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节

余静的心失衡的厉害,偏向于失的那一端,她总觉得舅舅像手里的细沙,想要攥紧,抓住,可总会流失。

想要洒脱的将沙子扬散,让往事飘洒在风中。

但对方阴魂不散,女孩甚至有种错觉,如果其不放手的话,自己想要解脱,恐怕一辈子都办不到。

赵猛见其情绪有点失控,说不出的烦躁。

就这么大会功夫,她跟自己甩了几次脸色

还没有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可外甥女是自己喜欢的人,就得宠着,哄着,于是耐着性子将人拉进怀里。

低头吻了吻发顶。

『 你还小,等你长大些,会明白舅舅的苦衷。 』他声如蚊呐。

更像是自言自语。

话音落,赵猛将人往后一推,接着压上去。

沉重躯体,挂着一套大东西,顺着女孩的肉缝猛地扎进去。

余静本就伤心,如今更是难过,慢慢啜泣起来。

赵猛被外甥女哭的心烦意乱,原本极高的兴致,渐渐消散。

幸好身下的那根东西还算争取,他用力顶弄两下,便将自己的精华射进对方的体内,快感蜂拥而至。

纯粹的生理欢愉是每个男人都拒绝不了的。

这就是很多人,虽然没有感情,还要找小姐的缘故之一。

发泄过后的疲累席卷而来,男人将性器钳在女孩的甬道内,等待高潮逝去。

余静被压的结结实实,啜泣的越发厉害,用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表达自己的不满,舅舅还算识趣,翻身滚落一旁。

身下有东西慢慢流出。

哪里还顾得了,弄脏被褥。

女孩身心俱疲,将手搭在脸上,遮拦住面孔。

『 静,你别哭了 』

赵猛拿过旁边的枕头,顺势躺下去。

伸手勾住女孩的臂膀,将人带入怀中。

空躺着会落枕,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他们,舅舅很是体贴的,想要擦拭女孩的泪水:伸出的手,被对方的胳膊肘撞了回来。

『 你明天还要上学,这么哭下去,会变丑的,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看笑话。 』

男人打趣道。

余静的哭声果真低下去。

渐渐的,她的情绪稳定不少。

『 这就对了 』

赵猛恢复了体力,从床尾翻下去。

寻着手电筒,拿过脸盆,转身出门。

女孩静静的躺在黑暗中,心理空落落的。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接着便是房门的声音,再来身旁多了个水盆。

余静不想理他,拉上被子装睡,男人发现其呼吸短促,根本没有入眠,便推了推她的肩头,轻声道:『 你别装了,洗洗吧 』

女孩没有反应。

赵猛颇为无奈的喟叹一声。

『 你要是不想自己来,我帮你。 』说着,大手掬起清水。

水流从指缝间滑落,滴撒在水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余静觉得很是刺耳,霍然睁开眼睛,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两人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舅舅的脸毫无波澜,带着性事过后的满足,而女孩则面容憔悴,泪迹斑斑,带着冷漠的面具。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

总有些不同寻常的暴动因子,在目光中颤动。

『 你是不是总这么主动喜欢伺候人 』女孩冷声质问。

这话夹枪带棒,凿向男人。

赵猛双眼微眯:『 什么 』

他似乎没听清对方的意思。

余静毫不畏惧的,将原话复述一遍。

男人的目光一凝,手里的水流失的更快。

片刻后,只剩下掌心那么一丁点。

赵猛将手掌一摊,甩了甩胳膊,长身而立站在阴影里。

『 你到底想干嘛,你说 』欲望得到纾解后,赵猛的火气窜将上来,他宠着她,哄着她,无限度的包容她

但不能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

如今操也操过了,还怕她跟自己翻脸

就算是恶言相向,又能说出什么道道

余静双目圆瞪,有片刻的迷茫。

『 你要是不能跟她分手的话,就别来找我。 』

女孩生硬的阐明自己的立场。

赵猛双眉紧皱,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他本喝了不少酒,此刻动了肝火,便觉得口渴。

目光转向书桌,看到外甥女用的马克杯,大步走过去,端起来,喝下大半杯。

余静盯着他的举动,没说什么。

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放下杯子后,他弯腰拾起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又摸出打火机,刚想点燃。

