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你帮我。」
「好。」
回到包房，张涛走过去拍了拍刘欢欢的肩膀，后者诧异的问了一句:「搞什么?」
张涛咳了一声，说:「班长，这里面有点热，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
张涛挠了挠后脑，朝着刘欢欢挤眉弄眼的，想要表达他的意思，刘欢欢看了一眼我后，恍然大悟:
「哦～我也确实挺热的，走嘛。」
包间里只剩下了我和王欣然。
暗紫色的灯光下，王欣然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娇羞的问:
「你把他们喊出去干什么呢?」
即使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一遍，此时也很难开口，我一屁股坐在了王欣然旁边，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下，脸色更加的红了:
「你别乱来！」
「我……」我很难做，本来想说的那些感人肺腑然后分手的话说不出口。
最终我只是说了一句:「你可以上更好的大学的。」
王欣然说道:「我没关系的。」
我咬咬牙:「我不想再浪费你的青春了。」
她脸上的羞红消失，小脸急骤转白，一双小手用力握紧，
「为什么?」
我生硬地挤出一个笑脸，说道:「我是个坏人，你是个好人，好人跟坏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这种事情一点儿都不好笑，我也笑不出来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可以理解我的意思。
她大大的眸子里，闪烁着泪花，我不敢再看她，沉默地来到点歌台。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
从前的日子都远去
我也将有我的妻
我也会给她看相片
给她讲同桌的你
……
我不知道多年以后，事情的发展会变成什么样，至少我现在想的是，我想要的是妈妈，所以我会朝着这无比坚定的想法去做。
我从悬崖峭壁上跳了下去，尽管这会万劫不复。
我把不知情的王欣然推开了，防止她被我拉下山崖，这或许是已经坏到骨子里的我最后的善良了。
今晚，我喝了很多酒。
「妈，我回来啦！」我打开门换好拖鞋朝着黑漆漆的家喊了一句，没有人回应我，难道说妈妈已经睡了?
我醉呼呼的来到妈妈的卧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妈妈不在卧室。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妈妈不在家，这么晚了，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给妈妈拨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妈妈遇着什么危险了?我又开始了胡思乱想，在客厅里焦急地来回晃荡了十来分钟，最终还是决定去寻找妈妈。
刚来到门口，还没有换鞋，门上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欣喜地开门，果然是妈妈回来了！
但是还多了一个人。
「王姨?」
妈妈一身职业装扮，半靠在王姨身上，神色迷醉，比我身上的酒气还大，王姨朝我微笑了一下，说道:
「小宇，你妈妈她今天……今天和我喝了点酒，所以回来得有点晚。」
我脑袋晕乎乎的，没有细纠，朝王姨道了声谢，出门想要搀扶妈妈进屋，却没想到被她一手推开，一双眸子熏熏的盯着我，警惕道:
「你是谁?」
我诧异了一下:
「我是您儿子呀！」
妈妈松开了王姨，摇摇晃晃的指着我说道:
「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那么乖，哪像你，就是一个……色狼。」
「妈～我哪儿就成色狼了?」
「你不是色狼……你为什么……会放那玩意在家……」
原来妈妈认出我来了，我尴尬地站在原地，又担心王姨听出来些什么，那不就完犊子啦！
但是王姨却没什么神情变化，甚至有些悲伤的感觉。
我瞧见妈妈的右手提着一个正方体形状的白色盒子，下意识的想要去帮妈妈拿，却再次被妈妈推开。
「你想干什么……这是……给我儿子买的……生日蛋糕……我不会给你的……你走开点！」
说完这句话后，妈妈双膝一软，我急忙揽住她的娇躯，妈妈靠在了我身上，眯着眼睛没了言语和动作，应该是喝得太多了。
生日蛋糕却被妈妈牢牢提在手里。
「王姨，谢谢你呀！」
王姨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怜悯地看着我，也有可能是在看着妈妈。
「小宇成大人了，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妈妈，她……真的很苦。」
