”

夏浅斟道:“那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个结也解了?”

叶临渊笑道:“既然是死结,当然是不求解,无法解。”

夏浅斟听着这些情话,动人的笑靥在落灰阁中愈发明艳。

她取过了桌案上的一本书,合上,那本书的封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而翻开书页,其间文字更是晦奥难懂。

叶临渊问道:“这本金书能看懂多少?”

夏浅斟道:“这些古文字历史太过久远,而其间真正蕴含的奥义也绝非文字本身,我感觉它更像是一个载体,一个世界,一本真正的历史。”

叶临渊道:“它可以创造一个世界,让人拥有回到某一段历史,重新走过那一段历史的机会,对吗?”

夏浅斟轻轻叹息:“可历史终究无法改变,我们能改变的,不过是书上的历史。”

叶临渊将书取在手中,寻常地翻动着书页。

“我在金书的幻境里经历过很多事情。”夏浅斟忽然说。

叶临渊道:“那些都是虚妄,我不介意,你也不必介怀。”

夏浅斟问道:“但是人真的经历过了这些,总会有所改变。”

叶临渊嗯了一声,微笑道:“在与你游历的三个月间,我便有所感觉了。”

夏浅斟问道:“我与你百年未见,你真的不怕我变成你不认识的模样吗?”

叶临渊道:“如果我不认识你,那我可以重新认识你。”

夏浅斟低下头,轻声道:“这些天我不敢睡觉,因为我总会做梦,梦里都是我四百年间经历的场景。”

叶临渊道:“这些都是我的错。”

夏浅斟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在最后一次,重复三千年前历史那次,我为了骗过殷天委身于一个魔头,那时候我便觉得,那些事情我做起来无比熟悉,那些话我说起来无比熟练,我甚至可以骗过自己,更别说骗过殷天。所以事后我很害怕,我害怕我就是这样的人。”

叶临渊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明艳活泼的紫发少女,那时候他们的初见无比寻常,就像是市井故事上写的那样。

叶临渊看着她的眼睛,那眸子仿佛一池春水,那里开满了雪白的莲花。

他柔声道:“无论你如今变成了什么样,我都可以陪着你。”

夏浅斟想了想,说道:“那好,我们现在也算是结发夫妻了对吧?”

叶临渊嗯了一声。

夏浅斟道:“那我们圆房吧。”

“嗯?”

“四百年间,我一直重复在做这件事,但都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想和我爱的人试一试。”

“就在这里?”

“嗯。”

“我觉得不妥。”叶临渊摇头。

夏浅斟道:“你说过你愿意迁就我。”

叶临渊道:“可我徒儿在这里。”

夏浅斟微怨道:“你很在意她的看法?”

叶临渊道:“我是说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

夏浅斟问道:“比如?”

叶临渊合上了书,道:“比如金书的世界。”

碧落宫中,裴语涵摊开了一张纸,开始研磨写字。

她首先写下了师父二字,又写下了徒弟二字。

她在师徒之间划了一条线。然后在师父的下方用小楷写着:救命之恩,传道之恩,庇护之恩。

然后笔停在了徒弟的那一行下,过了许久,她才颤颤巍巍的写下了两个字:骗子。

然后她咬着嘴唇,继续在骗子两个字下面写着:骗情,骗色,骗至交好友,坏我道心。

写完这些,她继续写:五百年权当云烟,如今师父归来,我自当继续尽徒弟本分,若他还敢再回来,我自当以剑惩之....

写着写着,那雪白的字忽然晕开,一颗一颗的眼泪砸在宣纸上,将墨一层层晕开。

她抹了抹眼角,搁下笔,将桌上的纸揉成一团,随手一扔。然后重新摊开一张纸,继续写。

而笔尖在纸上悬停了许久,才终于落回到纸上:语涵,你当明是非,衡利弊,知羞耻。纵然心中难以放下,也不该过多执念。

写到执念二字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那日雪原上的场景,万剑来朝,他抱起她背过人群,向着老井城走去。

她再次热泪盈眶。

那时候的场景回想起来,她竟然忍不住将手伸到了双腿之间,她面色潮红,大口地喘息着,隔着白色的裙袍不顾形象地揉动着两腿之间的地方,手指甚至隔着衣衫深深的钻了进去,她身子微微弓了起来,檀口半张着吐着热气,握笔的手更是不住的颤抖着。

片刻之后,她无力的趴在桌上,笔蘸上墨,想继续写,却发现怎么也写不了字了。

她看着先前的字迹,仿佛字里行间都是自欺欺人的嘲弄。

她再次撕去了宣纸,将未洗的笔直接投入到笔筒之中,伏在案上,眼睛红肿。

....