『 我不喜欢你抽烟。 』

女孩出声警告。

赵猛斜着眼睛瞟了她一下。

哼声道:『 你不喜欢的多了。 』

随即按了打火机,火苗窜起,照亮了后方那张年轻,英气的面孔。

男人长得很是仪表堂堂,眉眼端正,带着一股正气,仍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

余静偏着脑袋,心理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显然她的逼迫,令舅舅很是为难。

心理越发的失衡,气咻咻道:『 怎么舍不得她 』

赵猛深吸一口气,将烟吸进肺腑,接着缓缓喷出一线笔直青烟。

随即轻慢的目光掠过女孩漂亮的面庞,尽管有点狼狈,可外甥女还是极年轻的,这种年轻带着青春的张力。

使得她整个人都会发光。

可说出的话,却是极端的刺耳。

『 你下了我的床,又去爬她的床,真的很恶心,以后别在来找我。 』余静鼓着两腮,看起来就像斗气的青蛙。

男人狠狠吸了两口烟蒂,觉得对方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但凡有点骨气的,被个女人如此羞辱,都会愤而转身吧

可赵猛生气,气的却有限,因为他年长,对方毕竟年轻,说出来的话,有时候难免幼稚无礼。

再来也有点理亏。

说他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一点都不过分。

『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只是利益关系,我喜欢的是你。 』他又开始甜言蜜语。

余静恨不能堵住耳朵,他那套说辞,根本不想听。

『 我就问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

女孩声色厉荏的,逼问着他。

赵猛一边抽烟,一边在房内踱步。

『 静,你觉得我们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吗 』他突然驻足,正色对外甥女道。

『 我不管,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女孩的回答无比任性。

『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就应该低调点,我结婚,目标没那么大,我们照样可以在一起啊 』男人谆谆善诱。

『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你。 』

余静脸上的线条无比锋利。

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 我拜托你别在闹了,我不可能不一辈子单身,这么迁就你。 』赵猛想要说服对方,却发现有点无能为力。

『 最主要的是,你在闹下去,被姐姐,姐夫,还有姥姥发现会怎么样 』赵猛略作停顿,继续道:『 还有,你还没成年,不能荒废学业。 』

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刻,她的心就像浸在冷水里,麻木不仁。

『 我为了你,可以舍弃亲情,舍弃前途,你不是喜欢我吗连放弃婚姻,这么一点牺牲都不愿意吗 』余静的目光犀利的就像闪电。

透着执迷不悟的疯狂。

其实她只是一时冲动,才会这么说。

真到了取舍的地步,未必会做到洒脱。

她还小,还是个孩子,犯错可以得到原谅,可赵猛呢一个成年人,谁会给他机会呢,所以他不能儿戏。

男人被她气得怒极反笑,好似听到了天方夜谭,连连摇头。

笑她的天真,轻狂,还有无所畏惧。

深吸一口气,眉间拱起一座山峰,沉声道:『 余静,你听好了,我不能为了你,拿我的亲情,仕途冒险。 』

眼见着,女孩的面色迅速苍白。

赵猛硬下心肠,继续捅刀子:『 换句话说,我是喜欢你的,但这些东西都要比你重要。 』

这也是被外甥女逼急了,才会发出狠话。

他不想每次,找对方寻欢,都被奚落。

所谓不破不立,必须将她这个毛病纠正过来。

『 既然什么都比我重要,那你还要我干什么,你可以滚,滚的越远越好。 』

余静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她失控的大吼,无所顾忌的发泄自己的愤懑。

男人见事态不妙,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女孩就像对待仇人似的,对他又踢又咬,根本不配合。

赵猛勉强控制住她。

一时不慎,还被其叼住虎口,咬出血刀子。

可他终究是条硬汉子,默默的忍耐着。

眼看着她失去了理智,如野兽般,恨不能撕下自己的皮肉。

终于扯住她的头发,迫得对方因为疼痛,松嘴,只是女孩的眼中,仍然带着嗜血的恨意,跃跃欲试的想要反扑。

赵猛的如意算盘落空。

什么破,什么立,外甥女的性子倔强。

眼下没有妥协的可能。

真不知道,娶了曹琳后,会有什么后果。

除非真跟她一刀两断,但他们是什么关系,真能断彻底吗

男人下不了这个决心,想要左拥右抱,还他娘的劳心劳力,真不知道养几个情妇的男人,怎么消受美人恩的。

『 行了,你冷静一下,我先回去。 』

赵猛放开女孩的钳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转身离开,余静目送着他离开,原本闹腾的生龙活虎,此刻,却被抽干力气,一瞬间坐在地上。