我想着王姨的意思是妈妈一个人担起我们这个家的责任很苦，点了点头，坚定道:
「王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妈妈的。」
王姨拍了拍我的肩头，转身离去。
酒精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家里。
妈妈实在喝得太多了，整个娇躯倒在我身上，我扶着她来到了卧室，将妈妈给我买的蛋糕放在一边，轻轻的将她放在了床上。
妈妈闭目静静躺在床上，明明一大股酒味，脸色却又无端的苍白，秀发凌乱在床上铺开，圣洁的白与极致的黑对比下，竟然有些凄凉。
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趁机揩揩油，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原因，现在的我没有这些想法，困得想睡觉。
我提着妈妈给我买的生日蛋糕回到了客厅。
蛋糕是甜的，就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吃了两口，觉得没什么意思，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令我有些心力憔悴，索性一头栽在了沙发上。
那令我彷徨无助的场景再一次出现。
我感觉得到，心脏被一双大手紧紧揪住。
仿佛溺水，直到无法呼吸。
……
「你怎么又在沙发上睡着了?真不怕感冒啊?」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换了身睡衣站在沙发旁，脸上的醉意散去大半，有些生气，有些埋怨。
从梦中醒来，我的思想有些恍惚，妈妈就在我面前，刚刚那一幕只是个梦，还好还好。
「都十八岁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妈妈瞄了眼被我吃了两口的蛋糕，去接了杯温水过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不悦道:
「高考完了真就无法无天了吧，闻闻你身上的酒味儿，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我空白着大脑喝了一口热水，思绪回过头来，话不经大脑的彪了一句:
「明明你喝得比我还多。」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时候我头上肯定会挨上那么一下，正当我抱着头做好挨打的准备时，妈妈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抱着头瞄了眼妈妈，我仿佛瞧见了一丝黯淡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我眨了下眼，睁开眼时头上就重重挨了一下。
「还敢顶嘴了?」妈妈凤目圆瞪，不悦的看着我，我揉了下脑袋，痒痒的痛，竟然还有点儿舒服。
难道我还真有受虐倾向?
「妈，我都成年了，你能不能不要动手打我了，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妈妈朝我竖了个白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微讽道:
「就你这厚脸皮还需要我给你留面子?」
妈妈坐上了沙发，瞅着我柔声道:
「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是你的成人礼，过了今晚，你就是生理和法律意义的大人了。」
我如实说道:「妈，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有区别。」妈妈轻掀眼皮，神情复杂的觑了我一眼，说:
「从今天起，你要对你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选择负责，你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任性，以前你做错事儿了，妈妈最多打你一顿，但是现在起你要是犯错了，妈妈想打也打不了你了。」
我不大明白妈妈的意思，但听起来总有一种忧愁的意味。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咧开了嘴笑着说道:
「谁说的，妈，您要是想打我了就吱个声，专业陪打，随叫随到！」
妈妈挑眉一笑，点了下我的额头，又抬头看了眼时间，一抹黯然落在了眉宇间。
我跟着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凌晨两点。
「妈，咋了?」