北府之间,时间流逝,每一层都周而复始着同样的事情。

这已是第七层楼。

在最初的楼层里,会有许多人提着头颅来见承平,表示愿意加入承平的队伍,一同离开北府。

也有许多貌美的女修,她们在北府之中因为先天体魄问题,很难杀死其他人,于是她们选择委身于圣地的几个大长老来换取离开的资格。

这些事情承平同样心知肚明,他甚至选择了几个姿容上佳的女修留在了身边,毕竟北府的日子实在无聊,他也并非正人君子,总是需要做一些事情来消磨时间。

只是越到后面,承平便越感到烦躁。

于是他的烦躁和怒火便都发泄到了那些女修身上。

今日他从一个女修身上爬了起来,那个女修是皇朝著名的供奉,叫做周瑾,修为高深,在皇家地位不俗,为人更是清冷高傲。甚至有传言说,若是轩辕王朝要评选十大美人,那么其中一定会有她的名字。

而如今她为了活下去也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承平。

独自承受了承平怒火的她此刻浑身赤裸,布满了青紫色的抓捏痕迹。双腿之间那个花穴还流着白花花的液体,她身子微弱的颤动着,几乎已经被折磨得不省人事。

“你说他们逃到哪里去了?我明明封锁了所有下来的通道。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他们?”承平揪起女子的长发,将她的脸凑在身边,似是自言自语,又是在向她题问。

周瑾微微睁开了眼,有些怯弱道:“许是他们有什么在阴魂中停留的手段....他们在阴魂出现,我们不得不去往下一层楼的时候来到上一层....这样周而复始,我们便永远也抓不住他们,但是没关系....到了最后一层,他们总得出现。”

承平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心中的猜想。他看着女子美艳的脸,又想起了陆嘉静。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欲火,轻声道:“你到底在哪里....这次再抓住你,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走了....”

而这些天,他每每想起陆嘉静便会觉得欲火上涌,难以自持。明明活了百年,来到了这里之后,却变得像是初出江湖的年轻人那样易急易怒。

或许这是因为境界被压制的缘故,连心境都变得不通透了。

如果这些心境上的裂纹被带出了北府怎么办?

承平闭上了眼,均匀地呼吸着,一点点消散着心胸中的块垒。然后他将女子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跨间,冷淡道:“奖励你的。”

美人在怀,他的心绪却一片空明。

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一丝明悟,自己有没有办法打破这番天地的禁锢,达到更高的境界。如果可以做到,那么在外面的世界里,是不是也可以突破通圣的瓶颈?

只是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在他若有所悟的时候,便会出现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感悟抹去。

他总觉得有一只眼睛看着自己。

那只眼睛便是北府。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词:“苍天有眼。”

碧落宫之中,满地的纸团,桌案上笔墨乱摆。木窗半开着,风随意的吹进来,哗哗地翻着案上的纸张。

裴语涵躺在长椅上,大袖叠放身前,宽大的衣袍散开,秀发自椅靠上垂下,淌到了地上。

明明如今已是白日,宫中却依旧亮着烛火,烛火一直燃着,像是要一直烧到灯蕊的尽头。

她睁开着眼,木然的看着天花板,其间氤氲着雾气。

而桌案上此刻又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我谁都不爱。

而在另一边的木阁中,俞小塘正削着手中的余瓜。

那是一种特产的木瓜,只有在初春季节才有,长长的椭圆形,口感很是清新可口。

今天俞小塘下山买了一箩,搬了个椅子做在门前与钟天云一起吃着。

吃着吃着,俞小塘忽然咦了一声,生气的看向钟天云:“余瓜怎么少了一根?”

“啥?”钟天云一脸困惑。

俞小塘凑近了一些,手中拿着一根瓜,如拿剑指着他,道:“快说,是不是你偷了!”

钟天云耸了耸肩,笑道:“你看我像这么无聊?”

俞小塘又盯了他一会,才悻悻地将瓜又数了一遍,不解道:“确实少了一根啊,我记得我买的时候有二十六根,我们吃了三根,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二十二根了?”

钟天云知道一旦他被小塘怀疑,肯定是有理也说不清的,立马转移火力道:“会不会是那两个人偷的?就是最近新来寒宫的那两个?”

俞小塘更生气了:“那可是我们的师祖,通圣境的大剑圣,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你再污蔑我师祖我就打你了。”

钟天云道:“那也可能是那位姐姐啊。”

俞小塘摇摇头道:“不会,那位姐姐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偷我的瓜做什么?”

钟天云笑意玩味道:“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俞小塘神色更加疑惑:“什么意思?”

钟天云笑意玩味,就是不肯解答。

....

北府中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过去着。

每一层楼,他们的一拨人都照例封死所有的楼道,而另一拨人则去各个房间里搜索有没有高阶的甲胄兵器,等到这一层楼长明灯熄灭,他们才去往下一层,就这样周而复始。

而承平始终没有找到林玄言和陆嘉静的踪迹。

“在二层楼的时候,我们曾经发现过一具尸体,上面有明显的剑伤,而那具尸体旁边还有一个头颅。那个剑伤极其凌厉狠辣,能将剑运用至此的唯有林玄言。

那具尸体死前可能说出了很多东西,林玄言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承平缓缓说道:“但是知道归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避开我们的?”

