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节

“昨晚这般欺负我,今日就改口喊姐姐了?你真当我这么好糊弄?”陆嘉静狠狠的打了几巴掌,只觉得少女娇臀翘软,弹性惊人,很是解气。

季婵溪很识时务,没挨几巴掌就哀哀地求饶起来,陆嘉静却没有之前那般心软了,狠狠打了数百巴掌,打得少女娇臀火红,雪白的腿心之间水丝莹莹才将她放了下来。

“陆姐姐不喜欢我了。”季婵溪一脸委屈道。

陆嘉静看着她可怜的样子,也觉得自己下手似乎重了些,便说下午带她去吃好吃的弥补一下。

林玄言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香艳画面,心里痒痒的,便又与她们嬉闹了一早上。

....这日午后,圣地上剑气如雪,横横竖竖地交织如网,清脆如玻璃破碎的声响里,圣地间的云海消散,一道剑气在反复碰撞结界之后径直破入,如流星砸地般落到圣地之上。

烟尘翻腾。

遮蔽视线的烟尘渐散后,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浮现出来。

林玄言与陆嘉静牵着手走过漫天浮尘,径直前往太平宫的方向。

圣地数百修士围在他们的方圆之外,如临大敌。

林玄言与陆嘉静对于他们视若无物,只管径直向前,那修士组成的人流随着他们的步伐缓缓分开一线。

无人敢出手。

偌大的圣女宫空空荡荡,苏铃殊整理好了手上的卷宗典籍之后走到窗边远眺,那道忽如其来的剑气她很早便有感应,但见到了那对道侣之后,她便不再担心什么。

数日之前,她与夏浅斟最后的微弱联系被彻底切断,那时她便有了猜想,如今林玄言与陆嘉静联袂登临圣地,她心中的猜想再次得到了证实。

想着许多事情,她推开了圣女宫的宫门,迎面走了上去。

北域之后,时隔了许多年,他们终于再次相逢。

林玄言看着迎面走来的紫发少女,神色微异,如今他境界今非昔比,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真正的身份。

“原来是你呀。”林玄言怅然道:“苏姑娘,好久不见。”

“林公子,陆姐姐,你们好。”苏铃殊温和的笑了笑,双手叠放身前,欠身行礼。

陆嘉静微笑道:“我早该想到的,原来你就是她呀,怎么?今日拦在前面就想象当年一样抢人?”

苏铃殊微笑摇头:“我如今是圣女宫的新任宫主,为了圣地安危,哪怕境界偏低,也要冒死看着两位才行啊。”

陆嘉静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紫发,笑道:“那小宫主就随着我们吧。”

林玄言嗯了一声,八年前北域同行的种种浮上心头,仿佛昨日。

“果然我们做什么苏姑娘都喜欢看着。”林玄言道。

苏铃殊想起了当年偷窥他们欢爱之事,脸颊微红,岔开话题道:“你们今日斩开圣地大阵,如此大的声势为了什么?”

林玄言道:“去太平宫。”

苏铃殊道:“承平首座失踪了许多年,太平宫常年空虚着,若是你们要去,我带路便是。”

陆嘉静对于太平宫的位置自然刻骨铭心,但她仍然微笑道:“那麻烦苏姑娘了。”。

太平宫建于湖上,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瓦甍翠色如湖水凝玉,斗拱宏大,屋脊如翼,在峭壁悬崖之间显得庄重安稳。

陆嘉静足尖点过水面,淌起一道道细长涟漪。

水面下的窈窕仙容惊鸿照影。

林玄言一身斜襟的雪白衣裳,身影几个变幻便来到了宫门前,手掌按在门上,轻轻一推,沉重的声响里,灰尘落下,满目的粼粼银光落在目间。

苏铃殊站在他们身后,轻声询问道:“太平宫中许多陈设皆是陈年旧物,记载着圣地历史,两位下手可否轻一些....”