妈妈摇了摇头，从蛋糕盒子里拿出蜡烛，沿着蛋糕边缘依次插好。
只是缺了一个角，不完美了。
「十八年前，你只有这么长一个儿。」妈妈双手排开比了比大小，望着我感慨道:「转眼儿都这么大个人了！」
「也不是很大，可能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
我开了个玩笑，妈妈开心的笑了，拉着我比身高。
妈妈比我矮了小半个头。
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妈妈抬眼瞧着我的头顶感叹道:「原来已经过去十八年了！」
深谭般宁静的脸庞，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尽收眼底。
我有些激动的说道:「妈，我们已经一起生活十八年了！」
「是的。」
「所以对于我来说，我和妈妈一起生活了一辈子。」
妈妈朝窗而望，深邃的眸子里结满了愁绪，像一朵幽幽绽放的白昙，亲切又疏离。
妈妈苦笑了一下，没有回应我带着情意的话，示意我坐下，关上了灯，点燃了蜡烛。
十八只蜡烛在黑暗中闪烁，两道影子在客厅中摇摆。
「许个愿。」
我双手合十，诚心道:「我希望妈妈长命百岁，永葆青春。」
火焰上的青烟像是桎梏囚住了妈妈翘起的嘴角，映红中，分不清，那是喜悦，还是悲伤。
妈妈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倔强道:「一定会实现的！妈妈你不是说过，我考好了你会满足我的生日愿望吗?成绩下来了，571分，还算考得好吧，嘿嘿……」
妈妈一怔，赞许之意闪过眼角，揉了揉我的脑袋。
「那妈妈可能要食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为什么?」我带着哭腔说道。
妈妈努力将薄唇上扬微笑，随即如风一般消失在了我的眼中。
妈妈打趣道:「从你出生到现在的十八年就已经让我烦得要命，我可不想再烦六十年。」
我拉着妈妈的手说:「才烦妈妈十八年怎么够呢，我要烦妈妈一辈子。」
「这话要是被你以后的媳妇听见我不得成引发家庭矛盾的罪人了。」
「那我就不娶媳妇了呗！」
「不娶媳妇?你打算打一辈子的光棍呀?」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妈妈冷哼一声:
「你们方家就你这么一颗独苗，要是被你爸听见你说这些胡话，非得把他气死不可。」
「妈，虽然我姓方，可我觉得我是万家的儿子。」
妈妈斥道:「胡说八道！」
我手舞足蹈的说道:「哪胡说了，您看啊，我不就是差了一点就姓万了吗?不对，应该是多了一点。」
我挥动着手指的在她面前比划着，妈妈怔了片刻，随后捧腹大笑不止，甚至笑出了眼泪。
自从那晚上过后，我就再也没能在妈妈的脸上瞧见这样畅快的笑容，这个时候我很开心，跟着妈妈一起大笑。
墙上两道拉得长长的影子模仿着我们的动作，颤动不止，可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笑声持续了很久，妈妈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滴，说道:
「该吹蜡烛了，都快烧没了。」
一口气下去，十八道火苗尽数熄灭，妈妈起身去打开了灯，一时之间有些刺眼。
妈妈切下一块蛋糕给我，很甜。
我越吃越想吃，不多时，整个蛋糕被我消灭，妈妈见状，嫌弃的说:
「跟八百年没吃过蛋糕似的。」
「妈，我说老实话 ，我确实很少吃蛋糕。」我打了个嗝说道，妈妈轻哼一声:「这你可别赖我，我年年都给你买的。」
「那不也才一年吃一回嘛！」
「那你还想吃多少呀?生日一年就这么一回，平时不让你吃是因为甜食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
我太喜欢和妈妈这样拌嘴了，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就这样与妈妈拌一辈子的嘴，时不时的惹她生气，也挺幸福的。
妈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挺胸的动作自然免不了展示出她那傲人的身材。
即使妈妈身着宽松的睡衣，胸前那对乳房依然的惊心动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曲线，勾人心弦。
不行，光与妈妈生活在一起是不够的，妈妈的身体实在是太美妙了，只是臆想了一下那层布料之下藏着的美景，我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不知不觉间，我又想起了因为一个意外得来的不伦之爱，自从那夜过后，我就在奋力压抑住自己的思想。
可是，它就像是最可怕的毒品一样，一点点侵蚀着我的内心，直至今日，我放弃了抵抗。
