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十一月十号,傍晚。阳台上。她弯腰取晾衣架上的衣服,棉裤紧紧绷着她屁股的轮廓。我从背后贴了上去,胸口贴着她后背,手搭在她腰上。她身体绷了一下,手里的衣服攥紧了。

一秒。“找死啊。”低声说。“楼下能看到阳台。”

侧身让开拿着衣服进了屋。进屋的时候她耳朵根都红了。

十一月十三号晚上。她穿了酒红色丝袜——上次穿这双还是被爸撞见那天晚上。

进去之后我把她的睡裙从头上脱掉了,她愣了一下但没有拦。两只大奶子从睡裙底下弹出来,往两边坠着。我把她两条腿架到我肩膀上,丝袜包着的小腿搁在我肩头,她的屁股被抬高了,阴部完全敞开在我面前——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阴道口的分泌物往外淌,顺着流到屁股沟里,在酒红色丝袜面料上洇开了一块深色的湿痕。

我在这个姿势下插进去了。角度不一样,龟头碰到了阴道内壁前面那块粗糙的区域,她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里冒出了一声比以前都响的“啊——!”

这天晚上她的声音没有压。从头到尾都没有压。

十一月十三号那晚之后,她的声音不压了。

不是突然放开了嗓子喊——没到那个程度。但以前那种死死咬着嘴唇、把所有声音都闷在喉咙底下的克制没有了。嘴唇会张开,气息会从嘴里出来,偶尔会冒出一两个拖长了的音节。不大,但清楚。

十一月十八号,周二晚上。十点半。她在厨房洗完碗擦干手,走过客厅往卧室去。经过我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明天降温。把厚外套翻出来。”

“嗯。”

她继续往前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了。

“你爸说腊月二十三回来,到时候一起回老家过年。”

“哦。今年还回村里?”

“你奶奶打了三回电话了。”她靠在走廊墙上,手里还拽着抹布。“你爸说必须回去。你奶奶年纪大了,每年见一回。”

“那回去待几天?”

“你爸说至少待到初五六。”她把抹布搭在肩上,“你寒假作业早点写完,别到时候在村里赶。”

“知道了。”

她走了。卧室门关上了。

回村。一家三口。薄木板墙。共用旱厕。爸全程在场。

十来天碰不了她。

我坐在书桌前,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个洞。

***  ***  ***

十一月二十二号,周六。爸在微信上发了段语音。

“儿子,你期末考试什么时候?复习得怎么样?你妈说你数学有进步了,真的假的?别拿你妈的话忽悠我。”

我回了条文字:“数学上次月考进了六名。”

他秒回语音:“行啊!继续保持!你爸给你买了双棉鞋,过年回来带给你。你妈呢?在不在?让她给我打个电话,我手机快没电了,充电线被工友借走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正在沙发上剥橘子,接过去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句“这人怎么连条充电线都管不住”,起身去卧室打电话了。

卧室门没关严,她的嗓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嗯,知道了。少喝酒。天冷了把我给你寄的那件棉袄穿上,别嫌丑……什么叫工地上穿好的被笑话?冻感冒了住院花的钱比那件棉袄贵十倍……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吧。”

她挂了电话出来,把手机还给我。“你爸说工地上在赶工期,腊月二十三能不能走还不一定。”

“那要是走不了呢?”

“走不了就晚两天。反正过年肯定要回去的。”她坐回沙发继续剥橘子,掰了一瓣递给我。“吃。今天买的,甜。”

我接过来吃了。确实甜。汁水在嘴里炸开,酸味很淡。

“甜吧?一斤四块五。比上个月贵了五毛。”她自己也吃了一瓣,嚼了嚼。

“你爸说给你买了棉鞋。估计又是那种笨得跟砖头一样的棉鞋。去年买的那双你穿了吗?”