陆嘉静打断道:“无妨,苏姑娘跟进来就是了。”

宫门推开,光照了进去,屋中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水池泛着细细波纹,许多长明的红色花灯漂浮在水面上,花灯之间隐隐有人影舞跃的姿影。

而太平宫的穹顶上方是巨大的七色琉璃浮雕,浮雕的背面燃着各色的灯,映得浮雕上的仙人光彩奕奕,衬得那些妖魔鬼怪更加黑暗阴鹜。

巨型圆形水池的周围搁着八面书架,木制的书架之间悬挂着许多幅画。

林玄言远远的望着那些画,若有所思。

陆嘉静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冷笑道:“想看过去看就是了。”

林玄言略一沉吟,足尖点过水面,真的前往那些画卷之前。

陆嘉静黛眉轻蹙,有些不高兴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跟着他点水而去。

那些画卷皆是春宫美人图。

画卷皆是丹青彩墨,画师技艺妙到毫巅,如直接取景入画,活色生香。

有女子伏塌屈腿翘臀,被绑着双手双脚,翘着的美臀上满是乳白的精液,而粗长的肉棒和女子的跨间连结着一条淫靡色的水丝。

有女子青裙半褪,一对丰傲玉乳夹着乳夹,双手缚吊着,两腿被迫分开,菊蕾之间插着粗长的肉棒。

有女子被揪着头发,脖颈被迫扬起,檀口张着,粗大的肉棒插入其间,几乎全根没入。

有女子一身青裙,趴在男人的大腿上,下裙褪到了臀后,雪腻的丰臀被打得通红,女子微闭双眼,樱唇半张,绯红的双颊上混杂着痛苦与清媚之色。

林玄言从一头认认真真的看到了另一头,如欣赏传世名画般。

陆嘉静在一旁一直冷冰冰的看着他的侧脸。

苏铃殊跟在他们身后看了两幅,只觉得那画中青裙女子眼熟至极,再定睛一看,她小嘴便张开了,短暂的惊讶之后,她连忙用手掩住小嘴,低下了头,没有继续看后面的画。

“好看吗?”陆嘉静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林玄言道:“好看。”

陆嘉静道:“好看就好,稍后我拿去一并烧了。”

林玄言笑着点点头:“烧了也好,以后挂点新的,改日我们找个宫廷画师,给我们画几幅好不好呀?”

陆嘉静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额头,伸手要去撕扯下墙上的画卷。

她的手触及到一副画轴,画上女子神色迷离,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双手把住腿弯向两边分开,腿心处的蜜穴口汁液淋漓,好不诱人。

她的指间颤抖了两下,却缩了回来,道:“算了,留着吧,这些画我也挺喜欢的。”

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林玄言的眼睛看,林玄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故作悠然道:“只是可惜了,画终究是画,比不得真人韵味。”

说着,他扯下了陆嘉静眼前那副画,直接扔到了水中。

陆嘉静讥讽道:“这些画,你觉得好看,我也觉得喜欢,你如此作践它们做什么?”

林玄言满脸歉意道:“不小心失手掉水里了。”

陆嘉静哦了一声,道:“那稍后可别手滑毁画了。”

林玄言深深的呼吸了几次,心如古井的看着那些画,一边看一边啧啧点评起来。

陆嘉静不甘示弱,微笑着诉说着画中女子当时的心情,是痛苦还是舒服,还是两者皆有。

最终却是林玄言先招架不住,微恼道:“静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守妇道了!”

陆嘉静笑意玩味道:“心里不舒服了?”

林玄言抓着她的手腕,凑了过去,威胁道:“你信不信我在此时此地把这些画再重复一遍?”

陆嘉静笑意更盛,直接张开手臂,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你试试?”

林玄言瞥了一眼假装什么都听到的苏铃殊,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道:“算了,回去再收拾你。”

陆嘉静道:“有人看着就不好意思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年在北域时候,哪次没有苏姑娘在边上看着?”

林玄言道:“你真想让我将你就地正法了?”

陆嘉静道:“当年啊,可是有人在这里,将我就地正法了许多次呢,你看这幅画,虽然画中女子表情很不情愿,其实很舒服的....”

林玄言抿紧了嘴,最后肩膀一松,妥协道:“别说了,静儿我认输可以吗?”

陆嘉静嘴上挂着微笑,看着那些画的目光却渐渐如雾,凄惶怅然,她荡了荡青色的衣袖,笑了笑:“认输就好,那这些画怎么办?烧了还是留几幅收藏一下?”

林玄言回身问道:“苏姑娘,烧这些画不算破坏你们圣地历史吧?”

苏铃殊平静道:“两位请自便。”

实际上林玄言不过是礼貌性问一下,他手指对着空气轻轻一擦,一道剑火便燃了起来。

陆嘉静却按住了他的手,道:“全烧了不就代表我们还放不下这些过去吗?”