我将妈妈用力按在了沙发上，两只魔抓尽情的揉捏着充满在我眼眶的乳球，妈妈生气得紧，不停反抗，又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发什么呆呢?」妈妈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从意淫中回过神来，急忙心虚地回应了一句:
「我没有发呆！」
这番行为有些神经质，妈妈狐疑的瞧了我一眼，又瞄了眼时钟，推了我一下说:
「挺晚了，去睡觉。」
不，我不想睡觉，我贪念与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刻，只要妈妈不在我身边一秒钟，那这一秒就过得不开心。
我试探的说道:
「妈，其实我……还有一个生日愿望。」
「嗯?什么愿望?」
「这个愿望妈妈肯定可以……肯定是有能力……满足我的。」
「你说，妈妈既然答应你了，会尽量满足你。」妈妈翘起二郎腿，双手抱住膝盖，蹙眉说道。
看妈妈的表情她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应该是认为我会提去网吧包三天的夜或者是买个游戏机诸如此类的要求。
如果提出真正的要求，妈妈应该会直接赏我一个巴掌，我打起了退堂鼓，虽说打是亲骂是爱，但总归还是痛的。
不行不行，哪能还没迈出第一步就退缩呢?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啊！
我正在纠结怎么给妈妈说，妈妈催促道: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愿望就快点说，明天就不算数了。」
不管了，要死也要死得潇洒点，于是我鼓足一口气说道:
「我想和妈妈睡一觉。」
妈妈眉头一蹙，表情急骤阴沉，我直呼不妙，急忙补充: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和妈妈一起睡觉，不是睡一觉，就像小时候那样，我都好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觉了，确实是有些怀恋……」
我陪笑着胡说八道，妈妈依旧冷冷的盯着我，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心里也愈发没底，低头咕哝了一句:
「我就这么一说，要是妈妈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我低着头暗暗期盼着从妈妈口中传来一句「妈妈答应你了」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得确实有点多。
「滚去睡觉！」妈妈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我感觉心都跳了两下，色情的想法在妈妈的威严下烟消云散。
「得令！」
我迅速起身灰溜溜的跑回了卧室，冷静下来后，我怒骂自己是个胆小鬼，怎么就因为妈妈的一句话就临阵脱逃了呢?
我坐在书桌旁拿起笔胡乱戳着练习本，一点困意也没有。
妈妈的乳房实在是太漂亮了，如果说能够亲眼一见的话，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不对?我小时候不是见过吗?还吃过呢！
哎呀呀，我可真是个胆小鬼，明明想要和妈妈发生点什么，却一点实际行动都不敢实施。
不行，这样下去我这一辈子也无法和妈妈睡到一张床上，我想要与妈妈来一场水乳交融的欢愉，可是也只能想想了。
明明都已经与妈妈产生过了肌肤之亲，虽然那次的记忆很迷糊，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过了呀～唉，我可真是个怂包！
我是不是应该将自己的心意给妈妈表明呢?我是不是应该马上冲出去，在妈妈的卧室门口喊:「妈，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结局应该是以妈妈一个不留情的巴掌告终，或者我应该冲进妈妈的卧室学着小黄书里的剧情来个霸王硬上弓，然后把妈妈肏服?
这样做的话结局应该不是一个巴掌了，而是一个字:寄，妈妈性子烈，肯定会打死我。
好吧，我承认是我没有这个勇气，我还是很惧怕生气状态下的妈妈的。
烦死了，我摸出手机打开抖音烦躁地刷视频，当然视频的内容我是没有心情去看的，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
刷着刷着，刷到了一群小学生唱歌。
爱你孤身走暗厢，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唱得太难听了吧！简直是在侮辱我的偶像。
重复播放时，还是那么难听，只是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多了些什么呢?