“穿了两回。太丑了。”

“丑就丑吧,暖和就行。你爸审美就那样。”她把橘子皮扔进茶几上的垃圾袋里,拍了拍手。“去写作业。”

***  ***  ***

十二月三号。周三晚上。

她穿了浅粉色丝袜。这是上个月新买的,我没见过。

锁门。灯关了。只留了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亮度刚够看清她的轮廓。

她躺在床上,睡裙已经被我推到了腰上面。两只大奶子露在外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乳头是硬的,深褐色,挺在那里。浅粉色丝袜裹着她的两条腿,从脚趾一直到大腿中段,橘黄色灯光底下那层薄薄的尼龙泛着一点柔和的光泽。

足交已经结束了。我跪在她两腿之间,阴茎插在她身体里,已经在动了。

节奏不快。稳的。每一下推到底,退出来大半,再推进去。她的阴道内壁裹着茎身,又紧又滑,分泌物充沛,每次推进去的时候交合处都会发出黏糊糊的水声。

“嗯——啊——嗯——”她的嘴唇张着,声音随着我推进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漏出来。腰抬着迎合我的动作,屁股离开了床面,两条穿着浅粉色丝袜的腿在我腰两侧张开。

我的手撑在她头两侧,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闭着,碎发粘在额头上,嘴唇湿漉漉的。她的两只大奶子随着撞击在胸前晃来晃去,乳头划着小弧线。我伸手揉了一把左边那只——手掌下面全是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乳头硬硬地顶着我的掌心。

我换了个角度。腰往上提了一点,龟头碰到了阴道内壁前面那块粗糙的区域——上次穿酒红色丝袜那晚碰到过的那个位置。

她的反应——腰猛地弹了一下。“啊——!”

我记住了这个角度。

开始加速。每一下都顶在那个位置上。她的腹部跟着每一下痉挛着收紧又松开,声音变了——从之前稳定的“嗯——啊——”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拔高的、带着气声的叫。

“啊——啊——嗯——啊啊——”她的手——以前一直抓着床单的右手——松开了。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后背。

指甲掐进了肩胛骨旁边的皮肤里。

这是第一次。以前她的手从来没有离开过床单。

她的腿也变了。以前是分开搁在两侧,被动的。现在——两条腿抬了起来。

小腿交叉扣在我腰后面,脚跟抵着我的尾椎,往里带。丝袜包着的小腿贴在我腰侧,尼龙面料被汗浸湿了,黏在皮肤上。

我继续顶。同一个角度。同一个位置。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腰往上拱的幅度越来越大,屁股上的肉随着撞击剧烈地抖,两只奶子在胸前甩得左右分开又撞到一起。她嘴里的声音——已经不是一个一个漏出来了,是连成了一串,拔高的,不连贯的——“啊——啊——嗯啊——啊——!”

然后——她的整个身体绷紧了。

腰往上弓到了最高点。腹部的肌肉一下子全收紧了,硬邦邦的。两条腿死死夹住我的腰,脚跟使劲往里顶。阴道内壁猛烈收缩——一阵一阵地绞紧,把茎身夹得我差点射出来。她的嘴张着,发出了一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拔得很高、断断续续、不受控制的——那声音持续了大概四五秒。然后她整个人塌了下来。腰落回床面。腿松了。

手从我后背滑了下来。全身都在抖,一阵一阵的,从腹部往外扩散。阴道内壁还在痉挛,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夹着我的阴茎。

她到了。

不是以前那种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到的模糊反应。这次是整个身体都参与了的、完全不受控制的高潮。

我没敢动。趴在她身上,等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她胸口的起伏从剧烈到缓慢用了将近一分钟。汗从她的脖子淌到锁骨再淌到奶子上面的那道沟里。

她的眼睛睁开了。看着天花板。没看我。

我又动了几下,射了。射在里面。退出来的时候她的阴道口还在微微收缩。

擦完之后。她躺在那里没翻身。

我坐在床边。过了半分钟。

“妈——”“别叫。”她的嗓子哑得厉害。

又过了一会儿。

“刚才——”我开口。

“别说了。”

安静了十来秒。她吸了口气。

“……身体会反应。但这不代表什么。”

她说完了。翻身面朝墙。拉被子。

“回去睡觉。”

我穿好裤子开锁出去了。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她在里面又吸了一口气——长长的,慢慢吐出来的那种。

***  ***  ***

之后那个角度就固定了。每次我都会找到那个位置。她的反应也越来越大——不是每次都会到那种程度,但三四次里总有一次。她到的时候全身会绷紧,腿会死死夹住我的腰,阴道内壁会猛烈收缩把我夹得动不了。

她的手也不再一直抓着床单了。有时候会抓我的后背,指甲划过肩胛骨留下几道红印。第二天洗澡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到了——四五道,从肩膀到后背中间,红红的,浅浅的。

她自己大概不知道自己留了这些印子。

十二月八号。周一。她下班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

“怎么这么晚?”我问。

“加班。”她换了拖鞋进来,把包扔沙发上。“年底了事多。”

“买菜了没?”