林玄言笑了笑,手指抚过女子深青色的发丝,道:“这些怎么放下呢?”

陆嘉静同样自嘲笑着。

苏铃殊看着这对悲喜不定、莫名其妙的男女,忽然有些羡慕。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林玄言像是想通了什么心结,手指间再次燃起剑火。

大殿之中,水光摇红。

数十幅画卷同时亮起了火光,那是冰冷耀目的剑火。

而那些画卷却没有被火焰舔舐殆尽。

那些火焰如工匠精雕细琢般烧着,没有触及到画上女子一片裙角,只将男人的身影烧去了。

林玄言笑道:“就这样吧,其他的都过去了,就留下静儿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模样吧。”

陆嘉静看着那些被烧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的画卷,眉头蹙起,显然不算满意,她问道:“那这些画怎么办?要是留这里,我的春宫画像以后就任人欣赏了?”

林玄言道:“当然要带走。”

陆嘉静道:“要是带回去被婵溪发现了,她还不笑话死我?”

林玄言问道:“那夫人想怎么样?”

陆嘉静认真道:“收起来埋起来吧。”

林玄言问道:“要是被人找到了怎么办?”

陆嘉静道:“那也是我们死后千万年后的事情了....俱往矣。”

林玄言想象着那个被雨打风吹去后的岁月,神思茫然。

修道之人求的是与天齐寿的长生,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只要生于天地间,就一定会老去,死去。只是修道之人将这个过程变得无比漫长罢了。

这些画或许会永远长眠地底,迈过比他们更久远的岁月,去看一个更遥远的未来。

“也好。”林玄言应了一声,手指抚过一副画卷上栩栩如生的绝世容颜,微笑道:“静儿永远这样美。”

随着林玄言的抚摸,所有画轴同时卷起,收拢成卷。

画卷收拢,陆嘉静转过身去,道:“我再带你看个东西。”

“什么?”林玄言问。

陆嘉静走到一处墙壁,手掌触摸试探,某处暗格被推动了,她从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直接抛给了林玄言,道:“这个有没有兴趣收下?”

林玄言伸手抓过褐色木盒,迟疑着推开木盒的盖子。

“这是....”。

盒子中放着一些零碎的,微微卷曲的细小毛发,林玄言看着这些,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当年在时光长河中看到的场景霍然浮现,他牙齿紧咬,胸膛起伏,却仍是故作镇定道:“这东西留著作甚?以后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要不把静儿刮成大白虎?”

闻言,陆嘉静冷笑一声:“小白虎都对付不了还想着大的?”

苏铃殊在一旁假装什么也听不懂。

林玄言对于她的玩笑一笑置之,他环视宫殿,道:“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在太平宫给你举报一场婚礼,但今天有些冷清啊。”

陆嘉静道:“外面可是聚着很多人呢,要不要把他们一并喊进啦赏画?”

林玄言面无表情,在心里默默想着要秋后算账。

陆嘉静似乎心情很好,她靠着墙壁,褪下了青色的绣鞋,随意扔到了一边,露出了白润柔嫩的玉足,脚踝处青筋如白雪下暗埋的溪水,若隐若现,更衬得一双玉足纤巧柔美。

陆嘉静撩起了一些青裙,走到巨大的水池边,足尖涤荡水面,溅起丝丝的波纹。

林玄言忽然想起八年前试道大会上,她便是这样赤着双足从接天楼下走下来,细嫩的肌理宛若玉兰。

一晃多少年,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好。

水面上的花灯随着她涤水的动作逐流着,火红的光在水下摇晃着,水面上清晰美丽的花灯和水下水墨般的倒影辉映着,陆嘉静曼妙出挑的身躯便在这些光与影之间明灭着。

太平宫一片空寂太平。

林玄言看着青裙涤水的柔美背影,听着耳畔哗哗的水声,所有的情绪便这样沉淀了下去。

微漾波纹的水面上,许许多多的花灯载沉载浮着。

“静儿。”

“嗯?”