我重复听了好几遍，确认了那是什么。
勇气。
连小学生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虽然这两件事的难度不在一个层面。
或许我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勇气骤然大增，我将手机息屏，悄咪咪的溜出了卧室，来到了妈妈的房间门口。
我像个贼一样耳朵贴在木门上听着里边的动静，啥声也没有，妈妈应该是睡着了。
开门吧，尝试一下，大不了被揍一顿就是了，我给自己加油打气，过了好一会，我下定了决心，轻轻的转动门把手。
妈妈没有反锁门，咯吱一声，门开了个缝隙，在稀疏的月光下，我能够看见房间里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自然就是妈妈，她好像真的是睡着了，一点儿反应没有，静静地侧躺在被子下。
「好。」
回到包房，张涛走过去拍了拍刘欢欢的肩膀，后者诧异的问了一句:「搞什么?」
张涛咳了一声，说:「班长，这里面有点热，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
张涛挠了挠后脑，朝着刘欢欢挤眉弄眼的，想要表达他的意思，刘欢欢看了一眼我后，恍然大悟:
「哦～我也确实挺热的，走嘛。」
包间里只剩下了我和王欣然。
暗紫色的灯光下，王欣然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娇羞的问:
「你把他们喊出去干什么呢?」
即使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一遍，此时也很难开口，我一屁股坐在了王欣然旁边，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下，脸色更加的红了:
「你别乱来！」
「我……」我很难做，本来想说的那些感人肺腑然后分手的话说不出口。
最终我只是说了一句:「你可以上更好的大学的。」
王欣然说道:「我没关系的。」
我咬咬牙:「我不想再浪费你的青春了。」
她脸上的羞红消失，小脸急骤转白，一双小手用力握紧，
「为什么?」
我生硬地挤出一个笑脸，说道:「我是个坏人，你是个好人，好人跟坏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这种事情一点儿都不好笑，我也笑不出来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可以理解我的意思。
她大大的眸子里，闪烁着泪花，我不敢再看她，沉默地来到点歌台。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
从前的日子都远去
我也将有我的妻
我也会给她看相片
给她讲同桌的你
……
我不知道多年以后，事情的发展会变成什么样，至少我现在想的是，我想要的是妈妈，所以我会朝着这无比坚定的想法去做。
我从悬崖峭壁上跳了下去，尽管这会万劫不复。
我把不知情的王欣然推开了，防止她被我拉下山崖，这或许是已经坏到骨子里的我最后的善良了。
今晚，我喝了很多酒。
「妈，我回来啦！」我打开门换好拖鞋朝着黑漆漆的家喊了一句，没有人回应我，难道说妈妈已经睡了?
我醉呼呼的来到妈妈的卧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妈妈不在卧室。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妈妈不在家，这么晚了，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给妈妈拨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妈妈遇着什么危险了?我又开始了胡思乱想，在客厅里焦急地来回晃荡了十来分钟，最终还是决定去寻找妈妈。
刚来到门口，还没有换鞋，门上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欣喜地开门，果然是妈妈回来了！
但是还多了一个人。
「王姨?」
妈妈一身职业装扮，半靠在王姨身上，神色迷醉，比我身上的酒气还大，王姨朝我微笑了一下，说道:
「小宇，你妈妈她今天……今天和我喝了点酒，所以回来得有点晚。」
我脑袋晕乎乎的，没有细纠，朝王姨道了声谢，出门想要搀扶妈妈进屋，却没想到被她一手推开，一双眸子熏熏的盯着我，警惕道:
「你是谁?」
我诧异了一下:
「我是您儿子呀！」
妈妈松开了王姨，摇摇晃晃的指着我说道:
「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那么乖，哪像你，就是一个……色狼。」
「妈～我哪儿就成色狼了?」
「你不是色狼……你为什么……会放那玩意在家……」
原来妈妈认出我来了，我尴尬地站在原地，又担心王姨听出来些什么，那不就完犊子啦！
但是王姨却没什么神情变化，甚至有些悲伤的感觉。
我瞧见妈妈的右手提着一个正方体形状的白色盒子，下意识的想要去帮妈妈拿，却再次被妈妈推开。
「你想干什么……这是……给我儿子买的……生日蛋糕……我不会给你的……你走开点！」
说完这句话后，妈妈双膝一软，我急忙揽住她的娇躯，妈妈靠在了我身上，眯着眼睛没了言语和动作，应该是喝得太多了。