“我们可以在最后一层楼等等他们,如果他们一直窝着不出来,那我们出去之后直接封死北府,让他们直接在其中被厉鬼噬咬至死。”

“那如今是第几层了?”

“十四层。”

“还有四层了。我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最近人心很乱。许多人都想直接去到最后一层,然后离开这里。或者直接在最后一层等他们,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人心惶惶。”

承平点点头:“在一个幽闭的空间里,人待久了总是会疯的。但是我们还是要有耐心,如果我们真的去了最后一层,到时候人心必乱,此刻我们的境界修为相仿,若是发生暴动,很容易被他们找到可乘之机。”

....

北府的楼层越来越窄。楼道的数量也成倍地缩减着,到了十五层,所能见到的楼道不过四个,而十六层更是只剩下两个。

然而直到现在,他们依旧没有找到林玄言等人的踪迹。

“人不会凭空消失。”

承平看着墙壁上的天女壁画喃喃自语。

他曾经尝试着在壁画上点睛,但是这些壁画也并未苏醒。

而当长明灯熄灭,这些壁画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仿佛是活人畏惧鬼神。

“只剩下最后两层了,若是他们执意要藏着,那就封死北府,让他们彻底死在这里吧。”一个女修这样说。

承平冷冷道:“我知道你想急着出去,但是即使是死,我也希望可以看到他们的尸体。”

如今身在北府的第十六层,所要守住的楼梯口不过四个,相隔不远便能看到。

长明灯的灯火越来越黯,摇摇将灭。

承平对所有人下令道:“下楼吧。”

三十余人微微松了口气,朝着下方走去。

在禁闭的空间里呆久了,修为又被压抑下七境以下,而如今终于可以活着走出去了,不用终日对着这些燃烧鬼魂的灯火,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稍有遗憾便是此行空手而归。

但是他们已经不在奢望其他。

而能不能杀掉那一对男女对于他们都是次要的事情。

甚至比不上外面的一顿美食更为重要。虽然北府灵气充裕,修行者可以不饮不食,但是终究太过寡味。

顺着高高的台阶下来,走到第十七层楼。

十七层楼依旧是那样的景色,青铜色的墙壁,镶嵌着的石灯变成了鲸鱼的形状,那头顶的水柱的位置便是灯火。

如今承平明白,这些石灯的变化,象征的或许是每一层海域里生活的生物。

若只是一个游客,那北府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博物馆,藏着许多的细节的美,可他终究是来杀人的。

脚步落在十七层。

原来窃窃私语的人声忽然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诡异的平静里,承平缓缓环视四周。

第十七层,没有楼道口。

....

碧落宫中,裴语涵白衣松散,玉榻上秀帘乱落,素雅的衣被凌乱地散了满地。

她躺在床上,衣袖垂到了床侧,腰带未束,宽大的衣袍松散地淌着。

她仰着头,神色憔悴。她手中握着一根余瓜,半痴半傻地忘了一会,目光迷离。

接着她伸出了另一只手,切切划划,清凉的瓜片落下,散在衣衫上,晕出水渍,有些微凉。

皮被削尽,裴语涵看着那个大小和形状,确认和记忆中的无误,接着她在床上坐了起来,撩起了自己的下摆,手顺着大腿向里面伸去,她将自己的亵裤拨向一边,然后岔开了一些双腿,将那认真削雕过的余瓜向自己大腿之间伸过去。

她耻于看这一幕,便盖上了衣摆,只是顺着感觉向着里面伸了进去。

“嗯....”她琼鼻轻哼,牙齿微咬,觉得好凉。

她微微弓下了身子,闭着眼,睫毛颤动,那苍白的俏脸终于添了些血色。

“嗯哼....啊....嗯。”

她凭着自己的节奏将余瓜推动又抽出,在渐渐适应了温度之后,她的速度也由慢转快,隔着一件掩耳盗铃一般的裙摆,轻轻的水声在她的耳畔响着,女子的双腿之间一片温润。

这些日子她曾经自己尝试着用手指做过许多次,但是那花穴却永远干涩,她自己认真的揉弄过,也曾看过一些香艳的小说辅佐着试过,只是那花穴之间永远都是干干的,像是枯水的井。

如今随着余瓜的插入,其间终于又缓缓的润滑了起来。

那个大小无比熟悉,只是余瓜终究是死物,更加坚硬冰冷。但是饶是如此依旧让她有了感觉。

她掩着檀口,哼哼唧唧的声音从指缝间泻出,气若游丝地飘荡在房间里。

随着动作的渐渐熟悉,裴语涵开始轻轻扭动余瓜,尝试着刮擦肉壁的一些位置,她的腰肢也随之轻轻颤动着,脸颊的绯红渐渐转为潮红,她分开的衣襟间,细腻雪白的肌肤更显美好,女子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衣襟探入,伸入了衣衫内,她只披着一件白裳,未素抹胸,手指触碰到柔嫩玉乳,手指轻轻顺着肌肤按揉进去,渐渐深入,一直到触碰到那微凉的一点。

手指轻轻勾动。

女子嗯了一声,微微咬牙,另一只手更深的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