“送你一场烟花。”

林玄言手指虚点水面,冰冷的绛红色剑火燃烧起来,它们仿佛带着最炽烈的温度,将整个湖面烧的一片通红,花灯中虚幻的人影便在火光中曳舞着。

林玄言牵着陆嘉静的手走过灯影摇红的湖面,踏过青铜的石阶,来到了宫门外内方外圆的碧色高台上。

那是一处悬崖陡壁上铸造的高台,周遭山势险峻高耸,烟缭雾绕,峭壁上生长着大片大片的红叶。

林玄言高高的举起了另一只手。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似是剑鸣。

这一天,自叶临渊与邵神韵大战之后,人间所有剩余的剑再次腾空而起,朝着圣地飞了过来,剑鸣嗡然振响,如百鸟朝凤般笼聚而来,一直来到了太平宫的上空。

所有的剑都亮起了七彩的霞光,仿佛被圣地上了最美丽的魂魄。

叮叮的清鸣之声响彻峡谷,它们碰撞出无数的火花,盛大地成开在太平宫的天空上,如火如荼,如烟霞焕然绮丽。

那是永不凋零的烟火。

陆嘉静与苏铃殊都仰起头看着那宏达而瑰丽的景致,清澈的眸光里是五光十色的烟火。

“苏姑娘,对不起了。”

在这场名剑构筑成的烟火的尾声,林玄言忽然低声对苏铃殊说了声抱歉。

与此同时,身后的太平宫亮起了冲天的火光,仿佛有火蟒自宫中扬起头颅,要将整座宫殿吞噬入腹。

“这里有你最痛苦的记忆,哪怕我们如今都不在乎了,我还是想毁了它。”

林玄言看着陆嘉静的脸,轻声说着,巨大的火光汹涌如潮水,将身后的场景耀得亮如白昼。

苏铃殊肩膀骤紧,她呆呆的看着那座火光笼罩的宫殿,却也没有说什么。

房梁,斗拱,木门,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了火光里。

陆嘉静吃惊的看着那座沐火焚烧的宫殿,竟有些释然。

一直到火势无可挽回,苏铃殊才严肃的问道:“你们把我圣地的古宅烧了,该怎么赔偿?”

陆嘉静道:“苏姑娘想要如何?”

苏铃殊道:“我想随你们一同修行。”

林玄言与陆嘉静微微吃惊的对视了一眼,陆嘉静迟疑之后缓缓点头,林玄言便也点了点头。

苏铃殊抿嘴一笑,张开双臂仿佛抱拥着大火,她大声道:“那就烧吧——”

剑鸣声在这一刻激烈到了顶点,仿佛天庭之上,有两军交阵,铿锵鸣响。

冲天的火光里,林玄言忽然亲了一下身边女子的脸颊。

陆嘉静下意识的捂了下脸。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

像是看着最热烈也最寂静的一生。

一直到焰火成灰,名剑散去,烟尘归寂,三个人的身影才出现在了湖泊旁的石道上,身后古拙敦厚的宫殿被燎得一片漆黑,里面的一切也终于付之一炬。

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在山道上。

“林玄言,你真是好大的排场。”

林玄言心中一凛,回身望去,一对女子并肩立在身后,不知何时来的。

那是邵神韵与南宫。

“南宫姑娘....”林玄言有些吃惊。

“妖尊大人登临圣地有何贵干?”苏铃殊问道。

邵神韵目光移向了林玄言,道:“我是来找你的。”

她身边的南宫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却被邵神韵瞪了一眼。

邵神韵冷冷的看着林玄言,道:“你破了我家妹妹的身子,就想这样放任不管?”

“姐姐,那只是情势所迫罢了....”南宫在一旁小声辩解道。

温柔端庄的失昼城大当家,此刻竟有些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女人姿态。

“闭嘴。”邵神韵冷冷呵斥道。

林玄言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

苏铃殊有些震惊道:“你究竟惹了多少桃花债?”

邵神韵双手环胸,强硬道:“把我妹妹明媒正娶了,别和我说什么你们相识太晚感情不深,强扭的瓜不甜之类的话,修道之人最不缺时间,感情慢慢培养便是,总是你要了我妹妹的身子,就休想一走了之。”

赤裸裸的逼婚呀。

南宫捂着额头,只是觉得好生丢人。她柔柔的看着邵神韵,可怜道:“可是南宫只想和姐姐在一起呀。”

林玄言试探性问道:“要不你们一起来?”

陆嘉静俏脸肃然,微恼的瞪了林玄言一眼,狠狠掐了下他的胳膊。

邵神韵淡淡道:“我可没兴趣和你这个剑人住一起,但是我与妹妹相逢不易,便陪着妹妹暂住几日吧。”

林玄言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求助般看了陆嘉静一眼,陆嘉静翻了个白眼,别过了头,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