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节

邵神韵冷笑道:“怎么?算起辈分,三万年前我便是你的女主人,如今再不济你也要敬我一声姐姐才是,还是有了妻子就对其他人避如蛇蝎了?”

陆嘉静抿着嘴唇,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道:“便听邵姑娘安排吧。”

邵神韵满意的点了点头,推了下南宫,笑道:“还不去拜见你的正宫姐姐?”

南宫整理了一下衣裳,黑衣白发的身影在犹然火星飘荡的背景下美得不像话。

她对着陆嘉静欠下了身子。

三年的生死相随,陆嘉静与南宫自然也早已熟识,两人之间自然也没有太多芥蒂,只是对于邵神韵,陆嘉静心中总是有些不舒服,若是邵神韵真与她们住在了一起,再加上她与南宫形影不离,那众女大被同眠是不是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分外头疼。

邵神韵微笑道:“陆宫主,你以后可别欺负我家妹妹呀,要不然我这个做小姨子的可不会放过你们。”

陆嘉静道:“我们自然不会亏待南宫姑娘。”

邵神韵问道:“你们家一般谁说了算?”。

未等林玄言回答,邵神韵便道:“以后我说了算,要是不服....算了,以你如今的境界也没什么好不服的,哪天你有你那美人儿师父那么厉害,或许可以反抗一下我....好好修行吧。”

林玄言看了一眼陆嘉静,心想我们真是苦命鸳鸯。

陆嘉静鼓了鼓香腮,忽然觉得那原本应该风平浪静的婚后生活一片黑暗。

....黄昏之后,一个人在家中无聊坐着的季婵溪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她打开门后,看着门外那许多位绝色女子,呆若木鸡。

“陆姐姐,这....南宫姐姐,妖尊....还有这个紫头发的小姐姐是谁呀?林玄言!我让你去把白衣服的神仙姐姐带回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姑娘回来?”

“你听我解释....”

————午后的暖阳里,林玄言御剑去往寒山。

不知为何,那护山大阵却对他紧闭了,他吃了闭门羹,便只好徒步登山。

两个时辰之后,林玄言才终于来到山顶,自从可以御剑飞行之后,他便从未徒步走过这么多的路,他知道定然是裴语涵故意封闭了山门大阵为难自己,如今他只希望她不要不在山门,要不然....他也只好回去。

寒山犹覆白雪,夹道苍松翠柏奇形怪状,如喜怒形于色的匆匆过客。

过了最后一座碑亭,俞小塘抱着剑立在山道尽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小师姐好。”林玄言行礼道。

俞小塘道:“你是来见师父的吗?”

林玄言问道:“嗯,难道师父不在?”

俞小塘无奈道:“师父让我告诉你说她不在。”

林玄言便径直向着碧落宫走去。

俞小塘伸手拦住了他。

“小师姐还有什么吩咐?”林玄言问。

俞小塘凶巴巴道:“第一,不许说是我告诉你的。第二,不许惹师父生气!

第三,以后不许欺负师父,要不然我一剑砍死你。”

林玄言微笑作揖:“是,师弟遵命。”

俞小塘想了想,压低声音道:“这会师父在午睡,但应该是装睡,你敲门她要是不答应,直接进去就好,不要说是我说的!”

林玄言看了一眼她的身后,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俞小塘立刻明白过来,望向了身后,接着表情便凝滞了:“师....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裴语涵在俞小塘的额头上狠狠敲了个板栗,道:“稍后来碧落宫领罚。”

“哦。”俞小塘应了一声,然后悄悄抬起了些头,瞥了林玄言一眼。

林玄言明白她想让自己为她开脱两句,可他假装没看到,说道:“大师姐背后说师父坏话,理应狠狠处罚。”

俞小塘瞪大眼睛:“你....白眼狼,哼!”

裴语涵看着林玄言,淡淡道:“好了,随我来吧。”

说着,她转身朝着碧落宫走了过去,林玄言随后跟上。

碧落宫门打开,陈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屏风绣榻,木桌古琴,案上摊着一张雪白宣纸,正是林玄言几日前寄过去的那张。

裴语涵忽然想起来这张纸还没收好,便当着林玄言的面一拂衣袖,将其无声卷起,随意弃到了书卷之间。

“师父,这好歹是徒儿一片心意,这样不好吧?”林玄言不满道。

“字太丑,没扔掉算对你不错了。”裴语涵冷淡道:“今日来见我,所为什么?”