瓷砖冰冷,寒意透入肌理。

余静脑袋里不断回放着,舅舅冷酷的语言。

暗骂自己犯贱,怎么会喜欢这么个东西,这些年付出的时间和感情,简直一文不值越想越伤心沮丧,绝望。

眼泪很快爬满脸颊。

她半张着小嘴,无声的低泣着。

直到脸上的泪水风干,整个人瑟瑟发抖,才回过神来。

深冬的夜晚,她居然光裸着身子,坐在地上,周围除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便是满身脏污的淫靡气味。

这种气味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 啊 』

余静低声尖叫。

又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狼狈和腌臜。

悲切的声音在喉咙里震动,连带着心也跟着颤抖。

她强打起精神,撩起水,清洗自己的外阴,用力揉搓着湿淋淋的花瓣,即使弄疼了,也毫无所觉,末了,手指伸进甬道内,勾出粘稠的精液。

看着满眼的白色浊液,余静就像沾染了什么剧毒似的,用力甩动着手掌,眼角和嘴角忽而抖动,泛起一抹神经质的狠戾。

翌日赵猛起的很早,洗漱完毕,下楼便看到母亲正在厨房忙活。

他整了整衣领,走了进去,对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声音平常的问道:『 猛子,这才几点,不多睡会 』

男人摇摇头,目光温和,审视着她的容颜。

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和心痛。

老人家别看腿脚利索,毕竟已是古稀之年。

其实,她早些年,怀过三次孕,第一胎并未落地,便夭折,大些听其提起过,难掩伤心。

那个年代,生活条件艰苦,即使有了孩子,也得下地劳作,因为皮实,没有忧患意识,小生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之后,母亲就有了他和姐姐。

小时候自己调皮,没少惹她生气,如今长大成人,并且到了适婚年龄,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有自己的家庭。

到时候肯定要好好孝顺母亲。

在姐姐和姐夫闹的不可开交之时,他甚至产生要让其跟着自己单过的念头,可也只是想想而已,一个单身汉,真要和自己住,还是要对方照顾。

而他呢,在C市也没个家。

老一辈人思想保守,对房产很是在意,不仅是固定资产。

那是家,避风港,哪怕是窝在小,也是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

所以才会极力主张其购置原单位的楼房,幸好姐夫主动开口,否则的话,老太太肯定会放低姿态,和对方借钱。

如今母亲的鬓角斑白,眼窝深陷,原本清澈的眼眸,已然混沌,眼角的皱纹一年比一边深刻。

『 我睡得够多了。 』

老太太不赞同的皱眉,走得更近。

舅舅的身材高大,对方虽称不上娇小,也需得仰起头,才好说话。

『 多什么,你看看这黑眼圈,昨天是不是做噩梦了 』老太太瞧着儿子气色有点差,忍不住关切道。

赵猛下意识的抬手,抹了抹眼袋。

平时不明显,一旦熬夜就会出来,令其整个人憔悴。

『 妈,我都多大了,还做噩梦 』男人哭笑不得的调侃。

想起昨夜的所作所为,赵猛又点心虚。

『 你还拿我当小孩子,我没事,倒是你,别起这么早,早饭准备得简单点,真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让姐姐来,别自己硬挺着。 』

男人面带正色叮咛着。

母亲轻轻颔首,嘴角带着笑意,颇为欣慰的打趣道:『 你这还知道关心我了,出去的人果真不一样。 』

听得赵猛微微辛酸。

的确,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如何。

年龄的成熟,阅历的增加,不会因为距离的拉长,而阻断亲情,相反感情越发的醇厚,就像他对余静说的。

亲情和事业对他来讲,都要比女孩重要。

喜欢她是一方面,可并不能阻止他追求仕途的脚步,也更不允许亲情出现裂痕。

但另一方面,他无法否认,外甥女对其具有非凡的吸引力。

『 妈,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不孝。 』

男人晒然一笑,带着撒娇的意味。

『 哼 』老太太从鼻子里哼出一丝两气。

不是生气,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 孝不孝顺的,你心理没数吗眼看着要过年了 』

赵猛不用听,也知道接下来的言语。

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 妈,我知道,我明白,我会给你个交代。 』男人笑言打断她的话。