生日蛋糕却被妈妈牢牢提在手里。
「王姨，谢谢你呀！」
王姨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怜悯地看着我，也有可能是在看着妈妈。
「小宇成大人了，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妈妈，她……真的很苦。」
我想着王姨的意思是妈妈一个人担起我们这个家的责任很苦，点了点头，坚定道:
「王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妈妈的。」
王姨拍了拍我的肩头，转身离去。
酒精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家里。
妈妈实在喝得太多了，整个娇躯倒在我身上，我扶着她来到了卧室，将妈妈给我买的蛋糕放在一边，轻轻的将她放在了床上。
妈妈闭目静静躺在床上，明明一大股酒味，脸色却又无端的苍白，秀发凌乱在床上铺开，圣洁的白与极致的黑对比下，竟然有些凄凉。
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趁机揩揩油，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原因，现在的我没有这些想法，困得想睡觉。
我提着妈妈给我买的生日蛋糕回到了客厅。
蛋糕是甜的，就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吃了两口，觉得没什么意思，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令我有些心力憔悴，索性一头栽在了沙发上。
那令我彷徨无助的场景再一次出现。
我感觉得到，心脏被一双大手紧紧揪住。
仿佛溺水，直到无法呼吸。
……
「你怎么又在沙发上睡着了?真不怕感冒啊?」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换了身睡衣站在沙发旁，脸上的醉意散去大半，有些生气，有些埋怨。
从梦中醒来，我的思想有些恍惚，妈妈就在我面前，刚刚那一幕只是个梦，还好还好。
「都十八岁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妈妈瞄了眼被我吃了两口的蛋糕，去接了杯温水过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不悦道:
「高考完了真就无法无天了吧，闻闻你身上的酒味儿，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我空白着大脑喝了一口热水，思绪回过头来，话不经大脑的彪了一句:
「明明你喝得比我还多。」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时候我头上肯定会挨上那么一下，正当我抱着头做好挨打的准备时，妈妈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抱着头瞄了眼妈妈，我仿佛瞧见了一丝黯淡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我眨了下眼，睁开眼时头上就重重挨了一下。
「还敢顶嘴了?」妈妈凤目圆瞪，不悦的看着我，我揉了下脑袋，痒痒的痛，竟然还有点儿舒服。
难道我还真有受虐倾向?
「妈，我都成年了，你能不能不要动手打我了，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妈妈朝我竖了个白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微讽道:
「就你这厚脸皮还需要我给你留面子?」
妈妈坐上了沙发，瞅着我柔声道:
「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是你的成人礼，过了今晚，你就是生理和法律意义的大人了。」
我如实说道:「妈，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有区别。」妈妈轻掀眼皮，神情复杂的觑了我一眼，说:
「从今天起，你要对你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选择负责，你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任性，以前你做错事儿了，妈妈最多打你一顿，但是现在起你要是犯错了，妈妈想打也打不了你了。」
我不大明白妈妈的意思，但听起来总有一种忧愁的意味。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咧开了嘴笑着说道:
「谁说的，妈，您要是想打我了就吱个声，专业陪打，随叫随到！」
妈妈挑眉一笑，点了下我的额头，又抬头看了眼时间，一抹黯然落在了眉宇间。
我跟着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凌晨两点。
「妈，咋了?」
妈妈摇了摇头，从蛋糕盒子里拿出蜡烛，沿着蛋糕边缘依次插好。
只是缺了一个角，不完美了。