林玄言道:“不是你让我抽空来行拜师大礼吗?”

裴语涵瞥了他一眼:“这是你和师父说话的语气?”

林玄言咳了一下,恭敬道:“弟子知错了。”

裴语涵稍稍满意的点点头,道:“还不跪下?”

林玄言犹豫片刻,单膝跪地。

裴语涵转身看着他,双手负后,冷冷道:“另一只膝盖?”

林玄言另一只膝盖缓缓降落下去,在要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忽然起身,冲到裴语涵身后,一下环住了她的腰。

“语涵,你要是还生我气,刺我几剑吧,别再这样了。”

裴语涵睫羽轻颤,她按住了那扣着她腰身的手,嘴唇轻颤:“放手....师父命令你放手。”

“不放。”

“你敢违逆师命?听话。”

“不听话的明明是你!”

“....”裴语涵身子微软,她轻笑一声,道:“那你又能怎么样呢?”

林玄言从身后抱着她的腰肢,将她猛的推到了床上,她身子翻转过来,与林玄言四目相对。

林玄言怔怔的看着她,两人扭着手对峙了半天,最后,裴语涵按住了他的胸膛,将他轻轻推开,她从床上坐起,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眉目平静而端庄,她轻声说:“去那个小巷子外那家店等我吧....”

“骨头汤那家?”

“嗯,你在那里等我,但我....不一定会来。”

“那我不去。”林玄言道。

裴语涵目光微凉,她生气道:“这可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林玄言向后退了两步,平静的看着她的脸,安静的微笑着:“冬雪小巷,万家灯火,雪夜相逢,这是很美的故事,但却不是我们的故事,我们的故事从来不是从那里开始的,八年前,我从潮断山走下来,见到了你,你一身白衣,目光清冷而温柔的看着我,那才是我们开始的地方,还有这座宫殿,琉璃碧瓦,摇红灯影,这是我们第一次交心的地方,还有北域,承天城,老井城,南海之畔....这些才是我们的故事啊。”

“可是七年前....你推开了我。”

“寒宫不能没有你....而且你一直以为我是叶临渊,我一直害怕某天你知道真相后会怪我....所以当初北域相逢,你喊我师父,我都没敢答应。”

“是啊,后来我知道真相了,我一个人伤心难过了很久很久....你骗了我这么多年啊,几句话就想哄我?”

“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小女孩了,你也不是我师父了,哄不好的。”

“那可以重新开始吗?从潮断峰下,从我们相识的地方,就像回到八年前那样,一切重头再来。”

裴语涵看着前方,像是坐拥在一座空寂的宫殿里,孤琴冷剑,轻纱床榻,她一个人点烛静思,前尘往事缈如烟云。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道:“明日黄昏,你去潮断峰下等我吧。”

“你会来吗?”

“我需要想想。”

“一定要来啊。”

暮色沉沉,春末晚寒里,高崖下满山飞花,似一场新雪。

峰顶积雪犹未消融,黄昏里显得无比遥远。

瑟瑟的琴声自碧落宫飘出,她少时学过琴,却已许多年没有碰过那银弦了。

林玄言坐在宫门前的台阶上,听着那渺渺琴音,那是朝来的寒雨,也是晚来的风,更是一个说不清结局的故事。

一定要来啊。

他立起身子,缓缓走下山道。

*结局林玄言在那个幽静的暗室中醒来,身边早已没了生锈的剑。

青铜的孤灯依然嵌在墙壁上,随着石门长久的打开,墙上的壁画淡了几分,剥落了些许颜色。

他一身新衣雪白,眉宇安静而清秀。

石门推开,微风扑面,千山万水如向自己拥来,山鸟齐鸣,飞瀑轰响,他仿佛又坐了一个百年大梦,在千回百转间醒来。

这是他许多年后依然会回想起的暮春,落花如雪,莺飞草长,石阶伸展下去,蜿蜒到不可知处。

走了许久许久,他的肩上落着花,衣襟上带着淡淡的香味,那石门暗室离自己越来越远,山道也越来越远,他平静的心湖间似有鱼梦偶破,散成清漪。

“许多年前,我在山下遇见了一个女子,曾经我以为那是故人相逢。”

“后来我知道了真相,才发现那些看似美好的过去原来都不是我的,但是我不敢惊醒你的梦,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那样下去,带着你永远在记忆里的小巷里兜兜转转,永远牵着温暖手看着明亮的灯火。”