母亲故作嗔怒,沉下稀疏的眉毛:『 你这孩子,什么给我交代,是给赵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

老太太思想守旧,有自己的三观。

别看丈夫死的早,却一直没有个伴,年龄越大越明白,对方的不容易。

赵猛深吸一口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 妈,你好好注意身体,我现在就得往回走,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他本是来辞行的。

『 啊 』老太太眼中有细微的不舍。

年纪大了,容易感伤。

『 这么赶吗我饭马上做好了呀 』她开始大惊小怪的咋呼。

男人摆摆手:『 真的要来不及了,我必须得走。 』

老太太喟叹一声,伸手解开围裙,嘴里嘟囔着:『 那好吧,我送送你。 』

赵猛本想劝说,可见其头也不抬,姿态坚决,也就没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外面天光将亮,门前的街道上,慢悠悠的晃过一辆三轮车,一个穿着厚重的老头,嘴里拖着长长的调子。

『 豆腐,豆腐哦 』

男人微怔,顺口问道:『 他还在卖豆腐 』

『 卖了一辈子了。 』老太太随口回道。

话语中有丝不自然。

赵猛是什么人,多年的部队生涯,令其心思敏捷。

他站在吉普车前,看着那人偏头,眼神溜过来,一闪而过的刹那,目光从希冀变成诧异,惊慌,接着火速扭头。

这个老头,他是认识的。

自打他们搬来,此人就在镇上做此营生。

一直单身,也不清楚老婆究竟是死了,还是跑了,有个儿子,游手好闲,好不容易说了房媳妇,生个闺女,偏偏跟人私奔。

如今剩下老头,带着两人过活。

儿子好吃懒做,不喜欢工作,他呢卖豆腐,做盒饭忙得一天不停歇。

几乎整个小镇都知道这号人物,家里住在镇子边缘的平房,条件简陋,但为人踏实肯干倒是真的。

多年来一直未娶,再细的琐碎他也不清楚。

可赵猛却敏锐的捕捉到,其对母亲有那么一丝不寻常,以前生活条件没有这般好,他们的饭桌上总能看到热气腾腾的豆腐。

而且每次的块头都比普通的要大不少。

这么说吧,比别人家多出三分之一,有次他赶上母亲买豆腐,发现他案板上的,有那么一块与众不同。

原本还乐得合不拢嘴,毕竟花同样的钱,物超所值。

现在已然成熟起来,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次次都是如此,那么绝非巧合。

这个卖豆腐的老头,对母亲有好感至于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不得而知,到是没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或者是别人背地里议论,没传到耳朵里

赵猛摇摇头,笑得模棱两可。

真是如此,又何妨,能改变什么吗只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不到家里提亲就行,暗戳戳的搞事情,是他们的隐私。

就像他和外甥女,只要不暴露,就万事大吉。

『 你笑啥 』

老太太心跳慢了半拍,没好气的问。

赵猛不想令母亲难堪,干咳两声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次回来,姐姐和姐夫的关系融洽了不少。 』

提到这茬,对方难免唏嘘。

将事情和盘托出,听的男人惊诧不已。

原来是老太太在背后推波助澜,在高兴之余,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赞叹对方足智多谋,可又隐隐担心。

靠亲情和温情,到底能不能令浪子回头

但这话,他是不敢说的,怕触霉头。

赵猛上车发动引擎,降下车窗跟母亲挥手道别。

吉普车身笨重,可在男人的手里,却形如猎豹:清晨的小镇平和而静谧,路面上没多少行人,很快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余静的脸色很差,昨天夜里哭过后,早晨的眼睛肿起来。

用水洗过,不是很明显,仔细看的话,还是会瞧出端倪,饭桌上少了一个人,她松了口气,又有点难过。

见面就是做爱,吵架。

不见呢,又想念。

用过早饭,女孩背起书包,失魂落魄的去学校。

母亲看出不对,想要其请假一天,她都不肯,推说自己有点感冒,学校门口有家药店,到时候买点药,吃上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