「十八年前，你只有这么长一个儿。」妈妈双手排开比了比大小，望着我感慨道:「转眼儿都这么大个人了！」
「也不是很大，可能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
我开了个玩笑，妈妈开心的笑了，拉着我比身高。
妈妈比我矮了小半个头。
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妈妈抬眼瞧着我的头顶感叹道:「原来已经过去十八年了！」
深谭般宁静的脸庞，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尽收眼底。
我有些激动的说道:「妈，我们已经一起生活十八年了！」
「是的。」
「所以对于我来说，我和妈妈一起生活了一辈子。」
妈妈朝窗而望，深邃的眸子里结满了愁绪，像一朵幽幽绽放的白昙，亲切又疏离。
妈妈苦笑了一下，没有回应我带着情意的话，示意我坐下，关上了灯，点燃了蜡烛。
十八只蜡烛在黑暗中闪烁，两道影子在客厅中摇摆。
「许个愿。」
我双手合十，诚心道:「我希望妈妈长命百岁，永葆青春。」
火焰上的青烟像是桎梏囚住了妈妈翘起的嘴角，映红中，分不清，那是喜悦，还是悲伤。
妈妈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倔强道:「一定会实现的！妈妈你不是说过，我考好了你会满足我的生日愿望吗?成绩下来了，571分，还算考得好吧，嘿嘿……」
妈妈一怔，赞许之意闪过眼角，揉了揉我的脑袋。
「那妈妈可能要食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为什么?」我带着哭腔说道。
妈妈努力将薄唇上扬微笑，随即如风一般消失在了我的眼中。
妈妈打趣道:「从你出生到现在的十八年就已经让我烦得要命，我可不想再烦六十年。」
我拉着妈妈的手说:「才烦妈妈十八年怎么够呢，我要烦妈妈一辈子。」
「这话要是被你以后的媳妇听见我不得成引发家庭矛盾的罪人了。」
「那我就不娶媳妇了呗！」
「不娶媳妇?你打算打一辈子的光棍呀?」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妈妈冷哼一声:
「你们方家就你这么一颗独苗，要是被你爸听见你说这些胡话，非得把他气死不可。」
「妈，虽然我姓方，可我觉得我是万家的儿子。」
妈妈斥道:「胡说八道！」
我手舞足蹈的说道:「哪胡说了，您看啊，我不就是差了一点就姓万了吗?不对，应该是多了一点。」
我挥动着手指的在她面前比划着，妈妈怔了片刻，随后捧腹大笑不止，甚至笑出了眼泪。
自从那晚上过后，我就再也没能在妈妈的脸上瞧见这样畅快的笑容，这个时候我很开心，跟着妈妈一起大笑。
墙上两道拉得长长的影子模仿着我们的动作，颤动不止，可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笑声持续了很久，妈妈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滴，说道:
「该吹蜡烛了，都快烧没了。」
一口气下去，十八道火苗尽数熄灭，妈妈起身去打开了灯，一时之间有些刺眼。
妈妈切下一块蛋糕给我，很甜。
我越吃越想吃，不多时，整个蛋糕被我消灭，妈妈见状，嫌弃的说:
「跟八百年没吃过蛋糕似的。」
「妈，我说老实话 ，我确实很少吃蛋糕。」我打了个嗝说道，妈妈轻哼一声:「这你可别赖我，我年年都给你买的。」
「那不也才一年吃一回嘛！」
「那你还想吃多少呀?生日一年就这么一回，平时不让你吃是因为甜食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
我太喜欢和妈妈这样拌嘴了，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就这样与妈妈拌一辈子的嘴，时不时的惹她生气，也挺幸福的。
妈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挺胸的动作自然免不了展示出她那傲人的身材。
即使妈妈身着宽松的睡衣，胸前那对乳房依然的惊心动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曲线，勾人心弦。
不行，光与妈妈生活在一起是不够的，妈妈的身体实在是太美妙了，只是臆想了一下那层布料之下藏着的美景，我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不知不觉间，我又想起了因为一个意外得来的不伦之爱，自从那夜过后，我就在奋力压抑住自己的思想。
可是，它就像是最可怕的毒品一样，一点点侵蚀着我的内心，直至今日，我放弃了抵抗。
我将妈妈用力按在了沙发上，两只魔抓尽情的揉捏着充满在我眼眶的乳球，妈妈生气得紧，不停反抗，又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发什么呆呢?」妈妈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从意淫中回过神来，急忙心虚地回应了一句:
「我没有发呆！」
这番行为有些神经质，妈妈狐疑的瞧了我一眼，又瞄了眼时钟，推了我一下说:
「挺晚了，去睡觉。」
不，我不想睡觉，我贪念与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刻，只要妈妈不在我身边一秒钟，那这一秒就过得不开心。