“许多内疚是我一生都没办法弥补的,但我还是想试试,用尽此生的时光。”

“我不想我们从此以后只是师徒,也不想就这样错过你,不想你一直一个人。”

那崖道的转角,林玄言轻声呢喃着。

说完了这些话,他似是用尽了力气,终于拐过了那个崖角,来到了那片初见时的花坪上。

花坪上杂树丛生,落花狼藉。人约黄昏后,如今唯有风吹草动,不见来人。

阴云聚拢,天光如束,似是要迎来一场雨。

大雨之后,应是满地残红,万象如新吧。但他只觉得空空落落,生不出怜香之情。

他在原地安静的站了很久,等了很久,一直到大雨落下打湿他的衣裳。

雨水浇透了他的黑发,流过眉眼鼻唇,在下巴处滴成了雨线,他舔了舔嘴唇,雨水咸涩。

天光渐渐消散,最后的黄昏也要随着大雨散去。

他终于没有等到她。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一片伞面忽然没过了自己的头顶,雨水顺着伞骨淌下,在眼前滴成了数串珠帘。

林玄言心神颤抖,他猛然回身,看着那平静执伞的女子,雨水模糊了眉目,只有一袭白衣犹如云雪。

“下雨了,回家吧。”她嗓音温柔,眉目带笑。

圣女宫中,陆雨柔替苏铃殊整理好了那些她亲手撰写的卷宗,回身问道:“苏姐姐,这些书卷叫什么名字呀?”

苏铃殊搁下了笔,微笑道:“就叫琼明神女录吧。”

第三篇:番外合集

(本书剧情结束的十年后,林玄言与他的后宫女人们的生活日常……)

……

门外下了一场新雨。

暮春时节,残红遍地,垂雨的房子好像一把没过头顶的伞。

身后的静室里,裴语涵一身雪衣,腰间佩剑,平静地走了出来,她早已迈入“见隐境”,容颜倾城绝代,气质更是雅得难以言说。

“走吧。”裴语涵清冷道。

“嗯。”林玄言点头。

今天他来到碧落宫中,便是接裴语涵下山住几天。

裴语涵神色如雪,道:“有些时日没见陆姐姐了,你不曾欺负她吧?”

林玄言微笑道:“我对陆姐姐自是极好的。”

语涵淡淡道:“只是你那三宫六院里没人治得了你罢了。若是陆姐姐向我告状,我可不会对你留手。”

“师尊多虑了。”林玄言与她一道走下山路。

俞小塘与钟华正在坪上练剑,看到下来的两人,惊喜道:“师父又要下山了吗?”

裴语涵点头道:“我住几天就回,你们好好看着山门。”

钟华笑道:“这听上去怎么和小狗似的。”

俞小塘瞪了他一眼:“不许顶撞师父!”

等到林玄和裴语走之后,钟华才道:“师父可能要撇起屁股挨干了。”

俞小塘冷冷道:“师父如今道心清静,与师弟在一起的时候亦是相敬如宾,我看师弟摸个手都难。”

钟华道:“你还是不了解师父啊,今天师父走路的姿势就很奇怪,扭腰挎臀的。”

“你就了解了?”俞小塘厉声打断,反问道。

“小塘明面上不也是绝世的剑仙吗,江湖上还给了一个『天下剑术出小塘』的美誉,可是背地里呢?嗯?”钟华的手抚摸过她紧致的腿儿,揉上了她柔软的嫩臀。

俞小塘轻轻哼了一声,任由他胡作非为,总之自己专心练剑。

裴语涵与林玄言走下了山道。

“季小姑娘还是成天欺负你?”裴语涵忽然笑问道。

林玄言笑道:“哪有的事,那小姑娘现在天天被我干到求饶,躲到没人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哦?是吗?我稍后可要好好问问。”裴语涵无情拆台。

林玄言道:“总之除了师父大人,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里的。”

裴语涵嘴角勾起,道:“油嘴滑舌的,我当初就不该去潮断峰接你。”

林玄言道:“可师父还是来了啊。”

裴语涵淡淡道:“接了个白眼狼回来。”

他们交谈着,走入了老井城中。

“还记得吗?”

“什么?”

“当年老井城里,我抱着你……”林玄言欲言又止。

裴语涵哪里会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她神色微恼,道:“你再说下去试试?”