“没来得及。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汤,热一热吧。”

我去厨房热汤。她坐在餐桌前等着,手撑着下巴发呆。

“今天怎么了?”我把热好的汤端过来。

“没什么。”她接过碗喝了一口。“小李姐今天在办公室说了句话。”

“什么话?”

她又喝了口汤。“她说我最近气色好了,问我是不是用了什么护肤品。”

“……然后呢?”

“然后我说没有啊就是睡得好了。”她把碗放下来。“你说这种话——正常吗?同事之间夸一句气色好,正常吧?”

“正常。”

“那我怎么紧张了一整天。”她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嚼了两下。“做饭的时候盐放了两回。你尝尝这汤咸不咸?”

我喝了一口。“有点咸。”

“就是盐放多了。”她皱了皱眉。“一句话搞得我心神不宁的。”

她吃完了饭去洗碗。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家居服,棉裤,头发随便扎着。她弯腰往水池里放碗的时候后摆翘起来,腰眼上面那截皮肤白白地露出来了。

同事说她气色好了。

我低头继续喝汤。咸的。

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试快了。她开始每天晚上督促我复习,十点准时端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书桌上说“喝完了早点睡”。有时候会在我身后站一会儿,看我做题,偶尔说一句“这道题你上次就错了怎么又错了”。

频率降到了每周两次。她说期末考试之前少搞这些,把心思放学习上。我说好。

十二月二十号。周六晚上。最后一次。寒假前的最后一次。

她穿了黑色丝袜。做的时候她的腿又缠上了我的腰——小腿交叉扣在腰后,脚跟抵着尾椎。她的手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掐进了皮肤里。这次她到了。全身绷紧,阴道内壁猛烈收缩,嘴里发出那种拔高的断续的声音。

完事之后她躺着喘了一会儿。我递纸巾给她。

她擦完了,把丝袜脱了扔脏衣篓。拉被子盖到胸口。

“期末考试好好考。考完了收拾东西,你爸说腊月二十四的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几点的?”

“下午两点。到县城晚上七八点。你爸在那边等我们。”

“哦。”

“回村里——”她停了一下。“你知道规矩。”

“我知道。”

她翻身面朝墙。“回去睡觉。明天早起复习。”

我开锁出去了。

走廊里她洗完丝袜晾在阳台上的那双浅粉色的还在滴水。水珠从脚尖那里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阳台的瓷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回村。十来天。薄木板墙。奶奶在隔壁。爸全程在场。

十来天碰不到她。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下午我从学校回来,她正蹲在阳台上洗床单。冬天的水冰,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关节那里皮肤皴裂了,贴了两块创可贴。

“考完了?”她头也没抬。

“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数学还行。英语阅读理解有两道拿不准。”

“你英语一直不好。叫你多背单词你不听。”她把床单拧了两把,拧出来的水哗哗淌进搪瓷盆里。“冰箱里有苹果,洗了吃。”

我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啃着走回来。靠在阳台门框上看她晾床单。她踮起脚往晾衣架上搭床单,胳膊举高了,家居服后摆翘起来,腰眼上面那截皮肤露出来了,脊椎两侧各一道浅窝。棉裤裤腰往下滑了一截,内裤的裤边露出来了——白色的,棉质的,上面有小碎花。

她把床单搭好了,拉平了褶子。转头看到我站在门框那里。

“看什么看?去写寒假作业。”

“今天刚放假。”

“今天不写明天不写,到最后开学前赶。去年就是这样,最后三天赶了一整本。”她弯腰端起搪瓷盆进了浴室倒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胳膊碰了我一下。没躲。

考完试了。放假了。爸说了过年才回来。两千公里外。

晚上十一点,我去敲了她的门。

***  ***  ***

考试结束后的头一周,频率恢复到隔天一次。放了假不用早起,有时候做完了在她床上多躺一会儿才回去。

十二月二十八号晚上。做完了,退出来。精液从她阴道口往外淌,顺着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她伸手抽了几张纸巾自己擦。

我躺在她旁边。盯着天花板。

“妈。”

“嗯。”

“我一直——”我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憋了好几个月了。“每次都射在里面。不会——”

“不会。”她擦完了,把纸巾团起来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声音很平淡。

“妈上了环的。生完你那年就上了。”

“上环?”