我试探的说道:
「妈，其实我……还有一个生日愿望。」
「嗯?什么愿望?」
「这个愿望妈妈肯定可以……肯定是有能力……满足我的。」
「你说，妈妈既然答应你了，会尽量满足你。」妈妈翘起二郎腿，双手抱住膝盖，蹙眉说道。
看妈妈的表情她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应该是认为我会提去网吧包三天的夜或者是买个游戏机诸如此类的要求。
如果提出真正的要求，妈妈应该会直接赏我一个巴掌，我打起了退堂鼓，虽说打是亲骂是爱，但总归还是痛的。
不行不行，哪能还没迈出第一步就退缩呢?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啊！
我正在纠结怎么给妈妈说，妈妈催促道: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愿望就快点说，明天就不算数了。」
不管了，要死也要死得潇洒点，于是我鼓足一口气说道:
「我想和妈妈睡一觉。」
妈妈眉头一蹙，表情急骤阴沉，我直呼不妙，急忙补充: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和妈妈一起睡觉，不是睡一觉，就像小时候那样，我都好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觉了，确实是有些怀恋……」
我陪笑着胡说八道，妈妈依旧冷冷的盯着我，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心里也愈发没底，低头咕哝了一句:
「我就这么一说，要是妈妈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我低着头暗暗期盼着从妈妈口中传来一句「妈妈答应你了」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得确实有点多。
「滚去睡觉！」妈妈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我感觉心都跳了两下，色情的想法在妈妈的威严下烟消云散。
「得令！」
我迅速起身灰溜溜的跑回了卧室，冷静下来后，我怒骂自己是个胆小鬼，怎么就因为妈妈的一句话就临阵脱逃了呢?
我坐在书桌旁拿起笔胡乱戳着练习本，一点困意也没有。
妈妈的乳房实在是太漂亮了，如果说能够亲眼一见的话，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不对?我小时候不是见过吗?还吃过呢！
哎呀呀，我可真是个胆小鬼，明明想要和妈妈发生点什么，却一点实际行动都不敢实施。
不行，这样下去我这一辈子也无法和妈妈睡到一张床上，我想要与妈妈来一场水乳交融的欢愉，可是也只能想想了。
明明都已经与妈妈产生过了肌肤之亲，虽然那次的记忆很迷糊，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过了呀～唉，我可真是个怂包！
我是不是应该将自己的心意给妈妈表明呢?我是不是应该马上冲出去，在妈妈的卧室门口喊:「妈，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结局应该是以妈妈一个不留情的巴掌告终，或者我应该冲进妈妈的卧室学着小黄书里的剧情来个霸王硬上弓，然后把妈妈肏服?
这样做的话结局应该不是一个巴掌了，而是一个字:寄，妈妈性子烈，肯定会打死我。
好吧，我承认是我没有这个勇气，我还是很惧怕生气状态下的妈妈的。
烦死了，我摸出手机打开抖音烦躁地刷视频，当然视频的内容我是没有心情去看的，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
刷着刷着，刷到了一群小学生唱歌。
爱你孤身走暗厢，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唱得太难听了吧！简直是在侮辱我的偶像。
重复播放时，还是那么难听，只是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多了些什么呢?
我重复听了好几遍，确认了那是什么。
勇气。
连小学生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虽然这两件事的难度不在一个层面。
或许我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勇气骤然大增，我将手机息屏，悄咪咪的溜出了卧室，来到了妈妈的房间门口。
我像个贼一样耳朵贴在木门上听着里边的动静，啥声也没有，妈妈应该是睡着了。
开门吧，尝试一下，大不了被揍一顿就是了，我给自己加油打气，过了好一会，我下定了决心，轻轻的转动门把手。
妈妈没有反锁门，咯吱一声，门开了个缝隙，在稀疏的月光下，我能够看见房间里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自然就是妈妈，她好像真的是睡着了，一点儿反应没有，静静地侧躺在被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