穿过了繁华的人群,越过了老井城,他们转而一路御剑,来到了承君城中。

林言道:“师父。你就没有一点感触吗?”

裴语涵黛眉微蹙:“什么?”

林玄言叹了口气,自从他们回来之后,他虽常与裴语涵交谈,也有肌肤之亲,但也止步于此了,几年时间里,裴语涵像是真成了清心寡欲的仙子,从未让自已有实质性地碰过,过去抱着她一路打屁股的事也只能成为追忆了。

林玄言哀叹道:“师父果然不喜欢我了。”

语涵道:“你要我喜欢你什么呢?”

林玄言哑口无言。

两人御剑来到了承君城,入了林玄言买下的大宅子里,那宅子大得出奇,一路连绵而去,几乎有皇宫的规模大小了,而里面住的,却是皇宫的三千佳丽加起来也比不上的绝美仙子。

一身青裙的陆嘉静立在门口,她看着裴语涵,展颜一笑,两人见面之后小拥了一下,然后牵着手一道走入门中。

林玄言看着两个绝色佳人牵着的手儿,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嫉妒。

裴语涵与陆嘉静聊了许久,又去见了季蝉溪,季蝉溪在这大院中极为放肆,是个难以管教的小魔头,除了偶尔云游回来的妖尊邵神韵能压半筹,其余女子只有逆来顺受的份,此刻她在语涵身边,乖巧地像一只小猫,这与当初她们初见面时的争锋相对已是天壤之别了。

裴语涵与她们言笑晏晏地聊着,她生得愈来愈美,玉体仙颜几近无暇,只是这仙姿玉容便在眼前,他却很难碰得。

林玄言百无聊赖地看着她们聊天,一直聊到了黄昏日暮。

“怎么?坐不住了?”裴语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他的身边。

林玄言道:“师父把我的妻子都霸占了,我坐不住也得坐着呀。”

裴语涵笑了笑,道:“去里面的房间看看。”

原本思绪平平的林玄言一下子精神了,他看着裴语涵清冷淡然的秀靥,不确定她这话语的弦外之音。

“愣着做什么?当初教我练剑的时候不是豪气干云的吗?”裴语涵笑道。

林玄言连忙起身,故作平静地领着她走入房中,这一幕落在陆嘉静的眼中,惹得青裙绝美的女子笑了一声,道:“终于忍不住了?”

两人进了屋中。

林玄言问道:“不知师父要做什么?”

裴语在床边坐下,轻描淡写地除去了鞋,柔柔地躺在床上,舒展着姣好的身段,道:“帮我揉一下身子。”

林玄言怔了一会儿,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自潮断峰下相逢以来,裴语涵从未流露出过这种情态。

他没有犹豫,走到了床边,微笑着抚上了她的腰肢,道:“师父想要怎么按?”

“随意。”语涵淡淡道。

林玄言走到她的身后,手覆上了她的腰肢,白衣女子躺在床榻上,随着林玄言按压的手法轻哼着,她的秀背像是世上最柔软的毯,每一次按压都能感受到娇躯中那股可人的弹性。

裴语涵享受着他的按揉,时不时淡然开口,问出一些问题,林玄言一一答了过去。

林玄言顺着她的秀背一路按下,最终在她纤细的腰肢间停下,手指搓弄着她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目光却盯着那隆起的月丘,思考要不要逾越规矩,将手探入那久违的挺翘之中去。

他咽了口口水。

裴语涵淡淡笑道:“又想不规矩了?”

林玄言试探性问:“那师父大人,徒儿可以不规矩一次吗?”

裴语涵不置可否。

林玄言揣测着她的情绪,又揉了会儿腰间之后,缓缓将手下探,触摸到了那高高隆起的边缘,裴语涵的娇臀又翘又美,因为境界极高的缘故,皮肤的紧致光滑,臀丘的惊人弹性都不是寻常人间的绝色美女可以媲美的,林玄言哪怕日日对着院中绝美的姑娘,但此刻触碰到语涵的嫩臀时,手指依旧恋恋不舍,如今他们是师徒关系,这种以下犯上之本就带着禁忌。

林玄言揉上了臀,手指缓缓凹陷了下去,他注意着裴语涵的动静,生怕这位冷艳师尊呵斥自己,如今的他可不是她对手。

但裴语涵没有任何反应,她尖尖的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眸微闭,修长的睫毛颤着,竟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