“宫内节育器。你们生物课不是学过吗。”她把睡裙从腰上拉下来盖住了肚子和大腿。“那时候计划生育查得严,生完一胎就必须上。”

“哦。”

“别‘哦’了。回去睡觉。”

她翻身面朝墙。我看了一眼她后背的轮廓——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往下,到腰那里弯进去又弯出来,到屁股那里隆起来。灰色睡裙搭在上面,被子只盖到腰。

我起来穿裤子,开锁出去了。

上了环。生完我那年就上了。十六年了。所以她从来没提过这事——因为根本不需要提。对她来说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  ***  ***

一月初。离回村还有半个多月。她开始准备行李了。

阳台上的旅行箱翻出来了——黑色的,拉链有点卡。她蹲在地上拽了半天没拽开,我过去帮她拽,两个人四只手拉同一根拉链,拽了几下拽开了。拉链齿上卡了根线头——她扯掉了。

“这箱子用了七八年了,该换了。”她把箱子拉开平放在地上。“你的衣服自己收拾。厚棉袄带上,村里冷。”

“我那件棉袄在衣柜最下面。”

“我知道。你的棉毛裤呢?”

“没有棉毛裤。”

“那你穿什么?村里零下好几度你穿条单裤?”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去超市给你买两条。”

第二天她真去了。买了两条灰色棉毛裤回来,还买了一包暖宝宝、两盒钙片和一瓶降压药。

“钙片给你奶奶的。降压药也是。上次你爸说你奶奶血压又高了,头晕。”

她把东西在茶几上摊开,一样一样往塑料袋里分。“暖宝宝你带几片,贴腰上。村里那个破炕烧不热。”

“我不用暖宝宝。”

“你不用我用。我怕冷。”她把暖宝宝扔进旅行箱里。

一月五号。爸打来电话。

“票买好了!腊月二十四,下午两点十二分的。到县城晚上七点四十。我在站台接你们。”他在那头嗓门很大,背景音里有人在打牌。“你妈给你奶奶买东西了没?”

“买了。钙片和降压药。”

“行!再带两斤红糖。你奶奶爱喝红糖水。对了你妈呢?让她接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正在厨房切萝卜,用肩膀夹着手机贴在耳朵上,一手切菜一手拿着话筒。

“嗯——嗯——知道了——两点十二分——你到时候别迟到啊——上次就是你迟到了我们在站台等了二十分钟——什么叫路上堵车?你提前出发不就好了——行了行了——红糖我记着了——你少喝点酒——嗯——挂了。”

她把手机还给我。“你爸说初二他大哥家摆酒,让我们过去吃。”

“大伯家摆什么酒?”

“好像是你堂姐定亲了。”她把切好的萝卜倒进锅里。“村里那些事,你爸比我清楚。”

***  ***  ***

一月十三号。腊月二十三。小年。明天就出发了。

下午她在卧室收拾行李,把箱子翻了一遍又一遍。棉袄、棉毛裤、毛衣、围巾、手套、钙片、降压药、红糖、暖宝宝。她把降压药单独用塑料袋装好搁在箱子最上面——怕压碎了。

我在门口看着她蹲在箱子前面。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碎发从橡皮筋里跑出来搭在后颈上。弯腰往箱子里塞衣服的时候后背的线条从家居服底下印出来——肩胛骨、脊椎、腰。

“妈。”

“嗯?”

“今晚——”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没回头。

“……你微信看了你爸的消息没有?”

“看了。他说已经到县城了。”

“嗯。他提前一天到的,住在他老乡那里。”她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明天两点的火车。我们中午十二点出门。”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她停了那一秒。

晚上十一点。我去敲门。

门开了。